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想走，問過朕了沒有
他偏頭看了看左邊端坐的淑妃，又看了看右邊歪著的朱晚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今兒你們倆都在。難得。"
朱晚玉把嘴裡的桂花糕咽下去，探過身來替他倒了杯熱茶：
"臣妾跟姐姐說了，既然陛下都知道了，再藏著掖著也沒意思。正好今晚陛下過來，咱們就把話說開了……
姐姐你有話就說，陛下又不是外人。"
夏武接過茶碗，目光轉向左邊的淑妃。她依然端坐著，兩隻手交疊放在膝上，下巴微微低著，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像是那上面有花似的。
夏武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份猜測又篤定了幾分……
淑妃。
他見過她動情的樣子，見過她在他懷裡軟成一灘水、說話帶著顫音的模樣。
眼前這個端正得像畫上走下來的女人，分明是在端著、在疏遠、在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寸一寸地拉回去。
"說吧。"夏武把茶碗擱下，靠在引枕上，語氣放得平緩，"你跟你妹妹商量好了什麼？朕聽著。"
淑妃沉默了一會兒，終於抬起了頭。
她的目光跟夏武的對上，又很快地錯開，落在了旁邊朱晚玉臉上。
朱晚玉朝她微微點了點頭，那點狡黠的笑意收了，換上了一副認真的神色。
淑妃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
"陛下，臣妾……想跟陛下斷掉這段關係。"
她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是在念一篇背了很久的文章。
可夏武分明看見了，她在說"斷掉"兩個字的時候，手微微蜷了一下，攥緊了膝上的布料又飛快地鬆開了。
"我本不該跟陛下有這些牽扯的。妾是先帝的妃嬪，這是改不了的身份。
妾不會給陛下添麻煩。妾明日將出宮，對外就說妾得了病死了。"
夏武沒有立刻說話，就那麼靠在引枕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他能感覺到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在用力……。
旁邊朱晚玉忍不住插了句嘴：
"姐，你……你這不是——"
"妹妹，別說了。"淑妃打斷了她，聲音終於有了幾分波動，"我已經想好了。陛下是皇帝，有他的體面要顧。我頂著這個身份留在陛下身邊，早晚會出事。"
夏武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看著她挺得筆直的背脊和攥得發白的手。
「哈…哈哈………」
那笑聲不大，可落在安靜的殿內清清楚楚的，把朱晚玉和淑妃都弄得一愣。
"你說了半天，"夏武坐直了身子，伸手端過那碗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怎麼沒說一句'陛下臣妾心裡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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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被這句話堵得張了張嘴，半天沒發出聲音來。
"淑妃，你怕是忘記了朕是皇帝了吧？朕想寵誰就寵誰，想留誰就留誰。"
他伸手捏住了淑妃攥著布料的手，力道不重，但足夠讓她的手沒辦法再縮回去。
她的手指涼涼的，帶著一點兒潮濕的汗意。
"愛妃真名是叫朱晚秋是吧？"夏武偏頭看向旁邊的朱晚玉，"你姐叫這個名兒？"
朱晚玉點頭，嘴角已經開始忍不住往上翹了。
"名字不錯。"
夏武轉回來，湊近了淑妃的臉，兩人之間只剩不到半尺的距離，他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調笑。
"晚秋，你現在肚子裡現在可能懷著朕的孩子哦，你想跑哪兒去？"
淑妃被他這一聲"晚秋"叫得渾身一顫，耳朵尖瞬間就紅了。
她用力想把手抽回來，抽了兩下沒抽動，咬著下唇別開臉去，聲音又急又惱：
"陛下別胡鬧！什麼孩子，我說的是正經事……"
"朕說的也是正經事。"
夏武往前又湊了湊，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廓上，她整個人都僵住了，"再說了，朕就算答應讓你走……你妹妹答應嗎？"
他扭頭看了朱晚玉一眼。
朱晚玉立刻心領神會，笑嘻嘻地從旁邊探過身來，一把摟住了自家姐姐的胳膊：
