第185章 太阿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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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6章太阿印

  秋日暖陽透過窗柩,灑下片片斑駁的樹影。

  娟秀的妝鏡反射著絲絲縷縷的光芒,映照出逸散瀰漫的塵埃。

  紗簾籠罩的軟榻之上。

  顧清歡依偎在主人懷中,一雙嫵媚的鳳眸微闔,貝齒輕輕咬唇,感受著時光的流逝。

  稍顯孱弱的神識不再演化丹爐,而是化作了涓涓細流,如同初春的清泉自明堂湧現而出。

  本就羞紅的玉頸,此刻隱約間顯現出了幾道青筋,同精巧秀美的鎖骨一起,殺入了趙慶雙目之中。

  以往輕盈蕩漾的青絲,此刻也多了幾分濕意,靜靜貼合在耳後……

  終於,眼前的女子變得不再清雅聖潔。

  她黛眉輕蹙,雙眸似是化作了一汪秋水,在主人耳邊呢喃不止。

  ……

  大約未申之時,血衣樓二層。

  身段豐潤的妖嬈美婦離開了沈墨的靜室。

  曾念可氣色紅潤,邁步踏過木階之時,白皙的玉腿稍稍顯露,峰越也隨之震顫……引得第一層的顧客忍不住側目凝望。

  美婦居高臨下與幾人隨意對視,雙眸之間顯露笑意,她微微發出一聲極為誘人的鼻息輕喘,而後笑容更盛,提起翠色紗衣離開了此處商樓。

  不消片刻。

  長生坊之外便有一道流光升起,牽扯著逸散的流雲,極速飛往松山郡城……

  ·

  臨近傍晚,松山坊外的莊園之中。

  趙慶帶著清歡步下了靈舟。

  姝月俏生生的站在演武場上,脆聲笑道:「夫君去這一趟,可有回攬仙鎮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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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攬仙鎮?

  趙慶微微搖頭。

  本來是想回去看看的,但是清歡今天很主動……耽誤了些許時間。

  他沉吟道:「等日後咱們一家共同出行之時,再去攬仙鎮也不遲。」

  石亭中微風輕拂。

  小姨的目光在自己男人與曾念可身上來回流轉,似是在審視著什麼。

  她將清歡拉到自己身側,而後面帶狐疑的接過了趙慶遞來的靈戒查看。

  精巧的儲物戒被托在纖纖玉手之中。

  絲絲縷縷的靈氣探入……

  儲物戒之內的物件很是龐雜。

  一方方緋紅奇石逸散著濃郁的血意,即便是未曾取出,也能感受到其上的無盡煞氣……似是取自屍山血海之中。

  這是血衣一脈修行所用的絳心珀,能夠凝萃其中的血煞熔煉入心脈之中,是領悟血衣神通所必備的一種奇珍。

  又有一株株布滿暗紅紋路的藤草……天朱藤,乃是以氣血錘鍊經絡所必須之物。

  ……

  小姨默默感知著其內的物件。

  除卻趙慶與清歡修行所用的奇珍之外,還有一千多顆中品靈石堆積在一起,磅礴的靈氣充斥其間,散發著異樣的光輝。

  其價值相當於十多萬下品靈石!

  女子縴手持握儲物戒,美眸微微扇動,而後將其戴在了姝月的小手上。

  她繼而回眸望向趙慶,也不管曾念可還在靈舟之上等候,直接便撲入了自己男人懷中,在其肩頸間輕輕吮動。

  趙慶面龐之上露出柔和的笑意,感覺到小姨將自己越抱越緊,他同樣攬住了懷中美人的纖腰。

  耳邊有小姨清冷的聲音迴蕩:「算你老實……」

  趙慶:……

  什麼叫算我老實?

