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蕭景宣的震驚
蕭景宣淡然看了章邯一眼後說道。
「你最好不是在戲耍本王，否則的話，這個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了的。」
章邯氣定神閒說道。
「關於這個問題，殿下很快心裡就有答案了，殿下，請吧，我家東翁就在後邊書房等候。」
蕭景宣冷笑一聲後說道。
「好大的架子。」
「一個商賈，也敢這般托大。」
章邯淡然一笑說道。
「殿下是要圖謀大業的人，想來也不會在意這些小事吧。」
蕭景宣略一思考後說道。
「好，本王倒要看看，你們華彩堂這個故弄玄虛的東翁，有什麼了不得的本事。」
隨後在章邯的引領下，蕭景宣來到了華彩堂後院的書房門口。
章邯輕輕敲了敲門後恭敬說道。
「東翁，獻王殿下到了。」
章邯話音剛落，只見書房的門開了。
蕭景宣看向書房內，卻發現並沒有人開門，是門自己開了。
蕭景宣略顯詫異，但也並未多想，覺得可能是什麼機關之類的。
章邯則是伸手示意說道。
「殿下，請，我家東翁就在書房內。」
蕭景宣點了點頭，隨後走進了書房內。
在明亮的書房中，賈珏悠然而坐，身前泡著一壺香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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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宣看到了賈珏之後，也是不由得端正了態度。
因為眼前的賈珏一看便不是凡俗之輩，僅僅是坐在那裡，居然讓蕭景宣有一種平日裡跟自己那深不見底的父親相處的感覺，是那般如山如淵，深不可測。
在看到了蕭景宣後，賈珏隨意擺了擺手說道。
「獻王殿下，請坐吧。」
緊接著賈珏隨手一招，平放著的茶壺壺嘴內茶湯便噴涌而出，流入到了蕭景宣面前的杯子之中。
蕭景宣見狀不由吃了一驚，有些詫異詢問道。
「敢問先生，這，這是何等機關之術，居然如此神奇。」
賈珏氣定神閒說道。
「殿下為何認為這是機關之術，這難道不可以是操控內息所為嗎？」
蕭景宣略一思考後說道。
「我大梁高手眾多，不乏內力深厚者。」
「但即便是本朝第一高手，禁軍統領蒙摯，也無法靠著內息御物。」
「本王雖然不是習武之人，但這一點眼力還是有的。」
賈珏不由得搖了搖頭說道。
「蚍蜉如何能知幽冥青天。」
賈珏說完隨手一招，蕭景宣腰間的玉佩居然自行脫落，而後飛入了賈珏的手中。
「怎麼樣，殿下，難道殿下的玉佩，我也做了機關嗎？」
這一幕瞬間便讓蕭景宣驚呆了，看向賈珏的眼神也是越發驚駭。
「先生，您，您到底是何方神聖。」
賈珏氣定神閒說道。
「武道之能，並非那些淺薄之輩能夠揣測的。」
「至於我，我姓賈，殿下稱我先生便是。」
蕭景宣猶豫了一下後詢問道。
「先生之內息，神乎其能，小王佩服。」
「如先生這般隱士高人，卻不知為何要見小王呢。」
賈珏淡然一笑說道。
「很簡單，梁國亂象顯現，我查看天象，心生預感，七日之後，熒惑入心宿，心宿一光芒大作，紫薇星將黯淡無光。」
「我因此特意出世。」
賈珏的話，讓蕭景宣陷入了沉思之中。
古代對於天象學很是迷信，所謂熒惑入心宿，便是熒惑守心。
熒惑守心即火星「合」心宿二，火星被稱為「熒惑」，心宿二被稱為「大火星」，兩「火」相遇的一種天象。
現代人都知道，這是一種星體運行的規律。
但在古代，熒惑守心是最為險惡的天象之一，預示著將有大變動發生。
在星象學中，心宿一代表太子，紫薇星代表帝王。
如果按照賈珏所說，豈不是太子太過耀眼，已經危及到了皇帝嘛。
雖然說蕭景宣在皇子之中算不上出類拔萃，但是這種常識他還是有所掌握的。
蕭景宣試探著問道。
「七日之後的天象，先生如今便能觀測出來嗎？」
聽到這裡，賈珏氣定神閒說道。
「關於天象的真假，七日之後，自有定論，我現在說的再多，殿下也是很難相信的。」
「七日之後，自見分曉。」
