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清歡的往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78章清歡的往事

  趙慶離開之後,長生坊血衣樓。

  沈墨依舊在盯著眼前的青龍石刻發癔症,劉子敬則是在一旁默默喝酒。

  不知過了多久之後,才有一道滿是疑惑的聲音在靜室之中響起。

  「師兄……咱們將他留在楚國,真的合適嗎?」

  劉子敬放下酒杯,沉默不語。

  他從見到趙慶的第一眼起,便洞察了其身上的異樣。

  雖然無法查探其命魂……但是那種熟悉的氣息是不會錯的,與永寧州血子帶給自己的感覺一般無二!

  故而還未等趙慶參加考核,他便出了一趟楚國,與諸位師兄與血子商議趙慶的事……

  晉升血子之後……能夠獲得青龍刻印是不錯。

  但是趙慶這種未入血衣,便身負刻印之人,極為稀少。

  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的血子,沒有任何夭折的可能,只需要以後讓他參加血子試煉就行。

  但永寧州已有第八血子存在,只能讓趙慶等著。

  當時諸多師兄便力排眾議,言說一定要將趙慶留在永寧州之內!

  因為……

  他離開了永寧,照樣能夠成為血子。

  他……是能隨便選的。

  身負青龍刻印之人,無論在哪一州,是何境界,都能直接晉升!

  按照諸多師兄的意思,自然是將趙慶留在永寧最好……

  劉子敬當時也是這般想法。

  自己的師弟成為血子……這是任何一位血衣駐守都無法拒絕之事。

  血子能夠共取一州之地的商樓分潤不說,還能接觸到更多的凝萃氣血之奇珍……更有機會角逐天下行走之位!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

  雖然是天下九十州共同角逐……但也算有百之一二的希望。

  更何況趙慶未至血衣便青龍入命,身上定然有不凡之處……或許成為行走的希望還更大一些。

  若真有那個時候,整個永寧州血衣一脈的資源與地位,都會隨之水漲船高。

  劉子敬微微嘆息。

  一個趙慶便已經讓師兄們紅了眼,現在又來個顧清歡……

  中州駐守!

  百萬貢獻!

  他抬頭凝望眼前的青龍石刻,似乎在認真打量那一雙妖異的血瞳。

  劉子敬深知這意味著什麼。

  按照血衣一脈的規矩,沒有靈石入帳,不可能憑空增加貢獻。

  這一百萬的貢獻,是有人劃給顧清歡的……

  她這邊多一百萬,另一側便會少一百萬……

  而且給她劃分貢獻之人,很有可能是來自中州的血衣前輩!

  此刻,劉子敬猶豫再三,放下了手中的傳訊玉,輕聲道:「我還是再去見一見師兄們吧……」

  ……

  與此同時,攬仙鎮北的院落之中。

  「什麼!?」

  「丹霞宗的雜役裡面有一位是血衣樓主!?」

  急促而難以置信的話語傳出。

  小姨滿臉驚容地看著剛剛回到家中的三人。

  趙慶微微點頭:「應該沒錯……即便不是樓主,也必然是血衣的前輩。」

  「清歡喝了她一滴血,便成為了血衣弟子。」

  周曉怡:……

  她緊緻的胸脯劇烈起伏,翻湧的心潮無法得到抑制。

  實在是這個消息讓她難以接受……實在是太過天方夜譚!

