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Chapter 2
鐵錘砸下的聲音停了下來。
顧承抬起頭，就看到纖細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口。
凌亂的頭髮，洗的發白的t恤，右手臂一片血紅。
顧承的心猛的揪緊，趕緊沖了過去：「張瑤，出什麼事了？」
張瑤眼眶一紅，聲音發抖：「我爸…他又打我了。」
「他為什麼要打你？」顧承愣了一下。
張瑤絕望道：「他藏起我的錄取通知書，要把我送進電子廠打工。」
顧承聽到這裡，大掌瞬間攥緊。
張瑤淚水往下掉：「那是我辛苦考上的大學，我考了六百三十八分，我不想浪費這樣的好機會。」
顧承能懂她眼底的悲傷和絕望。
三年高中，她有多努力，住在隔壁的他是知道的。
辛苦讀書十二年，為的不就是這一刻的收穫嗎？
哪有家長會藏起孩子的通知書，這跟剪斷她的翅膀有什麼分別？
「顧大哥。」張瑤抓住了顧承的手臂，抓的緊緊的：「可不可以幫我把通知書搶回來，求求你了。」
張瑤見顧承似乎還有顧忌，她低下頭，眼淚掉的更凶。
「我要是不去上大學，我爸就要把我嫁給三十六歲的老光棍…」
「走！」顧承撈起旁邊的汗衫往身上一套，抓了一根鐵棍往外走。
張瑤看著他手裡的鐵棍，前世的記憶襲來。
顧承就是拿這鐵棍先打傷了張建華的腿，然後，他砸向牆壁，傷到頭，暈了。
張瑤抿緊了唇片，，急匆匆的跟著他拐進了隔壁那棟灰撲撲老樓。
「張伯，把通知書還給張瑤。」顧承站在門邊，攥緊鐵棍開口。
張建華看著人高馬大的顧承，愣了一瞬。
下一秒，他冷笑盯著張瑤：「喲，還找了個幫手？」
「臭小子，你算哪根蔥？我管教我女兒，你插什麼嘴。」
顧承冷著聲線說：「天底下沒有你這種無情的父親，路見不平，我就要管。」
「你一個收破爛的，少它媽管閒事，滾回你的垃圾堆里去。」
顧承臉色一僵，鐵棍攥的更緊了。
張瑤趁機繞到了電視櫃旁，一把從張建華的皮帶扣上搶走了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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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華反應極快，一把薅住她的頭髮往回拽。
張瑤痛的表情扭曲，被扯的整個人往後退。
張建華一把奪回鑰匙，將她狠推到牆上：「長膽子了，連老子的東西都敢搶。」
張瑤尖叫一聲，撲了過去繼續搶。
張建華沒慣著她，一巴掌呼過來。
張瑤扇的耳鳴目眩，眼前發黑。
顧承看到喜歡的女孩子被打了，腦子也是嗡的一聲。
二話不說，衝過去，伸手把張瑤護在懷裡，在張建華還要衝過來時。
他一鐵棍砸在他膝蓋上。
張建華只覺的膝蓋一軟，尖銳的疼痛讓他站不穩，整個人往旁邊的牆壁撞去。
他腦袋撞牆，翻了個白眼後，就閉眼沒動靜了。
張瑤趕緊一把搶走鑰匙。
顧承焦急問：「通知書在哪？」
張瑤指了指那個柜子：「被他鎖在這裡面了。」
就在這時，張建華發出了一聲痛叫，眼看著就要醒了。
「快，快走，他要醒了。」
顧承直接把電視搬開，憑著他結實的肩膀，扛住那柜子往外跑。
張瑤還僵站在原地，他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力道堅定：「快走。」
他的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張瑤邁開腿，跟著他跑出了那個破爛灰暗的家。
從廢品站的左邊小胡同出去，一路跑到了城郊的河邊才停下。
兩個人都喘著粗氣，彎著腰，雙掌撐著膝蓋，一屁股坐下。
張瑤手裡握緊鑰匙。
顧承將柜子扔下，朝她伸手過來：「鑰匙。」
張瑤遞過去。
顧承一邊喘氣一邊開柜子。
張瑤雙手撐在身後，頭頂上是藍藍的天空。
旁邊是叮叮噹噹的小河在流。
身邊是顧承在幫她取通知書，這一切，好熟悉。
那年的夏天，也是這麼的熱嗎？
她的人生，從這一刻，像被開啟了新的航道。
顧承把通知書拿出來了，遞給了張瑤。
張瑤看著那張通知書，份量不重，但意義很重。
「怎麼了？」顧承見她只呆呆的望著他，他急問。
張瑤沒有去拿通知書，而是撲了過來，抱住了顧承。
顧承整個人呆住了，身軀僵硬的仿佛鐵一樣。
「謝謝你，顧承，你人真好。」張瑤將汗滲滲的小臉，貼在他的胸膛處。