「我知道，殿下心中現在有很多困惑。」
「沒關係，七日後的晚上，我在城外九里山略備薄酒，屆時天象變化，一覽無餘，殿下的疑問，我也會慢慢解答。」
「好了，殿下，請吧。」
賈珏說完拂了拂衣袖，然後蕭景宣便感覺眼前一閃，等蕭景宣回過神來，他已經來到了院中，書房的門關了上去。
蕭景宣回憶著方才一幕，此時臉上的表情難以言喻，他實在沒有想到，還有如此神乎其能之事。
但章邯也並沒有給蕭景宣太多回味的機會，他走到了蕭景宣近前後淡然說道。
「殿下，請吧。」
蕭景宣此時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倨傲，面對著章邯也是態度恭謹的很，跟著章邯離開了後院。
書房內，聽著兩人離去的腳步聲，賈珏也是露出了一絲微笑。
早在賈珏前來大梁國都的路上，賈珏一直都在思考著該如何布局。
不得不說，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的出現，對於賈珏實在是起到了莫大的作用。
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乃是逍遙派創派祖師逍遙子的絕學。
但這門功法，又不單單只是一門功法，它更像是一步包羅萬象的萬科全書。
逍遙子學究天人，醫卜星象琴棋書畫無一不精。
雖然天龍八部並沒有直接描寫過逍遙子，但是從他的徒子徒孫就不難看出這一點。
天龍八部里著名的閻王敵薛神醫，不過是無崖子一個非常普通的徒孫，繼承的也不過是逍遙派一點微不足道的醫術，便在武林中創出了莫大的威名。
在賈珏接受了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的傳承之後，不僅收穫了逍遙派的上乘武功，就連逍遙子醫卜星象的傳承，也都一併獲得了。
也正是得益於此，賈珏才推衍出了熒惑守心的天象變化，並想好了以此來給獻王蕭景宣做局的計劃。
從一開始派章邯接近樓之敬，再到方才賈珏與蕭景宣的會面，都是賈珏一手計劃好的。
賈珏這麼做的目的，就是要徹底讓蕭景宣對自己服氣，讓他覺得自己料事如神，算無遺策，是絕對的隱士高人。
只有這樣，才方便接下來賈珏借蕭景宣之手來操控梁國的政局變化，進而徹底分化梁國。
從剛才的情況來看，賈珏的這番故作高深，已經讓蕭景宣無比震驚。
可以預見，等七日之後再發生熒惑守心，蕭景宣絕對會對賈珏驚為天人，徹底拜服。
如今賈珏已經給蕭景宣心中埋下了種子，接下來要做的，便是靜靜的等候這顆種子生根發芽了。
再說蕭景宣，在離開了華彩堂後，蕭景宣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賈珏的一番話，可謂是成功讓蕭景宣原本平靜的內心開始躁動了起來。
熒惑守心，心宿二入侵紫薇星，這兩句話隱藏的信息量太大太大。
不得不說，這麼多年來，因為祁王的出色，再加上林家對祁王不遺餘力的支持，祁王的地位可謂是穩如泰山。
即便是中宮皇后，也無法跟祁王的生母林樂瑤地位相比。
如果情況一直保持這樣，蕭景宣是不敢生出什麼其他心思的。
但是現在情況有了變化。
如果真按賈珏所說，七日之後發生熒惑守心的話，那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的機會來了呢。
蕭景宣思來想去，覺得自己不能靜靜的等待著了。
隨後蕭景宣便進宮求見生母越貴妃去了。
與此同時，祁王府上，此時祁王蕭景禹正與王妃一起商議著事情。
祁王妃看向祁王猶豫再三後說道。
「殿下，有關小殊和霓凰的婚事，是不是再考慮一下啊。」
祁王略一思索後說道。
「你是不是擔心會因此引發父皇心裡忌憚。」
祁王妃嘆了口氣後說道。
「殿下如今已經穩坐儲君之位，府上門客如雲，且深受朝臣愛戴。」
「且舅父手握重兵，無論是軍權還是政權，殿下都已經掌握到了。」
「說句誅心之言，翻遍史書，都不曾有過殿下這般權柄如此之盛的太子。」
「妾身如今寢食難安，一夜一夜的睡不好覺。」