  直到趙慶詳細解釋司禾的來歷之時,她才稍稍能夠理解半分。

  院落之中,封塵陣法開啟,隔絕神識探查。

  一家四口圍坐在桌案前,聽著清歡講述青影的故事。

  容貌清麗的女子輕輕喘息,手中摸索著那一枚屬於自己的血玉。

  「卯年春,清明前後。」

  「丹草坊來了幾十名新入門的雜役。」

  「其中便有一位十三歲的幼女,名喚青影,住在丙字五十院,下品金靈根,先天境界。」

  趙慶眼眸微眯,靜靜地琢磨清歡的話語。

  他察覺到……當清歡提起『青影』這兩字之時,神情並沒有任何變化。

  與自己完全不同。

  自己每次想到這個名字,都會沒由來的感到心神悸動,難以自持。

  王姝月趴在桌案上,手腕撐起俏臉,明眸閃爍不定。

  小姨則是呢喃重複著清歡的話語。

  「青影,下品金靈根,先天雜役,丹草坊丙字排院……」

  顧清歡螓首輕點,繼續柔聲言語。

  「丙字五十院的師姐們……情慾放縱,夜裡經常與師兄們同往丁字院。」

  「同往丁字院?」

  姝月有些疑惑,若是多人共行魚水,為何還要去丁字院……

  此刻,清歡鳳眸扇動,望向主人。

  趙慶輕輕點頭,將她攬入懷中。

  溫潤嬌軀入懷,女子不盈一握的柳腰輕扭,掙脫了他的懷抱。

  清歡將自己的血玉放在趙慶手裡。

  而後半攏水袖抽離主人的指尖,一雙纖柔修長的玉腿彎曲,跪倒在滿是碎石砂礫的院落之中。

  她將螓首俯靠在主人腿上,而後回眸笑盈盈的看向姝月與小姨,也不見絲毫羞赧之色。

  「丹草坊的女修,多半都是丹堂師兄的藥奴。」

  「任由主人折辱褻玩……」

  清歡不知想到了什麼,輕輕喘息。

  她繼續道:「總會有師姐被拋棄,被折辱的不成人樣,莫說修行……怕是再嫁的心思都沒有了,每日只知雲雨,若是服食過極樂丹,則結局更為悽慘。」

  「這些人,便都居住在丁字排院。」

  「草坊的師兄師姐不論是何境界,都可前往丁字院欺辱她們。」

  趙慶輕撫腿上的絕美容顏,心念微動。

  他此前便聽清歡說過丁字排院的事情,但沒有仔細詢問過……

  原來是這樣……

  丹草坊的人開銀趴的時候,還要一起去丁字院欺負人……

  這!

  可惜……

  司禾輕笑道:「什麼時候回來壽雲山,幫我去看看。」

  咳!

  看不了一點兒!

  姝月俏臉緋紅,明白了丙字五十院的人去做什麼。

  小姨美眸輕顫:「而後呢?」

  清歡思索道:「我見青青年歲尚小,便將她接到了我的房間居住……白天她要做工,只有夜裡與我同睡。」

  啊!?

  趙慶瞪大了眸子,心說要不你別跪著了,起來……我先給你磕一個!

  他心中微微嘆息。

  青影他也遇見過,只是並沒有關照人家的心思……當時自身都難保,哪有功夫去可憐別人。

  只覺得那個女孩兒胸小小的……

  小姨眸光震顫,沒想到清歡還有這種經歷……竟然睡過血衣樓主!

  顧清歡仰起容顏,言語間滿是回憶與悵然。

  「青青與我不同。」

  「我那時只想著研習草木經文。」

  「她則是願意多出去轉轉,經常去灶坊停留。」

  趙慶深感心力憔悴。

  那特麼哪裡是去轉轉,分明是去找司禾的!

  「還經常從灶坊給我帶飯回來。」

  「我便做了一個粥桶給她用……後來她還給我了,我將其留在了丹堂八十號丹室,現在應當已經遺失了。」

  顧清歡輕嘆。

  「那些時日宗門不太安穩,壽雲山獸潮頻發,青青也總想著跟隨師兄們一起去狩獵。」

  「不過被我攔在了家裡。」

  她眸光如水,看向主人。

  「相處半年她都無法凝氣入體,應當是想分些妖獸的肢體換取靈石……」

  「我擔心自己跟隨主人之後,她還會去涉險,便將那枚洗髓丹給她服下了。」

  「當時只想著……主人若是對清歡好,清歡日後也不差一枚丹藥,若是將清歡遺棄,即便服下丹藥也是無用之人。」

  趙慶:!!!

  這難道是巧合嗎?

  在自己沒有認識清歡之前,便見過青影,也見過粥桶。

  而且她還讓自己喝粥來著……只不過當時沒有喝。

  現在想來,那很有可能是給清歡帶的晚飯!

  「哎……」

  他不由嘆氣,感慨造化弄人。

  清歡稍稍停頓,而後笑道:「後來我在丹室居住,也時常去看看她……」

  「年關之後便跟隨主人前往了中州,再回丹霞之時,她已然鍊氣二層,被宗門裡的師兄抽到了符坊做工。」

  「便是那時,她讓我服下了一滴血。」

  符坊……

  趙慶捧起眼前的容顏,心神震顫。

  符坊就在宗門後山,已然到了壽雲山山腰的位置,青影在那裡可以經常找司禾。

  而且……

  符坊與符堂的創立,是裴進一手促成的。

  裴進之所以開設符坊,則是與錢洪為帶走了太多丹師與資源,脫不開關係。

  此刻,他終於理清了一切。

  深知清歡的這份的機緣,與自己毫無干係。

  青影的事情……在自己看來不過爾爾。

  但是清歡卻能從青影身上,看到以往在天水吃苦的自己。

  而司禾再看她,則是驚恐與懼怕……

  此刻,司禾俏臉浮現在腦海中。

  少女明眸皓齒,笑吟吟道:「她要走了。」

  她要走了?

