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 日本帝國的末日2
二月十六日，凌晨四時，日本東京。
聯軍的新一輪攻勢在二月十六日凌晨進入了最後衝刺的階段。
西線，東大第一師和蘇聯近衛步兵第六師沿甲州街道和青梅街道並肩推進，坦克在前，步兵在後，炮火延伸射擊，把沿途每一個還立著的建築物都炸成廢墟再往前走。
北線，德國傘兵第二師和法國遠征軍從赤羽方向壓下來，穿過荒川，沿著本鄉通和昌平橋往南推。
兩路大軍一東一南，在東京市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鉗形包圍圈。
鉗口的交匯點是皇宮。
到了二月十六日中午，西線前鋒已經推進到皇宮西側的櫻田門附近，北線前鋒已經推進到皇宮北側的乾門附近。
兩個方向的距離，加起來不到兩公里。
日本天皇的皇宮被徹底圍死了。
荒木在地下掩體裡收到了聯軍推進的最新報告。
他把報告看了兩遍，然後走到牆上的地圖前面，把西線和北線的位置用筆標了出來。
標完之後他退後兩步，看著地圖。
兩條紅線從西、北兩個方向壓向皇宮，形成了一個不完整的圓。
圓的缺口在東邊——那是聯軍留給平民撤離的通道。
但他知道，那個通道對軍人沒有用。
他如果從東邊跑，跑不了多遠就會被日共的自衛隊攔住。
他沒有路可跑了。
荒木把鉛筆擱在地圖上，轉身對在場的幾個軍官說了一句話：
「兩條路。
第一，現在去皇宮，請天皇陛下降詔停戰。
第二，不請詔，我們自己打到底。
打到最後一個人。」
他掃了一圈在座的人。
沒有人說話。
過了一會兒，一個年輕的大尉開口了，聲音有點抖：
「閣下，士兵們已經不想打了。
昨天一天，北郊有兩個中隊自動放下武器。
今天早上，城防大隊的一個小隊在皇宮西側向聯軍投誠。
如果再打下去，我們可能連皇宮外圍都守不住。」
荒木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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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打不下去了。那我們就去皇宮。請天皇陛下下詔吧。」
說完，荒木他拿起軍帽戴上，整了整軍裝，帶著幾個手下快步走出了掩體。
掩體外面是一條被炸得只剩半邊牆的街道，街道上到處都是碎磚和彈殼。
他沿著殘破的人行道往皇宮方向走，走了大約十分鐘，到了坂下門外。
門關著，門樓上那面菊紋旗還在飄。
門裡面站著幾個皇宮警察，槍口對著外面。
荒木走到護城河邊，停下來，對著門樓喊了一聲：
「我是國體護持委員會的荒木！
請你們轉奏天皇陛下——局勢已經到了最後關頭。
請陛下頒詔停戰。
再打下去，日本就亡了。」
門樓里的警察沒有第一時間對荒木的喊話進行回應。
他們低聲討論了一會兒，人群顯得有些驚慌和混亂。
過了一會兒，側門開了一條縫，木戶從裡面走出來。
他穿著深色的和服，外面套了一件舊外套，臉色很白，步子很穩。
他走到護城河邊，隔著水對荒木說：
「荒木閣下，陛下讓我轉告你——陛下已經知道了局勢。
陛下說，他不頒詔。
他說，你們打的時候沒有問過他，現在打輸了，也不要來問他。
誰打的，就要誰收場。」
荒木站在河邊，攥著軍刀的手鬆了松。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木戶已經轉身走回了側門。
門關上了。荒木站在護城河邊，站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他停下來，對著身後的軍官說了一句話：
「回掩體吧。通知我們手下所有還能聯繫上的部隊——不打了。
我們準備投降。」
被幽禁的東條英機那邊也收到了聯軍的推進報告。
他的反應比荒木更複雜。
東條英機在軟禁的小房間裡踱了幾圈，然後坐下來，從口袋裡摸出支筆和一張舊紙。
他在紙上寫了一份短箋，是寫給天皇的。
短箋上只有兩句話——「臣東條英機，辜負聖恩，罪該萬死。
請陛下以國體為重，頒詔停戰。」
寫完之後他把紙折好，交給看守他的士兵，說：
