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誰是棋子
「哥，這提走的二百萬，肯定是別人的錢。所以，何建新一定是前台人物。」
「但是，這個何建新卻很特殊。從未買賣過二級市場股票的人，昨天卻精準伏擊了我們，挫敗了我們的計劃。」
「哥，你說，他後面是不是有人在指導？」
「沒人指導能小單預埋，大單發貨？重要的是，他究竟在操作多少個帳戶，我們還無法判斷。」
「這不是明擺著嗎，就這麼根電線，怎麼買賣還能逃得過劉經理的眼睛？」
「你就這麼以為？擺明的東西往往是迷惑你的。他不會用電話委託操作啊？他不會電話指揮別人操作啊？」
「那張車牌要不要去查一查？」王雲海問道。
「查？你能查到什麼？你查到的也許就是別人想讓你看到的，查到了又能怎麼樣？別把自己查來套住，惹火上身。」王雲山掃了一眼在場的人，「都給我記住了，管好自己，管好嘴，管好手，管好腳！」
「特別是你，雲海，不要動不動就上手段，咱上手段可以，要用腦，不是用手。」
「哥，何建新這事究竟怎麼辦，你說明點。」
「咱們不是來陝西街了嗎？他就在眼皮底下，咱慢慢跟他玩。」
吃過晚飯，錢物兩清，老林夫妻告辭。
何建新拿出計算器按著。
杜娟翻出六個紅本本、三個金黃本本看了又看，又把東大街的租房合同仔細看了一遍，撅起嘴巴挨著親了一遍。
杜娟打開老林家留下的保險柜，重置了密碼，將紅本本、金黃本本和租房合同整整齊齊放了進去。
又把背包裡面的現金拿出開始點，繳了稅剩下的加上老林退的房租，還有十二萬一千多：「建新，這些錢你是準備還姐姐家？」
「是啊，該換了。」
「你只還本金啊？不給利息？」
「有利息啊。」
「借了人家十二萬，兩年多時間，給千塊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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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咱就那么小氣？我們廠里的房子就按房改時的價格給他們，他們不都穩穩大賺了嗎？他們會不要嗎？咱們也什麼東西都不搬，全給他們。」
「建新，你算得太精了，行，這個人情歸我去還。」
杜娟一個房間一個房間轉著，每個柜子門打開看看。自己家小院和小區院子裡也去轉了一圈。
回來打開二十一英寸彩電看，挨著翻頻道，實在不想看，擠著何建新坐下，靠著他的肩膀。
「老公，門鎖得換吧？」
「明早就換。」
「你在算什麼？」
「好像騎踏板車也要駕照。」
「搬西成市來，得實實在在去學車考證，以後得會開車。」
「買踏板車要多少錢啊？」
「車不貴，辦證貴，得保證二環內都能跑啊，我估計得一萬三以上。」
「建新，我想何夏了。哪天回去？」
「後天。」
周一，何建新、杜娟正常到廠里上班。
一進辦公室，財務科長就來了：「杜娟來一下。」
「科長您叫我有事？」
「杜娟啊，我覺得你業務能力很強，一直想請你幫我分攤些擔子。」
「科長，我有這份榮幸，我們家建新也會非常高興。」
「杜娟啊，咱們兩家一直處得不錯，你們夫妻倆這次西成之行，可把我坑苦了。」
「科長，此話怎講？我可沒有這心思。」
「不說了，不說了，辦公室呆著，哪兒都不去，調度會散了，廠長辦公室我們一起去。你老公也會在。」
杜娟笑了，這一切，已經在何建新的判斷之中。
樹欲靜風不止，哪兒來淨土？
成本組李紅過來：「娟姐，不關我的事，我一點都不知情。我們鬥了這麼多年，骨子裡，我喜歡你。」
「紅，姐也喜歡你，姐今天上班時，還想和你鬥著玩。不過，就剛才，姐清楚了，這地方不是姐的，姐不得不走了。」
「姐，姐，我也不喜歡這個地方。」
「哦，紅，你喜歡什麼地方？」
李紅俯下身，附在杜娟耳邊悄悄說：「姐，你喜歡的地方，我都喜歡。」
杜娟心頭大震，卻淡淡說：「我喜歡的地方，你看不見，摸不著！」
李紅笑了，很燦爛，卻讓杜娟心涼半截：「姐，我能不能看見，能不能摸著，你說了不算！」
綜合調度會一結束，李廠長對何建新說：「走，我辦公室聊聊。」
辦公室一坐下，秘書泡好了幾杯茶，財務科長和杜娟也走了進來。
「建新，咱企業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嗎？」
「李廠長，言重了，此話怎講？」
「建新，二百一十二手，是不是你的？」
