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書房私語
馬車在江寧織造府側門前停下時，天色已經偏西。
薛寶琴被趙嬤嬤攙扶著下車，一抬眼就看見小誠子候在門口，見她回來，連忙迎上來。
「薛姑娘回來了。」
小誠子笑眯眯地躬身行禮。
「誠公公？」
薛寶琴有些驚訝，「誠公公怎麼在這兒？」
「太子爺估摸著姑娘該回來了，讓小的在這兒候著呢。」
小誠子笑著道，「太子爺在書房，吩咐說姑娘回來後，直接過去一趟。」
薛寶琴眨了眨眼：「太子哥哥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這個……奴才也不清楚。」
小誠子搖搖頭，「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還是說……有別的事？
薛寶琴理了理衣裳，跟著小誠子往府內走。
織造府很大，原是江寧織造衙門的官署，如今改作行宮，更是深闊。
穿過幾重院落，繞過假山池塘，才到夏武日常處理事務的書房。
這裡原是衙門的卷宗庫，如今被改成了臨時書房。
三面牆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架，擺滿了書冊、卷宗、輿圖。正中一張巨大的紫檀木書案，上頭堆著文書、筆墨。
門開著。
薛寶琴走到門口，就看見夏武正站在一幅巨大的江南輿圖前，手裡拿著支炭筆，在地圖上勾畫著什麼。
她輕輕敲了敲門框。
「太子哥哥。」
「寶琴妹妹回來了？在薛府那邊玩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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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你大伯母和哥哥姐姐了？你大伯母有沒有為難你？
「見到了。」薛寶琴走進書房，規規矩矩地行了禮，「大伯母沒有為難我，就是……就是有些……」
她頓了頓，不知該怎麼說。
「有些什麼？」
「就是有些太過熱情了。」
薛寶琴小聲說，「拉著我說了好多話，還問了好多……不該問的。」
薛寶琴臉一紅：「哎呀！太子哥哥你別問了，就是……就是打聽太子哥哥的事。我不該說的，一句都沒有說。」
「這我信。我們家寶琴聰明著呢，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薛寶琴聽他這麼說，心裡一甜，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她想起大伯母那些直白的試探，想起嬤嬤那番意有所指的話，耳根都燒了起來。
「不過我聽大姐姐說，我堂哥薛蟠從揚州回來後，現在居然認真學看帳本了，改變好大。」
「薛蟠學看帳本？真稀奇！」
「是啊。太子哥哥不知道，我大伯去世後，我大伯母就管不到我大哥哥。
僅僅兩年大哥就變成紈絝了，整天花天酒地。
我父親以前還教育過大哥哥幾次，可我大伯母一直疑神疑鬼，覺得我父親會奪家產。
一直明里暗裡諷刺我父親，給我父親氣得不行。
後來寶釵姐姐接手生意，父親就只在暗中幫幫姐姐。等到太子哥哥招攬我父親時，父親就徹底不管大房那邊的生意了。」
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現在堂哥懂事了，浪子回頭，我真是替大伯，替寶釵姐姐開心。」
「寶琴你和你堂哥、堂姐關係很好嗎？孤還以為，你們關係不如何呢。」
他記得薛家二房分家出去，大房二房之間，多少有些隔閡。
薛寶琴卻搖搖頭。
「太子哥哥不知道，我六歲前，父親常年在外跑生意，母親身體又不好。都是大伯家照顧我。
大哥哥小時候雖然又笨又調皮，但對我們幾個弟弟妹妹真的非常好。」
她掰著手指數：「我生病時，他偷跑出去給我買糖葫蘆，過年時得了壓歲錢，總要分我一份……
只是後來長大了，大伯母總防著我們二房，堂哥夾在中間，才漸漸疏遠了。」
夏武聽得驚奇。
自己一直以為，薛蟠只是對親妹妹薛寶釵無底線地好，沒想到對堂妹薛寶琴也一樣。
這呆霸王，原來也有閃光點。
「你這位堂哥，倒是開竅了，現在知道稱起家裡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堅持下去。」
薛寶琴點點頭，忽然想起薛潘拜託自己的事情。
