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噩夢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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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成國公的聲音還是沉沉的,帶著一絲懷疑。

  賈珍看見義安親王抬舉自己,心裡那口氣終於順了一點。他趕緊上前一步,聲音又急又切,像是在表忠心。

  「國公爺,這點不用擔心。起事那日,王子騰所控部屬不會動的。珍昨日已經去見過王子騰了,雖然沒有明說,但王子騰那個人,是個聰明人。

  他知道該站在哪一邊。他不會幫我們,也不會幫皇帝。他會在家裡喝酒,喝醉了就睡覺,什麼事都不管。等塵埃落定了,誰贏他幫誰。」

  老成國公摸了摸鬍鬚,看著賈珍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也不由得信了八分。

  說不定這賈珍是賈赦、賈敬推出來的。賈家那兩位,一個被關在東院,一個出家當了道士,明面上不問世事,背地裡說不定一直在布局。

  賈珍這個人,看著是個紈絝廢物,但說不定就是賈赦、賈敬推到檯面上的棋子。畢竟賈家落寞,就有太上皇與皇帝的功勞。

  賈代善當年臨時反水導致賈赦被關,賈敬出家,賈家從一等公變成了一堆空架子。賈家人心裡有怨氣,有怨氣就有動機。

  「國公爺,現在如何?我們勝算幾何?」義安親王的聲音又響起來了,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興奮。

  老成國公閉上眼睛,在心裡把所有的棋子過了一遍。

  禁軍、京營、兵馬司………。

  他睜開眼,聲音很穩。

  「八成。」

  義安親王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他沒有急著高興。他等老成國公繼續說。

  「王爺,既然王爺確認,那我們五日後半夜動手。這五天,本國公還有一點事情準備。人手要安排,消息要封鎖。五天,夠了。」

  老成國公站起來,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用手指在神京城的幾條主要街道上劃了幾下。他的手指停在一個地方,點了點。

  「到時候,禁軍從裡面打,京營我們控制的部曲從外面打,兵馬司封鎖街道。

  皇宮、六部、內閣,一個不留。二皇子那邊,派人盯著,別讓他跑了。五皇子那邊,皇后會處理。

  太子那邊……他還在路上,二十多天才能到。等他到了,神京已經變天了。」

  他轉過身,看著賈珍,目光在他那腫大的嘴唇和蒼白的臉上停了一下。

  「賈族長,你應該知道我們要做的是什麼事情。本國公希望你那邊不要出紕漏。

  王子騰那邊,你說了算。但你記住,如果王子騰動了,我們所有人都得死。你,我,王爺,皇后,一個都跑不了。」

  賈珍看著成國公盯著自己的嘴唇說話,身體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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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感覺他太熟悉了,前幾日醒來的時候,他就是這種感覺。後庭撕裂了,火辣辣地疼,疼得他連翻身都不敢。他趴在床上,趴了好幾天。

  那件事,他到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像是一場噩夢。

  前幾日,他心裡煩悶,想找個地方泄泄火。他不敢去那些熟悉的青樓楚館,怕被人認出來,怕被人知道他賈珍在太子危難的時候還出去尋歡作樂。

  他想來想去,想起了一個地方……男風館。

  那種地方隱蔽,去的人都是偷偷摸摸的,誰也不認識誰。他以前沒去過,但聽說過,知道那地方是太上皇時期碩果僅存的長公主背地裡開的,後台硬,沒人敢查。

  他去了。他點了一個漂亮的小孌童,喝了點酒,吃了點藥,然後就迷迷糊糊了。他記得自己被人扶著進了房間,記得有人給他脫了衣裳,記得有人把他放在了床上。

  然後……然後他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他趴在床上,渾身酸痛,尤其是屁股,疼得他眼前發黑。他掙扎著翻過身,伸手摸了摸,全是血。

  他嚇得魂飛魄散,想喊人,但嗓子啞了,喊不出聲。他趴在床上,緩了整整一個時辰,才勉強能動了。

  他叫來老鴇子,問她昨晚誰進過他的房間。老鴇子信誓旦旦地說,那晚沒人進過他的房間,說他自己喝醉了,從床上滾下來摔的。

  他信嗎?他信個屁。

  但他不敢發作。那男風館是長公主開的,長公主是太上皇的妹妹,是當今皇帝的姑母,是他得罪不起的人。他只能打碎牙齒往肚裡咽,灰溜溜地回了府。

  回去之後,他趴了好幾天。趴著吃飯,趴著喝水,趴著睡覺。連去茅房都要人扶著,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這話要是被什麼人傳出去,他還能做人了。

  賈珍深吸一口氣,把那點不自在壓下去,挺了挺腰板……然後屁股一疼,他又縮回去了。他咬著牙,聲音儘量穩。

  「請國公爺放心,王子騰那邊,珍昨日已經聯繫了。他那晚會休假,喝醉酒,什麼都不知道。他手下那些人,沒有他的命令,不會動的。」

  老成國公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他轉過身,走到書案後面,坐下來,拿起筆,在一張紙上寫了幾個字,折好,塞進袖子裡。

  「如此最好。王爺與賈族長回去吧。這幾天,事情最好讓下面人去辦,兩位最好不要互相走動。

  京城裡到處都是各家的眼線,你們走得越勤,暴露的風險越大。有什麼事,讓人傳話。不是萬不得已,不要見面。」

  義安親王站起來,重新戴上帷帽,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他朝老成國公拱了拱手,聲音恢復了剛才那種沉穩的調子。

  「國公爺,五日後見。」

  賈珍也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戴上帷帽,動作太大,扯到了後面的傷口,疼得他齜了齜牙,又趕緊忍住了。他朝老成國公拱了拱手,聲音有些發緊。

  「國公爺,珍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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