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藍星落幕,仙途重啟(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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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年後,江城,江安河畔酒店,晚八點。

  寬敞的酒店大廳內,處處披紅掛彩,一道道絢爛的光柱自穹頂傾瀉而下,將整個大廳映照得美輪美奐。

  大廳中央的高台上,兩道身穿大紅喜服的身影相對迎向,兩人神色莊重,步伐遲緩,仿佛走過的不是這咫尺距離,而是那跨越了數千年的等待。

  在台下眾多賓客、雙方父母的注視下,兩人來到高台中央。目光交匯,周遭的一切景物逐漸變得模糊,兩人漆黑的瞳孔深處,各自倒映著對方的身影,仿佛那就是自己生命的全部。

  淚水模糊了視線,王夢瑤怔怔地看著身前的陳霄,無數回憶瞬間湧上心頭。從四年前相遇,這道身影便一直陪伴著她。兩人像普通戀人一般,踏遍藍星的每個角落,一同讀完四年大學,直至今日,一同踏入婚姻的殿堂。

  陳霄抬手,笑著拭去她眼角的淚痕,湊在她耳邊小聲道:「好了,晚上沒人的時候讓你哭個夠。」

  王夢瑤俏臉一紅,粉拳輕輕捶了他胸口兩下,輕啐道:「呸,小色狼!」

  這時,一旁的主持人乾咳一聲,小心翼翼地說道:「咳,那個,兩位大人……吉時到了。」

  他心中暗暗叫苦,這兩位可不像其他新人那般可以隨意調侃,若是一個不小心惹得對方不悅,他的職業生涯就算到頭了。

  陳霄與王夢瑤收斂神色,婚禮照常繼續。禮儀結束後,一位位來自華國各地的權豪紛紛上前敬酒。

  「師父……」

  秦鈺琪走到兩人身前,低聲輕喚,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底翻湧,紅腫的眼底泛起水霧。

  陳霄心中一嘆,猶豫半晌,還是傳音道:「鈺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緣法,不必執著。」

  秦鈺琪輕輕點頭,當年陳霄肯收她與秦鈺龍為徒,已是天大的福緣,她又怎能奢求更多。念及此處,她釋然一笑,轉頭看向王夢瑤,甜甜地喚了一聲:「師娘!」

  王夢瑤微笑頷首,一切盡在不言中。

  婚後第二年,王夢瑤生下了一個女兒。

  那夜陳霄在產房外來回踱步,呼吸紊亂,縱然以他的道心也不禁亂了分寸,直到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夜空,他才長舒了一口氣。

  當護士抱著襁褓出來時,陳霄顫抖著手接過那個皺巴巴、哭哭啼啼的小生命,心中感嘆不已:兩世為人,這還是他初為人父。

  王夢瑤被護士推出來,虛弱地躺在床上,額角的秀髮被汗水浸濕,陳霄將女兒放在她枕邊,低頭輕吻她的額頭,柔聲道:「辛苦了夢瑤。」

  王夢瑤輕輕搖頭,眼中滿是暖意。

  兩人為女孩取名,陳念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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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念瑤從小就展露出超凡的靈動,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亂轉,整日在他們新買的院子裡追雞攆狗,鬧得雞飛狗跳。

  陳霄與王夢瑤收斂了全部靈力,徹底融入凡塵。他不再是那個曾經的鴻蒙至尊,只是一個會給女兒扎辮子、陪妻子逛菜市的普通丈夫。日子平淡如水,但他心中卻無比的踏實。

  念瑤大學畢業後成了一名中學語文教師,認識了一個叫林遠帆的物理老師。兩人戀愛三年後結婚,婚禮上陳霄將女兒的手交到林遠帆手中,說了句:「好好待她。」然後轉身下台,坐回王夢瑤身邊,眼眶微紅。

  「女婿比你帥。」王夢瑤小聲打趣。

  「我當年更帥!」陳霄梗著脖子反駁。

  念瑤婚後第三年生了孩子,是個男孩。陳霄當上了外公,抱著外孫時,他恍惚想起三十年前抱著念瑤的那個夜晚。生命就是這樣一代代傳承下去的,如此平凡,卻又如此偉大。

  念瑤五十歲那年,林遠帆因病去世。第二年,陳霄與王夢瑤的父母也相繼離世。四位老人皆已百歲高齡,走得安詳,像是約好了一般,在同一個秋天裡先後合眼。陳霄與王夢瑤以凡人之禮送別,未動一絲靈力,只像世間最普通的兒女那樣披麻戴孝,守靈送葬。

  陳霄和王夢瑤搬去與念瑤同住,陪她走過最艱難的日子。

  念瑤六十歲生日那天,她坐在院子裡的桃樹下,忽然對陳霄說:「爸,我有時候覺得你和我媽,跟別人不太一樣。」

  陳霄心頭一跳:「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念瑤笑著搖頭,「好像……你們從來不會真的變老似的。我從小就覺得,你們看我的眼神,像是隔著很遠很遠的地方在看。」

  王夢瑤端著茶走過來,笑道:「傻孩子,那是你媽保養得好。」

  念瑤七十三歲那年,身體開始迅速衰敗。臨終前她握著陳霄和王夢瑤的手,混濁的眸子中倒映著兩人的身影,她輕聲呢喃:「爸……媽……你們……其實不是凡人吧?」

  陳霄渾身一震,王夢瑤也是微微失神。

  「沒關係……」念瑤笑了,笑容如同當年那個在院子裡追雞攆狗的小女孩,「謝謝你們……」

  她閉上眼的那一刻,兩人體內沉寂了七十餘年的靈力猛然甦醒。兩道磅礴的氣息沖天而起,整個江城的天空風雲變色。王夢瑤的容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青春,陳霄的白髮寸寸轉黑,臉上的皺紋也在迅速散去。

  「陳霄,我們做錯了嗎?」王夢瑤看向陳霄,眼中含淚。

  陳霄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說:「靈域兇險,我們陪她一世已經足夠了。」

  兩人起身,最後望了一眼這座埋葬了他們七十年平凡歲月的江城,隨即攜手破空,直赴雲城而去。

  牢哀山深處,靈花宗的山門依舊靜靜矗立著,兩人沒有驚擾其中的修士,徑直踏入山巒最深處。

  這裡雲霧繚繞,一座布滿古老斑駁紋路的巨型祭壇,靜靜沉眠於此。

  七十餘年凡塵俗世,已成過往。

  陳霄抬手,指尖道道鴻蒙靈氣傾瀉而出,緩緩匯入古老祭壇的紋路之中。

  整座祭壇震顫轟鳴,無盡的空間漣漪瘋狂擴散。

  「藍星上,已經沒有遺憾了。」她輕聲呢喃。

  陳霄轉頭望著她,滿目皆是溫柔。「往後餘生,我陪你踏遍萬界山河。」

  話音落盡,兩人穿過層層空間壁壘,一片遼闊蒼茫的新世界,慢慢在眼前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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