「若是再讓小殊與霓凰定親，穆王府肯定也會成為殿下的支持者，那說句不客氣的話，殿下已經能夠和陛下分庭抗禮，隨時都有架空陛下的風險了。」
「父皇他真的能夠忍受這一切而默不作聲嘛。」
祁王聽後眉頭一皺說道。
「不可胡說，父皇乃是賢明聖主，怎麼會如此猜忌於我呢。」
「而且父皇與舅父情同手足，舅父對大梁也是忠心耿耿。」
「你啊，就不要想那麼多了。」
「霓凰和小殊青梅竹馬，難道要因為一些猜疑之事，便毀了這樁大好姻緣嘛，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好了，孤還有事情，你且回後宅吧。」
祁王妃無奈嘆了口氣，行了一禮離開了房中。
房間之中，只剩下了祁王，此時的祁王沒有了之前的從容自信，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能夠建立起這般威信，祁王除了高貴的出身之外，頭腦自然也是好用的。
祁王妃一個婦道人家能夠想到的事情，祁王怎麼可能想不到的。
但是祁王是一個君子，是一個好人。
他不願意用這般惡毒的想法去想自己的父親，他也不相信自己的父親會懷疑自己有篡逆之心。
他更不願意因為無端的猜忌，就毀掉自己親人的婚姻。
當祁王站在這個角度考慮問題的時候，也為他日後的失敗，定下了基調。
成龍歷險記中的知名反派聖主有一句經典名言。
我是聖主，也是高貴的龍，眾所周知，我不講信譽。
其實換到皇帝身上，這句話也依然是成立的。
祁王如此行事，就已經說明了，他不具有成為一個皇帝的品質。
一個皇帝，他可以暴虐，可以昏庸，但他卻不能是個將自己命運寄託於他人品行的人。
當他決定這麼做的時候，他的命，他的派系之人的命，就已經處在了搖搖欲墜之中。
試想一下，若是玄武門之變，李世民寄希望於自己的父親和大哥顧念親情，不會對自己痛下殺手，那最終的結果會是李世民一家倖免於難嘛。
這個問題三歲小孩兒都明白，絕無可能，等待李世民和家人以及部下的命運只有一個，無情的血洗。
因為李世民選擇了自己決定自己的命運，所以有了後來的盛世大唐，有了萬國臣服的天可汗。
而祁王選擇了將自己的命運交到父親的手上，用皇權來衡量到底是親情重要，還是皇權重要，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言歸正傳，七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七日後梁國國都外九里山上一座別院內，正值夜間，在燈光之下，賈珏正和獻王蕭景宣一起悠閒飲酒。
蕭景宣有些迫不及待詢問道。
「先生，這熒惑守心何時會開始啊。」
「一刻鐘後，熒惑便會入侵心宿，這場天象，將會持續整整十日。」
蕭景宣猶豫了一下後問到。
「先生，這是不是代表著，儲君將對君主有威脅，甚至會取而代之。」
賈珏略一思考後說道。
「其實殿下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嘛。」
「如果將大梁比作一棵參天大樹，那陛下便是主幹，朝臣百官，都是枝幹。」
「但如今居然隱隱有干弱枝強之事，長此以往，必生禍端。」
蕭景宣聽完這些話後，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在上次和賈珏會面之後，蕭景宣和越貴妃見了面。
對於所謂的天象之說，越貴妃其實是並不相信的。
但奈何賈珏居然提前七天預測了熒惑守心之事，且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這就讓越貴妃心裡犯起了嘀咕。
她意識到，如果熒惑守心真的發生，那對她們母子而言，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越貴妃對於朝局的敏感度，要遠勝過兒子蕭景宣。
她很聰明，從梁帝蕭選與自己相處過程之中一些無意的表現，已經揣摩出了梁帝對祁王多有猜忌，只是礙於如今祁王羽翼豐滿，不好發作。(本章完)
