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賈寶玉是躺平廢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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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薛寶釵在府中聽聞林淵在禮部里的作為,心中焦急不已。

  儘管她再三勸告自己保持冷靜,說服自己與其無關,但每一個夜晚,皎潔月光投射進窗戶,她依然忍不住嘆息。

  終於,她還是去找了賈寶玉,將自己的擔憂和盤托出,「林淵,縱使你有千般理由,也不該這樣自棄!

  你可有想過,假如你好好做,以後說不定賈家也可以沉冤昭雪。」

  然而,她的苦心勸解換來的卻是林淵一貫的冷漠態度,他只是挑起一側眉毛,眼神如冰,簡單地丟下一句:「你有你的道,我有我的選擇。」

  那種不屑分明昭示,所有好意對他的內心而言不過鏡花水月,無法激起絲毫波瀾。

  這天早朝之後,禮部尚書因多日壓抑的怒火終於爆發。

  當著滿堂同僚的面,他將一疊待批的奏摺啪地摔在林淵面前,怒聲喝問:「林侍郎,對於這些事務,你可有片刻用心?再這樣下去,本官如何向皇上交代?」

  官員們本以為這次林淵會稍顯羞愧,哪知他依然保持那副無動於衷的態度,竟未正眼看一眼面前的尚書,如聽牆外之音,神情淡得宛如秋深霜冷。尚

  書氣急敗壞,拍案而起繼續責罵,奈何林淵始終氣定神閒,讓人只覺這胸中秉性無藥可救。堂上堂下,眾人見此情狀,紛紛私下交頭接耳,說林淵「扶不起」的名聲已經盡數坐實。

  禮部的風波終還是傳入蘇旭耳中,儘管諸臣言辭激烈,上諫處置二字頻現,但這位在朝堂占據一席之地的權臣卻不動聲色,只是淡然微微一笑。風輕雲淡之間,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而身居高位的皇帝,也只是漫不經心地翻了翻手中的摺子,語氣極冷,「不過看戲罷了,朕的江山,並不靠某一人。」與此同時,林如海得知此事後,他那與官場多年磨礪出來的冷靜也終究不保。

  林淵與他的「族親」身份此刻成為一把隱形的枷鎖,他一方面覺得自己的清譽從未如此受到威脅,另一方面又百思不得其解為何蘇旭要將此人與自己牽連。

  怒火與疑慮交織,讓林如海開始真正思考:這麼一個「族人」,是否值得自己繼續周旋容忍?

  再說薛寶釵,她支走了丫鬟,獨自一人坐在銅鏡前。

  鏡中的女子,容顏秀麗,卻難掩憔悴。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頰。

  「林淵……」她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原本以為,憑著自己的才貌與手段,定能籠絡住他的心。誰知,他竟是如此的冷漠,簡直油鹽不進。

  哼,她薛寶釵,還從未受過這等挫折!

  她就不信,自己征服不了這個男人。

  想到這裡,薛寶釵眼中又燃起了熊熊的鬥志。她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院中盛開的海棠花。

  賈寶玉煩躁地在屋裡走來走去,覺得自己簡直快要被逼瘋了。難道,他賈寶玉,註定要一輩子碌碌無為嗎?

  不,他不甘心!

  他一定要想辦法,證明給所有人看,他賈寶玉,不是一個廢物!

  與此同時,蘇仁從在京城做官的兒子蘇曉的密信中得知了確切消息:蘇旭竟已將林黛玉的娘家人一一提拔,林氏一門,如今在朝中炙手可熱,儘是顯赫之位。這消息如同一盆冷水當頭澆下,讓他心頭寒意頓生。

  他反覆摩挲著那封信箋,指尖幾乎要將脆弱的紙張揉碎。

  蘇旭的舉動,擺明了是厚此薄彼,將林家視作家族興旺的基石,而蘇家——他蘇仁的蘇家,卻仿佛被刻意遺忘在角落,任其自生自滅。

  蘇仁想起自己和弟弟蘇儉,兄弟二人至今仍在原地踏步,官位毫無進展不說,蘇旭先前承諾要大力栽培的堂弟蘇曉,如今也只是在工部掛著個六品主事的名頭,與林家人的青雲直上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起身踱步至書房案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難道是因為蘇陽那不成器的東西,跑到京城假冒皇家私生子,還妄圖頂替蘇旭的太子之位那檔子事?蘇仁心頭一緊,那件事雖與他們蘇家並無直接關聯,可如今看來,卻像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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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蘇仁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猛地一拍桌子,低聲怒道:「我就知道,還是因為蘇陽那個孽障!」

  「他當初要去京城冒充天家血脈,試圖頂替陛下,這等彌天大罪,難道陛下還記恨著我們整個蘇家不成?」

  他越想越氣,聲音里透著一股天大的委屈:「可這事,天地良心,我們蘇家上下誰又參與其中了?」

  「不行,絕不能這樣下去!」蘇仁在屋裡來回踱步,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蘇旭如今是高高在上的天子,可終究是我們蘇家養大的假侄子!」

