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揚威戰略
《永樂大典》的三百萬兩預算和大綱，算是定下了。
但。
活兒才幹完了一半。
林默站起身，雙手反撐著酸痛的後腰，骨節發出兩聲脆響。
他端起桌案邊緣那盞茶。
走到書房側面的一整面白牆前。
牆上。
懸掛著一幅長達兩丈、用羊皮精工繪製的巨大大明海疆及西洋堪輿圖！
林默仰起頭，咕咚一口將涼茶灌進胃裡。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那粗糙的羊皮圖面上輕輕落下。
指尖從大明福建的太倉港出發。
一路往南划過。
穿過瓊州海峽，越過占城。
順著滿剌加、舊港的方向，一路向西，直到劃入那片在地圖上只有大片留白和海浪波紋的深藍大洋！
「下西洋……」
在他的記憶里。
原時空的朱老四搞這齣鄭和下西洋，初衷里夾帶了太多見不得光的私貨。
其中一條，就是為了去海外尋找那個在一場大火里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建文帝朱允炆！
為了找一個隨時可能復辟的侄子，大明傾舉國之力，造巨艦、送絲綢、撒瓷器。
活脫脫搞成了一個賠本賺吆喝的散財童子！
現在呢？
建文帝，死得透透的！
既然沒了政治上的後顧之憂。
那這支即將組建的大明無敵艦隊，就絕對不能再出去當那個滿世界撒錢的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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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出海，要麼要名，要麼要利！
最好是名利雙收！
林默轉過身，大步走回書案前。
抽出一份嶄新的空白奏摺，平鋪在桌面上。
重新抓起毫筆。
【下洋核心方略】！
林默直接拋棄了那些儒家文臣最愛用的「懷柔遠人」、「威德四海」之類的虛詞。
第一條，定調子！
「揚國威！定宗主！」
「大明這幾年，東滅倭國、朝鮮，南吞交趾！」
「大軍刀鋒飲血，正值帝國軍威最鼎盛之時！」
「艦隊出海，不是去求著別人進貢的，而是去耀武揚威的！」
林默在摺子上重重畫下橫線。
「用絕對碾壓的武力，震懾西洋諸國！」
「敢不服者，戰船紅衣大炮直接洗地！」
「強行確立大明在這片大洋上獨一無二的霸主地位！」
寫完第一條。
林默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起來。
「尋良種！」
「著令艦隊統帥，沿途無論靠岸何地，必須強行搜羅當地未知之糧種！」
「若遇有根莖深埋地下、耐極度乾旱、產量巨大。」
「甚至在貧瘠沙地、鹽鹼地中亦能瘋長之作物！」
「不惜一切代價，連根帶土，重金買回！」
「敢阻攔者，就地格殺，強搶上船！」
土豆！玉米！番薯！
這才是打破封建王朝人口周期律、能讓大明子民從幾千萬瞬間暴增到幾億的農業核彈！
只要能從海外的任何一個角落把這些玩意兒找回來。
大明就算把石見銀山掏空了去造船，那也絕對是血賺一萬倍的天大買賣！
第三條，搞錢！
「建經濟中心！」
「以朝貢為名，行官方互市之實！」
「西洋的香料、象牙、特產，全部必須在艦隊的火炮逼迫下，以最低價賤賣給大明！」
「大明要成為整個世界財富匯聚的絕對吸金漩渦！」
三大戰略目標，字字透著帝國擴張的血腥與掠奪！
方略定下。
接下來，就是這頭出海巨獸的物理軀殼了。
林默閉上眼睛，腦海中瘋狂調取著工部現有的龍江造船廠工藝上限。
要想震懾萬國，這船，就必須大到讓他們看一眼就生不起反抗的念頭！
睜開眼。
林默在紙上寫下死規矩。
「巨型寶船！」
「長四十四丈，寬十八丈！」
「底艙加固精鋼龍骨，吃水必須達到五千料的級別！」
「此等巨艦，作為艦隊旗艦，絕不容工部有半點縮水！」
「主力寶船，體量稍減，亦必須達到兩千料的規模！」
林默開始排兵布陣。
五千料的旗艦，加上兩千料的主力寶船，共計打造七十艘！
這七十艘船，就像是大海上的七十座移動堡壘。
但這還不夠。
幾萬人在海上吃喝拉撒，還需要龐大的後勤支撐。
