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老皇帝重新出現
蘇旭一回到寢宮，甩手掀開沉重的衣擺，沉悶的腳步聲敲擊著地面。
他一路走到書案旁，重重坐下，額頭的青筋直跳，面上一片鐵灰。他將手中的捲軸咚地摔在案上，聲音迴蕩在靜謐的房間裡，刺耳得令人心慌。
大殿的情景還在腦海里翻湧。山子野最後那一眼，像鉤子般嵌進了他的心，拖拽出模糊的陰影。
他的手攥著龍袍，指尖凍得發麻。
這可真是噩夢成真。
他原本以為父皇死後，過去的一切都已經埋藏得乾乾淨淨，就像埋入皇陵的那些秘辛一樣。然而山子野這突如其來的話像是在他平靜的湖面猛投一顆巨石，激起翻天覆地的漣漪。
他用力閉了閉眼，可越是這樣做，就越發無法擺脫父皇坐在龍椅上的那副模樣。
蘇旭猛地睜開眼。他不能再任由這些晦氣念頭擾亂自己！
「高大人——」他的聲音低沉，像夜裡繃緊的琴弦，寒意滲人。
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縫隙里漏進的冷風像刀，貼著地磚滑到蘇旭腳邊。
來人伏得極低，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聲音悶在臂彎里：「陛下，奴在。」
蘇旭仍維持著半倚龍椅的姿勢，指尖把玩著一枚血玉扳指，像在給空氣上刑。
「朕的威儀，今日被山子野撕了一道口子。」他聲音不高，卻震得殿樑上的彩繪飛龍似要撲簌落下，「你替朕掂掂，這口子，補得還是補不得？」
跪著的內侍肩膀一抖，袖口掃過地面，揚起極細的塵，像無聲的煙。
高大人被這煙嗆得喉頭乾澀，抬袖掩唇，卻掩不住額上滲出的汗，順著眉尾滑進眼角，辣得生疼。
「回陛下，」他聲音發飄，像風箏線被風割得只剩最後一縷，「奴以為，山大人不是撕口子，是……是把舊疤揭開。」
蘇旭終於抬眼，眸色深得像御井裡那口常年不見天的水，井壁青苔都是刀。
「舊疤？」他輕笑，笑聲裡帶著鐵鏽味，「那朕得瞧瞧，這疤底下，藏的是膿還是血。」
高大人膝蓋一軟，幾乎要重新跪下去，卻強撐著，把脊樑彎成一張拉滿的弓。
「奴斗膽，」他聲音壓得極低，仿佛怕驚動殿角暗伏的幽靈，「先帝臨終前，曾獨召山大人入寢宮，整整兩刻鐘，連張公公都被摒退。」
蘇旭的指尖停在扳指邊緣，那一點殷紅像被凍住的血痂，隨時會裂開。
「兩刻鐘，」他喃喃重複，像在嚼一枚帶毒的橄欖，「夠寫一道遺詔，也夠埋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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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人不敢接話，只覺後頸的汗毛一根根立起，像被無形的筆蘸了墨，在皮膚上寫下「危」字。
殿外忽傳更鼓，三更三點，聲音悶而重，像有人在地下叩問生門。
蘇旭側耳聽了片刻，忽地起身，龍袍下擺掃過案幾，帶起一陣小小的風，吹得燭火亂晃。
高大人瞳孔驟縮，幾乎要跪伏在地，卻聽蘇旭又補一句，聲音輕得像在耳語：「當然，也可能是你的舌頭。」
內侍仍伏著，像一尊被時間遺忘的石像，唯有背脊的衣料被冷汗浸透，顏色深得像墨。
高大人退後兩步，鞋底擦過金磚，發出細微的「嚓」聲，在空殿裡被放大成雷霆。
「奴……遵旨。」他聲音卡在喉嚨里，像被魚骨刺穿，吐出的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蘇旭不再看他，只抬手一揮，袖角劃出一道冷冽的弧，像刀鋒劈開夜色。
高大人轉身時，聽見自己心跳撞在胸腔上，咚咚，咚咚，像更鼓的殘響追著他跑。
殿門再次吱呀，這次是為他而開，縫隙里漏進的月光慘白，像一張未寫完的赦令。
他跨出門檻的剎那，身後傳來玉扳指被擲入銅盂的脆響，清越，卻像斷頭台的鍘刀落下。
那聲音追著他，一路穿過迴廊，穿過花影，穿過宮牆深深的黑洞，直到他再也聽不見。
可他知道，聽不見了，才是真的聽見了——聽見自己骨頭裡滲出的恐懼，正一點點把血液染成鐵鏽。
山子野被押進天牢時，嘴角仍掛著淡淡的笑。那笑容詭異得讓人不安，仿佛他不是囚犯，而是看透了一切的旁觀者。
「把他押進去！」領頭的侍衛低聲喝道，聲音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看守的侍衛們覺得可怕。他們押著一個流著血、傷口未下藥的人，卻這麼笑得……叫人心裡發毛。有個年輕侍衛甚至避開了山子野的目光，生怕對上那雙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這人是不是瘋了？」一個侍衛小聲嘀咕。
「閉嘴，少說話。」老侍衛警告道，「這種人，越是這樣越危險。」
