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恩斷義絕,再無往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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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恩斷義絕,再無往復

  儘管上柱國勛略和兩千戶食邑對絕大多數武將來說,是一生都可望而不可及的獎勵,但是這對於冠軍侯來說,不過是不疼不癢的處罰罷了。

  這要是別的武將,別說是殺了御史中丞,即便是帶兵擅闖刑部大牢搶人,也足夠罷官奪爵了。

  以前神都權貴已經很高估永平帝對於賈珏的寵信了,然而現在神都權貴發現,儘管已經很高估了,但是在事實面前,他們還是算錯了賈珏的被寵信程度。

  經過此事,神都權貴對於賈珏在永平帝心裡的地位,才算是有了一個真正的認識。

  如果說寧榮二府和四王等人對於賈珏近乎全身而退的結局感到失望的話,那忠勤伯府對此就充滿了恐懼顫慄了。

  她們之前為什麼有底氣敢一紙休書把盛華蘭休了,不就是因為她們覺得賈珏這次在劫難逃,無力庇護盛家嘛。

  如今倒好,賈珏雖然受了些懲處,但是沒有傷及根本。

  如此一來,忠勤伯府這落井下石的行為,可就是赤裸裸在打冠軍侯府的臉了。

  下午,軍營地牢之中,忠勤伯此時面如死灰,看向夫人的眼神滿是絕望。

  原本忠勤伯還在納悶,為什麼好端端自己和兩個兒子就被軍正派兵抓了。

  雖然說以前三人都曾有吃空餉喝兵血的事情,但是京營整頓之後,這些事情也已經都翻篇了。

  剛才在和自己夫人交談了一番後,忠勤伯心裡已經全都清楚了。

  忠勤伯只覺得渾身戰慄,難以自控,巨大的絕望轉而變成了無窮的怒火。

  他一臉憤恨,而後一個巴掌便打在了忠勤伯夫人臉上。

  忠勤伯夫人瞬間被打的眼冒金星,原地轉了三圈後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忠勤伯夫人勉強爬起來後,一臉惶恐至極看向忠勤伯。

  忠勤伯冷聲說道。

  「賤人,我袁氏百年基業,今日便壞在你這賤人手中了。」

  忠勤伯夫人很是無助說道。

  「老爺,妾身,妾身也是受了、」

  忠勤伯夫人還想說這都是自己侄女的事情,好推卸一下責任。

  但忠勤伯壓根沒有心情聽這些,他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說道。

  「閉嘴,現在說這些有意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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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是還想讓我和兩個兒子活著,現在就去盛家請罪。」