"姐，我可不答應。我好不容易把陛下哄到手了，你走了我一個人多沒意思。再說了，你就忍心妹妹一人留著這深宮嗎？"
淑妃被一左一右地夾著，心裡那點好不容易築起來的防線在一寸一寸地往下塌。
她閉了閉眼，聲音悶悶的：
"你們這樣……是在欺負人。"
"欺負的就是你。既然成了朕的女人，你認為朕會放你走？"
夏武伸手把她往懷裡帶了一把，力道不重，可她掙了兩下沒掙開，整個人就軟在那兒了。
他的下巴擱在她發頂，聲音低低地從她頭頂傳下來：
"以後別說那種話了。朕不許。"
朱晚玉在旁邊看著自家姐姐這副又羞又惱的樣子，樂得直笑。
她沖夏武眨了眨眼，又沖姐姐努了努嘴，活脫脫一個拉皮條的小媒婆模樣。
……
晚膳是在暖閣里用的。
小廚房端上來幾碟精緻小菜、一鍋白嫩嫩的鯽魚湯、一碟醬牛肉、一碟清炒蘆筍。三個人圍著一張小案坐著，朱晚玉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從朱家那些遺老最近在幹什麼說到她藏在京城郊外的一條密道，嘴就沒停過。
淑妃端著碗慢慢喝湯，不說話，可眼角餘光偶爾會往夏武那邊飄一下，飄過去又飛快地收回來。
"對了陛下，"
朱晚玉放下筷子，正了正神色，"臣妾在朱家那邊的人說，最近有一批餘孽在暗中聯絡京畿的幾個武將，好像是打著什麼'清君側'的名號。不過成國公的人已經全被林茸清理乾淨了，那幾個武將也都是陛下您的人，翻不出什麼浪來。"
夏武點了點頭：
"盯著就行。讓他們動，動了才好一網打盡。"
"臣妾明白。"
朱晚玉又夾了一塊醬牛肉放進嘴裡嚼著。
"不過還有一件事……我姐這兒，陛下的錦衣軍撤回去一些吧？
整天被人盯著，我姐連睡覺都不踏實。再說了，有我在這兒，誰還能害她不成？"
淑妃終於開了口，聲音輕輕的：
"不用撤。陛下派的人，臣妾知道是為了臣妾好，臣妾不介意。"
夏武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沒說話，伸手給她碗裡添了一勺湯。
晚膳撤下去之後，殿內的燭火被添了新的，亮堂堂的。
夏武靠坐在暖榻上，手邊擱著一卷不知誰落在那裡的閒書，朱晚玉已經在旁邊鋪好的錦褥上歪著了，打著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淑妃坐在梳妝檯前拆了簪子，烏黑的頭髮垂落在肩頭，在燭光里泛著柔潤的光澤。
夏武看著她散發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把書卷往旁邊一擱：
"晚秋，過來。"
"今兒你們倆都在。難得。"
朱晚玉把嘴裡的桂花糕咽下去，探過身來替他倒了杯熱茶：
"臣妾跟姐姐說了，既然陛下都知道了，再藏著掖著也沒意思。正好今晚陛下過來，咱們就把話說開了……
姐姐你有話就說，陛下又不是外人。"
夏武接過茶碗，目光轉向左邊的淑妃。她依然端坐著，兩隻手交疊放在膝上，下巴微微低著，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像是那上面有花似的。
夏武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份猜測又篤定了幾分……
淑妃。
他見過她動情的樣子，見過她在他懷裡軟成一灘水、說話帶著顫音的模樣。
眼前這個端正得像畫上走下來的女人，分明是在端著、在疏遠、在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寸一寸地拉回去。
"說吧。"夏武把茶碗擱下，靠在引枕上，語氣放得平緩，"你跟你妹妹商量好了什麼？朕聽著。"
淑妃沉默了一會兒，終於抬起了頭。
她的目光跟夏武的對上，又很快地錯開，落在了旁邊朱晚玉臉上。
朱晚玉朝她微微點了點頭，那點狡黠的笑意收了，換上了一副認真的神色。
淑妃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
"陛下，臣妾……想跟陛下斷掉這段關係。"
她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是在念一篇背了很久的文章。
可夏武分明看見了，她在說"斷掉"兩個字的時候，手微微蜷了一下，攥緊了膝上的布料又飛快地鬆開了。
"我本不該跟陛下有這些牽扯的。妾是先帝的妃嬪，這是改不了的身份。
妾不會給陛下添麻煩。妾明日將出宮，對外就說妾得了病死了。"
夏武沒有立刻說話，就那麼靠在引枕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他能感覺到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在用力……。
旁邊朱晚玉忍不住插了句嘴：
"姐，你……你這不是——"