  「我們必須得想個法子,讓他念著這份舊情,給蘇家一些實實在在的好處!」

  「否則,豈不是就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天大的富貴,白白便宜了皇后林黛玉的母族林家嗎?」

  思忖片刻,蘇仁猛地停住腳步,一拳砸在掌心。若真是因此事惹惱了蘇旭,那蘇家豈非代人受過?他面色陰沉,目光中透出一絲狠厲。

  蘇家絕不能坐以待斃,他必須儘快找到法子,讓這位「假侄子,真天子」念及舊情,分些好處給蘇家,否則,眼睜睜看著林家憑藉裙帶關係步步高升,他蘇家豈非成了朝中笑柄?

  蘇仁猛地轉身,腳步急促地走向書架,指尖快速在一排排書籍間游移,最終停在了一本厚厚的《群書治要》上。他用力將書冊抽出,書架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像是某種不堪重負的呻吟。

  這本書是父親留下的,頁面泛黃,邊角磨損嚴重,透著股陳年舊物的霉味。他盯著書脊上那幾個退了色的燙金大字,眼神里閃過一絲陰晴不定。

  「治要……治要……」他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合上書,轉身沖向書案。案頭的筆墨紙硯被他掃到一旁,發出稀里嘩啦的聲響。他從抽屜深處翻出一張薄薄的宣紙,紙面上隱約可見幾個模糊的墨跡——那是蘇旭登基前,蘇家為他準備的賀禮名單,當時為了防止疏漏,特意留了備份。

  蘇仁將宣紙鋪在案上,目光死死釘在上面。他逐一檢視著名單上的名字,指尖在「林氏」兩個字上反覆停留,最後停留在「蘇曉」這個名字上。

  蘇曉,蘇旭的堂弟,如今在工部掛著六品主事的閒職,幾乎成了蘇家唯一還留在官場的年輕男丁。

  蘇仁的呼吸逐漸粗重起來,他猛地抓起毛筆,筆尖在硯台里沾滿濃墨,卻在即將落筆時頓住。

  「不行……」他低聲自語,聲音沙啞得像砂礫摩擦,「不能直接提給蘇曉升官的事,蘇旭這小子心眼多,萬一以為蘇家是在要挾他……」

  他煩躁地在屋裡轉圈,腳步越來越快,衣擺掃過案角,帶翻了硯台,濃黑的墨汁在地板上暈開一片狼藉。他停下腳步,盯著那片墨跡,

  他突然冷笑一聲:「有了,就從林家入手!現在蘇旭正在重用林家一個堂族親戚,名叫林淵,自己需要收集他辦事不利的證據,把他拉下馬。如今才能讓蘇旭看到,其實只有蘇家人才可靠。外戚不可信」

  蘇仁盯著名單上林淵的名字,指尖在墨跡上輕輕划過,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想起前幾日聽族中茶餘飯後的閒談,林淵最近替蘇旭辦砸了一樁差事,正被蘇旭暗中敲打。

  這倒是個機會,一個讓蘇旭重新想起蘇家價值的機會。

  他走到窗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欞,目光落在院中那棵老槐樹上。樹冠濃密,遮天蔽日,幾縷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這老槐樹,就像蘇家如今的處境,看似枝繁葉茂,實則根基不穩,隨時可能被風暴掀翻。

  「林淵……」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嘴角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

  過了幾日,夜幕降臨,蘇仁換上一身便服,腳步匆匆地出了府門。他特意繞開了熱鬧的街區,選擇了一條僻靜的小巷,一路疾行至一處不起眼的宅院前。他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跟蹤後,輕輕叩響了院門。

  「誰啊?」門內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是我。」蘇仁壓低聲音,「開門。」

  院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身材瘦削,眼神銳利的男子出現在門口。他上下打量了蘇仁一眼,微微點頭示意,側身讓蘇仁進了院子。

  「事情辦得如何?」蘇剛進屋,便開門見山地問道。

  那男子關上門,從懷中掏出一封信箋,遞給蘇仁:「這是近日林淵貪贓枉法的證據,屬下暗中查探多日,總算有所收穫。」

  蘇仁接過信箋,手指微微顫抖,仿佛捏著的不是一疊紙,而是蘇家的前程。他展開信箋,快速瀏覽了一遍上面的內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

  「很好。」他將信箋重新疊好,塞進袖中,「此事不可聲張,更不得讓任何人知道是你提供的線索。」

  「屬下明白。」那男子躬身應道。

  蘇仁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男子,眼神中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記住,此事與蘇家無關,也與本官無關。」

  「是。」那男子再次低頭領命。

  蘇仁走出宅院,夜風拂過,他緊了緊身上的斗篷,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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