她的聲音軟軟的，柔和，像只沒有攻擊力的小動物。
顧承是愣了很久，才面紅耳赤的伸手輕輕推開她：「別抱了，全是汗味。」
張瑤這才緩緩的挪開了身子，抬頭望著這張年輕好看的臉。
前世，她機關算盡，手段耍盡，不要臉面，不要尊嚴，一心只想當個有錢太太。
可最終，卻因為自己的貪婪，野心，惡念，中年早逝。
是不是她命薄啊，享不了福氣。
所以，不管她怎麼努力，掙扎，拼命，搶到了不屬於她的東西。
老天爺只彈彈手指，就讓她回到解放前。
張瑤仰望著天空，用力的緊閉眼睛。
老天爺，你不公平啊。
既然努力貪婪，野心的盡頭，是死路一條。
那重生回來，她決定擺爛了，上個大學，找份工作，踏實生活。
「張瑤，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張瑤睜開眼睛，看到旁邊顧承正定定的望著她。
張瑤笑了一下，說道：「上大學，離開這鬼地方，只是，我一個人去陌生的城市會害怕，顧承…你陪我一起去吧。」
顧承一愣。
就在這時，張瑤又撲了過來，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眼睛真誠，臉蛋紅紅：「顧承，你知道嗎？我房間的窗戶，就能看到你的院子，我天天在偷看你…」
顧承整個人都愣著，心跳加速，耳根子也紅透了。
張瑤伸手過來，她的手指也不白嫩，天天幹活，但纖細，修長。
她抓住了顧承的手，他的手滿是老繭，粗粗的，她卻將他的掌心抬起來，最後，將她的臉蛋偎進來：「顧承，我想你跟我一起離開這地方，顧老伯也走了，你也是一個人。」
「我現在也是一個人，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顧承又震驚住了，他喜歡了三年的女孩，竟然向他表白了。
這一刻，他心裡想著，這輩子，可不能負了她，要對她好。
就在他們牽著手準備回去時，廢品站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警察。
原來張建華醒了後，就報警了。
顧承被警方帶走。
張瑤站在廢品站旁，一把抓住顧承的手臂：「我等你出來。」
顧承看著她閃閃亮亮的眼睛，用力點頭：「嗯，等我。」
顧承抬起頭，就看到纖細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口。
凌亂的頭髮，洗的發白的t恤，右手臂一片血紅。
顧承的心猛的揪緊，趕緊沖了過去：「張瑤，出什麼事了？」
張瑤眼眶一紅，聲音發抖：「我爸…他又打我了。」
「他為什麼要打你？」顧承愣了一下。
張瑤絕望道：「他藏起我的錄取通知書，要把我送進電子廠打工。」
顧承聽到這裡，大掌瞬間攥緊。
張瑤淚水往下掉：「那是我辛苦考上的大學，我考了六百三十八分，我不想浪費這樣的好機會。」
顧承能懂她眼底的悲傷和絕望。
三年高中，她有多努力，住在隔壁的他是知道的。
辛苦讀書十二年，為的不就是這一刻的收穫嗎？
哪有家長會藏起孩子的通知書，這跟剪斷她的翅膀有什麼分別？
「顧大哥。」張瑤抓住了顧承的手臂，抓的緊緊的：「可不可以幫我把通知書搶回來，求求你了。」
張瑤見顧承似乎還有顧忌，她低下頭，眼淚掉的更凶。
「我要是不去上大學，我爸就要把我嫁給三十六歲的老光棍…」
「走！」顧承撈起旁邊的汗衫往身上一套，抓了一根鐵棍往外走。
張瑤看著他手裡的鐵棍，前世的記憶襲來。
顧承就是拿這鐵棍先打傷了張建華的腿，然後，他砸向牆壁，傷到頭，暈了。
張瑤抿緊了唇片，，急匆匆的跟著他拐進了隔壁那棟灰撲撲老樓。
「張伯，把通知書還給張瑤。」顧承站在門邊，攥緊鐵棍開口。
張建華看著人高馬大的顧承，愣了一瞬。
下一秒，他冷笑盯著張瑤：「喲，還找了個幫手？」
「臭小子，你算哪根蔥？我管教我女兒，你插什麼嘴。」
顧承冷著聲線說：「天底下沒有你這種無情的父親，路見不平，我就要管。」
「你一個收破爛的，少它媽管閒事，滾回你的垃圾堆里去。」
顧承臉色一僵，鐵棍攥的更緊了。
張瑤趁機繞到了電視櫃旁，一把從張建華的皮帶扣上搶走了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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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華反應極快，一把薅住她的頭髮往回拽。
