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來得正是時候！
兩人之間陷入了一段短暫的沉默。
安景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目光微微一頓，片刻後抬起頭來，看了沈昭寧一眼，語氣比方才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慎重：
「有件事，我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你。」
安景行抬腳，往她這邊靠近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這件事……我也是在長公主那裡知道的……你可知，你的容貌神態與一個人十分相似？」
沈昭寧微微一怔，問道：
「什麼人？」
「汝陽侯的妹妹。」
安景行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一字一句地說道，「也是肅王曾經的心上人。」
沈昭寧的雙眼不自覺地睜大了一些。
安景行繼續說道：
「這位姑娘與肅王年少時曾互生情愫，只可惜她很早便因病去世了。肅王為此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如今也未能完全釋懷。」
沈昭寧張了張嘴，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所以……那日在肅王府，肅王看我時的眼神……」
「是。他透過你，看到了另一個人。」
安景行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這件事知道的人極少，我思來想去，覺得你應該知道。」
沈昭寧的腦海中飛速地轉動著，將前後的事情串聯起來。
她抬起頭來，目光中帶著一絲凝重：
「可是……肅王怎麼會知道我長什麼樣子，他那日，莫非不是無意路過？」
安景行點了點頭，回道：
「這便是問題所在了。在此之前，肅王與你從未見過面。他不可能無緣無故地知道你與那位姑娘容貌相似。除非……有人在他面前提起過你，讓他產生了親眼去看一看的念頭。」
「而這個人，」沈昭寧接過他的話，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必然知道那段舊事，又與肅王府說得上話，同時還與我有關聯。」
兩人對視了一眼，答案已經在彼此的目光中不言而喻。
蘇卿卿！
沈昭寧的指尖微微收緊，心中翻湧著憤怒與恨意。
她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波瀾緩緩壓下，抬起頭來，朝安景行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多謝你告訴我這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安景行笑著搖了搖頭。
……
馬車沿著長街不緊不慢地駛回安陽侯府。
沈昭寧坐在車中，閉著眼睛，手指輕輕叩著膝蓋，腦海中卻在飛速地轉動著。
顧沉舟的事，雖然棘手，但暫時還能應付。
他今日在醫館丟了那麼大的人，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自取其辱。
至於他日後會使什麼絆子……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既然能把這家醫館開起來，就有本事守得住它！
至於肅王那邊會不會再有動作，肅王妃什麼時候會再次對她下手……
這些雖然也都是懸在她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
但至少，她已經知道了長公主和安景行會護著自己，而自己也已經有了當今聖上的讚揚，暫時還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危險。
至於老夫人的嫡子，股懷旭的死……
如果她的猜測是真的，那這件事牽扯之深、涉及之廣，遠不是她最初設想的那些後宅陰私能夠比擬的。
不能再從侯府內部查起了！
府里的人，要麼是當年那場變故的親歷者，三緘其口。
要麼是後來才進府的，一問三不知。
繼續在府中調查，只會打草驚蛇，查不出任何有用的東西。
這也是為什麼，老夫人這麼多年來，什麼都查不出的原因！
況且，這麼多年過去了，當日的人證物證早已湮滅殆盡，就算掘地三尺，也未必能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既然如此，那邊只能去查城東鄭家了。
查當年那些與鄭家有過往來的人。
查那個吳嬤嬤的身世來歷，查她是怎麼進府的，查她出府之後去了哪裡。
還有……
那些當年因為「犯錯」而被老侯爺攆出府的下人。
沈昭寧的指尖在膝蓋上頓了一下。
如果能找到這些人，從他們口中撬出當年的隻言片語，或許就能拼湊出那場陰謀的全貌！
馬車在安陽侯府門前停下。
沈昭寧收回思緒，扶著安五的手下了車，徑直往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老夫人正歪在羅漢床上打盹，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睛，見是沈昭寧來了，微微有些意外：
「這麼快就回來了？沒在家裡多待一會？」
沈昭寧屏退了左右，等房門關上，才在老夫人床邊的繡墩上坐下來。
她沒有繞彎子，壓低了聲音，將今日自己聽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寶華軒的帳本，吳嬤嬤的名字，那顆滇地碧璽的珠子……