  殊不知,當周曉怡察覺到儲物戒之中的各種雜物之時,心中便已明了,自己男人還真的沒有在外面沾花惹草。

  儲物戒中,除了血石藥草與靈石之外,還有自己以往精心挑選的被褥妝鏡,床頭殘舊的手帳……數年之前使用過的棋盤與竹簍……早就翻過無數次的誌異書冊……

  以及出自長生坊的二十枚靈桃……自己曾向他提起過一次。

  高挑女子的嬌軀漸漸繃緊,胸腹之中滿是暖意。

  她心中知曉,趙慶可能真的會與曾念可發生什麼魚水荒謬……

  但絕對不會將其帶到上滁鎮的家中。

  那裡是他們兩個人獨有的小宅,過往的歲月里,他們進出長生坊時……便經常在那邊休憩。

  但靈戒之中……被褥與妝物的收攏交疊,明顯是女子所為。

  那就只能是清歡了。

  一念及此,女子朱唇輕啟,在自己男人耳畔輕柔道:「曉怡今晚想穿那雙鞋子服侍阿爹……」

  那雙鞋子?

  趙慶心念微動,輕聲道:「我今夜得去一趟壽雲山,一兩日便回來。」

  壽雲山!?

  小姨水潤的美眸不由一滯,而後疑惑出聲。

  「是她要你去的?」

  只見自己男人搖頭笑道:「我自己也想回去看看。」

  周曉怡美眸微顫,與姝月對視一眼,螓首微微點動。

  嬌妻稍加思索,緊緻的纖腰微挺,一雙明眸中滿是憤憤之色。

  「那我們帶著清歡去盛光閣吃烤鵝!你自己回壽雲山罷!」

  似是覺得言語有些無力,姝月又氣鼓鼓補充了一句。

  「不給你做飯了!」

  趙慶:……

  他伸手將嬌妻拉入懷中,輕柔捏動她髮絲之間的耳根。

  姝月貼近丈夫的胸膛,滿含羞煞的俏臉瞬間化作笑顏……

  她脆聲道:「夫君且去便是,我們在家中等你。」

  趙慶微微一嘆。

  還是姝月最好哄……

  他回眸望向曾念可,對方很快嬌笑出聲。

  「念可這便給許掌柜傳訊,泗水那邊送來的靈鵝,小火慢烤,不加粗鹽。」

  姝月盈盈行禮,清脆笑道:「多謝曾道友!」

  她轉而掙脫丈夫的懷抱,拉起清歡的縴手:「夫君與曾道友出去罷,我們去盛光閣吃飯。」

  ……

  酉時,剛剛停歇片刻的靈舟再度升空,徑直趕往丹郡之外。

  美婦專心駕馭著靈舟,與站在欄杆旁俯身觀景的趙慶不時調笑兩聲。

  「趙駐守倒是極為顧家……只是修行枯燥,多換換口味卻又是另一番風景。」

  換換口味?

  趙慶微微皺眉,沒有清歡在靈舟上,這個姓曾的又開始浪言浪語……

  他腦海中浮現出美婦此前稍顯紅潤的面色。

  直接一把將其拉到了自己身前……

  曾念可嬌笑不止,白皙的手腕上被趙慶所禁錮,她輕挑柳眉嬌聲道:「別急嘛……」

  「等到了夜裡,念可駕馭靈舟,道友駕馭念可……」

  聽聞此言,趙慶心神震盪,目光凝望眼前蕩漾的波濤,輕聲問話:「沈師兄經常駕馭你嗎?」

  嗯?

  美婦眼眸微眯,輕輕點頭。

  「趙駐守對此心有芥蒂?」

  「呼……」

  趙慶思索了一瞬,其實也沒有芥蒂,只是怕以後麻煩……

  他剛要搖頭,腦海中的陰華便微微蕩漾起來。

  ……

  曾念可只見眼前的血衣弟子沉吟開口:「趙某雖然不是古板之人,但曾道友還是好生服侍師兄吧……」

  「啪!」

  薄紗籠罩之下的翹臀被人重重拍打,在夕陽下盪出不同的風景。

  趙慶轉身離開了船頭,徑直進入了靈陣隔間之中。

  美婦凝望著他的背影,轉而不再多想,輕笑著繼續操控靈舟的飛行。

  趙慶則在隔間之內盤膝打坐,平復蕩漾的心神。

  其實寡婦還是挺香的……

  只不過,白天沈墨都駕馭過了……他對此便沒了什麼興趣。

  況且一會兒還有更重要的東西要自己駕馭……

  狐娘不比寡婦香嗎?