山子野倒是無所謂。他跌坐在牢室角落，斜倚著冰冷的石壁，借著天窗漏下的微弱光芒，眯眼望向外頭。一道道鐵欄縱橫交錯，遮住了清亮的月色，卻擋不住他的視線所及。他的嘴唇微微翕動，似乎在默念著什麼，又或者只是在回味方才在御書房中的那場對話。
牢房的門在身後重重關上，鐵鎖發出沉悶的咔噠聲。
山子野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牢房裡潮濕的霉味混合著血腥氣，卻讓他感到某種奇異的平靜。
而此時此刻，在另一處。
蘇旭獨自一人坐在御書房，臉色陰晴不定。燭火在他面前跳躍著，將他的影子投射在牆上，扭曲成某種怪異的形狀。
他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這種感覺從山子野說出那番話後就揮之不去，像一根刺扎在心頭。
一種難以言喻的危機感，緊緊攫住他的心臟。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桌案，發出有節奏的聲響，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陰沉的天空，心中更加煩躁。烏雲壓得很低，仿佛隨時會傾瀉而下。
「先皇……真的還活著嗎？」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卻在空蕩的御書房中迴蕩。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無法遏制。它像藤蔓一樣在他腦海中瘋狂生長，纏繞住每一個思緒。
蘇旭開始回憶起當年先皇駕崩時的情景。那個雨夜，宮中一片混亂，太醫進進出出，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驚慌。他記得自己站在寢殿外，聽著裡面傳來的咳嗽聲，心中既期待又恐懼。
「陛下已經不行了……」當時太醫是這麼說的。
可如今想來，那真的是臨終前的病容嗎？還是某種精心布置的假象？
假如他真的還在，那麼自己自然要小心。蘇旭的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這個老傢伙真是難纏，他的兒子們總也斗不倒他。
雖然他看起來就是個昏君，但是當年太子、三皇子、五皇子，還有先帝，一個個都在他面前折戟沉沙，沒有一個能真正撼動他的地位。
自己不會也會步先帝後塵，被他斗下去吧。這個念頭讓蘇旭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
他猛地轉身，想要召人進來說話，卻又硬生生止住了動作。這種事，能和誰說？誰又能信？
夜幕降臨，皇宮被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宮燈一盞盞亮起，卻驅散不了那濃重的陰鬱。
蘇旭躺在龍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錦被壓在身上，卻感覺不到任何溫暖，反而像是某種束縛。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先皇的身影。那張威嚴的臉，那雙銳利的眼睛，那道永遠筆直的背影。
「逆子……」
先皇面色鐵青，目光如炬，質問他：「你是誰？你憑什麼坐上朕的龍椅？」
那聲音震耳欲聾，仿佛要將他的靈魂都震碎。
蘇旭猛地從夢中驚醒，渾身冷汗。衣衫已經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難受得讓人幾欲窒息。
他大口喘著粗氣，心跳快要從胸腔里跳出來。耳邊還迴響著夢中先皇的質問聲，久久不散。
「又是這個夢……」他喃喃自語，聲音顫抖。手伸向床頭，想要倒杯水喝，卻發現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杯子。
他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做這個噩夢了。或許是第十次，或許是第二十次，又或許更多。
每次夢醒，他都感到無比恐懼。那種恐懼不是來自外在的威脅，而是源自內心深處，對於自己所作所為的某種愧疚和不安。
他害怕先皇真的會回來，奪走他的一切。這個位置，這份權力，他付出了太多才得到，絕不能失去。
他翻身下床，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風吹進來，帶著深夜的涼意，卻吹不散他心中的陰霾。
今夜無星無月，黑暗得令人窒息。
他一路走到書案旁，重重坐下，額頭的青筋直跳，面上一片鐵灰。他將手中的捲軸咚地摔在案上，聲音迴蕩在靜謐的房間裡，刺耳得令人心慌。
