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規矩?我王仁就是規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少年心思急轉,對身邊小廝使了個眼色。

  小廝會意,趁著混亂,一貓腰鑽進人群,溜了出去,顯然是去叫人了。

  公子哥自己則撒丫子在二樓走廊跑起來。

  藍衣少年身形靈活,像條泥鰍,在二樓走廊里左躲右閃。

  四個大漢追在後面,一時竟抓他不住。

  「王仁!你這烏龜王八蛋!」

  少年一邊跑,一邊還不忘回頭罵,「有本事跟小爺單挑!仗著人多算什麼本事!」

  王仁氣得直跺腳。

  「你們幾個廢物!連個小崽子都抓不住!」

  二樓頓時雞飛狗跳。

  珠簾後,夏武看得好笑。

  他放下茶盞,對身後的小誠子低聲道:

  「讓人護著點這姑娘,別鬧出事情。」

  「是。公子」

  小誠子悄步退出去。

  外面桌椅被撞倒,杯盤摔碎一地。其他客人紛紛避讓,有的躲進包廂,有的乾脆下樓,生怕被殃及池魚。

  夏武的包廂外,不知何時已經圍過來幾十個人。

  這些人裝扮各異,有商賈打扮的,有書生模樣的,甚至還有兩個清倌人。

  個個眼神銳利,站位看似隨意,實則封死了所有可能接近夏武包廂的角度。

  柱子蹲在包廂門口,手裡拿著只烤雞,正啃得滿嘴流油。

  他一邊吃,一邊歪著看熱鬧,銅鈴大的眼睛裡滿是好奇,像在看猴戲。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

  藍衣少年被追得急了,腦子飛快轉動。突然,他眼睛一亮。太子就在那個包廂里!

  父王說過,陛下近年來對藩王猜忌日深,北靜王兵權被奪,成了砧板上的肉就是前車之鑑。

  如今父王也被皇帝探子盯得死死的,除非父王造反,否則遲早步北靜王后塵。但是父王說自家造反不可能成功。

  唯一的生機,就是暗中接觸太子,大夏下一代皇帝。

  今日這局面,雖然狼狽,但……不正是「偶遇」太子的機會嗎?

  少年心一橫,看準方向,猛地朝夏武包廂衝去。

  他想好了……衝進去後,低聲對太子說一句「我父王想投靠殿下」,然後立刻告罪。

  他不相信太子會讓人砍了自己?

  他閉著眼,用盡全身力氣往前沖。然後就感覺自己突然懸空了。

  小腿撲棱了兩下,像被拎起來的小雞。少年睜開眼,看見一張巨大的臉。

  柱子不知何時站了起來,左手還拿著半隻烤雞,右手……正拎著他的後衣領。

  「放、放開我!」少年掙扎。

  柱子沒理他,轉頭看向包廂內。

  他在等夏武開口。

  這時,王仁和四個大漢也追到了。

  「把人交出來!」王仁指著柱子,囂張道,「否則,要你好看!」

  柱子還是沒動,他只看著包廂。

  珠簾後,夏武緩緩放下茶盞。

  夏武起身,走到珠簾前。他伸手,輕輕撥開帘子。

  目光先落在王仁臉上,停留一瞬。

  然後轉向柱子手上的藍衣少年。

  最後,看向二樓走廊邊……柳三娘正倚著欄杆,看著這邊。

  四目相對。

  柳三娘唇角微勾,對著夏武行了個禮。

  他轉身,對柱子說:「把這位公子請進來。至於外面那些人……」

  他看向王仁,眼神冷了下來。

  張奎,這些人都扔出去。

  王仁一怔。

  他盯著夏武看了幾眼,面生。

  「你誰啊?」他揚起下巴,「少管閒事!」

  夏武笑了。

  月白綢衫在燈火下泛著柔和的光,襯得他面如冠玉,氣度清華。

  二樓所有包廂的珠簾後,無數道目光投過來。

  不過夏武被保護的暗衛擋住了身形,其他人根本看不見。要不然在場不少人能認出來夏武。

  「我是誰不重要。」

  夏武看著王仁,「重要的是,清雪樓開門做生意,有它的規矩。王公子想壞規矩,得問問主人家答不答應。」

  王仁嗤笑。

  「規矩?老子就是規矩!你——」

  他話沒說完,夏武身後忽然閃出一個人。

  張奎。

  他像鬼魅似的出現,手裡握著柄短刀,刀尖抵在王仁喉間。

  冰涼的觸感讓王仁渾身一僵。

  四個大漢想動,張奎冷冷掃了他們一眼。

  那眼神,像看死人。

  「王公子,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走廊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王仁喉結滾動,額頭滲出冷汗。

  他能感覺到刀尖的鋒利,再往前半分,就能刺破皮膚。

  「你……你敢動我?」

  他聲音發乾,「我叔叔是京營節度使!我妹妹是榮國府的奶奶!」

  「知道。」

  夏武點頭,「所以我才沒讓他直接抹了你脖子。」

  他揮揮手。

  張奎收刀,退後半步,但眼睛仍盯著王仁。

  王仁腿一軟,差點癱倒,被身後大漢扶住。

  他喘了幾口氣,臉色猙獰起來。

  你等著!我——」

  王仁那句「你等著——」的狠話還沒說完。

  張奎反手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

  王仁整個人被打得原地轉了個圈,滿口牙混著血沫噴出來,灑了一地。

  他眼睛一翻,軟軟倒地。

  暈了。

  他那四個手下見狀,臉色一變,就要衝上來。

  可腳步剛動,就僵住了。

  因為他們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周圍已經多了十幾個人。

  這些人原本是看熱鬧的客人,此刻卻全都看了過來。眼神冰冷,像在看一群死人。

  那種無聲的壓迫感,讓四個打手背脊發寒。

  幾人齊齊剎住腳,後背冒出冷汗,這是殺過人的眼神。

  張奎彎腰,像拎死狗一樣拎起王仁的衣領,拖著往樓下走。

  腳步聲沉重,一步步,消失在樓梯口。

  大堂里,一片死寂。

  二樓走廊上,有幾個參加過文會的文人,此刻臉色煞白。

  他們認出了張奎。

  那日在國子監,就是這位護衛,始終跟在太子身後三步遠。

  「太、太子……」

  一個書生喃喃,「包廂里是……太子……」

  這話像瘟疫,迅速傳開。

  所有還留在清雪樓的人,齊刷刷看向夏武的包廂。

  珠簾垂著,看不清裡頭。

  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已經瀰漫開來。

  夏武轉身,看向還被柱子拎著的藍衣少年。

  「放他下來。」

  柱子鬆手。

  少年踉蹌落地,站穩後,整了整衣袍。

  他深吸一口氣,朝夏武深深一揖。

  「多謝殿下相救。」

  抬起頭時,目光落在夏武臉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