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防火牆
「疼疼，娟，這不也是為你嗎。到時候我拿不出八十萬，我的本本給姐，都在你們姐妹名下，你也不吃虧啊。」
「你啊你，叫我怎麼說你。」
「建新，反悔還來得及，姐絕不說你半句不是。」
「姐姐姐夫，就你們倆，我樂意幫，其他親戚朋友就算了。」
「說說，怎麼辦，把現金給你拿過來嗎？」
「不不，你們明天上午繼續做生意，早點收攤。中午，我陪你們去銀行把錢取了，兩個人的身份證都帶上，去抗建路開證券帳戶。」
「何建新，又是拿去炒股啊，你這膽子，包天了。」
這晚飯，杜梅夫妻吃得最高興，何建新和羅衛國一人二兩老酒。杜娟心中忐忑不安。何夏面無表情，簡單吃完，回自己房間。
晚上靜下來，杜娟忍不住開口了：「建新，股市真要被套了，你捨得把房子給我姐？」
「娟，套不了，上周四買的票，我中午查了下，已近有二十萬浮盈了。再說，咱們西成市的房子買成一百八十萬，實際價值二百四十萬，後天我回西成市，就去辦營業執照。幾個月時間，什麼都不愁了。」
「建新，在抗建路開戶，你還要轉託管到陝西街？」
「不轉，哪兒都不轉。四月份再說。」
「這陝西街營業部不對勁啊。」
「娟，這你也看出了？」
「這還看不出來？你的分筆預埋成交單、清倉單廠里清清楚楚。」
「盯著我們的不僅僅是廠里，應該是王雲山。」
「盯著我們幹嘛？我們的票很多嗎？還是我們什麼時候得罪王雲山了？」
「不，票不多，也沒得罪過王雲山，人家想坐莊，肯定要摸清情況啊。」
「他們真的想拉到十八元？」
「想拉和真拉是兩回事。」
「你個何建新，當初怎麼不再等等，萬一真賣成十八塊，不更好？」
「當初從十點八八就吵著要賣，一路吵，不是你杜娟？我看你屁股癢了想吃巴掌！這麼貪。」
「就說說嘛。」杜娟笑了，「咱們要不要撤離陝西街？」
「撤？能撤到哪兒去？世界就這麼大。」
「不撤，咱們在陝西街不是透明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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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擔心，咱們就那麼點點錢，經過上周的風風雨雨，咱們現在安全了。」
「安全了？」
「娟，你不覺得上周咱們過了驚濤駭浪？每一個時點，每一天，我們都在巨浪上跳舞，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一步踩空就是懸崖底！」
「建新，現在想想，真是這樣。周一辦不好轉託管，周二談不成房屋買賣，周三辦不了公證簽合同，周四股票賣不好，周五全都無法落實！愛死你了。」
「重要的是，股市留下的錢，買好票，銜接好了，根扎住了。」
「你說說，我們為什麼安全了，我還是關心這個。」
「無意中，老林幫了我們大忙，這個忙，會持續產生影響。」何建新笑了，「所以陝西街現在是最安全的地方，王雲山也不敢放肆。」
「你把我說糊塗了，王雲山怕過什麼事？怕過什麼人？你說他不敢對我們放肆？」
「娟，王雲山是梟雄，的確什麼都不怕，但他也不是莽夫，不過腦子做事。就這個事來說，老林在陝西街提走錢，護送的車是白牌海獅。即便他有人守在哪兒，也不敢尾隨跟蹤。」
「這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關係太大了，你沒注意，上午，李廠長一直在問票是不是我們的？他們有這樣的疑問，說明他們懷疑我們不過是別人的代理人。也會懷疑老林同樣是代理人。即便老林出去了，還會懷疑我們是老林和他後面人的代理人。」
「建新，你講得也太複雜了，聽得我一頭霧水。」
「娟，這是我們天生的防火牆，這道防火牆王雲山不會輕易碰。我得要進一步加強、拓寬這道防火牆。」
「你怎麼加強、拓寬啊？」
「我不是已經開始了嗎？」
「開始了？怎麼個開始了？」
「今天不是把你姐動員了，明天開戶嗎？我得讓他們知道，我在操作多個帳戶，多個帳戶都是盈利的，我有消息。」
「你怎麼讓他們知道？」
「我就在陝西街用大戶室的電話委託幾次買賣就夠了。」
「建新，抗建路不會也出賣我們吧？」
「不會，這個賀經理不幹這種事。」何建新笑了，「今天把你姐圈進來，後續，你會有很多事情和她一起做。」
「五月份，你們選好一個鋪面，大一點，有五百來個平方，做成以生鮮為主，兼做小型進口家電的超市，你和你姐單獨成立一家公司來做，你管好帳，合法合規運作。」