大殿的情景還在腦海里翻湧。山子野最後那一眼，像鉤子般嵌進了他的心，拖拽出模糊的陰影。
他的手攥著龍袍，指尖凍得發麻。
這可真是噩夢成真。
他原本以為父皇死後，過去的一切都已經埋藏得乾乾淨淨，就像埋入皇陵的那些秘辛一樣。然而山子野這突如其來的話像是在他平靜的湖面猛投一顆巨石，激起翻天覆地的漣漪。
他用力閉了閉眼，可越是這樣做，就越發無法擺脫父皇坐在龍椅上的那副模樣。
蘇旭猛地睜開眼。他不能再任由這些晦氣念頭擾亂自己！
「高大人——」他的聲音低沉，像夜裡繃緊的琴弦，寒意滲人。
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縫隙里漏進的冷風像刀，貼著地磚滑到蘇旭腳邊。
來人伏得極低，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聲音悶在臂彎里：「陛下，奴在。」
蘇旭仍維持著半倚龍椅的姿勢，指尖把玩著一枚血玉扳指，像在給空氣上刑。
「朕的威儀，今日被山子野撕了一道口子。」他聲音不高，卻震得殿樑上的彩繪飛龍似要撲簌落下，「你替朕掂掂，這口子，補得還是補不得？」
跪著的內侍肩膀一抖，袖口掃過地面，揚起極細的塵，像無聲的煙。
高大人被這煙嗆得喉頭乾澀，抬袖掩唇，卻掩不住額上滲出的汗，順著眉尾滑進眼角，辣得生疼。
「回陛下，」他聲音發飄，像風箏線被風割得只剩最後一縷，「奴以為，山大人不是撕口子，是……是把舊疤揭開。」
蘇旭終於抬眼，眸色深得像御井裡那口常年不見天的水，井壁青苔都是刀。
「舊疤？」他輕笑，笑聲裡帶著鐵鏽味，「那朕得瞧瞧，這疤底下，藏的是膿還是血。」
高大人膝蓋一軟，幾乎要重新跪下去，卻強撐著，把脊樑彎成一張拉滿的弓。
「奴斗膽，」他聲音壓得極低，仿佛怕驚動殿角暗伏的幽靈，「先帝臨終前，曾獨召山大人入寢宮，整整兩刻鐘，連張公公都被摒退。」
蘇旭的指尖停在扳指邊緣，那一點殷紅像被凍住的血痂，隨時會裂開。
「兩刻鐘，」他喃喃重複，像在嚼一枚帶毒的橄欖，「夠寫一道遺詔，也夠埋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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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人不敢接話，只覺後頸的汗毛一根根立起，像被無形的筆蘸了墨，在皮膚上寫下「危」字。
殿外忽傳更鼓，三更三點，聲音悶而重，像有人在地下叩問生門。
蘇旭側耳聽了片刻，忽地起身，龍袍下擺掃過案幾，帶起一陣小小的風，吹得燭火亂晃。
高大人瞳孔驟縮，幾乎要跪伏在地，卻聽蘇旭又補一句，聲音輕得像在耳語：「當然，也可能是你的舌頭。」
內侍仍伏著，像一尊被時間遺忘的石像，唯有背脊的衣料被冷汗浸透，顏色深得像墨。
高大人退後兩步，鞋底擦過金磚，發出細微的「嚓」聲，在空殿裡被放大成雷霆。
「奴……遵旨。」他聲音卡在喉嚨里，像被魚骨刺穿，吐出的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蘇旭不再看他，只抬手一揮，袖角劃出一道冷冽的弧，像刀鋒劈開夜色。
高大人轉身時，聽見自己心跳撞在胸腔上，咚咚，咚咚，像更鼓的殘響追著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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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跨出門檻的剎那，身後傳來玉扳指被擲入銅盂的脆響，清越，卻像斷頭台的鍘刀落下。
那聲音追著他，一路穿過迴廊，穿過花影，穿過宮牆深深的黑洞，直到他再也聽不見。
可他知道，聽不見了，才是真的聽見了——聽見自己骨頭裡滲出的恐懼，正一點點把血液染成鐵鏽。
山子野被押進天牢時，嘴角仍掛著淡淡的笑。那笑容詭異得讓人不安，仿佛他不是囚犯，而是看透了一切的旁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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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的侍衛們覺得可怕。他們押著一個流著血、傷口未下藥的人，卻這麼笑得……叫人心裡發毛。有個年輕侍衛甚至避開了山子野的目光，生怕對上那雙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這人是不是瘋了？」一個侍衛小聲嘀咕。
「閉嘴，少說話。」老侍衛警告道，「這種人，越是這樣越危險。」
