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不願做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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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忠涵聽到這道聖旨時,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在原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陳忠涵接旨。」翰林院掌院學士提醒道。

  他這才慌忙跪下接旨,只覺得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不住。

  聖旨上那幾個字仿佛在他眼前跳動:

  「著陳忠涵與貞惠公主結百年之好…」

  周圍的同僚們臉上都露出羨慕的神色,紛紛向他道賀。

  有人輕聲道賀,有人高聲恭喜,可這些聲音傳入他耳中,卻像是無數尖銳的針,刺得他耳膜生疼。

  他強撐著站起身,卻覺得腳下的大地都在搖晃,天旋地轉間,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嘲弄他的無知與狂妄。

  前幾日他還在心中不可一世道,「就是公主他也配得上」,

  如今聖旨一下,竟然真的應驗了,

  到此時他才明白這是何等的諷刺。

  "陳大人,恭喜啊!"

  蘇旭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他面前,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眼底卻藏著幾分玩味,

  "看來陳大人,終於找到了,這最配得上自己的高門貴女。"

  這話說得客氣,卻字字誅心。

  陳忠涵一眼就看穿了蘇旭話中的諷刺之意,牙關緊咬,目光中迸射出憤怒的火花。

  他恨不得立刻跳起來與對方理論,卻深知此時此地,在眾目睽睽之下,他連一絲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這朝廷的規矩,他再清楚不過。

  一旦成為駙馬,就意味著永遠告別仕途上的真正權力中心。

  這本朝得駙馬都只能任一些無實權的虛職,

  而那些虛職,在陳忠涵這種有野心有抱負的任看來,不過是朝廷用來安撫駙馬們的糖衣炮彈。

  可他陳忠涵何曾將這些虛名放在眼裡?

  他追求的從來都是真正的權力。

  駙馬這個位置,看似尊貴,實則處處受制。

  它就像是鍍了金的鐵籠,困住的不僅是他的前程,更是他的一腔抱負。

  誰不知道,在這朝堂之上,實權才是一個官員真正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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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自己肩負著振興齊國公府的重任,如今卻要淪為一個只有虛名的駙馬,陳忠涵只覺得心如刀絞。

  這些年寒窗苦讀,夜以繼日的用功,難道就只是為了換來這樣一個華而不實的頭銜嗎?

  這無異於將他畢生的心血付之東流,將他所有的理想盡數碾碎。

  回到家中,陳忠涵立刻去找父親陳國公。

  只見陳國公正坐在書房裡,面色凝重。

  「父親!這是怎麼回事?為何突然就…」陳忠涵急切地問道。

  「你還不明白嗎?」

  陳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這是聖意,是皇上給你的機會,也是給我們陳家的考驗。

  這貞惠公主乃是太后的養女,和陛下自小親厚,娶她,我們齊國公府以後的富貴自然有保證。

  這既是聖上對我們齊國公府的拉攏,也是對我們的一個警醒。

  唉,想是我們這些日子為了你的親事,實在太過張揚,四處炫耀,在聖上眼裡,難免有結黨營私之嫌!」

  「可是這陣子,每家都在想看新科進士,為何聖上獨獨忌憚於我?」

  陳忠涵不服氣道。

  「他們如何能於你比?

  你乃國公府嫡子,中的又是榜眼。」

  陳父無奈道。

  這國公府出身帶來的富貴榮華,從小就伴隨著陳忠涵長大,他早已習以為常,並不覺得稀罕。

  可如今這富貴反倒成了他的牢籠,讓皇帝開始忌憚於他,因此廢了他的晉升路,讓他喘不過氣來。

  「父親,那現在該如何是好?」他頹然坐在椅子上。

  「還能如何?」陳國公冷笑一聲,

  「聖旨已下,你就算是想拒絕也沒有機會了。從今日起,你最好收斂些性子,否則…」

  話音未落,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喧譁聲,打斷了父子間沉重的對話。

  一個滿頭大汗的家僕慌慌張張地推門而入,跪地稟報:

  "老爺,公子,宮裡的人已經到了前院,說是奉太后娘娘之命來商議婚事細節。

  那位總管說,公主娘娘平日裡最是金貴,有許多生活習慣要提前教准駙馬爺知曉,以免日後觸怒了公主。"

  陳忠涵聽到這話,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要蒼白。

  他緊緊攥著衣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屈辱感。

  站在書房裡,他望著窗外那株蒼勁的老松,忽然意識到從這一刻起,他引以為傲的高門貴子身份,非但不再是他的驕傲,反而成了束縛他前程的沉重枷鎖。

  那些曾經讓他趾高氣揚的家世背景,此刻看來不過是一場可笑的笑話。

  寒窗苦讀十餘載,一舉奪得一甲,本該前程似錦,卻不想如今要做這無權無勢的駙馬。不僅要對一個養尊處優的公主俯首帖耳,更要放棄自己追求的仕途。

  想到這裡,他不禁在心中發出一聲悲涼的嘆息。

  在這滿朝公侯貴族之中,他陳忠涵最引以為傲,最與眾不同的從來都不是家世,而是那過人的才學。

  老天對他何其不公,既賜予他不世出的才華和抱負,又要用這虛名將他困住,讓他明明有經天緯地之才,卻只能蹉跎歲月,虛度光陰。

  他的心中泛起一陣苦澀,想起自己早已暗中投靠了南安郡王。

  那位郡王曾信誓旦旦地向他許諾,只要他在翰林院熬上一兩年,憑著翰林院的出身,便可謀得一個實權要職。

  可如今,這所有的期望和規劃,都隨著這道聖旨化為泡影。他的心中湧起一陣絕望,仿佛看到自己的前程就此斷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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