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盤與根
「兄弟決心要賣？我湊湊錢買下也可以。遇到難處了？」
「實不相瞞，老媽生病了，正在京城看病，到處都要用錢，掛了專家號，十多天後專家才上門診，還得等。」
「理解理解，是個孝子啊。」
「老闆有合適的鋪面也不用等，我這邊有一些時間上的不確定，回來還有一段時間。」
「說實話，我也更希望有自己的鋪面來做生意，等一等你也沒什麼，我不著急。」
「好的，我把你的電話號碼記下來。如果打了你電話，我會報個電話號碼，希望老闆給我回過來，替我節約點錢。」
「可以的，反正我打和接都要付錢，正好替你節約。」
掛了電話，杜娟在旁全程豎著耳朵聽：「怎麼辦，我們還要不要再去找鋪面？」
「不用，就等這個鋪面。」
「等這個鋪面？我看你最近做事都風風火火的，搶速度，怎麼開『天天生鮮』反而不急了呢？」
「娟，這個不急是有講究的，『天天生鮮』並不是我們的重點，我們目前的重心不在這兒。」
「我們重心在哪兒？」
「兩頭。一頭是何夏，你想想，拿到店鋪，一堆事就來了，店鋪裝修、進貨、招人，你，姐姐姐夫，都得來西城市，何夏誰管？就那麼幾個月，等何夏考完試，咱們再做不遲。」
杜娟捶了何建新一拳：「這麼心疼何夏啊？這都想到了！」
「另一頭，把新加坡公司儘快搭建起來，五十萬美金的註冊資本金獲得批准，購買外匯出境，這事很難，得全力以赴拿下來。」
「這事有這麼重要嗎？為什麼？」
「新加坡公司，是我們所有生意裡面最重要的環節，資金合理合法出去，賺了錢，合理合法回來，所以就難。」
「咱們就不能像別人那樣，走暗道出境，購買外匯的錢都省了？」
「娟，購買外匯的錢省了，錢也就變得不明不白了。」
「這世界沒有淨土，別看老林出去高高興興，那種國家算計他，可是一套一套明明白白的，他還得乖點。咱們根就在這兒，賺了錢，就像血液一樣得回流到根上。更何況往後資金體量做大了，沒個合法合規通道，錢攥在手裡都是麻煩。」
「建新，你說，荷花池這鋪面，咱們能買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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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明朗了，能買下來。」
「電話裡頭聽他的狀況確實不太樂觀啊。」
「嗯，這人是個孝子，為給媽治病，恐怕已經背上債務了。」
「你怎麼聽出來的？」
「你想想，他要是出租鋪面能解決問題，有必要賣鋪面嗎？現在沒有收入來源，在京城，吃住要錢、看病要錢，花錢跟流水一樣，連電話費都需要節約。」
「建新，咱們這豈不是又可以撿漏了？」
「確實可以撿個大漏。」
「是啊，低個幾萬塊應該談得下來。」
「娟，我說的漏和你說的不一樣。」
「不是低價買鋪面的機會嗎？哪兒不一樣？」
「這個漏是未來這個鋪面的大幅度增值紅利，不是去壓低購買價，壓價購買這鋪面，我不做。」
「建新，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於心不忍，聽你的。」
何建新另有盤算。
拿下鋪面，掛在公司名下，後續營收、資產增值、進出口貿易都能合理承接資金。
一百六十萬貸款眼看就要下來，走完這波行情，撤出股市，鋪在明面上，才是長久的防火牆。
周六，何建新自帶茶杯到了草堂茶房。
老齊今天到得早，棋盤已經擺好。
老齊笑笑說：「小何，你來一對五？」
何建新連連搖頭：「我下不了，還是齊老師您來。」
棋盤上的人，照例少不了老肖。
何建新想坐在五人之中，老齊攔了：「你坐下去，這棋沒法下了，太傷精神。等一會兒，咱們好好下一盤。」
何建新笑了，不再好意思坐下去。
老齊的一對五，全贏了，散了一圈步回來，對局開始。
殘局，老齊憑藉車馬巧勝何建新車炮。
收棋時，老齊要了何建新電話，也寫了個電話給何建新：「周末來不了，提前說一聲。」
中午，在浣花溪家裡吃完飯，何建新騎上踏板車，在青羊正街買夫妻肺片，「師傅肺片和調料分開裝，晚上才吃。」杜娟交代道。
踏板車繼續前往火車站，回家陪何夏。
跟看車棚的大爺熟了，大爺騰了個牆邊的位置出來，又找來塊紙板，何建新把車停進去，大爺就用紙板隔好。
每次，何建新會多給大爺十塊錢，大爺每次都堅決不要，何建新只好去買包煙給大爺。