  司禾的陰華震盪不止,但卻並無心念傳出。

  似乎是都給趙慶攢著,打算到了夜裡一起算帳。

  雖然趙慶嘴上怕得要死,心中卻也覺得無所謂……

  不管司禾怎麼算帳,自己好像……都不虧?

  ……

  壽雲山上,殘陽如血。

  白髮少女赤足邁過滿是落葉的山林,藕臂輕抬之間,似是能夠留住最後一抹赤霞。

  她微微抬眸,望向壽雲山之外。

  入目所見,只有一片血幕……

  但她知道……這個方向正有一道靈舟急速駛來。

  司禾緩緩邁步,走向壽雲山的山腳,於此地靜靜等候趙慶的到來。

  至於自己的陰華所帶回的荒唐心念,則是被她直接無視了。

  駕馭我?

  駕馭……乘黃?

  一雙炯炯有神的明眸在黃昏中閃爍不定,宛若一汪深冬的潭水,幽冷而沉寂。

  日薄西山,夜幕即將遮掩這片大地。

  一道流光劃破長空,落入昌水縣之外的山野之中。

  曾念可輕聲道:「丹霞宗開啟了護山大陣,築基之上不可入丹郡。」

  趙慶微微點頭,他對此早有準備。

  在白日之時便取了留在清歡那裡的弟子令牌。

  雖然護山大陣隔絕了築基修士,但本門弟子……還是可以出入的。

  他沉吟道:「曾道友在何處等我?」

  美婦眸光轉動,輕笑一聲:「武安郡血衣樓吧,也很久沒去了,趙駐守離開丹郡之前,與念可傳訊便好。」

  聽聞此言,趙慶不再多說。

  直接轉身邁步走入了蕩漾的陣紋之中……御風扶搖而起,趕往丹霞城南的官道。

  由那裡,可以繞過丹霞宗直入壽雲山。

  耳畔風聲呼嘯,昏暗的夜景不斷從視線之中遠去。

  趙慶御風而行,身形起落之間,那座居住了二十多年的山脈越來越近……

  現如今,他御風飛行再也不必藉助符籙了。

  雖說築基中期才能夠依憑強橫的靈力駕馭風訣。

  但趙慶擁有千日凝練的道基,即便僅僅是築基一層的修為,其靈力的強橫程度,也絲毫不輸尋常築基四層的修士。

  更何況還有『火山旅』的加持。

  御風而行對他來說已然是輕而易舉之事。

  眼前面板浮現而出……

  【火山旅】

  【上離為火,下艮為山,是為旅。】

  【此式思及火勢蔓延,洞照幽隱,飄搖不定,卻不可延宕滯留。】

  趙慶在不斷嘗試以後,終於認清了現實。

  這一式在丹塔試煉中肝出來的組合技,並沒有什麼卵用。

  僅僅是用來逃命的……

  對御風奔走的加持,也不過堪堪達到築基後期的速度,能夠甩開大部分築基境界的修士。

  可是……

  若自己將血衣一脈所需的奇珍全部吸收,領悟神通之後,又有千日道基所帶來的凝練靈力護持,遇上築基敵人……可能不需要逃命。

  遇上金丹敵修……自己還是逃脫不掉。

  而且趙慶很難想像,自己的在什麼情況下,才會遇見築基期的對手。

  劫修?

  築基弟子在楚國已然是各大宗門的內門師兄,很少有人到處打劫。

  若是宗門衝突……倒多是築基修士之間的對壘,但自己並無宗門,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也和自己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至於那盤踞整個永寧州的蘭慶集秘境,則是更不必多說……趙慶修行至今還未曾見過其中的光景。