「請幫我把這封信轉交木戶閣下。」
士兵接過去，看了一眼，轉身走了。
二月十六日傍晚，皇宮地下掩體裡的天皇收到了兩份東西。
一份是荒木托木戶轉來的口信——「荒木請求陛下頒詔停戰。」另一份是東條的短箋。
兩份東西擺在桌上，天皇看了很久。他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腳上還是沒有穿鞋。
藤田站在旁邊，不敢出聲。
木戶站在門口，等著吩咐。
天皇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
「他們打的時候不問朕。
輸了一個兩個的都來讓朕來收場。
朕要是和了他們的心意收了場，他們還會說是朕投降的。
這個罪名，朕可不準備去背。」
說著，這位最後一代日本天皇把手上的這兩份東西推到一邊，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就是皇宮的庭院，天色也已經暗了，只有庭院裡的石燈籠亮著微弱的光。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回過頭來，對木戶說：
「你去告訴荒木——朕現在，包括以後都沒有詔令要下發給他們。
要停火，他們自己去停火。
要投降，他們自己去投降。
朕就在皇宮裡等著。
聯軍進來，朕就在這裡。朕哪兒也不去。」
翌日，木戶把天皇的話帶給了荒木。
荒木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回到掩體裡，對在場的人說了一句話：
「天皇陛下不頒詔。為了帝國，我們只能自己宣布投降了。
等到明天早上，我就去聯軍陣地。
我去跟他們談談。」
說完，荒木看了一眼桌上那面軍旗，伸手把它拿起來，卷好，夾在腋下。
然後他坐回椅子前，靠著椅背，閉上了眼。
掩體外面，炮聲停了，探照燈的光柱還在掃來掃去，一下一下的，照得窗簾一亮一亮的。
對面的聯軍目前似乎已經停止進攻了。
仿佛他們也在等。
等對面的日本人自己把門打開，最終投降。
聯軍的新一輪攻勢在二月十六日凌晨進入了最後衝刺的階段。
西線，東大第一師和蘇聯近衛步兵第六師沿甲州街道和青梅街道並肩推進，坦克在前，步兵在後，炮火延伸射擊，把沿途每一個還立著的建築物都炸成廢墟再往前走。
北線，德國傘兵第二師和法國遠征軍從赤羽方向壓下來，穿過荒川，沿著本鄉通和昌平橋往南推。
兩路大軍一東一南，在東京市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鉗形包圍圈。
鉗口的交匯點是皇宮。
到了二月十六日中午，西線前鋒已經推進到皇宮西側的櫻田門附近，北線前鋒已經推進到皇宮北側的乾門附近。
兩個方向的距離，加起來不到兩公里。
日本天皇的皇宮被徹底圍死了。
荒木在地下掩體裡收到了聯軍推進的最新報告。
他把報告看了兩遍，然後走到牆上的地圖前面，把西線和北線的位置用筆標了出來。
標完之後他退後兩步，看著地圖。
兩條紅線從西、北兩個方向壓向皇宮，形成了一個不完整的圓。
圓的缺口在東邊——那是聯軍留給平民撤離的通道。
但他知道，那個通道對軍人沒有用。
他如果從東邊跑，跑不了多遠就會被日共的自衛隊攔住。
他沒有路可跑了。
荒木把鉛筆擱在地圖上，轉身對在場的幾個軍官說了一句話：
「兩條路。
第一，現在去皇宮，請天皇陛下降詔停戰。
第二，不請詔，我們自己打到底。
打到最後一個人。」
他掃了一圈在座的人。
沒有人說話。
過了一會兒，一個年輕的大尉開口了，聲音有點抖：
「閣下，士兵們已經不想打了。
昨天一天，北郊有兩個中隊自動放下武器。
今天早上，城防大隊的一個小隊在皇宮西側向聯軍投誠。
如果再打下去，我們可能連皇宮外圍都守不住。」
荒木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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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打不下去了。那我們就去皇宮。請天皇陛下下詔吧。」