「你最好不是在戲耍本王，否則的話，這個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了的。」
章邯氣定神閒說道。
「關於這個問題，殿下很快心裡就有答案了，殿下，請吧，我家東翁就在後邊書房等候。」
蕭景宣冷笑一聲後說道。
「好大的架子。」
「一個商賈，也敢這般托大。」
章邯淡然一笑說道。
「殿下是要圖謀大業的人，想來也不會在意這些小事吧。」
蕭景宣略一思考後說道。
「好，本王倒要看看，你們華彩堂這個故弄玄虛的東翁，有什麼了不得的本事。」
隨後在章邯的引領下，蕭景宣來到了華彩堂後院的書房門口。
章邯輕輕敲了敲門後恭敬說道。
「東翁，獻王殿下到了。」
章邯話音剛落，只見書房的門開了。
蕭景宣看向書房內，卻發現並沒有人開門，是門自己開了。
蕭景宣略顯詫異，但也並未多想，覺得可能是什麼機關之類的。
章邯則是伸手示意說道。
「殿下，請，我家東翁就在書房內。」
蕭景宣點了點頭，隨後走進了書房內。
在明亮的書房中，賈珏悠然而坐，身前泡著一壺香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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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宣看到了賈珏之後，也是不由得端正了態度。
因為眼前的賈珏一看便不是凡俗之輩，僅僅是坐在那裡，居然讓蕭景宣有一種平日裡跟自己那深不見底的父親相處的感覺，是那般如山如淵，深不可測。
在看到了蕭景宣後，賈珏隨意擺了擺手說道。
「獻王殿下，請坐吧。」
緊接著賈珏隨手一招，平放著的茶壺壺嘴內茶湯便噴涌而出，流入到了蕭景宣面前的杯子之中。
蕭景宣見狀不由吃了一驚，有些詫異詢問道。
「敢問先生，這，這是何等機關之術，居然如此神奇。」
賈珏氣定神閒說道。
「殿下為何認為這是機關之術，這難道不可以是操控內息所為嗎？」
蕭景宣略一思考後說道。
「我大梁高手眾多，不乏內力深厚者。」
「但即便是本朝第一高手，禁軍統領蒙摯，也無法靠著內息御物。」
「本王雖然不是習武之人，但這一點眼力還是有的。」
賈珏不由得搖了搖頭說道。
「蚍蜉如何能知幽冥青天。」
賈珏說完隨手一招，蕭景宣腰間的玉佩居然自行脫落，而後飛入了賈珏的手中。
「怎麼樣，殿下，難道殿下的玉佩，我也做了機關嗎？」
這一幕瞬間便讓蕭景宣驚呆了，看向賈珏的眼神也是越發驚駭。
「先生，您，您到底是何方神聖。」
賈珏氣定神閒說道。
「武道之能，並非那些淺薄之輩能夠揣測的。」
「至於我，我姓賈，殿下稱我先生便是。」
蕭景宣猶豫了一下後詢問道。
「先生之內息，神乎其能，小王佩服。」
「如先生這般隱士高人，卻不知為何要見小王呢。」
賈珏淡然一笑說道。
「很簡單，梁國亂象顯現，我查看天象，心生預感，七日之後，熒惑入心宿，心宿一光芒大作，紫薇星將黯淡無光。」
「我因此特意出世。」
賈珏的話，讓蕭景宣陷入了沉思之中。
古代對於天象學很是迷信，所謂熒惑入心宿，便是熒惑守心。
熒惑守心即火星「合」心宿二，火星被稱為「熒惑」，心宿二被稱為「大火星」，兩「火」相遇的一種天象。
現代人都知道，這是一種星體運行的規律。
但在古代，熒惑守心是最為險惡的天象之一，預示著將有大變動發生。
在星象學中，心宿一代表太子，紫薇星代表帝王。
如果按照賈珏所說，豈不是太子太過耀眼，已經危及到了皇帝嘛。
雖然說蕭景宣在皇子之中算不上出類拔萃，但是這種常識他還是有所掌握的。
蕭景宣試探著問道。
「七日之後的天象，先生如今便能觀測出來嗎？」
聽到這裡，賈珏氣定神閒說道。
「關於天象的真假，七日之後，自有定論，我現在說的再多，殿下也是很難相信的。」
「七日之後，自見分曉。」
「我知道，殿下心中現在有很多困惑。」
「沒關係，七日後的晚上，我在城外九里山略備薄酒，屆時天象變化，一覽無餘，殿下的疑問，我也會慢慢解答。」