  「呼……」

  趙慶輕輕嘆氣,若是以後的日子都能這般安定,倒也知足了。

  他的神識被通幽術加持,感知著大地之上一切熟悉與陌生。

  心中不由苦笑。

  丹霞宗的這座護山大陣,其實並沒有什麼太大的用處。

  楚國實力強橫的宗門,或多或少都和十二樓沾一點關係,不會向丹霞下手的。

  ……

  雖然李長老和裴進並不知曉其中的內情,但四象門也已經涼透了……不知他們為何還要平白浪費靈石去維持陣法。

  趙慶默默思索著,心中猜測這應該是裴進的意思。

  修行嘛,還是以穩健為主……

  自己得好好學著點。

  在火山旅的加持之下,僅僅不到半個時辰,趙慶便趕到了距離壽雲山最近的官道之上。

  腦海中,司禾的陰華變得冷寂,似是在默默等待著自己的到來。

  趙慶平復心境。

  盤點儲物戒中的各種物件。

  十枚靈桃……

  七種糕點……

  三壺潤心沉水……這是自血衣樓中拍下的靈酒。

  兩套紗衣,皆是玄墨之色。

  兩套衣袍,數枚髮飾以及玉鐲……

  三頭尚未烤制的剝皮羔羊,香椒精鹽……還有一副軟玉刻制的撲克牌。

  「應當是沒有什麼遺漏……這次探監,帶的東西不少了。」

  他在心中打趣自語。

  司禾很快予以回應,絲絲縷縷的陰華蕩漾開來,趙慶只覺得神魂的疲憊都舒緩了一些。

  ……

  夜幕籠罩之下的壽雲山顯得極為幽靜。

  一位男子自丹霞城的方向緩步踏來……

  趙慶於山腳之下駐足。

  抬頭看向空蕩寂寥的壽雲山……自己曾在這裡渡過了半生歲月。

  「呼……」

  此刻,凝練的神識盡數探出泥丸宮,通幽術加持其上。

  刺魂術同時施展……

  面板上,離字與兌字緩緩交融。

  化作了一體,如水墨暈染——火澤睽!

  【上離為火,下兌為澤,相違不相濟,往復無空,是為睽。】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孤陽無依,是睽孤也。】

  下一瞬,趙慶眼前的世界產生了變化。

  只見這座望不到邊際的壽雲山,盡數被一道血幕籠罩著……像是一座牢籠。

  鮮紅的紋路上道蘊流轉,一條條游龍逸散又緩緩凝聚,共有九道龍紋!

  只不過,這一次……趙慶感知到了一絲絲的親和。

  體內的血氣不由自主的逸散而出,融入了血色龍紋之中……

  修煉青龍血典的他,已然與往日不同,對於這獨特的龍型印記少了些許牴觸……

  此刻,趙慶微微凝神,將目光望向了不遠處那道白髮倩影。

  一雙宛若幽潭的眸子凝望而來。

  耳邊有一聲空靈婉轉的輕音傳徹,宛若一股甘冽的清泉。

  只不過這一次,不再是通過心念傳遞了。

  「你回來了。」

  「嗯……」

  趙慶輕輕點頭,緩步走向血幕之中……越來越近了。

  司禾的俏顏在月光之下,逐漸清晰起來,她的眸光漸漸變得靈動……似是能夠言語。

  趙慶深深吸了一口氣。

  踏過這道血幕,自己便會再次接觸到司禾……

  這位化神境界的妖修……這位手段莫測的山海異獸……

  他暗暗咬牙,心下做出了決斷。

  若是自己不死,這一天總會到來的。

  嗡!

  隨著他一步邁出,耳邊傳來無盡的嗡鳴之聲,眼前的畫面定格……而後破碎。

  一隻柔弱無骨的小手攀附而來,摘走了他手中的扳指。

  趙慶已然出現在了司禾的身邊!

  他側目看向身旁的白髮少女,心念微動之間,以神識解開了儲物扳指上的禁制。

  司禾白髮輕盪,自儲物戒中取了一塊凡俗的糖蒸酥酪……

  她輕笑道:「又見面了。」

  是啊……又見面了。

  趙慶不由自主的收回手掌,不知為何,與司禾身體接觸之時,他心中翻騰的血氣根本無法抑制,肝膽都有些顫抖。

  尤其是體悟過司禾那種滄桑的心念之後,他對眼前的乘黃……更多了幾分忌憚與畏懼。

  明明在自己的計劃里,這一次見面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才對。

  司禾輕緩邁步,赤足點落在泥土之上,似有一道奇異的偉力將她托浮……雪足不染纖塵。

  少女瓊鼻微皺,貝齒輕輕咬下一塊兒酥酪,含糊問道:「你想怎麼駕馭我?」

  趙慶:……

  對不起,我口嗨的。

  但對方根本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

  欺霜賽雪的縴手握住了趙慶的手腕,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被托浮起來……與腳下的大地隔離了一寸之許。

  趙慶下意識隨著司禾邁步……

  然而,下一瞬。

  一步跨出,眼前似有日月輪轉,時空變幻……

  周遭的風月已然不同!