以及最重要的，吳嬤嬤不是安陽侯府的人，她是城東鄭家的人。
老夫人聽完後，沉默了很長時間。
她坐在羅漢床上，一隻手正搭在膝上，指節泛白。
良久，她才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
「你是說……老大身邊那個吳嬤嬤，是趙氏母家的人？」
沈昭寧點了點頭，只肯定地答了一句：「是。」
老夫人手中攥著佛珠的手猛地收緊，檀木珠子相互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
沈昭寧抬起頭來，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壓抑的情緒：
「當年……旭兒還在的時候，鄭家其實是來試探過我的意思。」
沈昭寧的呼吸微微一滯。
「那應該是旭兒出事前一兩年的事了，」老夫人眯起眼睛，輕鬆說著，「鄭家託了人來跟我遞話，說他們家有個姑娘，年紀跟老大大差不差，人品模樣都好，想問問我有沒有結親的意思。」
她說到這裡，冷笑了一聲：
「我當時沒答應。一來，我覺得老大年紀還小，不急著定親，想等他再大幾歲，多讀幾年書，慢慢挑一個好的。二來……」
她的目光冷了下來，聲音中也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我也看不上他們鄭家。雖說也是軍功出身，但家風不正，行事功利，一門心思只想著攀高枝。鄭家的姑娘我是沒見過，但光是他們家的做派，我就不放心把人娶進來。」
她說到這裡，語氣又沉了沉，臉上也帶著一絲懊悔與心痛：
「我當時只想著，不急，慢慢挑，總能給旭兒挑一個合心意的。卻沒想到……」
她頓了頓，忽然伸出手來，握住沈昭寧的手腕。
「如果真的是因為這個……那我發誓，我老婆子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不要，也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呼出。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目光中已經多了一抹沈昭寧從未見過的冷厲：
「昭昭，這件事……我們分頭繼續查。旭兒的事情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心病，若是不能在我死之前查明真相，我便是到了地下，也無顏去見他！」
沈昭寧反握住老夫人的手，用力地點了點頭：
「祖母放心，昭昭一定盡力。」
……
從老夫人院中出來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她走過月洞門時，正看到不遠處，蘇卿卿正扶著婢女的手，從花園那頭緩緩走來。
她穿著一件水紅色的衣裙，在暮色中像是一朵開得正艷的花，柔弱而美麗。
沈昭寧看著她的身影，目光微微一閃。
來得正是時候！
安景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目光微微一頓，片刻後抬起頭來，看了沈昭寧一眼，語氣比方才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慎重：
「有件事，我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你。」
安景行抬腳，往她這邊靠近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這件事……我也是在長公主那裡知道的……你可知，你的容貌神態與一個人十分相似？」
沈昭寧微微一怔，問道：
「什麼人？」
「汝陽侯的妹妹。」
安景行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一字一句地說道，「也是肅王曾經的心上人。」
沈昭寧的雙眼不自覺地睜大了一些。
安景行繼續說道：
「這位姑娘與肅王年少時曾互生情愫，只可惜她很早便因病去世了。肅王為此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如今也未能完全釋懷。」
沈昭寧張了張嘴，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所以……那日在肅王府，肅王看我時的眼神……」
「是。他透過你，看到了另一個人。」
安景行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這件事知道的人極少，我思來想去，覺得你應該知道。」
沈昭寧的腦海中飛速地轉動著，將前後的事情串聯起來。
她抬起頭來，目光中帶著一絲凝重：
「可是……肅王怎麼會知道我長什麼樣子，他那日，莫非不是無意路過？」
安景行點了點頭，回道：
「這便是問題所在了。在此之前，肅王與你從未見過面。他不可能無緣無故地知道你與那位姑娘容貌相似。除非……有人在他面前提起過你，讓他產生了親眼去看一看的念頭。」
「而這個人，」沈昭寧接過他的話，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必然知道那段舊事，又與肅王府說得上話，同時還與我有關聯。」
兩人對視了一眼，答案已經在彼此的目光中不言而喻。
蘇卿卿！
沈昭寧的指尖微微收緊，心中翻湧著憤怒與恨意。
她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波瀾緩緩壓下，抬起頭來，朝安景行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多謝你告訴我這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安景行笑著搖了搖頭。