她咬了咬唇，小臉上露出幾分猶豫，幾分不好意思。
「太子哥哥……那個，那個……」
「怎麼了？有話直說，跟孤還吞吞吐吐的？」
薛寶琴深吸一口氣，小聲道：「我大哥哥……想拜見太子哥哥一面。他托我……托我跟太子哥哥說一聲。」
「哦？薛蟠想見孤？說了為什麼嗎？」
「說了……」薛寶琴聲音更小了，「大哥哥說……他想給太子哥哥送銀子。」
「送銀子？？？」
薛蟠給自己送銀子？？？
還有這好事？
他心裡瞬間活絡起來。
銀子好啊！
別人送的銀子得要！
他抄家昧下的銀子本來覺得很多，可這一個月花得跟流水一樣。
輿情部鋪網花了一百多萬兩，這段時間賞賜出去四十多萬，韓紅雪那邊整頓水師一年也要一兩百萬。
暗衛那邊要擴張，西山基地培養人才，哪哪都需要銀子。
一算下來，自己還是個窮人。
自己想賺銀子，不過肥皂、玻璃那些東西，西山基地還在實驗階段……
夏武好幾次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穿越前為什麼不看看肥皂、玻璃的製作方法！
現在來了這裡，這些賺錢生意，九竅通了八竅，一竅不通。
不過幸虧有趙半城和薛寶琴父親，一南一北，在給自己拼命賺錢。
現在薛蟠要送銀子？
這可真是……！
夏武一下子來了精神。
他「唰」地站起身，繞過書案，走到薛寶琴面前。
「來來來，妹妹細說。」
他拉著薛寶琴的手，臉湊了過去，眼睛亮得嚇人，「薛蟠為什麼要送孤銀子？送多少銀子？」
薛寶琴就看見一張完美無瑕的帥臉湊了過來。
薛寶琴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劍眉星目，鼻樑挺直，嘴唇的弧度恰到好處。那雙眼睛亮得像星辰，正專注地看著她。
太近了。
她能感覺到太子哥哥呼吸的熱氣撲在自己臉上，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和墨香。
小臉「唰」地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淡淡的粉色。
小心臟開始「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像要跳出胸腔。
她看著夏武，眼神漸漸迷離。
薛寶琴被趙嬤嬤攙扶著下車，一抬眼就看見小誠子候在門口，見她回來，連忙迎上來。
「薛姑娘回來了。」
小誠子笑眯眯地躬身行禮。
「誠公公？」
薛寶琴有些驚訝，「誠公公怎麼在這兒？」
「太子爺估摸著姑娘該回來了，讓小的在這兒候著呢。」
小誠子笑著道，「太子爺在書房，吩咐說姑娘回來後，直接過去一趟。」
薛寶琴眨了眨眼：「太子哥哥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這個……奴才也不清楚。」
小誠子搖搖頭，「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還是說……有別的事？
薛寶琴理了理衣裳，跟著小誠子往府內走。
織造府很大，原是江寧織造衙門的官署，如今改作行宮，更是深闊。
穿過幾重院落，繞過假山池塘，才到夏武日常處理事務的書房。
這裡原是衙門的卷宗庫，如今被改成了臨時書房。
三面牆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架，擺滿了書冊、卷宗、輿圖。正中一張巨大的紫檀木書案，上頭堆著文書、筆墨。
門開著。
薛寶琴走到門口，就看見夏武正站在一幅巨大的江南輿圖前，手裡拿著支炭筆，在地圖上勾畫著什麼。
她輕輕敲了敲門框。
「太子哥哥。」
「寶琴妹妹回來了？在薛府那邊玩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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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你大伯母和哥哥姐姐了？你大伯母有沒有為難你？
「見到了。」薛寶琴走進書房，規規矩矩地行了禮，「大伯母沒有為難我，就是……就是有些……」
她頓了頓，不知該怎麼說。
「有些什麼？」
「就是有些太過熱情了。」
薛寶琴小聲說，「拉著我說了好多話，還問了好多……不該問的。」
薛寶琴臉一紅：「哎呀！太子哥哥你別問了，就是……就是打聽太子哥哥的事。我不該說的，一句都沒有說。」