晚上，杜梅夫妻過來吃飯。杜娟把荷花池買的衣物給了杜梅。
「姐姐姐夫，執照辦下來後，經營場地也看好了，買下來做比較好，店鋪到手後，就可以準備營業了，你們做好準備。南川這邊的事安排好，你們去西城市看套房子買下來住。」何建新介紹著情況。
「建新，西城市的生意真的好做？」
「好做，人氣旺得很。」何建新還沒來得及說話，杜娟就開口了。
「不用擔心，咱們要把生意做到東南亞去。還要把外面的東西進口來賣。生意是雙向的，來回都賺錢。」
「咱們賣什麼東西出去呢？」杜梅又問。
「什麼好賣就賣什麼，正常的話，就是辣椒、花椒、核桃、花生、菌乾等等乾貨，也包括香料、滋補類的中藥材。羅婭明年畢業，就叫她回來幫著做，不用在外面找工作。」
何建新有數，親戚這邊只需要落地執行實體生意，一百六十萬貸款怎麼使用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譚老闆周三才回西城市，何建新也不急，正好在家陪妻女，早起給何夏做早餐，吃完送她上學，接她放學，準備她喜歡的吃食。
周一周二，去抗建路坐坐，找賀經理聊聊天，做做小短線。賀經理已經明確四月就到陝西街營業部上班了。
閒聊時賀經理壓低聲音：「何老師，最近很流行收法人股，聽說王雲山也收了不少。你不收一點？」
何建新面上不動聲色：「他做他的，我做我的，法人股收來，鎖定時間太長。」
他心裡清楚，王雲山已經嗅到這波股市行情的風險越來越大了，正在轉入實業，分散投資，的確不是簡單人物啊。
自己這一百六十萬資金進場必須更謹慎，三層帳戶的防火牆得扎得更牢。
正說著，何建新包里的「328」響起來。
是秦老闆的來電：「何老師，房產證已出，貸款周三可放。」
一百六十萬馬上到帳，股市主升浪就在眼前，鋪面要留錢，新加坡公司要留錢，倉位還要鋪得開。
得和時間賽跑啊。
這筆錢落地，這盤棋才能實現完勝。
「實不相瞞，老媽生病了，正在京城看病，到處都要用錢，掛了專家號，十多天後專家才上門診，還得等。」
「理解理解，是個孝子啊。」
「老闆有合適的鋪面也不用等，我這邊有一些時間上的不確定，回來還有一段時間。」
「說實話，我也更希望有自己的鋪面來做生意，等一等你也沒什麼，我不著急。」
「好的，我把你的電話號碼記下來。如果打了你電話，我會報個電話號碼，希望老闆給我回過來，替我節約點錢。」
「可以的，反正我打和接都要付錢，正好替你節約。」
掛了電話，杜娟在旁全程豎著耳朵聽：「怎麼辦，我們還要不要再去找鋪面？」
「不用，就等這個鋪面。」
「等這個鋪面？我看你最近做事都風風火火的，搶速度，怎麼開『天天生鮮』反而不急了呢？」
「娟，這個不急是有講究的，『天天生鮮』並不是我們的重點，我們目前的重心不在這兒。」
「我們重心在哪兒？」
「兩頭。一頭是何夏，你想想，拿到店鋪，一堆事就來了，店鋪裝修、進貨、招人，你，姐姐姐夫，都得來西城市，何夏誰管？就那麼幾個月，等何夏考完試，咱們再做不遲。」
杜娟捶了何建新一拳：「這麼心疼何夏啊？這都想到了！」
「另一頭，把新加坡公司儘快搭建起來，五十萬美金的註冊資本金獲得批准，購買外匯出境，這事很難，得全力以赴拿下來。」
「這事有這麼重要嗎？為什麼？」
「新加坡公司，是我們所有生意裡面最重要的環節，資金合理合法出去，賺了錢，合理合法回來，所以就難。」
「咱們就不能像別人那樣，走暗道出境，購買外匯的錢都省了？」
「娟，購買外匯的錢省了，錢也就變得不明不白了。」
「這世界沒有淨土，別看老林出去高高興興，那種國家算計他，可是一套一套明明白白的，他還得乖點。咱們根就在這兒，賺了錢，就像血液一樣得回流到根上。更何況往後資金體量做大了，沒個合法合規通道，錢攥在手裡都是麻煩。」
「建新，你說，荷花池這鋪面，咱們能買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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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聽出來的？」
「你想想，他要是出租鋪面能解決問題，有必要賣鋪面嗎？現在沒有收入來源，在京城，吃住要錢、看病要錢，花錢跟流水一樣，連電話費都需要節約。」
「建新，咱們這豈不是又可以撿漏了？」
