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林黛玉：夏晴雯
「你將這位夏姑娘請來吧，別怠慢了。父親請來的人，總不好讓人家在外面站著。」
「是，小姐。」丫鬟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林黛玉沒有看見，那丫鬟轉過身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種欲言又止的表情……
林黛玉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本沒翻幾頁的書，翻開又合上，合上又翻開。雪雁站在旁邊，看著小姐的手在書頁上無意識地摩挲著，心裡嘆了口氣。
小姐啊小姐，您就不好奇那位「夏小姐」是什麼人嗎？
姓夏啊。這大夏天下，姓夏的除了皇室還有誰？您就不想想，老爺從哪兒請來一位姓夏的姑娘給您當護衛？
雪雁張了張嘴，想提醒小姐一句，但看著小姐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又把話咽回去了。算了，等那位夏小姐來了，小姐自己看吧。
……
沒過一會兒，丫鬟領著一個女子走了進來。
那女子身量極高，比門口站著的幾個嬤嬤足足高了一個頭，粗略看去，怕是有八尺上下。
她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腰間束著一條牛皮腰帶，左邊掛著一柄短刀，右邊掛著一個鏢囊，走起路來步步生風，靴子踩在青磚地上，發出沉穩有力的聲響。
一頭烏髮高高束起，用一根木簪別著，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劍眉。
眉下是一對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目光清亮銳利，像是能一眼看穿人心。
鼻樑高挺，嘴唇微抿，下頜線條分明，整個人站在那裡，像是一柄出鞘的長劍，鋒芒畢露。
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了。
幾個嬤嬤瞪大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一個小丫鬟端著茶盤剛走進來，看見這女子，腳下一頓，茶盤上的杯子晃了晃，差點沒端住。
另一個年紀小的丫鬟躲在屏風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嘴巴張成了一個小圓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女子看。
她們不是沒見過高個子的女人，但沒見過這樣的……
身量頎長卻不顯單薄，肩背挺直如松，站在那裡自有一股英武之氣，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女將軍。
偏偏那張臉，眉眼間竟與自家小姐有四五分相似。
林黛玉也看見了。
那女子一進門，她的目光就被吸引過去了，手裡的帕子不知不覺地放下了，小嘴微張，眼睛瞪得圓圓的，整個人愣在那裡，像是一隻被突然驚到的小貓。
那張臉。那眉眼。那鼻樑。那嘴唇。
她每天早上梳妝都要照鏡子，對自己的長相再熟悉不過了。面前這個女子……
對面那女子也愣住了。
她站在門口，本來已經準備好了一套說辭……
「在下夏晴雯，受林大人之邀前來護衛小姐」
結果一進門，看見窗邊坐著的那個姑娘，到嘴邊的話全咽回去了。她瞪大眼睛，目光定在林黛玉臉上，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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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的好像。
她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又看了一眼林黛玉的臉，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柱子哥哥怎麼沒跟我說過這事？
兩個人就那麼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說話。
還是林黛玉先回過神來。
她放下帕子，從椅子上站起來，理了理衣裙，上前兩步，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
動作不疾不徐，儀態端莊得體，是林如海專門請了教習嬤嬤教出來的規矩。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那種吳儂軟語的調子。
「見過這位姐姐。」
對面女子明顯愣了一下。她看著林黛玉行禮的動作，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她不太懂這些大家閨秀的規矩。
自從去了西山，身體莫名其妙發育飛速，沒多少時間就刷的一下從豆芽菜變成女漢子，要不是在太子手下，在外面估計要被當成妖怪。
這麼長時間自己學的都是殺人，管理。沒學過內宅女子的東西。
她也只能趕緊抱拳，雙手交疊在胸前，身子微微前傾，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股子江湖氣。
「見過妹妹。」
說完，兩個人都沉默了。
林黛玉站直了身子，微微抬頭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女子，心裡在想……
她怎麼跟我長得這麼像？
晴雯低頭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姑娘？
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
嬤嬤們站在角落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出聲。