  「若是盛家願意寬宥我等,能夠在冠軍侯面前說幾句好話,那一切都有迴旋的餘地。」

  「否則的話,你就等著給我們爺仨兒收屍吧,滾出去。」

  忠勤伯夫人戰戰兢兢離開了軍營監牢。

  忠勤伯看著夫人離開的背影,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油然而生。

  雖然說平日裡壓榨盛華蘭的行為,都是忠勤伯默許的。

  但是自從盛家與冠軍侯結親之後,忠勤伯已經不止一次跟夫人說過,要跟盛華蘭搞好關係。

  然而忠勤伯夫人在盛華蘭面前頤指氣使慣了,自然不願意放下姿態。

  結果事情一步一步發展到了這種程度。

  此時的忠勤伯對於古人之言可謂是深有感觸了。

  娶妻不賢毀三代,選夫不好毀一生。

  如今忠勤伯府的遭遇,可謂是完美的印證了這句話了。

  忠勤伯感慨萬千,最終只剩下了一聲嘆息。

  傍晚,盛家葳蕤軒內,此時的王若弗一副揚眉吐氣的樣子。

  「哼,這該死的忠勤伯府,之前一紙休書送來,態度何等桀驁。」

  「根本就視我們盛家於無物。」

  「如今好了,就讓她在咱們府門前跪著吧,跪死她正好。」

  一旁的盛弘雖然心裡也很暢快,但是猶豫了一番後說道。

  「夫人,雖然說忠勤伯府罪有應得,但是讓她在咱們這跪著,也不是個事情。」

  「真死在這,對咱們名聲也不好。」

  王若弗一聽很是不滿說道。

  「官人,你什麼意思,你總不會是打算就這麼跟袁家算了吧,我跟你說啊,我不答應。」

  盛弘擺了擺手說道。

  「你放心,我自然不是這個意思。」

  「袁家如此欺我盛家,我心裡也是惱火的緊。」

  「但是生氣歸生氣,咱們也得為華兒考慮一下吧。」

  「華兒這般年紀,還有了莊哥兒,想再婚嫁,也很難有什麼好的歸宿了。」

  「咱們還是把華兒叫過來,和華兒商量一下如何。」

  王若弗糾結了一番,長長嘆了口氣。

  可憐天下父母心。

  若是依著王若弗的脾氣,殺了袁家人她都不解恨。

  但她千不念萬不念,也要念自己的女兒。

  王若弗點了點頭後,看向一旁的劉嬤嬤說道。

  「劉嬤嬤,你去把華兒喊來吧。」

  劉嬤嬤行了一禮後說道。

  「夫人,奴婢這便去。」

  過了不久後,盛華蘭來到了葳蕤軒內。

  劉嬤嬤等人被打發離開之後,盛弘和王若弗看向盛華蘭,眼神有些複雜。

  王若弗溫和說道。

  「華兒,娘和你爹爹喊你過來,想必你心裡也清楚是為了什麼。」

  「忠勤伯夫人,現在就跪在咱們府門外。」

  「娘知道袁家人這次做的實在過分。」

  「但是你若和袁家分道揚鑣,只怕日後難有良配。」

  「所以娘讓你過來,想問問你的意思。」

  「你若還有和袁家和好之意,那娘和你爹便去求求侯爺,讓他高抬貴手,此事也就過去了。」

  「有這次教訓,想來袁家也不敢再欺凌於你。」

  盛華蘭聽後,不假思索便跪在了盛弘和王若弗身前說道。

  「女兒知道,爹娘都是為了女兒日後考慮。」

  「但是袁家都是一群反覆無常的小人,此番上門跪拜認錯,也並不是覺得自己錯了。」

  「而是看到侯爺安然無恙,且把袁家父子全都抓了,所以心裡惶恐不安,無奈前來。」

  「便是女兒這次跟袁家和好,也不過是面和心不和。」

  「只要家裡和侯府再有風波,他們還是會故伎重演。」

  「這樣的生活,女兒一天也不想過了。」

  「女兒都想好了,這次一定要和袁家分道揚鑣。」

  「至於以後,家裡當初在女兒出嫁之時,給了一筆豐厚嫁妝。」

  「侯爺已經答應會讓忠勤伯府全數退還。」

  「有這筆產業,也夠女兒和莊姐兒一生用度了。」

  「等和袁家之事了結之後,女兒便打算搬出家裡,在東城買一個小院,夠我們母女居住生活就行了。」

  王若弗趕忙扶起盛華蘭說道。

  「華兒,快起來,你和袁家分道揚鑣就分道揚鑣,何必搬出家裡呢,家裡何至於容不下你們母女呢。」

  盛華蘭擺了擺手說道。

  「母親,眼下弟弟尚未成婚,倒也無妨。」

  「將來弟弟總有成婚的時候,我還是搬出府里方便些。」

  「二老放心,女兒會經常帶著莊姐兒前來給你們請安的。」

  聽到這裡,王若弗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盛弘在思考了一番後嘆了口氣說道。

  「華兒,爹爹知道,袁家把你的心算是傷透了,爹爹也沒幫上什麼忙。」

  「既然你都想好了,那爹爹支持你。」

  「這樣,府里在京郊還有三個農莊,約莫有一兩千畝田地,這些留給你收租使用,算是爹爹跟你娘給你的體己錢吧。」

  「袁家的事情你別管了,稍後我請侯爺到咱們家裡來。」

  「忠勤伯府跪在咱們家,說白了還是因為侯爺的威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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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最後決斷,也該讓侯爺來做。」