說完，荒木他拿起軍帽戴上，整了整軍裝，帶著幾個手下快步走出了掩體。
掩體外面是一條被炸得只剩半邊牆的街道，街道上到處都是碎磚和彈殼。
他沿著殘破的人行道往皇宮方向走，走了大約十分鐘，到了坂下門外。
門關著，門樓上那面菊紋旗還在飄。
門裡面站著幾個皇宮警察，槍口對著外面。
荒木走到護城河邊，停下來，對著門樓喊了一聲：
「我是國體護持委員會的荒木！
請你們轉奏天皇陛下——局勢已經到了最後關頭。
請陛下頒詔停戰。
再打下去，日本就亡了。」
門樓里的警察沒有第一時間對荒木的喊話進行回應。
他們低聲討論了一會兒，人群顯得有些驚慌和混亂。
過了一會兒，側門開了一條縫，木戶從裡面走出來。
他穿著深色的和服，外面套了一件舊外套，臉色很白，步子很穩。
他走到護城河邊，隔著水對荒木說：
「荒木閣下，陛下讓我轉告你——陛下已經知道了局勢。
陛下說，他不頒詔。
他說，你們打的時候沒有問過他，現在打輸了，也不要來問他。
誰打的，就要誰收場。」
荒木站在河邊，攥著軍刀的手鬆了松。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木戶已經轉身走回了側門。
門關上了。荒木站在護城河邊，站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他停下來，對著身後的軍官說了一句話：
「回掩體吧。通知我們手下所有還能聯繫上的部隊——不打了。
我們準備投降。」
被幽禁的東條英機那邊也收到了聯軍的推進報告。
他的反應比荒木更複雜。
東條英機在軟禁的小房間裡踱了幾圈，然後坐下來，從口袋裡摸出支筆和一張舊紙。
他在紙上寫了一份短箋，是寫給天皇的。
短箋上只有兩句話——「臣東條英機，辜負聖恩，罪該萬死。
請陛下以國體為重，頒詔停戰。」
寫完之後他把紙折好，交給看守他的士兵，說：
「請幫我把這封信轉交木戶閣下。」
士兵接過去，看了一眼，轉身走了。
二月十六日傍晚，皇宮地下掩體裡的天皇收到了兩份東西。
一份是荒木托木戶轉來的口信——「荒木請求陛下頒詔停戰。」另一份是東條的短箋。
兩份東西擺在桌上，天皇看了很久。他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腳上還是沒有穿鞋。
藤田站在旁邊，不敢出聲。
木戶站在門口，等著吩咐。
天皇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
「他們打的時候不問朕。
輸了一個兩個的都來讓朕來收場。
朕要是和了他們的心意收了場，他們還會說是朕投降的。
這個罪名，朕可不準備去背。」
說著，這位最後一代日本天皇把手上的這兩份東西推到一邊，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就是皇宮的庭院，天色也已經暗了，只有庭院裡的石燈籠亮著微弱的光。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回過頭來，對木戶說：
「你去告訴荒木——朕現在，包括以後都沒有詔令要下發給他們。
要停火，他們自己去停火。
要投降，他們自己去投降。
朕就在皇宮裡等著。
聯軍進來，朕就在這裡。朕哪兒也不去。」
翌日，木戶把天皇的話帶給了荒木。
荒木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回到掩體裡，對在場的人說了一句話：
「天皇陛下不頒詔。為了帝國，我們只能自己宣布投降了。
等到明天早上，我就去聯軍陣地。
我去跟他們談談。」
說完，荒木看了一眼桌上那面軍旗，伸手把它拿起來，卷好，夾在腋下。
然後他坐回椅子前，靠著椅背，閉上了眼。
掩體外面，炮聲停了，探照燈的光柱還在掃來掃去，一下一下的，照得窗簾一亮一亮的。
對面的聯軍目前似乎已經停止進攻了。
仿佛他們也在等。
等對面的日本人自己把門打開，最終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