雪雁端著茶壺站在那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幹站著。
屏風後面那個小丫鬟把腦袋縮回去了，又探出來，又縮回去了，反覆了好幾次。
林黛玉抿了抿唇，先開了口。她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這位姑娘……
「不知這位姐姐貴姓？」
對面女子又抱了一下拳，這次動作比剛才自然多了。她的聲音不像林黛玉那樣軟糯，而是清亮明快的，帶著一股子北地女子的爽利勁兒。
「妹妹，我叫夏晴雯。」
夏晴雯。姓夏。林黛玉心裡微微一動。這個姓氏在大夏不是什麼人都能用的。
但她沒有多想，目光落在晴雯的臉上，從眉眼看到鼻樑，從鼻樑看到嘴唇，又從嘴唇看到下頜線。
越看越覺得像，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她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我爹是不是在我娘嫁進林府前始亂終棄過？
我還有一位姐姐？
她搖了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掉了。
父親是巡鹽御史，清正廉明，一輩子只有母親一個正妻，連妾室都是母親硬塞了兩個。
哪來的什麼私生女？可這張臉怎麼解釋？
她想了想，覺得大概只是巧合。天下之大，長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但如果真有一個姐姐就好了。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從小一個人長大，沒有兄弟姐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後來到了京城，認識了秦姐姐、薛家姐妹，才算有了伴兒。但那是朋友，不是親人。
朋友可以很親近，但跟親人不一樣。她有時候會想，要是有個姐姐就好了，可以跟她說心裡話，可以靠在她肩膀上哭，可以拉著她的手一起逛街。那些跟別人說不出口的話，跟姐姐就能說。
她收回思緒，臉上浮起一絲淺淺的笑意，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夏姐姐坐下喝杯茶。過一會兒就出發了。」
晴雯應了一聲，走過去在客位上坐下。她坐得很直，腰背挺得筆直，兩隻手放在膝蓋上，跟林黛玉剛才的坐姿如出一轍。
兩個眉眼臉龐五分相似的人，隔著一張桌子，一個坐主位，一個坐客位，一個穿著月白色的褙子，一個穿著玄色的勁裝，一個柔弱得像春風裡的柳枝，一個挺拔得像秋日裡的白楊。
晴雯坐在那裡，心裡有點尷尬。
她終於知道太子殿下信任的朝堂重臣……
林如海……
拿著殿下的令牌來鏢局找她時，看見她為什麼有一瞬間的晃神了。當時她還納悶，這位林大人是見過大世面的，怎麼看見她就愣住了？
現在她明白了。感情自己跟這位林小姐的臉長得相似。
「是，小姐。」丫鬟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林黛玉沒有看見，那丫鬟轉過身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種欲言又止的表情……
林黛玉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本沒翻幾頁的書，翻開又合上，合上又翻開。雪雁站在旁邊，看著小姐的手在書頁上無意識地摩挲著，心裡嘆了口氣。
小姐啊小姐，您就不好奇那位「夏小姐」是什麼人嗎？
姓夏啊。這大夏天下，姓夏的除了皇室還有誰？您就不想想，老爺從哪兒請來一位姓夏的姑娘給您當護衛？
雪雁張了張嘴，想提醒小姐一句，但看著小姐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又把話咽回去了。算了，等那位夏小姐來了，小姐自己看吧。
……
沒過一會兒，丫鬟領著一個女子走了進來。
那女子身量極高，比門口站著的幾個嬤嬤足足高了一個頭，粗略看去，怕是有八尺上下。
她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腰間束著一條牛皮腰帶，左邊掛著一柄短刀，右邊掛著一個鏢囊，走起路來步步生風，靴子踩在青磚地上，發出沉穩有力的聲響。
一頭烏髮高高束起，用一根木簪別著，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劍眉。
眉下是一對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目光清亮銳利，像是能一眼看穿人心。
鼻樑高挺，嘴唇微抿，下頜線條分明，整個人站在那裡，像是一柄出鞘的長劍，鋒芒畢露。
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了。
幾個嬤嬤瞪大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一個小丫鬟端著茶盤剛走進來，看見這女子，腳下一頓，茶盤上的杯子晃了晃，差點沒端住。
另一個年紀小的丫鬟躲在屏風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嘴巴張成了一個小圓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女子看。
她們不是沒見過高個子的女人，但沒見過這樣的……
身量頎長卻不顯單薄，肩背挺直如松，站在那裡自有一股英武之氣，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女將軍。
偏偏那張臉，眉眼間竟與自家小姐有四五分相似。
林黛玉也看見了。
那女子一進門，她的目光就被吸引過去了，手裡的帕子不知不覺地放下了，小嘴微張，眼睛瞪得圓圓的，整個人愣在那裡，像是一隻被突然驚到的小貓。
那張臉。那眉眼。那鼻樑。那嘴唇。
她每天早上梳妝都要照鏡子，對自己的長相再熟悉不過了。面前這個女子……
對面那女子也愣住了。
她站在門口，本來已經準備好了一套說辭……
