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祖孫相見
吼聲落下，院內眾人神色各異。知曉眼前老者身份的陳霄和秦鈺龍，臉上都掠過一絲古怪。老東西？只怕這青年還不知，自己正在和誰說話……
秦文華和秦鈺琪臉色也沉了下來。如今有陳霄在，他們自然不懼瞿家，更何況瞿家那位化氣境的老家主，早已失蹤多年。
秦文華剛想出言呵斥，一道蒼老嘶啞的聲音卻徐徐傳出，聽不出半分喜怒：「你是瞿懷仁還是瞿懷義家中的後輩？難道你家中長輩，沒教過你要尊重長者嗎？」
他身軀佝僂地站在陳霄身側，像一個不起眼的老僕。
瞿皓軒聞言，嘴唇微張，一時竟無從反駁。他驚疑不定地打量著對面老者，他也不傻，方才不過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能如此平靜地叫出他爺爺和二爺爺的名字，眼前這人，絕非常人。
念及此處，他俯身撿起地上的帽子，拍了拍灰，嘴角扯出一抹難看的笑，朝瞿墨塵略一拱手，語氣也客氣了幾分：「敢問老先生是何人？又如何得知我兩位爺爺的名諱？」
「哈哈哈，他啊——他可能是你祖宗！」
還不待瞿墨塵答話，秦鈺龍已大笑出聲。
笑聲落下，院內瞬間死寂，唯有角落老槐樹被風拂過，沙沙作響。
半晌，瞿皓軒才回過神。他眸光冰冷，死死盯著秦鈺龍，剛緩和幾分的臉色再度沉了下來，拳頭緩緩握緊，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你找死！」
話音未落，他已如離弦之箭般衝出，一拳狠狠砸向秦鈺龍面門。秦鈺龍不閃不避，同樣握拳迎上，拳鋒上一絲白芒乍現，兩拳相撞，發出砰然一聲炸響。
僵持一瞬，瞿皓軒臉色劇變，剛想抽身後退，卻為時已晚。秦鈺龍一腳踢出，裹挾著凌厲勁風，重重踹在他胸口。
砰！
瞿皓軒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後方院牆上。他嘴角溢出絲絲血跡，不可置信地抬起頭，茫然看向對面的秦鈺龍。
他可是瞿家年輕一代第一人，年僅二十五歲，便已修到筋骨境中期！放眼整個上京的年輕武者，也絕對算得上出類拔萃。
可他含怒一擊、傾盡全力的一拳，在對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方才他分明從那拳頭上，感覺到一股幾乎要溢出體外的真氣！
那是唯有臟腑境武者才能掌握的力量！可對面那人，看著分明比自己還小上幾歲……
不光瞿皓軒心神巨震，連秦文華也滿臉愕然，目光發直地盯著秦鈺龍。他可是很清楚瞿皓軒的底細，深知這青年在年輕一輩中何等了得，不曾想竟連自己孫兒一招都接不住。
震撼過後，一股狂喜猛然湧上心頭。他快步走到秦鈺龍身前，一把捏住他的手腕，聲音發顫：「鈺、鈺龍你……」
秦鈺龍搖了搖頭，轉頭望向身後的陳霄。秦文華也隨之望去，那道身影淡然而立，仿佛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地上，瞿皓軒艱難撐著身子爬起，直勾勾盯著秦鈺龍，似低聲呢喃：「臟腑境……你竟是臟腑境……」
卻無人回應他。
直到這時，瞿墨塵才似回過神，額角沁出細細一層冷汗。他慌忙轉身，朝陳霄深深躬身：「前輩，請恕罪。」
「你家裡的事，自行處理便是。」陳霄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說罷，他便獨自往院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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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我送您！」
秦鈺琪姐弟連忙跟上。秦文華目送陳霄三人遠去，又轉頭看向一旁靜立的老者，聯想到陳霄方才那句「你家裡的事」，心中已隱隱有了猜測。他試探著問道：「您是……瞿會長？」
瞿墨塵微微一怔，看向秦文華：「你認識我？」
果然是……秦文華心頭劇震。傳說這位瞿會長已失蹤二十年，沒想到今日竟會現身秦家。
恍惚一瞬，他連忙拱手笑道：「見過瞿會長，老夫海城秦文華。」
還不待瞿墨塵答話，一聲驚叫陡然響起：「你、你說你是祖爺爺？！」
兩人回頭，只見瞿皓軒站在原地，哆哆嗦嗦地指著這邊，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瞿墨塵眉頭一挑，只淡淡丟下一句：「秦老弟稍等。」