「廠長，這個話你可不可以問，是你的事，但我卻無法回答你。」
「建新，你不過是幫別人，對不對？」
「領導，我更希望是幫自己。」
「建新，你毀了廠里職工半年的福利，千多萬的損失，知道嗎？」
「李廠長，你這話沒有半點依據，公開說，你反而很危險！」
「何建新，你說我聽聽，我怎麼會危險？」
「李廠長，還有薛科長，你們以為攻守同盟，上了高價位，慢慢出，某人會等你們，會嗎？小小一個一十六萬八千股，人家直接棄莊，別天真了。」何建新輕輕一笑，「人家就等你們高位坐莊，人家拿你們當棋子墊背。」
「建新，是有人告訴你這些嗎？」薛科長問了一句。
何建新並不理會：「我的股票我做主，有錯嗎？」
「建新，第二天提走二百萬現金，不是你的吧？」
「是誰的，很重要嗎？如果是正式調查我會配合，請出示正式調查函。」
「建新啊，不說了，廠里招待所經理退休，已經研究讓你去接任，你準備一下交接。」
「李廠長，我不善言辭，也不善交際，不太適合。我直接買斷工齡走人，不是更好？」
「選擇在於你，我只是建議。」
「娟，我意已決，願不願意一起走？」
杜娟笑了，這一笑，在何建新看來像很亮的遠光燈，「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走！」
夫妻倆將就李廠長辦公室的便箋，寫下了買斷工齡申請。
李廠長提起派克筆準備簽字，「你們夫妻想好，有一點點波折不打緊，崗位不會一成不變。說不定哪一天又調整了。」
「李廠長，工廠培養了我這麼多年，謝謝了，希望工廠長盛不衰。走到哪兒，我都會記得你們。」
看著拿著簽好字買斷工齡申請離去的夫妻二人，薛科長開口：「李廠長，這次坐莊失敗被套，也許並不怪何建新。這樣離去，不知道得罪的還有誰！」
李廠長苦笑了下：「你以為我願意這樣？這局棋，連誰在下都看不清，王雲山是輸家，我們也是輸家，何建新是贏家，但是，我們全是棋子。」
「但是，這個何建新卻很特殊。從未買賣過二級市場股票的人，昨天卻精準伏擊了我們，挫敗了我們的計劃。」
「哥，你說，他後面是不是有人在指導？」
「沒人指導能小單預埋，大單發貨？重要的是，他究竟在操作多少個帳戶，我們還無法判斷。」
「這不是明擺著嗎，就這麼根電線，怎麼買賣還能逃得過劉經理的眼睛？」
「你就這麼以為？擺明的東西往往是迷惑你的。他不會用電話委託操作啊？他不會電話指揮別人操作啊？」
「那張車牌要不要去查一查？」王雲海問道。
「查？你能查到什麼？你查到的也許就是別人想讓你看到的，查到了又能怎麼樣？別把自己查來套住，惹火上身。」王雲山掃了一眼在場的人，「都給我記住了，管好自己，管好嘴，管好手，管好腳！」
「特別是你，雲海，不要動不動就上手段，咱上手段可以，要用腦，不是用手。」
「哥，何建新這事究竟怎麼辦，你說明點。」
「咱們不是來陝西街了嗎？他就在眼皮底下，咱慢慢跟他玩。」
吃過晚飯，錢物兩清，老林夫妻告辭。
何建新拿出計算器按著。
杜娟翻出六個紅本本、三個金黃本本看了又看，又把東大街的租房合同仔細看了一遍，撅起嘴巴挨著親了一遍。
杜娟打開老林家留下的保險柜，重置了密碼，將紅本本、金黃本本和租房合同整整齊齊放了進去。
又把背包裡面的現金拿出開始點，繳了稅剩下的加上老林退的房租，還有十二萬一千多：「建新，這些錢你是準備還姐姐家？」
「是啊，該換了。」
「你只還本金啊？不給利息？」
「有利息啊。」
「借了人家十二萬，兩年多時間，給千塊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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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咱就那么小氣？我們廠里的房子就按房改時的價格給他們，他們不都穩穩大賺了嗎？他們會不要嗎？咱們也什麼東西都不搬，全給他們。」
「建新，你算得太精了，行，這個人情歸我去還。」
杜娟一個房間一個房間轉著，每個柜子門打開看看。自己家小院和小區院子裡也去轉了一圈。
