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賈妃反被申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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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政一聽,頓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心中暗叫不好。

  他一邊賠笑,一邊解釋道:「長史官誤會了,寶玉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呢?許是有什麼人看錯了聽錯了吧?」

  「誤會?哼!」長史官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和一條汗巾,甩到賈政面前,

  「你自己看看,這可是鐵證如山!這信上寫的是什麼?這汗巾又是誰的?

  難道賈府還想抵賴不成?還有隻怕眼下令郎還用著那琪官的大紅汗巾子吧!」

  賈政撿起信和汗巾,只看了一眼,便覺得眼前一黑。

  那信上確實是寶玉的名諱,而那汗巾,更是寶玉貼身之物。

  賈政知道,這次的事情怕是難以善了了。

  他轉頭狠狠地瞪了寶玉一眼,怒斥道:「孽障!還不快從實招來!你到底做了什麼?!」

  寶玉此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他支支吾吾地解釋道:「我…我…我只是…和琪官…是朋友…」

  「朋友?哼!」長史官冷笑一聲,「朋友能寫這種書信?朋友能互贈貼身汗巾?賈二公子,你當我們是傻子不成?!」

  賈政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寶玉,怒罵道:「你這逆子!竟敢做出這等傷風敗俗之事!你…你…你真是要氣死我!」

  此時賈母也趕到了前廳,見狀,連忙上前勸道:「政兒,別忙著生氣!寶玉還小,不懂事,許是被人陷害也說不定…」

  「陷害?誰會陷害他?」賈政怒吼道,「這證據確鑿,還有什麼好說的!來人,將這逆子給我綁了,送到忠順王府,聽候王爺發落!」

  賈母聞言,心中大驚,連忙上前阻攔,不准下人帶走寶玉。「政兒,寶玉可是我的命根子啊!你把他送去忠順王府發落,那不是要我的老命嗎?」

  賈母轉頭看向寶玉,問道:「寶玉,你可知道那琪官的下落?」

  賈寶玉此刻早已嚇得六神無主,他茫然地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

  賈政見寶玉如此冥頑不靈,更是怒火中燒,高高舉起右手,作勢欲打。

  「你這孽障!今日我非好好教訓你不可!」賈母見狀,忙擋在寶玉身前護住他。

  「政兒,你這是做什麼?寶玉已經知道錯了,你就饒了他這一次吧!」

  賈政怒不可遏:「母親,您別攔著我!今日我非要好好教訓教訓他!」

  賈母厲聲道:「政兒,寶玉可是我的命根子,你要是打他,就先打死我!」

  賈政見母親如此堅決,只得放下手,但心中怒火未消,仍舊怒視著寶玉。

  賈母轉頭對那長史官說:「這位大人,你若真要拿寶玉,就先把我這老婆子帶走吧!」

  長史官聞言,連忙拱手作揖,賠笑道:「老太太言重了,下官豈敢冒犯?下官只是奉命行事,還望老太太體諒。」

  賈母嘆了口氣,說道:「唉,罷了罷了,你們走吧,今日我是斷不能讓你們帶走寶玉的。」

  長史官見問不出琪官的下落,心中轉念一想,這賈府是國公府,賈母乃國公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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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府里還有一位貴妃娘娘,富貴滔天,不是普通人家,他一個小小的長史官總不能真的拿人,實不敢輕易造次,只能先行回去復命。

  他心裡暗想:「此事還得從長計議,不可魯莽行事。」

  於是,他再次向賈母和賈政拱手施禮,說道:「既然如此,下官就先行告退了。下官定會將此事稟報王爺,再行定奪。」

  說罷,便帶著手下匆匆離去。

  那忠順王爺本就對賈府積怨已久,如今見長史官回來復命,說那賈寶玉不僅拐走他的愛寵琪官,還在鐵證面前抵死不認,更是怒不可遏。

  他一甩衣袖,憤然道:「豈有此理!賈府欺人太甚!」

  他越想越氣,只覺得胸口憋悶,一口惡氣堵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

  他來回踱步,臉色鐵青,最終決定親自進宮面聖,討回公道。

  他快步來到宮門前,遞上名帖,請求覲見皇上。

  皇上得知忠順王爺求見,不敢怠慢,立刻宣他進殿。

  到了御書房,忠順王爺向皇帝行了禮,便迫不及待地開口道:「陛下,臣要狀告賈妃胞弟,藐視皇恩!」

  皇帝聽聞,不禁皺起了眉頭,問道:「愛卿何出此言?」

  忠順王爺強壓著怒火,將琪官被賈寶玉拐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稟告了皇帝,並呈上了從客棧搜出的書信和汗巾子等證據。