身影便從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現在瞿皓軒身前，乾枯的手掌一把扣住青年手腕。還不待他慘叫出聲，另一隻手已重重甩在他一側臉頰上，打得他眼冒金星。與此同時，瞿墨塵冰冷的聲音隨之響起：
「既然你家裡沒人教你規矩，那就由我這個當祖爺爺的，親自來教！」
瞿皓軒半邊臉瞬間腫起，卻根本顧不上疼。他僵硬地盯著近在咫尺的老者，眼中的茫然一點點聚焦。可時隔二十年，他哪裡還記得五歲之前的人和事，只能木然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這時秦文華上前勸道：「瞿會長，何必和小輩一般見識。」
瞿墨塵這才狠狠瞪了他一眼，鬆開手。
「打電話，叫你爺爺他們過來。」他冷聲吩咐，語氣不容置疑。
瞿皓軒不敢耽擱，連忙掏出手機低頭撥號，連再看老者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此刻他已基本確信——眼前這人，就是自己失蹤了二十年的祖爺爺！方才那快若閃電的身法，絕非普通武者所能做到。至少在他所知的人里，除了如今武協那三大會長，再無第二人有這等修為。
上京，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內，兩人正對著棋盤對弈。
老者眉頭緊鎖，雙眼死死盯著盤面，苦思破局之法；中年人也不打擾，只含笑看著父親。
忽的，一陣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老者的思緒。他抬起頭，面露不悅：「世成，跟你說過多少次，下棋別開手機！這局不算！」
瞿世成尷尬地拿起一旁手機看了一眼，忽然一滯。他目光落在桌上另一部手機上，小心翼翼道：「爸……好像是您的手機。」
瞿懷仁面露驚疑，可看清來電號碼，卻又笑了：「是你兒子打來的，這局算你的！」
瞿世成只得苦笑搖頭。
瞿懷仁按下接聽鍵，語氣溫和：「皓軒啊，怎麼想起給爺爺打電話了？你不是去海城了麼？」
電話那頭，瞿皓軒的聲音乾澀發緊，結結巴巴：「爺、爺爺……您快來一趟海城，我、我在這兒，見到祖爺爺了……」
秦文華和秦鈺琪臉色也沉了下來。如今有陳霄在，他們自然不懼瞿家，更何況瞿家那位化氣境的老家主，早已失蹤多年。
秦文華剛想出言呵斥，一道蒼老嘶啞的聲音卻徐徐傳出，聽不出半分喜怒：「你是瞿懷仁還是瞿懷義家中的後輩？難道你家中長輩，沒教過你要尊重長者嗎？」
他身軀佝僂地站在陳霄身側，像一個不起眼的老僕。
瞿皓軒聞言，嘴唇微張，一時竟無從反駁。他驚疑不定地打量著對面老者，他也不傻，方才不過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能如此平靜地叫出他爺爺和二爺爺的名字，眼前這人，絕非常人。
念及此處，他俯身撿起地上的帽子，拍了拍灰，嘴角扯出一抹難看的笑，朝瞿墨塵略一拱手，語氣也客氣了幾分：「敢問老先生是何人？又如何得知我兩位爺爺的名諱？」
「哈哈哈，他啊——他可能是你祖宗！」
還不待瞿墨塵答話，秦鈺龍已大笑出聲。
笑聲落下，院內瞬間死寂，唯有角落老槐樹被風拂過，沙沙作響。
半晌，瞿皓軒才回過神。他眸光冰冷，死死盯著秦鈺龍，剛緩和幾分的臉色再度沉了下來，拳頭緩緩握緊，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你找死！」
話音未落，他已如離弦之箭般衝出，一拳狠狠砸向秦鈺龍面門。秦鈺龍不閃不避，同樣握拳迎上，拳鋒上一絲白芒乍現，兩拳相撞，發出砰然一聲炸響。
僵持一瞬，瞿皓軒臉色劇變，剛想抽身後退，卻為時已晚。秦鈺龍一腳踢出，裹挾著凌厲勁風，重重踹在他胸口。
砰！
瞿皓軒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後方院牆上。他嘴角溢出絲絲血跡，不可置信地抬起頭，茫然看向對面的秦鈺龍。
他可是瞿家年輕一代第一人，年僅二十五歲，便已修到筋骨境中期！放眼整個上京的年輕武者，也絕對算得上出類拔萃。
可他含怒一擊、傾盡全力的一拳，在對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方才他分明從那拳頭上，感覺到一股幾乎要溢出體外的真氣！