回來打開二十一英寸彩電看，挨著翻頻道，實在不想看，擠著何建新坐下，靠著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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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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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新，我想何夏了。哪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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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辦公室，財務科長就來了：「杜娟來一下。」
「科長您叫我有事？」
「杜娟啊，我覺得你業務能力很強，一直想請你幫我分攤些擔子。」
「科長，我有這份榮幸，我們家建新也會非常高興。」
「杜娟啊，咱們兩家一直處得不錯，你們夫妻倆這次西成之行，可把我坑苦了。」
「科長，此話怎講？我可沒有這心思。」
「不說了，不說了，辦公室呆著，哪兒都不去，調度會散了，廠長辦公室我們一起去。你老公也會在。」
杜娟笑了，這一切，已經在何建新的判斷之中。
樹欲靜風不止，哪兒來淨土？
成本組李紅過來：「娟姐，不關我的事，我一點都不知情。我們鬥了這麼多年，骨子裡，我喜歡你。」
「紅，姐也喜歡你，姐今天上班時，還想和你鬥著玩。不過，就剛才，姐清楚了，這地方不是姐的，姐不得不走了。」
「姐，姐，我也不喜歡這個地方。」
「哦，紅，你喜歡什麼地方？」
李紅俯下身，附在杜娟耳邊悄悄說：「姐，你喜歡的地方，我都喜歡。」
杜娟心頭大震，卻淡淡說：「我喜歡的地方，你看不見，摸不著！」
李紅笑了，很燦爛，卻讓杜娟心涼半截：「姐，我能不能看見，能不能摸著，你說了不算！」
綜合調度會一結束，李廠長對何建新說：「走，我辦公室聊聊。」
辦公室一坐下，秘書泡好了幾杯茶，財務科長和杜娟也走了進來。
「建新，咱企業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嗎？」
「李廠長，言重了，此話怎講？」
「建新，二百一十二手，是不是你的？」
「廠長，這個話你可不可以問，是你的事，但我卻無法回答你。」
「建新，你不過是幫別人，對不對？」
「領導，我更希望是幫自己。」
「建新，你毀了廠里職工半年的福利，千多萬的損失，知道嗎？」
「李廠長，你這話沒有半點依據，公開說，你反而很危險！」
「何建新，你說我聽聽，我怎麼會危險？」
「李廠長，還有薛科長，你們以為攻守同盟，上了高價位，慢慢出，某人會等你們，會嗎？小小一個一十六萬八千股，人家直接棄莊，別天真了。」何建新輕輕一笑，「人家就等你們高位坐莊，人家拿你們當棋子墊背。」
「建新，是有人告訴你這些嗎？」薛科長問了一句。
何建新並不理會：「我的股票我做主，有錯嗎？」
「建新，第二天提走二百萬現金，不是你的吧？」
「是誰的，很重要嗎？如果是正式調查我會配合，請出示正式調查函。」
「建新啊，不說了，廠里招待所經理退休，已經研究讓你去接任，你準備一下交接。」
「李廠長，我不善言辭，也不善交際，不太適合。我直接買斷工齡走人，不是更好？」
「選擇在於你，我只是建議。」
「娟，我意已決，願不願意一起走？」
杜娟笑了，這一笑，在何建新看來像很亮的遠光燈，「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走！」
夫妻倆將就李廠長辦公室的便箋，寫下了買斷工齡申請。
李廠長提起派克筆準備簽字，「你們夫妻想好，有一點點波折不打緊，崗位不會一成不變。說不定哪一天又調整了。」
「李廠長，工廠培養了我這麼多年，謝謝了，希望工廠長盛不衰。走到哪兒，我都會記得你們。」
看著拿著簽好字買斷工齡申請離去的夫妻二人，薛科長開口：「李廠長，這次坐莊失敗被套，也許並不怪何建新。這樣離去，不知道得罪的還有誰！」
李廠長苦笑了下：「你以為我願意這樣？這局棋，連誰在下都看不清，王雲山是輸家，我們也是輸家，何建新是贏家，但是，我們全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