  青石堆砌的小院中,陳置與以往一般無二。

  耳邊傳來司禾的調笑之聲:「叫主人。」

  趙慶:……

  「主人。」

  話語出口,他只感覺到無盡的浩瀚之力籠罩了整座壽雲山……那是一種類似於神識的力量。

  元神!

  司禾稍稍傾身,氣若幽蘭:「想不想嘗試神識交修?」

  少女巧奪天工的俏顏盡在眼前,但趙慶沒有心思再去欣賞。

  「別!」

  「不要了吧!」

  他心中有種直覺,若是任由司禾的元神湧入明堂,自己可能會瞬間暴斃。

  身旁的少女幽幽嘆氣。

  「你來之前……不是做了很多準備嗎?」

  「施展吧~」

  趙慶凝望眼前明亮的眸子,心念微微顫動。

  夜風拂過其雪白的髮絲,惹來一陣幽香。

  施展……

  趙慶忽然握緊了司禾的縴手,將其攬入懷中,而後……再無其他動作。

  要不還是別施展了吧?

  少女的俏顏輕輕搭靠在男子肩頭,數息之後,兩人分離開來。

  司禾美眸之間的戲謔依舊,只是小趙老師卻失去了此前的勇猛。

  兩人對視之間,耳畔的風聲有些靜了,月色稍顯昏暗……

  司禾明眸扇動,輕聲問道:「不再吻一下了?」

  這……合適嗎?

  趙慶與她不知對視多久之後,緩緩抬手遮住了司禾的雙眸……

  而後一咬牙便吻了上去!

  轟隆!

  剎那之間,似有一道電光閃過趙慶的腦海,他心脈之中的氣血盡數逸散,再也無法保持此前的寧靜。

  而相較於趙慶的奮勇,司禾則是任由他攬住了自己的嬌軀,雙眸微微閉闔,依稀能見到其俏顏之上閃過一抹紅潤之色。

  盞茶時間之後,司禾的雙眸緩緩睜開。

  其中的戲謔調笑盡數化作了沉寂。

  一抹神異的道蘊自她瞳孔之中閃現,映入了眼前男子的雙眸之中。

  那是一座山……也是一方印。

  ……

  趙慶心下一橫,緊緊攬住了懷中柳腰,感受著酥酪的香甜軟糯。

  但眼前的容顏卻漸漸變得模糊,好似化作了一座悠遠高昂的山嶽……

  腦海之中,女子的陰華盪起漣漪。

  似是有些猶豫。

  幽幽的心念傳徹神魂之中:「還是讓你來選吧……」

  「我有一件性命交修的道兵,是太阿山魂演化而成。」

  「鎮於你命宮之中,可護你周全,便如紫珠一脈的護命之法。」

  「落入丹田,可當做兵器使用,便如九劍一脈的本命靈器。」

  「升入識海,可保你神魂不受侵擾,萬千虛實盡可窺探,雲海一脈不過爾爾。」

  趙慶此刻全然忘記了司禾還被自己攬在懷中。

  心神已然盡數被那座山嶽所填滿……

  他感受著這件……兵器,姑且算是兵器……

  這應當就是司禾要交給自己的物件了。

  這……到底什麼東西?

  腦海傳來女子的囈語。

  「承下此印因果,我不死,你不滅。」

  「太阿山魂,司幽國本……你日後在此界為司幽開一國,以香火願力助我神降紅塵!」

  司禾掙脫了男子的懷抱。

  她緩緩退卻兩步,將太阿之印托於縴手之中,凝望趙慶失神的雙眸。

  「這……便是我上次說的脫困之法。」

  轟隆隆!

  趙慶識海之中劇烈震顫,他在眼前的一方古印之上,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這……

  根本不是此界的物件!

  而是來自……神話中的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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