「這我信。我們家寶琴聰明著呢，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薛寶琴聽他這麼說，心裡一甜，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她想起大伯母那些直白的試探，想起嬤嬤那番意有所指的話，耳根都燒了起來。
「不過我聽大姐姐說，我堂哥薛蟠從揚州回來後，現在居然認真學看帳本了，改變好大。」
「薛蟠學看帳本？真稀奇！」
「是啊。太子哥哥不知道，我大伯去世後，我大伯母就管不到我大哥哥。
僅僅兩年大哥就變成紈絝了，整天花天酒地。
我父親以前還教育過大哥哥幾次，可我大伯母一直疑神疑鬼，覺得我父親會奪家產。
一直明里暗裡諷刺我父親，給我父親氣得不行。
後來寶釵姐姐接手生意，父親就只在暗中幫幫姐姐。等到太子哥哥招攬我父親時，父親就徹底不管大房那邊的生意了。」
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現在堂哥懂事了，浪子回頭，我真是替大伯，替寶釵姐姐開心。」
「寶琴你和你堂哥、堂姐關係很好嗎？孤還以為，你們關係不如何呢。」
他記得薛家二房分家出去，大房二房之間，多少有些隔閡。
薛寶琴卻搖搖頭。
「太子哥哥不知道，我六歲前，父親常年在外跑生意，母親身體又不好。都是大伯家照顧我。
大哥哥小時候雖然又笨又調皮，但對我們幾個弟弟妹妹真的非常好。」
她掰著手指數：「我生病時，他偷跑出去給我買糖葫蘆，過年時得了壓歲錢，總要分我一份……
只是後來長大了，大伯母總防著我們二房，堂哥夾在中間，才漸漸疏遠了。」
夏武聽得驚奇。
自己一直以為，薛蟠只是對親妹妹薛寶釵無底線地好，沒想到對堂妹薛寶琴也一樣。
這呆霸王，原來也有閃光點。
「你這位堂哥，倒是開竅了，現在知道稱起家裡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堅持下去。」
薛寶琴點點頭，忽然想起薛潘拜託自己的事情。
她咬了咬唇，小臉上露出幾分猶豫，幾分不好意思。
「太子哥哥……那個，那個……」
「怎麼了？有話直說，跟孤還吞吞吐吐的？」
薛寶琴深吸一口氣，小聲道：「我大哥哥……想拜見太子哥哥一面。他托我……托我跟太子哥哥說一聲。」
「哦？薛蟠想見孤？說了為什麼嗎？」
「說了……」薛寶琴聲音更小了，「大哥哥說……他想給太子哥哥送銀子。」
「送銀子？？？」
薛蟠給自己送銀子？？？
還有這好事？
他心裡瞬間活絡起來。
銀子好啊！
別人送的銀子得要！
他抄家昧下的銀子本來覺得很多，可這一個月花得跟流水一樣。
輿情部鋪網花了一百多萬兩，這段時間賞賜出去四十多萬，韓紅雪那邊整頓水師一年也要一兩百萬。
暗衛那邊要擴張，西山基地培養人才，哪哪都需要銀子。
一算下來，自己還是個窮人。
自己想賺銀子，不過肥皂、玻璃那些東西，西山基地還在實驗階段……
夏武好幾次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穿越前為什麼不看看肥皂、玻璃的製作方法！
現在來了這裡，這些賺錢生意，九竅通了八竅，一竅不通。
不過幸虧有趙半城和薛寶琴父親，一南一北，在給自己拼命賺錢。
現在薛蟠要送銀子？
這可真是……！
夏武一下子來了精神。
他「唰」地站起身，繞過書案，走到薛寶琴面前。
「來來來，妹妹細說。」
他拉著薛寶琴的手，臉湊了過去，眼睛亮得嚇人，「薛蟠為什麼要送孤銀子？送多少銀子？」
薛寶琴就看見一張完美無瑕的帥臉湊了過來。
薛寶琴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劍眉星目，鼻樑挺直，嘴唇的弧度恰到好處。那雙眼睛亮得像星辰，正專注地看著她。
太近了。
她能感覺到太子哥哥呼吸的熱氣撲在自己臉上，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和墨香。
小臉「唰」地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淡淡的粉色。
小心臟開始「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像要跳出胸腔。
她看著夏武，眼神漸漸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