「好了，殿下，請吧。」
賈珏說完拂了拂衣袖，然後蕭景宣便感覺眼前一閃，等蕭景宣回過神來，他已經來到了院中，書房的門關了上去。
蕭景宣回憶著方才一幕，此時臉上的表情難以言喻，他實在沒有想到，還有如此神乎其能之事。
但章邯也並沒有給蕭景宣太多回味的機會，他走到了蕭景宣近前後淡然說道。
「殿下，請吧。」
蕭景宣此時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倨傲，面對著章邯也是態度恭謹的很，跟著章邯離開了後院。
書房內，聽著兩人離去的腳步聲，賈珏也是露出了一絲微笑。
早在賈珏前來大梁國都的路上，賈珏一直都在思考著該如何布局。
不得不說，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的出現，對於賈珏實在是起到了莫大的作用。
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乃是逍遙派創派祖師逍遙子的絕學。
但這門功法，又不單單只是一門功法，它更像是一步包羅萬象的萬科全書。
逍遙子學究天人，醫卜星象琴棋書畫無一不精。
雖然天龍八部並沒有直接描寫過逍遙子，但是從他的徒子徒孫就不難看出這一點。
天龍八部里著名的閻王敵薛神醫，不過是無崖子一個非常普通的徒孫，繼承的也不過是逍遙派一點微不足道的醫術，便在武林中創出了莫大的威名。
在賈珏接受了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的傳承之後，不僅收穫了逍遙派的上乘武功，就連逍遙子醫卜星象的傳承，也都一併獲得了。
也正是得益於此，賈珏才推衍出了熒惑守心的天象變化，並想好了以此來給獻王蕭景宣做局的計劃。
從一開始派章邯接近樓之敬，再到方才賈珏與蕭景宣的會面，都是賈珏一手計劃好的。
賈珏這麼做的目的，就是要徹底讓蕭景宣對自己服氣，讓他覺得自己料事如神，算無遺策，是絕對的隱士高人。
只有這樣，才方便接下來賈珏借蕭景宣之手來操控梁國的政局變化，進而徹底分化梁國。
從剛才的情況來看，賈珏的這番故作高深，已經讓蕭景宣無比震驚。
可以預見，等七日之後再發生熒惑守心，蕭景宣絕對會對賈珏驚為天人，徹底拜服。
如今賈珏已經給蕭景宣心中埋下了種子，接下來要做的，便是靜靜的等候這顆種子生根發芽了。
再說蕭景宣，在離開了華彩堂後，蕭景宣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賈珏的一番話，可謂是成功讓蕭景宣原本平靜的內心開始躁動了起來。
熒惑守心，心宿二入侵紫薇星，這兩句話隱藏的信息量太大太大。
不得不說，這麼多年來，因為祁王的出色，再加上林家對祁王不遺餘力的支持，祁王的地位可謂是穩如泰山。
即便是中宮皇后，也無法跟祁王的生母林樂瑤地位相比。
如果情況一直保持這樣，蕭景宣是不敢生出什麼其他心思的。
但是現在情況有了變化。
如果真按賈珏所說，七日之後發生熒惑守心的話，那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的機會來了呢。
蕭景宣思來想去，覺得自己不能靜靜的等待著了。
隨後蕭景宣便進宮求見生母越貴妃去了。
與此同時，祁王府上，此時祁王蕭景禹正與王妃一起商議著事情。
祁王妃看向祁王猶豫再三後說道。
「殿下，有關小殊和霓凰的婚事，是不是再考慮一下啊。」
祁王略一思索後說道。
「你是不是擔心會因此引發父皇心裡忌憚。」
祁王妃嘆了口氣後說道。
「殿下如今已經穩坐儲君之位，府上門客如雲，且深受朝臣愛戴。」
「且舅父手握重兵，無論是軍權還是政權，殿下都已經掌握到了。」
「說句誅心之言，翻遍史書，都不曾有過殿下這般權柄如此之盛的太子。」
「妾身如今寢食難安，一夜一夜的睡不好覺。」
「若是再讓小殊與霓凰定親，穆王府肯定也會成為殿下的支持者，那說句不客氣的話，殿下已經能夠和陛下分庭抗禮，隨時都有架空陛下的風險了。」