……
馬車沿著長街不緊不慢地駛回安陽侯府。
沈昭寧坐在車中，閉著眼睛，手指輕輕叩著膝蓋，腦海中卻在飛速地轉動著。
顧沉舟的事，雖然棘手，但暫時還能應付。
他今日在醫館丟了那麼大的人，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自取其辱。
至於他日後會使什麼絆子……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既然能把這家醫館開起來，就有本事守得住它！
至於肅王那邊會不會再有動作，肅王妃什麼時候會再次對她下手……
這些雖然也都是懸在她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
但至少，她已經知道了長公主和安景行會護著自己，而自己也已經有了當今聖上的讚揚，暫時還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危險。
至於老夫人的嫡子，股懷旭的死……
如果她的猜測是真的，那這件事牽扯之深、涉及之廣，遠不是她最初設想的那些後宅陰私能夠比擬的。
不能再從侯府內部查起了！
府里的人，要麼是當年那場變故的親歷者，三緘其口。
要麼是後來才進府的，一問三不知。
繼續在府中調查，只會打草驚蛇，查不出任何有用的東西。
這也是為什麼，老夫人這麼多年來，什麼都查不出的原因！
況且，這麼多年過去了，當日的人證物證早已湮滅殆盡，就算掘地三尺，也未必能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既然如此，那邊只能去查城東鄭家了。
查當年那些與鄭家有過往來的人。
查那個吳嬤嬤的身世來歷，查她是怎麼進府的，查她出府之後去了哪裡。
還有……
那些當年因為「犯錯」而被老侯爺攆出府的下人。
沈昭寧的指尖在膝蓋上頓了一下。
如果能找到這些人，從他們口中撬出當年的隻言片語，或許就能拼湊出那場陰謀的全貌！
馬車在安陽侯府門前停下。
沈昭寧收回思緒，扶著安五的手下了車，徑直往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老夫人正歪在羅漢床上打盹，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睛，見是沈昭寧來了，微微有些意外：
「這麼快就回來了？沒在家裡多待一會？」
沈昭寧屏退了左右，等房門關上，才在老夫人床邊的繡墩上坐下來。
她沒有繞彎子，壓低了聲音，將今日自己聽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寶華軒的帳本，吳嬤嬤的名字，那顆滇地碧璽的珠子……
以及最重要的，吳嬤嬤不是安陽侯府的人，她是城東鄭家的人。
老夫人聽完後，沉默了很長時間。
她坐在羅漢床上，一隻手正搭在膝上，指節泛白。
良久，她才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
「你是說……老大身邊那個吳嬤嬤，是趙氏母家的人？」
沈昭寧點了點頭，只肯定地答了一句：「是。」
老夫人手中攥著佛珠的手猛地收緊，檀木珠子相互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
沈昭寧抬起頭來，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壓抑的情緒：
「當年……旭兒還在的時候，鄭家其實是來試探過我的意思。」
沈昭寧的呼吸微微一滯。
「那應該是旭兒出事前一兩年的事了，」老夫人眯起眼睛，輕鬆說著，「鄭家託了人來跟我遞話，說他們家有個姑娘，年紀跟老大大差不差，人品模樣都好，想問問我有沒有結親的意思。」
她說到這裡，冷笑了一聲：
「我當時沒答應。一來，我覺得老大年紀還小，不急著定親，想等他再大幾歲，多讀幾年書，慢慢挑一個好的。二來……」
她的目光冷了下來，聲音中也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我也看不上他們鄭家。雖說也是軍功出身，但家風不正，行事功利，一門心思只想著攀高枝。鄭家的姑娘我是沒見過，但光是他們家的做派，我就不放心把人娶進來。」
她說到這裡，語氣又沉了沉，臉上也帶著一絲懊悔與心痛：
「我當時只想著，不急，慢慢挑，總能給旭兒挑一個合心意的。卻沒想到……」
她頓了頓，忽然伸出手來，握住沈昭寧的手腕。
「如果真的是因為這個……那我發誓，我老婆子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不要，也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呼出。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目光中已經多了一抹沈昭寧從未見過的冷厲：
「昭昭，這件事……我們分頭繼續查。旭兒的事情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心病，若是不能在我死之前查明真相，我便是到了地下，也無顏去見他！」
沈昭寧反握住老夫人的手，用力地點了點頭：
「祖母放心，昭昭一定盡力。」
……
從老夫人院中出來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她走過月洞門時，正看到不遠處，蘇卿卿正扶著婢女的手，從花園那頭緩緩走來。
她穿著一件水紅色的衣裙，在暮色中像是一朵開得正艷的花，柔弱而美麗。
沈昭寧看著她的身影，目光微微一閃。
來得正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