山子野倒是無所謂。他跌坐在牢室角落，斜倚著冰冷的石壁，借著天窗漏下的微弱光芒，眯眼望向外頭。一道道鐵欄縱橫交錯，遮住了清亮的月色，卻擋不住他的視線所及。他的嘴唇微微翕動，似乎在默念著什麼，又或者只是在回味方才在御書房中的那場對話。
牢房的門在身後重重關上，鐵鎖發出沉悶的咔噠聲。
山子野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牢房裡潮濕的霉味混合著血腥氣，卻讓他感到某種奇異的平靜。
而此時此刻，在另一處。
蘇旭獨自一人坐在御書房，臉色陰晴不定。燭火在他面前跳躍著，將他的影子投射在牆上，扭曲成某種怪異的形狀。
他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這種感覺從山子野說出那番話後就揮之不去，像一根刺扎在心頭。
一種難以言喻的危機感，緊緊攫住他的心臟。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桌案，發出有節奏的聲響，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陰沉的天空，心中更加煩躁。烏雲壓得很低，仿佛隨時會傾瀉而下。
「先皇……真的還活著嗎？」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卻在空蕩的御書房中迴蕩。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無法遏制。它像藤蔓一樣在他腦海中瘋狂生長，纏繞住每一個思緒。
蘇旭開始回憶起當年先皇駕崩時的情景。那個雨夜，宮中一片混亂，太醫進進出出，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驚慌。他記得自己站在寢殿外，聽著裡面傳來的咳嗽聲，心中既期待又恐懼。
「陛下已經不行了……」當時太醫是這麼說的。
可如今想來，那真的是臨終前的病容嗎？還是某種精心布置的假象？
假如他真的還在，那麼自己自然要小心。蘇旭的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這個老傢伙真是難纏，他的兒子們總也斗不倒他。
雖然他看起來就是個昏君，但是當年太子、三皇子、五皇子，還有先帝，一個個都在他面前折戟沉沙，沒有一個能真正撼動他的地位。
自己不會也會步先帝後塵，被他斗下去吧。這個念頭讓蘇旭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
他猛地轉身，想要召人進來說話，卻又硬生生止住了動作。這種事，能和誰說？誰又能信？
夜幕降臨，皇宮被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宮燈一盞盞亮起，卻驅散不了那濃重的陰鬱。
蘇旭躺在龍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錦被壓在身上，卻感覺不到任何溫暖，反而像是某種束縛。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先皇的身影。那張威嚴的臉，那雙銳利的眼睛，那道永遠筆直的背影。
「逆子……」
先皇面色鐵青，目光如炬，質問他：「你是誰？你憑什麼坐上朕的龍椅？」
那聲音震耳欲聾，仿佛要將他的靈魂都震碎。
蘇旭猛地從夢中驚醒，渾身冷汗。衣衫已經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難受得讓人幾欲窒息。
他大口喘著粗氣，心跳快要從胸腔里跳出來。耳邊還迴響著夢中先皇的質問聲，久久不散。
「又是這個夢……」他喃喃自語，聲音顫抖。手伸向床頭，想要倒杯水喝，卻發現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杯子。
他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做這個噩夢了。或許是第十次，或許是第二十次，又或許更多。
每次夢醒，他都感到無比恐懼。那種恐懼不是來自外在的威脅，而是源自內心深處，對於自己所作所為的某種愧疚和不安。
他害怕先皇真的會回來，奪走他的一切。這個位置，這份權力，他付出了太多才得到，絕不能失去。
他翻身下床，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風吹進來，帶著深夜的涼意，卻吹不散他心中的陰霾。
今夜無星無月，黑暗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