「做這不是正經生意嗎，和防火牆有什麼關係？」
「關係太大了。後天，我去西成市找譚老闆，著手註冊公司，我注意到他五樓的寫字間，有公司幹這種事，委託他們做。把我們東大路的房子以固定資產入股公司，房子改到公司名下。把稅報好了，別偷稅。」
「再到香港開一家公司，這樣，閉環做進出口生意。」
「賣什麼東西出去啊？」
「分裝好的乾貨，農產品、山珍。」
「進口什麼東西來？」
「小型電子產品。」
「你意思是，這樣一來，別人會以為我們在幫林家做事？」
「正是這個意思。」
「建新，我總覺得老林這麼出去，肯定有難言之隱，萬一他林家出什麼事，我們不是照樣不安全？」
「你說這話很有道理，所以，我們得合法經營，做合法公民，特別是稅，給國家上稅要覺得自豪。林家的關係形成的防火牆，用到哪天算哪天。不用在意。路走起來了，自然會遇上特定的人和事。有其他的防火牆。」
杜娟聽著何建新講得東西，還是不明白。
看他講得頭頭是道，似乎思考了很久，邏輯性很強。
杜娟想，只要不違法，隨他去吧。
特別這段時間對自己真是用心，體貼入微，對女兒更是用心，讓杜娟深深感到幸福。
過去一句話不對就開吼、就開罵、就開絮絮叨叨，現在，每句話都覺得有道理，樂意去想，去做。
第二天，何建新在抗建路營業部找到了賀經理，說明來意。
賀經理安排貴賓通道給杜梅和羅衛國開戶，把何建新請到辦公室。
「何老師，聽說你操作得不錯，恭喜了。」
「賀經理，別提了，感覺在陝西街就是一個透明人，恐怖啊。」
「何老師不用擔心，監管和公司層面都在加強管理，會好起來的。」
「是啊，賀經理，所以有人勸我轉其他券商，我沒轉。」
「對了，深科技我家人買了點，有收益了。」賀經理笑了下。
「一定留住，不到我說的價不出。」
「你帶來的這兩個人要不要進中戶室？」
「不用，他們不操作。」
「哦，是你的帳戶？」
「可以這樣理解。」
「要不要辦轉託管？」
「不用辦，就放你這兒。」
「謝謝對我們的信任，不過，很快我也回西成市了。」
「哦，要高升了？」
「崗位輪換。」
「去什麼崗位確定沒有？」
「意向性談了一次話，陝西街營業部。何老師可要繼續支持哦。」
何建新笑了，這道防火牆，來得更紮實了啊
「你啊你，叫我怎麼說你。」
「建新，反悔還來得及，姐絕不說你半句不是。」
「姐姐姐夫，就你們倆，我樂意幫，其他親戚朋友就算了。」
「說說，怎麼辦，把現金給你拿過來嗎？」
「不不，你們明天上午繼續做生意，早點收攤。中午，我陪你們去銀行把錢取了，兩個人的身份證都帶上，去抗建路開證券帳戶。」
「何建新，又是拿去炒股啊，你這膽子，包天了。」
這晚飯，杜梅夫妻吃得最高興，何建新和羅衛國一人二兩老酒。杜娟心中忐忑不安。何夏面無表情，簡單吃完，回自己房間。
晚上靜下來，杜娟忍不住開口了：「建新，股市真要被套了，你捨得把房子給我姐？」
「娟，套不了，上周四買的票，我中午查了下，已近有二十萬浮盈了。再說，咱們西成市的房子買成一百八十萬，實際價值二百四十萬，後天我回西成市，就去辦營業執照。幾個月時間，什麼都不愁了。」
「建新，在抗建路開戶，你還要轉託管到陝西街？」
「不轉，哪兒都不轉。四月份再說。」
「這陝西街營業部不對勁啊。」
「娟，這你也看出了？」
「這還看不出來？你的分筆預埋成交單、清倉單廠里清清楚楚。」
「盯著我們的不僅僅是廠里，應該是王雲山。」
「盯著我們幹嘛？我們的票很多嗎？還是我們什麼時候得罪王雲山了？」
「不，票不多，也沒得罪過王雲山，人家想坐莊，肯定要摸清情況啊。」
「他們真的想拉到十八元？」
「想拉和真拉是兩回事。」
「你個何建新，當初怎麼不再等等，萬一真賣成十八塊，不更好？」
「當初從十點八八就吵著要賣，一路吵，不是你杜娟？我看你屁股癢了想吃巴掌！這麼貪。」
「就說說嘛。」杜娟笑了，「咱們要不要撤離陝西街？」
「撤？能撤到哪兒去？世界就這麼大。」
「不撤，咱們在陝西街不是透明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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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了？」
「娟，你不覺得上周咱們過了驚濤駭浪？每一個時點，每一天，我們都在巨浪上跳舞，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一步踩空就是懸崖底！」