  皇帝看著這些證據,臉色也漸漸沉了下來。

  忠順王爺繼續說道:「這琪官並非尋常戲子,而是陛下親賜給臣的。賈寶玉此舉,不僅是對臣的侮辱,更是對皇恩的藐視!」

  他頓了頓,又說道:「臣斗膽說一句,若是其他的戲子,臣送一百個給賈府也無妨,但琪官是陛下所賜,臣怎能隨意轉贈?

  就算這賈妃胞弟再喜歡琪官,賈府也該先上奏陛下,求陛下恩准,何必如此偷偷摸摸。如今賈妃胞弟這般作為,置皇恩於何地?叫我豈不是背上了負恩之罪?」

  皇上安靜的聽完了忠順王的抱怨,心中只覺異常煩悶。

  這琪官之事,來來回回,竟成了北靜王、忠順王和賈府之間的拉鋸戰。

  先前是北靜王和忠順王爭奪琪官,如今又是忠順王和賈妃的弟弟爭奪,顯得他這個九五之尊,竟成了戲子爭奪戰的裁判,實在是有失體統。

  他揉了揉眉心,心中暗道:「這幾個王公貴族,整日為了一個戲子爭來奪去,成何體統!」

  思及此處,他又看了一眼跪在下方的忠順王。

  這忠順王是他的髮小,在朝中也頗有勢力,更是他最為倚重的肱骨之臣。

  只因其他幾個掌權王爺,如北靜王爺,南安郡王,大多是太上皇的勢力,對他這個皇帝,表面恭敬,實則陽奉陰違,只有忠順王對他忠心耿耿,一心一意。

  如今忠順王受了委屈,而且這做錯事的乃是他妃子的胞弟,他若是不出面給忠順王一個公道,豈不是寒了忠順王的心?

  日後誰還會對他盡心盡力?

  想到這裡,他心中已有決斷。

  他輕咳一聲,開口道:「愛卿,你起來吧。」

  忠順王聞言,連忙叩首謝恩,起身站立一旁。

  皇上沉吟片刻,說道:「琪官之事,朕已知曉。賈妃這胞弟此舉,確實有違君臣之禮,朕定會嚴加懲處。朕會請太后下一道懿旨,好好申斥賈妃,讓她約束下娘家子弟。」

  皇帝心道這賈妃的舅舅乃是京營節度使王子騰,自己一手提拔,就是為了對付軍中那些太上皇舊部,因此也不能打壓賈妃太過。

  他頓了頓,又道:「只是這戲子,朕如今正在推行戲子除賤籍的政令,你如此追著一個戲子不放,也實在難看,更有阻礙朕的政令之嫌。」

  忠順王聞言,心中雖有不甘,卻不敢違抗聖意,只得叩首道:「臣謹遵聖諭,以後斷不會這樣了」

  皇上見他如此識趣,心中也略感欣慰。

  他揮了揮手,說道:「你且先回去吧。」

  忠順王再次叩首,山呼萬歲,謝主隆恩,這才緩緩退出御書房。

  出了御書房,他抬頭望了望天空,萬里無雲,陽光燦爛,心情也跟著明朗起來。

  他知道,這一次進宮的目的雖然沒有完全達到,但起碼給賈府上了一劑猛藥,也算是略有所得。

  他仿佛已經看到賈府在聖上面前失寵的樣子,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

  皇上對賈府的恩寵已經大不如前,自己只需要再加一把火,就能徹底燒毀賈府這棵百年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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