「確實可以撿個大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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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漏是未來這個鋪面的大幅度增值紅利，不是去壓低購買價，壓價購買這鋪面，我不做。」
「建新，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於心不忍，聽你的。」
何建新另有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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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齊今天到得早，棋盤已經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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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建新想坐在五人之中，老齊攔了：「你坐下去，這棋沒法下了，太傷精神。等一會兒，咱們好好下一盤。」
何建新笑了，不再好意思坐下去。
老齊的一對五，全贏了，散了一圈步回來，對局開始。
殘局，老齊憑藉車馬巧勝何建新車炮。
收棋時，老齊要了何建新電話，也寫了個電話給何建新：「周末來不了，提前說一聲。」
中午，在浣花溪家裡吃完飯，何建新騎上踏板車，在青羊正街買夫妻肺片，「師傅肺片和調料分開裝，晚上才吃。」杜娟交代道。
踏板車繼續前往火車站，回家陪何夏。
跟看車棚的大爺熟了，大爺騰了個牆邊的位置出來，又找來塊紙板，何建新把車停進去，大爺就用紙板隔好。
每次，何建新會多給大爺十塊錢，大爺每次都堅決不要，何建新只好去買包煙給大爺。
晚上，杜梅夫妻過來吃飯。杜娟把荷花池買的衣物給了杜梅。
「姐姐姐夫，執照辦下來後，經營場地也看好了，買下來做比較好，店鋪到手後，就可以準備營業了，你們做好準備。南川這邊的事安排好，你們去西城市看套房子買下來住。」何建新介紹著情況。
「建新，西城市的生意真的好做？」
「好做，人氣旺得很。」何建新還沒來得及說話，杜娟就開口了。
「不用擔心，咱們要把生意做到東南亞去。還要把外面的東西進口來賣。生意是雙向的，來回都賺錢。」
「咱們賣什麼東西出去呢？」杜梅又問。
「什麼好賣就賣什麼，正常的話，就是辣椒、花椒、核桃、花生、菌乾等等乾貨，也包括香料、滋補類的中藥材。羅婭明年畢業，就叫她回來幫著做，不用在外面找工作。」
何建新有數，親戚這邊只需要落地執行實體生意，一百六十萬貸款怎麼使用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譚老闆周三才回西城市，何建新也不急，正好在家陪妻女，早起給何夏做早餐，吃完送她上學，接她放學，準備她喜歡的吃食。
周一周二，去抗建路坐坐，找賀經理聊聊天，做做小短線。賀經理已經明確四月就到陝西街營業部上班了。
閒聊時賀經理壓低聲音：「何老師，最近很流行收法人股，聽說王雲山也收了不少。你不收一點？」
何建新面上不動聲色：「他做他的，我做我的，法人股收來，鎖定時間太長。」
他心裡清楚，王雲山已經嗅到這波股市行情的風險越來越大了，正在轉入實業，分散投資，的確不是簡單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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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何建新包里的「328」響起來。
是秦老闆的來電：「何老師，房產證已出，貸款周三可放。」
一百六十萬馬上到帳，股市主升浪就在眼前，鋪面要留錢，新加坡公司要留錢，倉位還要鋪得開。
得和時間賽跑啊。
這筆錢落地，這盤棋才能實現完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