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一念定生死
凌晨一點，宋家祖宅。
平日裡早該沉寂的別墅，此刻卻是燈火通明。
陳霄神色平靜地站在窗前，欣賞著窗外的月色，一言不發。
一個滿頭銀髮的老中醫，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有些遲疑地自語道：「奇怪，這脈象為何一會一個樣……」
另一個穿著白大褂、掛著聽診器的老人，也是神色古怪地看著床上的少年。忽地，他看向身旁的老中醫，問道：「墨老，我聽診發現他體內臟腑的損傷，自愈的速度完全超出了常理……你們中醫能解釋這種現象嗎？」
墨老苦笑著搖了搖頭。
兩人互望一眼，都讀出了對方的意思。
看來，他們是多餘來了。
一旁焦急踱步的宋懷義見兩人如此神情，不禁問道：「兩位，這是何意？」
「恭喜宋家主了，床上這位少年應該是體質有些特殊，我估計……應該兩三日就能自行痊癒了。」墨老對宋懷義拱了拱手，語氣篤定地說道。
一旁的西醫老者也是一臉贊同地點點頭。
什麼？兩三日……自行痊癒？
宋懷義嘴巴微張，眼神有些迷茫地看向兩人，雖然他不懂醫術，但僅從外表就看得出來一些端倪，如此嚴重的傷，就算用最頂級的藥，起碼也該躺上數月吧。
兩名醫生也不多做解釋，等兩三日自會看到結果。
陳霄走到床邊，看了一眼安然熟睡的陳強，繼而把目光落在宋懷義身上，眸光平靜。宋懷義卻是心頭一凝，忙低下頭去。陳霄也不在意，自顧自地離開房間，往一樓大堂處行去。宋懷義會意，快步跟在身後。
此時的一樓大堂處，已經站滿了宋家人，皆是一臉的憂色。宋長風與魏振華兩人站在大堂中央，眼神木然，就像兩個等待審判的囚徒一般。
終於，輕微的腳步聲響起，在這寂靜的大堂中，顯得格外清晰。眾人循聲看去，就見一個少年正緩步向下走來，身後還跟著神容憔悴的宋懷義。
在宋家人注視下，陳霄徑直走到主位落座，在場宋家人都是眼皮一顫，卻無人敢言。
淡漠的目光在人群中掠過，目之所及，儘是一張張惶恐、驚慌的臉。
就在宋家眾人緊張萬分之際，悠然的話語聲終是徐徐響起：「宋家，需給我一個交代。」
聞言，下方眾人頓時面面相覷。
宋廷安上前一步，恭敬道：「大人，我宋家願意賠償。」
「賠償？我斷你一臂，再給你賠償可好？」陳霄冷聲反問。
「這……」宋廷安無言以對。
他原本想爭取一下，看能否保下宋長風，卻不想這少年竟如此強勢。
見狀，宋懷義忙躬身道：「前輩，此事是宋長風一人所為，我宋家其餘人皆不知情，還望前輩明察……」
話落，宋家其餘人都是呼吸一滯，瞳孔顫抖著望向那彎腰行禮的老人。
宋長風更是不堪，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抬頭怔怔地看著宋懷義，聲音發顫：「爺，爺爺……你——」
「閉嘴！」宋懷義轉身怒喝，「宋長風！我早就與你說過，身為宋家子孫，行事更要收斂低調！可自從把你扶上局長之位後，你的所作所為，真當老夫半點都不知情嗎！」
聞言，宋長風臉色更是蒼白，竟連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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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兩年做的事情，他自己心裡清楚，本以為家裡不知曉，卻不想……