「在下夏晴雯，受林大人之邀前來護衛小姐」
結果一進門，看見窗邊坐著的那個姑娘，到嘴邊的話全咽回去了。她瞪大眼睛，目光定在林黛玉臉上，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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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又看了一眼林黛玉的臉，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柱子哥哥怎麼沒跟我說過這事？
兩個人就那麼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說話。
還是林黛玉先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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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不疾不徐，儀態端莊得體，是林如海專門請了教習嬤嬤教出來的規矩。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那種吳儂軟語的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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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長時間自己學的都是殺人，管理。沒學過內宅女子的東西。
她也只能趕緊抱拳，雙手交疊在胸前，身子微微前傾，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股子江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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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兩個人都沉默了。
林黛玉站直了身子，微微抬頭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女子，心裡在想……
她怎麼跟我長得這麼像？
晴雯低頭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姑娘？
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
嬤嬤們站在角落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出聲。
雪雁端著茶壺站在那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幹站著。
屏風後面那個小丫鬟把腦袋縮回去了，又探出來，又縮回去了，反覆了好幾次。
林黛玉抿了抿唇，先開了口。她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這位姑娘……
「不知這位姐姐貴姓？」
對面女子又抱了一下拳，這次動作比剛才自然多了。她的聲音不像林黛玉那樣軟糯，而是清亮明快的，帶著一股子北地女子的爽利勁兒。
「妹妹，我叫夏晴雯。」
夏晴雯。姓夏。林黛玉心裡微微一動。這個姓氏在大夏不是什麼人都能用的。
但她沒有多想，目光落在晴雯的臉上，從眉眼看到鼻樑，從鼻樑看到嘴唇，又從嘴唇看到下頜線。
越看越覺得像，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她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我爹是不是在我娘嫁進林府前始亂終棄過？
我還有一位姐姐？
她搖了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掉了。
父親是巡鹽御史，清正廉明，一輩子只有母親一個正妻，連妾室都是母親硬塞了兩個。
哪來的什麼私生女？可這張臉怎麼解釋？
她想了想，覺得大概只是巧合。天下之大，長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但如果真有一個姐姐就好了。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從小一個人長大，沒有兄弟姐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後來到了京城，認識了秦姐姐、薛家姐妹，才算有了伴兒。但那是朋友，不是親人。
朋友可以很親近，但跟親人不一樣。她有時候會想，要是有個姐姐就好了，可以跟她說心裡話，可以靠在她肩膀上哭，可以拉著她的手一起逛街。那些跟別人說不出口的話，跟姐姐就能說。
她收回思緒，臉上浮起一絲淺淺的笑意，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夏姐姐坐下喝杯茶。過一會兒就出發了。」
晴雯應了一聲，走過去在客位上坐下。她坐得很直，腰背挺得筆直，兩隻手放在膝蓋上，跟林黛玉剛才的坐姿如出一轍。
兩個眉眼臉龐五分相似的人，隔著一張桌子，一個坐主位，一個坐客位，一個穿著月白色的褙子，一個穿著玄色的勁裝，一個柔弱得像春風裡的柳枝，一個挺拔得像秋日裡的白楊。
晴雯坐在那裡，心裡有點尷尬。
她終於知道太子殿下信任的朝堂重臣……
林如海……
拿著殿下的令牌來鏢局找她時，看見她為什麼有一瞬間的晃神了。當時她還納悶，這位林大人是見過大世面的，怎麼看見她就愣住了？
現在她明白了。感情自己跟這位林小姐的臉長得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