"妹妹，別說了。"淑妃打斷了她，聲音終於有了幾分波動，"我已經想好了。陛下是皇帝，有他的體面要顧。我頂著這個身份留在陛下身邊，早晚會出事。"
夏武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看著她挺得筆直的背脊和攥得發白的手。
「哈…哈哈………」
那笑聲不大，可落在安靜的殿內清清楚楚的，把朱晚玉和淑妃都弄得一愣。
"你說了半天，"夏武坐直了身子，伸手端過那碗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怎麼沒說一句'陛下臣妾心裡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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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被這句話堵得張了張嘴，半天沒發出聲音來。
"淑妃，你怕是忘記了朕是皇帝了吧？朕想寵誰就寵誰，想留誰就留誰。"
他伸手捏住了淑妃攥著布料的手，力道不重，但足夠讓她的手沒辦法再縮回去。
她的手指涼涼的，帶著一點兒潮濕的汗意。
"愛妃真名是叫朱晚秋是吧？"夏武偏頭看向旁邊的朱晚玉，"你姐叫這個名兒？"
朱晚玉點頭，嘴角已經開始忍不住往上翹了。
"名字不錯。"
夏武轉回來，湊近了淑妃的臉，兩人之間只剩不到半尺的距離，他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調笑。
"晚秋，你現在肚子裡現在可能懷著朕的孩子哦，你想跑哪兒去？"
淑妃被他這一聲"晚秋"叫得渾身一顫，耳朵尖瞬間就紅了。
她用力想把手抽回來，抽了兩下沒抽動，咬著下唇別開臉去，聲音又急又惱：
"陛下別胡鬧！什麼孩子，我說的是正經事……"
"朕說的也是正經事。"
夏武往前又湊了湊，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廓上，她整個人都僵住了，"再說了，朕就算答應讓你走……你妹妹答應嗎？"
他扭頭看了朱晚玉一眼。
朱晚玉立刻心領神會，笑嘻嘻地從旁邊探過身來，一把摟住了自家姐姐的胳膊：
"姐，我可不答應。我好不容易把陛下哄到手了，你走了我一個人多沒意思。再說了，你就忍心妹妹一人留著這深宮嗎？"
淑妃被一左一右地夾著，心裡那點好不容易築起來的防線在一寸一寸地往下塌。
她閉了閉眼，聲音悶悶的：
"你們這樣……是在欺負人。"
"欺負的就是你。既然成了朕的女人，你認為朕會放你走？"
夏武伸手把她往懷裡帶了一把，力道不重，可她掙了兩下沒掙開，整個人就軟在那兒了。
他的下巴擱在她發頂，聲音低低地從她頭頂傳下來：
"以後別說那種話了。朕不許。"
朱晚玉在旁邊看著自家姐姐這副又羞又惱的樣子，樂得直笑。
她沖夏武眨了眨眼，又沖姐姐努了努嘴，活脫脫一個拉皮條的小媒婆模樣。
……
晚膳是在暖閣里用的。
小廚房端上來幾碟精緻小菜、一鍋白嫩嫩的鯽魚湯、一碟醬牛肉、一碟清炒蘆筍。三個人圍著一張小案坐著，朱晚玉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從朱家那些遺老最近在幹什麼說到她藏在京城郊外的一條密道，嘴就沒停過。
淑妃端著碗慢慢喝湯，不說話，可眼角餘光偶爾會往夏武那邊飄一下，飄過去又飛快地收回來。
"對了陛下，"
朱晚玉放下筷子，正了正神色，"臣妾在朱家那邊的人說，最近有一批餘孽在暗中聯絡京畿的幾個武將，好像是打著什麼'清君側'的名號。不過成國公的人已經全被林茸清理乾淨了，那幾個武將也都是陛下您的人，翻不出什麼浪來。"
夏武點了點頭：
"盯著就行。讓他們動，動了才好一網打盡。"
"臣妾明白。"
朱晚玉又夾了一塊醬牛肉放進嘴裡嚼著。
"不過還有一件事……我姐這兒，陛下的錦衣軍撤回去一些吧？
整天被人盯著，我姐連睡覺都不踏實。再說了，有我在這兒，誰還能害她不成？"
淑妃終於開了口，聲音輕輕的：
"不用撤。陛下派的人，臣妾知道是為了臣妾好，臣妾不介意。"
夏武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沒說話，伸手給她碗裡添了一勺湯。
晚膳撤下去之後，殿內的燭火被添了新的，亮堂堂的。
夏武靠坐在暖榻上，手邊擱著一卷不知誰落在那裡的閒書，朱晚玉已經在旁邊鋪好的錦褥上歪著了，打著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淑妃坐在梳妝檯前拆了簪子，烏黑的頭髮垂落在肩頭，在燭光里泛著柔潤的光澤。
夏武看著她散發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把書卷往旁邊一擱：
"晚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