那是唯有臟腑境武者才能掌握的力量！可對面那人，看著分明比自己還小上幾歲……
不光瞿皓軒心神巨震，連秦文華也滿臉愕然，目光發直地盯著秦鈺龍。他可是很清楚瞿皓軒的底細，深知這青年在年輕一輩中何等了得，不曾想竟連自己孫兒一招都接不住。
震撼過後，一股狂喜猛然湧上心頭。他快步走到秦鈺龍身前，一把捏住他的手腕，聲音發顫：「鈺、鈺龍你……」
秦鈺龍搖了搖頭，轉頭望向身後的陳霄。秦文華也隨之望去，那道身影淡然而立，仿佛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地上，瞿皓軒艱難撐著身子爬起，直勾勾盯著秦鈺龍，似低聲呢喃：「臟腑境……你竟是臟腑境……」
卻無人回應他。
直到這時，瞿墨塵才似回過神，額角沁出細細一層冷汗。他慌忙轉身，朝陳霄深深躬身：「前輩，請恕罪。」
「你家裡的事，自行處理便是。」陳霄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說罷，他便獨自往院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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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鈺琪姐弟連忙跟上。秦文華目送陳霄三人遠去，又轉頭看向一旁靜立的老者，聯想到陳霄方才那句「你家裡的事」，心中已隱隱有了猜測。他試探著問道：「您是……瞿會長？」
瞿墨塵微微一怔，看向秦文華：「你認識我？」
果然是……秦文華心頭劇震。傳說這位瞿會長已失蹤二十年，沒想到今日竟會現身秦家。
恍惚一瞬，他連忙拱手笑道：「見過瞿會長，老夫海城秦文華。」
還不待瞿墨塵答話，一聲驚叫陡然響起：「你、你說你是祖爺爺？！」
兩人回頭，只見瞿皓軒站在原地，哆哆嗦嗦地指著這邊，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瞿墨塵眉頭一挑，只淡淡丟下一句：「秦老弟稍等。」
身影便從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現在瞿皓軒身前，乾枯的手掌一把扣住青年手腕。還不待他慘叫出聲，另一隻手已重重甩在他一側臉頰上，打得他眼冒金星。與此同時，瞿墨塵冰冷的聲音隨之響起：
「既然你家裡沒人教你規矩，那就由我這個當祖爺爺的，親自來教！」
瞿皓軒半邊臉瞬間腫起，卻根本顧不上疼。他僵硬地盯著近在咫尺的老者，眼中的茫然一點點聚焦。可時隔二十年，他哪裡還記得五歲之前的人和事，只能木然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這時秦文華上前勸道：「瞿會長，何必和小輩一般見識。」
瞿墨塵這才狠狠瞪了他一眼，鬆開手。
「打電話，叫你爺爺他們過來。」他冷聲吩咐，語氣不容置疑。
瞿皓軒不敢耽擱，連忙掏出手機低頭撥號，連再看老者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此刻他已基本確信——眼前這人，就是自己失蹤了二十年的祖爺爺！方才那快若閃電的身法，絕非普通武者所能做到。至少在他所知的人里，除了如今武協那三大會長，再無第二人有這等修為。
上京，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內，兩人正對著棋盤對弈。
老者眉頭緊鎖，雙眼死死盯著盤面，苦思破局之法；中年人也不打擾，只含笑看著父親。
忽的，一陣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老者的思緒。他抬起頭，面露不悅：「世成，跟你說過多少次，下棋別開手機！這局不算！」
瞿世成尷尬地拿起一旁手機看了一眼，忽然一滯。他目光落在桌上另一部手機上，小心翼翼道：「爸……好像是您的手機。」
瞿懷仁面露驚疑，可看清來電號碼，卻又笑了：「是你兒子打來的，這局算你的！」
瞿世成只得苦笑搖頭。
瞿懷仁按下接聽鍵，語氣溫和：「皓軒啊，怎麼想起給爺爺打電話了？你不是去海城了麼？」
電話那頭，瞿皓軒的聲音乾澀發緊，結結巴巴：「爺、爺爺……您快來一趟海城，我、我在這兒，見到祖爺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