「馬船！」
「確保登陸作戰的機動性！」
「糧船！水船！」
「確保糧食和飲水充足！」
「坐船！」
「供隨行工匠、醫官、通譯居住！」
最狠的，是護航武裝。
「戰船！」
「全船不裝貨物，兩側甲板滿配紅衣大炮與簧片火銃！專職海戰清道夫！」
四類輔助船隻，林默大筆一揮。
再造兩百艘！
「啪！」
林默扔下筆，看著自己親手構勒出的這支海上怪獸。
二百七十艘巨艦！
兩萬七千名武裝到牙齒的水手與大明甲兵！
這支艦隊一旦駛出太倉港，那就是這顆星球上無可匹敵的絕對主宰！
不過。
越是龐大，燒的銀子就越是讓人頭皮發麻。
林默轉過身，左手再次搭在了那把紅木算盤上。
剛才算《永樂大典》花了三百萬兩，現在輪到這支無敵艦隊了。
「劈啪！劈啪啪！」
算珠在深夜的書房裡瘋狂撞擊，聲音急促如暴雨。
「木料，交趾有的是百年鐵力木，走海路運回金陵，省了陸路運費。」
「工匠，從江浙一帶強行徵募，給雙倍安家費！」
「造船的純材料與工本。」
林默的手指在算盤上狠狠一撥。
往寬了算，一百五十萬兩白銀！
這只是造出空殼子的錢。
還要加上人吃馬嚼。
兩萬七千人的出海賣命錢，沿途三年的口糧消耗，寶船定期的桐油防腐維護！
以及賜給萬國的那些破銅爛鐵、絲綢瓷器。
最後，是填滿所有戰船彈藥庫的紅衣大炮火藥與鉛彈！
「啪！」
最後一顆算珠定格！
林默盯著算盤上呈現出的數字。
又是一百五十萬兩！
總計，三百萬兩白銀！
林默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揚起。
他現在算是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財大氣粗」。
這兩項千古大工程，修書三百萬兩，造船三百萬兩。
他大筆一揮。
在奏摺的最後一行，用硃砂筆重重批下總決算。
「兩項並舉，統籌調撥下。」
「前期只需國庫撥付五百萬兩白銀，大局即可徹底運轉！」
「國庫錢不夠就找朱棣借，也不知道他朱老四的內帑有多少私房錢。」
但。
活兒才幹完了一半。
林默站起身，雙手反撐著酸痛的後腰，骨節發出兩聲脆響。
他端起桌案邊緣那盞茶。
走到書房側面的一整面白牆前。
牆上。
懸掛著一幅長達兩丈、用羊皮精工繪製的巨大大明海疆及西洋堪輿圖！
林默仰起頭，咕咚一口將涼茶灌進胃裡。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那粗糙的羊皮圖面上輕輕落下。
指尖從大明福建的太倉港出發。
一路往南划過。
穿過瓊州海峽，越過占城。
順著滿剌加、舊港的方向，一路向西，直到劃入那片在地圖上只有大片留白和海浪波紋的深藍大洋！
「下西洋……」
在他的記憶里。
原時空的朱老四搞這齣鄭和下西洋，初衷里夾帶了太多見不得光的私貨。
其中一條，就是為了去海外尋找那個在一場大火里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建文帝朱允炆！
為了找一個隨時可能復辟的侄子，大明傾舉國之力，造巨艦、送絲綢、撒瓷器。
活脫脫搞成了一個賠本賺吆喝的散財童子！
現在呢？
建文帝，死得透透的！
既然沒了政治上的後顧之憂。
那這支即將組建的大明無敵艦隊，就絕對不能再出去當那個滿世界撒錢的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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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是名利雙收！
林默轉過身，大步走回書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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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抓起毫筆。
【下洋核心方略】！
林默直接拋棄了那些儒家文臣最愛用的「懷柔遠人」、「威德四海」之類的虛詞。
第一條，定調子！