  趙慶疑惑:「去哪?」

  司禾沉吟:「尚且不知,只聽符坊的輪值弟子交談過,裴長老可能會將整個符坊與符堂一齊出售,換取礦脈。」

  少女的氣息變得寂靜,一雙水眸宛若深潭,如淵似獄,似乎能看穿趙慶的一切心念。

  她幽幽道:「你若想尋她求一份機緣,可來丹霞拜訪程岳。」

  「只是將她留在丹霞,我便生不如死。」

  「趙慶,你……待如何?」

  壽雲山上的青石砌院之中,光影橫斜,微風輕撫。

  青翠綠郁的杉樹葉相互摩挲,發出沙沙的聲響。

  白髮少女死寂的眸光緩緩柔和,俏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笑意。

  ……

  趙慶並沒有回答司禾,但是對方已然感知到了他的心念。

  機緣不機緣的……

  這種以氣運之道橫行一方的巨臂,哪輪得到自己去解圍。

  怕是整個符坊,裴進,程岳,甚至是整個楚國都在青影的氣運影響之下。

  玉京十二樓,血衣之主!

  賜下刻印便能使人青龍入命,得血衣一脈氣運庇護。

  趙慶心中閃過極為荒誕的畫面。

  怕是萬箭齊發籠罩丹霞宗……那個小女孩也能怯生生的站在人群中,而毫髮無損。

  開什麼玩笑!

  沒兩把刷子哪敢褪盡仙胎,紅塵歷劫……

  人家是來體悟紅塵的,又不是來找死的。

  而且……

  即便是真的找到青影便能獲取機緣,他也沒有這般心念。

  司禾給了自己三千壽元,與自己心念相同,日夜相處……青影走了或許對她來說也是好事。

  趙慶已然很是知足,沒有任何節外生枝的心思。

  腦海中傳來少女傲嬌的輕哼。

  「哼!」

  「還算你有半分良心!」

  ……

  小姨沖泡了四杯熱茶,而後在院中來回踱步,平復著自己的心境。

  她輕聲道:「這件事情,不能再對任何人提起。」

  趙慶點頭表示同意。

  他能知道這些事情,是因為有司禾的目光跟隨自己,以兩人不同的境遇來推測……

  若是弄的人盡皆知……對青影有沒有影響不好說,但是自己一定會倒血霉。

  完全就是損人不利己的行徑。

  故而他在血衣樓中,便直接認同了劉子敬的言語。

  自己和清歡什麼都不知道,可能是在中州被血衣的前輩盯上的……

  此刻,趙慶低頭與清歡的水眸對視。

  手指穿過其散亂髮絲,將她絕美的容顏按在自己身上輕撫。

  「這百萬貢獻,是屬於你的機緣。」

  主人柔和的聲音傳至耳畔。

  顧清歡繃緊了嬌軀,鳳眸微闔,溫婉的笑顏上滿是享受之色。

  享受髮絲間的輕撫,享受雙腿之下的刺痛,也享受此間的寧靜。

  女子鵝頸羞紅,輕輕喘息。

  「清歡的一切都是主人的,命與魂都由主人掌控……」

  她鳳眸睜開,其間滿是水潤。

  一雙冰涼的縴手將血玉按在主人手中,輕聲道:「主人給過清歡一枚身份令牌,使得清歡鍊氣四層的修為,便能在丹堂居住,在法堂以丹師的身份取用貢獻……」

  「清歡早已將性命託付主人,這不過是一枚令牌而已……」

  嗯?

  趙慶疑惑皺眉。

  顧清歡跪在地上笑盈盈的傾訴心事,姝月與小姨則是依偎在一起,對這種情景早已見怪不怪。

  清歡在趙慶面前……是不知羞的。

  此刻,只見女子水袖輕輕攏起,如蔥玉指之上閃過一抹毫光。

  一枚檀木刻牌出現在她縴手之中。

  其上有靈氣刻錄的文字……

  丹堂,趙慶。

  外門弟子。

  貢獻:一百三十八。

  由于丹室的禁制需要令牌開啟,故而趙慶當時便將自己的令牌留給了清歡,方便她居住。

  清歡將手中的木刻令牌稍稍展現,而後又極為珍重的收回了自己的儲物戒中。

  她跪在砂礫之間的玉腿輕顫。

  柔聲道:「主人與清歡做個交換好了……」

  女子鳳眸扇動,似乎是覺得此番言語差了些味道,轉而又笑吟吟開口。

  「清歡只留這枚木刻便好。」

  「主人要將清歡的一切都拿走……這樣清歡才能體悟到患得患失的感覺……」

  趙慶心神震顫,看著眼前飽含晶瑩的眸子,與其絕美的笑顏顯得格格不入。

  又有一種嫵媚而痴迷的誘惑之感。

  但其中的堅定,卻與那年冬天……一般無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