宋懷義冷漠的話語又再度響起：「如今，你更是變本加厲，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難道還妄想家族包庇於你嗎？！」
說完，他不再看地上癱作一團、面無人色的宋長風。
冰冷的目光掃過宋家其餘族人，像是做出最後的宣判，一字一頓道：「自今日起，宋長風不再是我宋家人，剝奪其家族賜予的一切資源！」
無情的話語落下，場中死一般的寂靜，仿佛連呼吸聲都停止了。
逐出家族！
這在宋家誕生的幾百年裡，都未曾有過先例。縱然宋家以往，也出過一些十惡不赦之輩，但至多也就是終身監禁，死後依然要葬入宋家祠堂。可若是被逐出家族，連死後都沒有回歸宋家的資格！
啪嗒！
一滴眼淚掉落在地，打破了這短暫的寂靜。宋長風的母親死死捂著嘴，眼淚無聲滑落，直接癱倒在宋廷安懷裡。
宋廷安也是雙唇緊抿，眼神木然地盯著宋懷義。他知道，父親做了這個決定，就再也沒有了迴旋的餘地，在宋家，宋懷義的話堪比聖旨。
「夠了。」
陳霄淡漠的話語再度響起。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宋懷義，聲音卻是異常冷冽：「宋家主，你宋家如何處理與我無關，你們也不必在我面前演這種戲碼。我只知道，我同學的血，不能白流！罪，不能白受！」
說完，還不待宋懷義開口，他食指伸出，指尖有白芒浮現，輕輕點向下方的一人。一道肉眼可見的白光一閃而逝。
眾人駭然轉頭望去，只見那與陳霄一同前來、面目醜陋的壯漢，眉心處出現一個血洞，正在汩汩往外流出黃白之物。
嘔……
眾多宋家女眷紛紛轉頭捂嘴乾嘔不止，縱然是一些心智堅韌的男子，也是額角滲出冷汗，下意識抬手摸向眉心處。
數息後，魏振華那壯碩的身體才猛然栽倒在地，前方地面瞬間嫣紅一片。
啊！
有女子失聲尖叫，然而只叫了一聲，就被一雙蒼老的大手死死捂住。
宋懷義眼角冒汗，心中惱怒不已。這個煞星的同學還在樓上休養，這要是再驚擾了對方……
沒再看地上的屍體一眼，陳霄轉頭望向那早已癱軟、雙目無神的宋長風。
他這一眼，宛如死神的召喚，嚇得宋廷安夫妻倆魂飛魄散。剛欲有所動作，陳霄的手指已經抬起。
感受著體內及雙腿處傳來鑽心般的劇痛，宋長風后背、額頭瞬間布滿冷汗，他雙眼暴凸，死死咬著牙，腮幫子高高鼓起。
美婦人見兒子如此模樣，踉蹌地從宋廷安懷裡爬起身，衝到宋長風身前蹲下，一把抱住渾身顫抖的宋長風，悽厲的哭喊聲響起：「長風！長風！你怎麼樣，你不要嚇娘啊……」
縱然兒子有萬般不是，但見到兒子如此模樣，做娘的又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場中的眾人也是被這一幕觸動，紛紛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淚痕。縱然有些人和宋長風不和，也是別過臉去，不願多看。
陳霄心中輕嘆，他也非冷血無情之人。可你的兒子是寶，別人的兒子也是爹生娘養的，就活該受欺凌嗎？
此時，反應過來的宋廷安強行壓下心中的悲痛，對著陳霄深深一禮，感激道：「多謝大人不殺之恩……」
他心思何等通透，既然已經做出懲罰，以對方的身份，定然不會再動手。同時這份感激也是真心實意的，以對方的手段，就算今日當場斬殺宋長風，他們也不敢有絲毫不滿。
陳霄冷哼一聲，淡漠道：「這只是其一。其二，我同學家在川城，待他醒後，你們要登門致歉，並給予足夠的賠償。」
說罷，便轉身上樓。
宋懷義忙對著陳霄的背影恭敬道：「宋家，謹遵前輩之命。」
「我仁慈一念，希望宋家不要讓我失望。」