  盛華蘭感激的看向父母行了一禮後說道。

  「女兒多謝二老體諒,那一切就拜託爹娘和侯爺了。」

  王若弗扶起了盛華蘭說道。

  「華兒,不管到什麼時候,你都是我和你爹爹的孩子,有什麼事情,別自己扛著。」

  盛華蘭點了點頭,眼眶有些濕潤了。

  在盛華蘭離開了葳蕤軒後,盛弘和王若弗對視了一眼,彼此下定了決心。

  隨後盛家便派人到冠軍侯府去了。

  半個時辰後,賈珏帶著盛明蘭很是低調來到了盛家。

  兩人剛下馬車,便看見門口忠勤伯夫人跪在那裡,一臉的疲憊悽慘之色,很是麻木。

  在看到賈珏夫婦後,忠勤伯夫人強撐著站了起來,步履蹣跚來到了賈珏夫婦身前跪下後說道。

  「侯爺,夫人,袁家知道錯了,求求你們發發慈悲,寬恕了袁家吧。」

  而後忠勤伯夫人磕頭如搗蒜一般,很快額頭鮮血流出。

  盛明蘭見狀有些不忍,但她也實在惱恨袁家,便扭過去頭,沒再看忠勤伯夫人。

  至於賈珏,這麼點小場面對賈珏來說毫無感覺。

  畢竟賈珏是屍山血海之中走出的沙場宿將,戰場之上血肉橫飛的場景賈珏見了不知多少。

  對於忠勤伯夫人這點苦肉計,賈珏自然是不會放在心上。

  賈珏冷冷看了忠勤伯夫人一眼後說道。

  「你們袁家不是知道錯了,只是知道自己大禍臨頭了而已。」

  「行了,在這好好跪著吧,有你說話的時候。」

  賈珏說完拉著盛明蘭徑直往盛家去了,沒再理會忠勤伯夫人。

  不久之後,葳蕤軒中,賈珏和盛明蘭一起向盛弘夫婦行了一禮。

  夫妻二人自然不敢托大,趕忙還了一禮後說道。

  「賢婿不必客氣,快快坐吧。」

  隨後賈珏和盛明蘭坐下,幾人簡單寒暄了兩句後,盛弘看向賈珏說道。

  「賢婿,多事之秋,還要麻煩你為盛家憂心,我這心裡真是慚愧啊。」

  賈珏擺了擺手說道。

  「岳父大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咱們就不繞圈子了,說正事吧。」

  「岳父岳母喊我們夫妻過來,想必是跟大姐姐與袁家的事情有關吧。」

  盛弘微微點頭後說道。

  「袁家這次是徹底傷了你大姐姐的心了,她不願再和袁家有什麼糾纏。」

  「此番袁家如此羞辱盛家,送上一紙休書,若非賢婿,只怕盛家顏面掃地在所難免。」

  「如今袁家上門求和,我自然也要請賢婿過來主持此事,看看是怎麼樣一個章程。」

  賈珏略一思考後說道。

  「大姐姐既然不願意再回袁家,那事情倒簡單多了。」

  「我派人把袁家父子三人已經拿了,說句不客氣的話,他們的生死,也不過是我一念之間的事情。」

  「他們爺仨兒底子都不乾淨,我有的是辦法殺他們。」

  「不過若真是殺了他們,那袁家一定會破罐破摔,咬死了休妻之事,讓盛家跟著聲名狼藉。」

  「所以我是這麼想的,不能把袁家趕盡殺絕,給他們留一線生機。」

  「當然,他們要答應幾個條件。」

  「第一,休妻要改成和離。」

  「第二,大姐姐的嫁妝悉數退回來。」

  「第三,給大姐姐五萬兩銀子的補償。」

  「第四,莊姐兒歸大姐姐撫養,跟袁家再無瓜葛。」

  「至於說莊姐兒接下來該如何安頓,讓她列入盛家門楣或者列入侯府門楣都可以。」

  「我看了這孩子,也是喜歡的緊。」

  「不知岳父大人覺得我的想法如何。」

  王若弗猶豫了一下有些憤憤不平說道。

  「侯爺,這些本就是他們該補償華兒的,就這麼放過他們,是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賈珏笑了笑說道。

  「岳母大人放心,我自然不會這麼便宜了他們。」

  「他們答應這些條件之後,我也只會讓軍正處置袁家父子三人的。」

  「他們父子也就是能保住條命,職務肯定是一免到底,忠勤伯府的絕大部分產業,也必然是要被軍中罰沒。」

  「忠勤伯府積累多年,一朝盡喪,這就是他們應得的下場,不知岳母大人意下如何。」

  王若弗點了點頭後很是感激看向賈珏說道。

  「多謝侯爺為盛家狠狠地出了一口怨氣。」

  賈珏輕笑一聲說道。

  「岳母大人說的哪裡話,又外氣了不是。」

  「岳父大人意下如何。」

  盛弘附和說道。

  「如此甚好,那剩下的事情就拜託賢婿了。」

  在達成一致後,隨後賈珏讓人把忠勤伯夫人喊了進來。

  忠勤伯夫人原本還抱著僥倖心理,覺得盛華蘭也許還想回袁家,如此還有緩和之機。

  然而看著面若冰霜的賈珏毫不留情的下達了對於袁家的處置安排之後,忠勤伯夫人一臉祈求說道。

  「侯爺,親家,咱們本是親人,何至於到了這一步啊。」

  王若弗冷哼一聲說道。

  「免了,你們袁家可是堂堂的伯爵府,我們盛家小門小戶,高攀不起,更不是什麼親家。」

  「行了,忠勤伯夫人,若是你們想和解,條件已經開出來了。」

  「你們答應了,咱們從今之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若是不然,那咱們就走著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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