張瑤痛的表情扭曲，被扯的整個人往後退。
張建華一把奪回鑰匙，將她狠推到牆上：「長膽子了，連老子的東西都敢搶。」
張瑤尖叫一聲，撲了過去繼續搶。
張建華沒慣著她，一巴掌呼過來。
張瑤扇的耳鳴目眩，眼前發黑。
顧承看到喜歡的女孩子被打了，腦子也是嗡的一聲。
二話不說，衝過去，伸手把張瑤護在懷裡，在張建華還要衝過來時。
他一鐵棍砸在他膝蓋上。
張建華只覺的膝蓋一軟，尖銳的疼痛讓他站不穩，整個人往旁邊的牆壁撞去。
他腦袋撞牆，翻了個白眼後，就閉眼沒動靜了。
張瑤趕緊一把搶走鑰匙。
顧承焦急問：「通知書在哪？」
張瑤指了指那個柜子：「被他鎖在這裡面了。」
就在這時，張建華發出了一聲痛叫，眼看著就要醒了。
「快，快走，他要醒了。」
顧承直接把電視搬開，憑著他結實的肩膀，扛住那柜子往外跑。
張瑤還僵站在原地，他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力道堅定：「快走。」
他的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張瑤邁開腿，跟著他跑出了那個破爛灰暗的家。
從廢品站的左邊小胡同出去，一路跑到了城郊的河邊才停下。
兩個人都喘著粗氣，彎著腰，雙掌撐著膝蓋，一屁股坐下。
張瑤手裡握緊鑰匙。
顧承將柜子扔下，朝她伸手過來：「鑰匙。」
張瑤遞過去。
顧承一邊喘氣一邊開柜子。
張瑤雙手撐在身後，頭頂上是藍藍的天空。
旁邊是叮叮噹噹的小河在流。
身邊是顧承在幫她取通知書，這一切，好熟悉。
那年的夏天，也是這麼的熱嗎？
她的人生，從這一刻，像被開啟了新的航道。
顧承把通知書拿出來了，遞給了張瑤。
張瑤看著那張通知書，份量不重，但意義很重。
「怎麼了？」顧承見她只呆呆的望著他，他急問。
張瑤沒有去拿通知書，而是撲了過來，抱住了顧承。
顧承整個人呆住了，身軀僵硬的仿佛鐵一樣。
「謝謝你，顧承，你人真好。」張瑤將汗滲滲的小臉，貼在他的胸膛處。
她的聲音軟軟的，柔和，像只沒有攻擊力的小動物。
顧承是愣了很久，才面紅耳赤的伸手輕輕推開她：「別抱了，全是汗味。」
張瑤這才緩緩的挪開了身子，抬頭望著這張年輕好看的臉。
前世，她機關算盡，手段耍盡，不要臉面，不要尊嚴，一心只想當個有錢太太。
可最終，卻因為自己的貪婪，野心，惡念，中年早逝。
是不是她命薄啊，享不了福氣。
所以，不管她怎麼努力，掙扎，拼命，搶到了不屬於她的東西。
老天爺只彈彈手指，就讓她回到解放前。
張瑤仰望著天空，用力的緊閉眼睛。
老天爺，你不公平啊。
既然努力貪婪，野心的盡頭，是死路一條。
那重生回來，她決定擺爛了，上個大學，找份工作，踏實生活。
「張瑤，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張瑤睜開眼睛，看到旁邊顧承正定定的望著她。
張瑤笑了一下，說道：「上大學，離開這鬼地方，只是，我一個人去陌生的城市會害怕，顧承…你陪我一起去吧。」
顧承一愣。
就在這時，張瑤又撲了過來，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眼睛真誠，臉蛋紅紅：「顧承，你知道嗎？我房間的窗戶，就能看到你的院子，我天天在偷看你…」
顧承整個人都愣著，心跳加速，耳根子也紅透了。
張瑤伸手過來，她的手指也不白嫩，天天幹活，但纖細，修長。
她抓住了顧承的手，他的手滿是老繭，粗粗的，她卻將他的掌心抬起來，最後，將她的臉蛋偎進來：「顧承，我想你跟我一起離開這地方，顧老伯也走了，你也是一個人。」
「我現在也是一個人，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顧承又震驚住了，他喜歡了三年的女孩，竟然向他表白了。
這一刻，他心裡想著，這輩子，可不能負了她，要對她好。
就在他們牽著手準備回去時，廢品站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警察。
原來張建華醒了後，就報警了。
顧承被警方帶走。
張瑤站在廢品站旁，一把抓住顧承的手臂：「我等你出來。」
顧承看著她閃閃亮亮的眼睛，用力點頭：「嗯，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