「父皇他真的能夠忍受這一切而默不作聲嘛。」
祁王聽後眉頭一皺說道。
「不可胡說，父皇乃是賢明聖主，怎麼會如此猜忌於我呢。」
「而且父皇與舅父情同手足，舅父對大梁也是忠心耿耿。」
「你啊，就不要想那麼多了。」
「霓凰和小殊青梅竹馬，難道要因為一些猜疑之事，便毀了這樁大好姻緣嘛，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好了，孤還有事情，你且回後宅吧。」
祁王妃無奈嘆了口氣，行了一禮離開了房中。
房間之中，只剩下了祁王，此時的祁王沒有了之前的從容自信，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能夠建立起這般威信，祁王除了高貴的出身之外，頭腦自然也是好用的。
祁王妃一個婦道人家能夠想到的事情，祁王怎麼可能想不到的。
但是祁王是一個君子，是一個好人。
他不願意用這般惡毒的想法去想自己的父親，他也不相信自己的父親會懷疑自己有篡逆之心。
他更不願意因為無端的猜忌，就毀掉自己親人的婚姻。
當祁王站在這個角度考慮問題的時候，也為他日後的失敗，定下了基調。
成龍歷險記中的知名反派聖主有一句經典名言。
我是聖主，也是高貴的龍，眾所周知，我不講信譽。
其實換到皇帝身上，這句話也依然是成立的。
祁王如此行事，就已經說明了，他不具有成為一個皇帝的品質。
一個皇帝，他可以暴虐，可以昏庸，但他卻不能是個將自己命運寄託於他人品行的人。
當他決定這麼做的時候，他的命，他的派系之人的命，就已經處在了搖搖欲墜之中。
試想一下，若是玄武門之變，李世民寄希望於自己的父親和大哥顧念親情，不會對自己痛下殺手，那最終的結果會是李世民一家倖免於難嘛。
這個問題三歲小孩兒都明白，絕無可能，等待李世民和家人以及部下的命運只有一個，無情的血洗。
因為李世民選擇了自己決定自己的命運，所以有了後來的盛世大唐，有了萬國臣服的天可汗。
而祁王選擇了將自己的命運交到父親的手上，用皇權來衡量到底是親情重要，還是皇權重要，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言歸正傳，七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七日後梁國國都外九里山上一座別院內，正值夜間，在燈光之下，賈珏正和獻王蕭景宣一起悠閒飲酒。
蕭景宣有些迫不及待詢問道。
「先生，這熒惑守心何時會開始啊。」
「一刻鐘後，熒惑便會入侵心宿，這場天象，將會持續整整十日。」
蕭景宣猶豫了一下後問到。
「先生，這是不是代表著，儲君將對君主有威脅，甚至會取而代之。」
賈珏略一思考後說道。
「其實殿下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嘛。」
「如果將大梁比作一棵參天大樹，那陛下便是主幹，朝臣百官，都是枝幹。」
「但如今居然隱隱有干弱枝強之事，長此以往，必生禍端。」
蕭景宣聽完這些話後，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在上次和賈珏會面之後，蕭景宣和越貴妃見了面。
對於所謂的天象之說，越貴妃其實是並不相信的。
但奈何賈珏居然提前七天預測了熒惑守心之事，且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這就讓越貴妃心裡犯起了嘀咕。
她意識到，如果熒惑守心真的發生，那對她們母子而言，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越貴妃對於朝局的敏感度，要遠勝過兒子蕭景宣。
她很聰明，從梁帝蕭選與自己相處過程之中一些無意的表現，已經揣摩出了梁帝對祁王多有猜忌，只是礙於如今祁王羽翼豐滿，不好發作。(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