清冷的聲音，再度傳入每個宋家人耳中。
平日裡早該沉寂的別墅，此刻卻是燈火通明。
陳霄神色平靜地站在窗前，欣賞著窗外的月色，一言不發。
一個滿頭銀髮的老中醫，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有些遲疑地自語道：「奇怪，這脈象為何一會一個樣……」
另一個穿著白大褂、掛著聽診器的老人，也是神色古怪地看著床上的少年。忽地，他看向身旁的老中醫，問道：「墨老，我聽診發現他體內臟腑的損傷，自愈的速度完全超出了常理……你們中醫能解釋這種現象嗎？」
墨老苦笑著搖了搖頭。
兩人互望一眼，都讀出了對方的意思。
看來，他們是多餘來了。
一旁焦急踱步的宋懷義見兩人如此神情，不禁問道：「兩位，這是何意？」
「恭喜宋家主了，床上這位少年應該是體質有些特殊，我估計……應該兩三日就能自行痊癒了。」墨老對宋懷義拱了拱手，語氣篤定地說道。
一旁的西醫老者也是一臉贊同地點點頭。
什麼？兩三日……自行痊癒？
宋懷義嘴巴微張，眼神有些迷茫地看向兩人，雖然他不懂醫術，但僅從外表就看得出來一些端倪，如此嚴重的傷，就算用最頂級的藥，起碼也該躺上數月吧。
兩名醫生也不多做解釋，等兩三日自會看到結果。
陳霄走到床邊，看了一眼安然熟睡的陳強，繼而把目光落在宋懷義身上，眸光平靜。宋懷義卻是心頭一凝，忙低下頭去。陳霄也不在意，自顧自地離開房間，往一樓大堂處行去。宋懷義會意，快步跟在身後。
此時的一樓大堂處，已經站滿了宋家人，皆是一臉的憂色。宋長風與魏振華兩人站在大堂中央，眼神木然，就像兩個等待審判的囚徒一般。
終於，輕微的腳步聲響起，在這寂靜的大堂中，顯得格外清晰。眾人循聲看去，就見一個少年正緩步向下走來，身後還跟著神容憔悴的宋懷義。
在宋家人注視下，陳霄徑直走到主位落座，在場宋家人都是眼皮一顫，卻無人敢言。
淡漠的目光在人群中掠過，目之所及，儘是一張張惶恐、驚慌的臉。
就在宋家眾人緊張萬分之際，悠然的話語聲終是徐徐響起：「宋家，需給我一個交代。」
聞言，下方眾人頓時面面相覷。
宋廷安上前一步，恭敬道：「大人，我宋家願意賠償。」
「賠償？我斷你一臂，再給你賠償可好？」陳霄冷聲反問。
「這……」宋廷安無言以對。
他原本想爭取一下，看能否保下宋長風，卻不想這少年竟如此強勢。
見狀，宋懷義忙躬身道：「前輩，此事是宋長風一人所為，我宋家其餘人皆不知情，還望前輩明察……」
話落，宋家其餘人都是呼吸一滯，瞳孔顫抖著望向那彎腰行禮的老人。
宋長風更是不堪，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抬頭怔怔地看著宋懷義，聲音發顫：「爺，爺爺……你——」
「閉嘴！」宋懷義轉身怒喝，「宋長風！我早就與你說過，身為宋家子孫，行事更要收斂低調！可自從把你扶上局長之位後，你的所作所為，真當老夫半點都不知情嗎！」
聞言，宋長風臉色更是蒼白，竟連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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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兩年做的事情，他自己心裡清楚，本以為家裡不知曉，卻不想……
宋懷義冷漠的話語又再度響起：「如今，你更是變本加厲，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難道還妄想家族包庇於你嗎？！」