「揚國威！定宗主！」
「大明這幾年，東滅倭國、朝鮮，南吞交趾！」
「大軍刀鋒飲血，正值帝國軍威最鼎盛之時！」
「艦隊出海，不是去求著別人進貢的，而是去耀武揚威的！」
林默在摺子上重重畫下橫線。
「用絕對碾壓的武力，震懾西洋諸國！」
「敢不服者，戰船紅衣大炮直接洗地！」
「強行確立大明在這片大洋上獨一無二的霸主地位！」
寫完第一條。
林默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起來。
「尋良種！」
「著令艦隊統帥，沿途無論靠岸何地，必須強行搜羅當地未知之糧種！」
「若遇有根莖深埋地下、耐極度乾旱、產量巨大。」
「甚至在貧瘠沙地、鹽鹼地中亦能瘋長之作物！」
「不惜一切代價，連根帶土，重金買回！」
「敢阻攔者，就地格殺，強搶上船！」
土豆！玉米！番薯！
這才是打破封建王朝人口周期律、能讓大明子民從幾千萬瞬間暴增到幾億的農業核彈！
只要能從海外的任何一個角落把這些玩意兒找回來。
大明就算把石見銀山掏空了去造船，那也絕對是血賺一萬倍的天大買賣！
第三條，搞錢！
「建經濟中心！」
「以朝貢為名，行官方互市之實！」
「西洋的香料、象牙、特產，全部必須在艦隊的火炮逼迫下，以最低價賤賣給大明！」
「大明要成為整個世界財富匯聚的絕對吸金漩渦！」
三大戰略目標，字字透著帝國擴張的血腥與掠奪！
方略定下。
接下來，就是這頭出海巨獸的物理軀殼了。
林默閉上眼睛，腦海中瘋狂調取著工部現有的龍江造船廠工藝上限。
要想震懾萬國，這船，就必須大到讓他們看一眼就生不起反抗的念頭！
睜開眼。
林默在紙上寫下死規矩。
「巨型寶船！」
「長四十四丈，寬十八丈！」
「底艙加固精鋼龍骨，吃水必須達到五千料的級別！」
「此等巨艦，作為艦隊旗艦，絕不容工部有半點縮水！」
「主力寶船，體量稍減，亦必須達到兩千料的規模！」
林默開始排兵布陣。
五千料的旗艦，加上兩千料的主力寶船，共計打造七十艘！
這七十艘船，就像是大海上的七十座移動堡壘。
但這還不夠。
幾萬人在海上吃喝拉撒，還需要龐大的後勤支撐。
「馬船！」
「確保登陸作戰的機動性！」
「糧船！水船！」
「確保糧食和飲水充足！」
「坐船！」
「供隨行工匠、醫官、通譯居住！」
最狠的，是護航武裝。
「戰船！」
「全船不裝貨物，兩側甲板滿配紅衣大炮與簧片火銃！專職海戰清道夫！」
四類輔助船隻，林默大筆一揮。
再造兩百艘！
「啪！」
林默扔下筆，看著自己親手構勒出的這支海上怪獸。
二百七十艘巨艦！
兩萬七千名武裝到牙齒的水手與大明甲兵！
這支艦隊一旦駛出太倉港，那就是這顆星球上無可匹敵的絕對主宰！
不過。
越是龐大，燒的銀子就越是讓人頭皮發麻。
林默轉過身，左手再次搭在了那把紅木算盤上。
剛才算《永樂大典》花了三百萬兩，現在輪到這支無敵艦隊了。
「劈啪！劈啪啪！」
算珠在深夜的書房裡瘋狂撞擊，聲音急促如暴雨。
「木料，交趾有的是百年鐵力木，走海路運回金陵，省了陸路運費。」
「工匠，從江浙一帶強行徵募，給雙倍安家費！」
「造船的純材料與工本。」
林默的手指在算盤上狠狠一撥。
往寬了算，一百五十萬兩白銀！
這只是造出空殼子的錢。
還要加上人吃馬嚼。
兩萬七千人的出海賣命錢，沿途三年的口糧消耗，寶船定期的桐油防腐維護！
以及賜給萬國的那些破銅爛鐵、絲綢瓷器。
最後，是填滿所有戰船彈藥庫的紅衣大炮火藥與鉛彈！
「啪！」
最後一顆算珠定格！
林默盯著算盤上呈現出的數字。
又是一百五十萬兩！
總計，三百萬兩白銀！
林默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揚起。
他現在算是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財大氣粗」。
這兩項千古大工程，修書三百萬兩，造船三百萬兩。
他大筆一揮。
在奏摺的最後一行，用硃砂筆重重批下總決算。
「兩項並舉，統籌調撥下。」
「前期只需國庫撥付五百萬兩白銀，大局即可徹底運轉！」
「國庫錢不夠就找朱棣借，也不知道他朱老四的內帑有多少私房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