「建新，現在想想，真是這樣。周一辦不好轉託管，周二談不成房屋買賣，周三辦不了公證簽合同，周四股票賣不好，周五全都無法落實！愛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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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說，我們為什麼安全了，我還是關心這個。」
「無意中，老林幫了我們大忙，這個忙，會持續產生影響。」何建新笑了，「所以陝西街現在是最安全的地方，王雲山也不敢放肆。」
「你把我說糊塗了，王雲山怕過什麼事？怕過什麼人？你說他不敢對我們放肆？」
「娟，王雲山是梟雄，的確什麼都不怕，但他也不是莽夫，不過腦子做事。就這個事來說，老林在陝西街提走錢，護送的車是白牌海獅。即便他有人守在哪兒，也不敢尾隨跟蹤。」
「這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關係太大了，你沒注意，上午，李廠長一直在問票是不是我們的？他們有這樣的疑問，說明他們懷疑我們不過是別人的代理人。也會懷疑老林同樣是代理人。即便老林出去了，還會懷疑我們是老林和他後面人的代理人。」
「建新，你講得也太複雜了，聽得我一頭霧水。」
「娟，這是我們天生的防火牆，這道防火牆王雲山不會輕易碰。我得要進一步加強、拓寬這道防火牆。」
「你怎麼加強、拓寬啊？」
「我不是已經開始了嗎？」
「開始了？怎麼個開始了？」
「今天不是把你姐動員了，明天開戶嗎？我得讓他們知道，我在操作多個帳戶，多個帳戶都是盈利的，我有消息。」
「你怎麼讓他們知道？」
「我就在陝西街用大戶室的電話委託幾次買賣就夠了。」
「建新，抗建路不會也出賣我們吧？」
「不會，這個賀經理不幹這種事。」何建新笑了，「今天把你姐圈進來，後續，你會有很多事情和她一起做。」
「五月份，你們選好一個鋪面，大一點，有五百來個平方，做成以生鮮為主，兼做小型進口家電的超市，你和你姐單獨成立一家公司來做，你管好帳，合法合規運作。」
「做這不是正經生意嗎，和防火牆有什麼關係？」
「關係太大了。後天，我去西成市找譚老闆，著手註冊公司，我注意到他五樓的寫字間，有公司幹這種事，委託他們做。把我們東大路的房子以固定資產入股公司，房子改到公司名下。把稅報好了，別偷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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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口什麼東西來？」
「小型電子產品。」
「你意思是，這樣一來，別人會以為我們在幫林家做事？」
「正是這個意思。」
「建新，我總覺得老林這麼出去，肯定有難言之隱，萬一他林家出什麼事，我們不是照樣不安全？」
「你說這話很有道理，所以，我們得合法經營，做合法公民，特別是稅，給國家上稅要覺得自豪。林家的關係形成的防火牆，用到哪天算哪天。不用在意。路走起來了，自然會遇上特定的人和事。有其他的防火牆。」
杜娟聽著何建新講得東西，還是不明白。
看他講得頭頭是道，似乎思考了很久，邏輯性很強。
杜娟想，只要不違法，隨他去吧。
特別這段時間對自己真是用心，體貼入微，對女兒更是用心，讓杜娟深深感到幸福。
過去一句話不對就開吼、就開罵、就開絮絮叨叨，現在，每句話都覺得有道理，樂意去想，去做。
第二天，何建新在抗建路營業部找到了賀經理，說明來意。
賀經理安排貴賓通道給杜梅和羅衛國開戶，把何建新請到辦公室。
「何老師，聽說你操作得不錯，恭喜了。」
「賀經理，別提了，感覺在陝西街就是一個透明人，恐怖啊。」
「何老師不用擔心，監管和公司層面都在加強管理，會好起來的。」
「是啊，賀經理，所以有人勸我轉其他券商，我沒轉。」
「對了，深科技我家人買了點，有收益了。」賀經理笑了下。
「一定留住，不到我說的價不出。」
「你帶來的這兩個人要不要進中戶室？」
「不用，他們不操作。」
「哦，是你的帳戶？」
「可以這樣理解。」
「要不要辦轉託管？」
「不用辦，就放你這兒。」
「謝謝對我們的信任，不過，很快我也回西成市了。」
「哦，要高升了？」
「崗位輪換。」
「去什麼崗位確定沒有？」
「意向性談了一次話，陝西街營業部。何老師可要繼續支持哦。」
何建新笑了，這道防火牆，來得更紮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