說完，他不再看地上癱作一團、面無人色的宋長風。
冰冷的目光掃過宋家其餘族人，像是做出最後的宣判，一字一頓道：「自今日起，宋長風不再是我宋家人，剝奪其家族賜予的一切資源！」
無情的話語落下，場中死一般的寂靜，仿佛連呼吸聲都停止了。
逐出家族！
這在宋家誕生的幾百年裡，都未曾有過先例。縱然宋家以往，也出過一些十惡不赦之輩，但至多也就是終身監禁，死後依然要葬入宋家祠堂。可若是被逐出家族，連死後都沒有回歸宋家的資格！
啪嗒！
一滴眼淚掉落在地，打破了這短暫的寂靜。宋長風的母親死死捂著嘴，眼淚無聲滑落，直接癱倒在宋廷安懷裡。
宋廷安也是雙唇緊抿，眼神木然地盯著宋懷義。他知道，父親做了這個決定，就再也沒有了迴旋的餘地，在宋家，宋懷義的話堪比聖旨。
「夠了。」
陳霄淡漠的話語再度響起。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宋懷義，聲音卻是異常冷冽：「宋家主，你宋家如何處理與我無關，你們也不必在我面前演這種戲碼。我只知道，我同學的血，不能白流！罪，不能白受！」
說完，還不待宋懷義開口，他食指伸出，指尖有白芒浮現，輕輕點向下方的一人。一道肉眼可見的白光一閃而逝。
眾人駭然轉頭望去，只見那與陳霄一同前來、面目醜陋的壯漢，眉心處出現一個血洞，正在汩汩往外流出黃白之物。
嘔……
眾多宋家女眷紛紛轉頭捂嘴乾嘔不止，縱然是一些心智堅韌的男子，也是額角滲出冷汗，下意識抬手摸向眉心處。
數息後，魏振華那壯碩的身體才猛然栽倒在地，前方地面瞬間嫣紅一片。
啊！
有女子失聲尖叫，然而只叫了一聲，就被一雙蒼老的大手死死捂住。
宋懷義眼角冒汗，心中惱怒不已。這個煞星的同學還在樓上休養，這要是再驚擾了對方……
沒再看地上的屍體一眼，陳霄轉頭望向那早已癱軟、雙目無神的宋長風。
他這一眼，宛如死神的召喚，嚇得宋廷安夫妻倆魂飛魄散。剛欲有所動作，陳霄的手指已經抬起。
感受著體內及雙腿處傳來鑽心般的劇痛，宋長風后背、額頭瞬間布滿冷汗，他雙眼暴凸，死死咬著牙，腮幫子高高鼓起。
美婦人見兒子如此模樣，踉蹌地從宋廷安懷裡爬起身，衝到宋長風身前蹲下，一把抱住渾身顫抖的宋長風，悽厲的哭喊聲響起：「長風！長風！你怎麼樣，你不要嚇娘啊……」
縱然兒子有萬般不是，但見到兒子如此模樣，做娘的又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場中的眾人也是被這一幕觸動，紛紛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淚痕。縱然有些人和宋長風不和，也是別過臉去，不願多看。
陳霄心中輕嘆，他也非冷血無情之人。可你的兒子是寶，別人的兒子也是爹生娘養的，就活該受欺凌嗎？
此時，反應過來的宋廷安強行壓下心中的悲痛，對著陳霄深深一禮，感激道：「多謝大人不殺之恩……」
他心思何等通透，既然已經做出懲罰，以對方的身份，定然不會再動手。同時這份感激也是真心實意的，以對方的手段，就算今日當場斬殺宋長風，他們也不敢有絲毫不滿。
陳霄冷哼一聲，淡漠道：「這只是其一。其二，我同學家在川城，待他醒後，你們要登門致歉，並給予足夠的賠償。」
說罷，便轉身上樓。
宋懷義忙對著陳霄的背影恭敬道：「宋家，謹遵前輩之命。」
「我仁慈一念，希望宋家不要讓我失望。」
清冷的聲音，再度傳入每個宋家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