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江予懷講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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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嘉言無奈道:「懷兒與我們聊什麼?」

  江予懷想了想:「我給你們講會兒書?」

  寧嘉言面無表情:「有勞你,可我現在還不想睡。」

  林黛玉笑道:「予懷給我們講個故事可好?」

  江予懷心說講故事?

  「他還會講故事?」未料,寧嘉言也提起了興趣。

  面前坐著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都興致勃勃的看著他,江予懷心想,現在他會也得會,不會也得會。

  給她們講什麼呢?母親在這裡,話本子什麼的不好說。

  他想了想,站起身拉上了窗簾。

  不一會兒,寧嘉言的房門被摔開,江予懷被母親禮貌的請了出去,林黛玉瞄了寧嘉言一眼,溜過去跟上江予懷。

  江予懷轉身往書房走。

  「你真壞啊。」林黛玉追在他身邊說:「你居然講這麼可怕的故事!」

  江予懷非要拉上窗簾給寧嘉言和林黛玉講故事,這兩個人莫名其妙,起初還覺得有趣聽著,越聽越不對勁,聽到故事中的女子對著鏡子扒下畫皮時,寧嘉言跳起來踢開了房門。

  林黛玉拉著江予懷:「你就這麼嚇唬人。」

  江予懷笑著不做聲。

  寧嘉言一貫自詡將門虎女,實際上她在家中極為受寵,嫁給江敬文之後江敬文對她無微不至,有了個兒子懟天懟地只是對母親容讓八分,她其實還是當年的姑娘性格。

  將軍家備受寵愛的姑娘,風風火火性情明快,將門之女對恩情看得極重,講究一個滴水之恩當報湧泉,與丈夫感情誠摯,向來心思坦率,否則做母親的就算再真心對待林黛玉,未必能允許江予懷到這個年紀還不成親。

  只是就像她自己說的,她性子被慣的挺直,小姑娘一般,還挺怕鬼怪。

  「你倒是不怕?」江予懷眼中露出笑意:「比母親膽子還大?」

  林黛玉說:「怕是有點兒怕,但我知道這是故事,倒也還好。」她好奇的問江予懷:「接下來怎麼樣了?」

  江予懷說:「回書房我再給你講。」

  回到書房,江予懷正打算繼續給林黛玉講《畫皮》時,看著這小丫頭跑去把窗簾都給拉上了。

  她還真不怕?

  還是他講的不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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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予懷向來遇強則強,於昏暗中微微一笑,他聲線偏清冷,講起故事來不帶任何語氣波動,突然繪聲繪色起來,林黛玉原本是真沒特別怕,聽著聽著就有些不太對勁。

  他越講越認真了他是要做什麼啊?上回和他賭書也是,原本能看出來他很隨意,慢慢就越來越認真,直接把她灌倒了。

  江予懷說道:「她突然咧開嘴笑了,抬起手當著王生的面,將手指插入自己的髮絲,然後用力往下一撕……」

  眼睛已經習慣了昏暗,他突然注意到她臉色稍微有點兒發白。

  原來她也是遇強則強,已經很害怕了都要撐著。

  江予懷聲音突然放的格外溫柔:「這個時候,觀世音菩薩從天而降,很快收服了惡鬼,把王生給救了。」

  林黛玉不由鬆了口氣:「那就好。」

  江予懷站起身打算去拉開窗簾,他只一站起來,小姑娘立刻跳起身麻溜過去拉住他的衣服:「你幹什麼啊?」

  「我去開窗簾。」江予懷心裡頓時懊悔,心說是不是真把她嚇著了,怎麼好好的他又認真起來,一把年紀實在是很不懂事。

  林黛玉拽緊他的衣角。

  江予懷牽起她的手,稍微用力些握著,帶著她去把窗簾打開。

  溫暖明亮的陽光照進來,似乎可以驅散一切恐懼,林黛玉覺得自己也並不是太害怕了,又意識到江予懷依然牽著她的手。

  「我不怕。」她還要說。

  「我知道。」江予懷溫柔的說:「你非常勇敢。」

  林黛玉笑起來,這也算是她第一次聽這樣的故事,好在這會兒陽光下,她並沒覺得太可怕。

  接下來兩個人各自坐下讀書,轉眼夕陽西下,江敬文釣魚回來了,他一回屋見著媳婦兒氣鼓鼓的,笑著問:「這是怎麼了?」

  寧嘉言立刻對他告狀,講述江予懷使用非常無恥的手段,從她這兒把林黛玉拐了回去。

  江敬文聽完後笑道:「好,我教訓他。」

  寧嘉言白了他一眼:「得了,你還教訓他,不知道你們兩個誰是兒子誰是爹。」

  江敬文大樂:「你都知道你還說什麼?你兒子什麼德性你今日才知道?他恨不得玉丫頭歸他一個人管,行了行了。」他笑道:「玉丫頭有懷兒管著你別操那些心,什麼管家不管家的以後是懷兒操心的事,你管我就行。」

  寧嘉言說:「我管你啥啊,你一天天的不著家,今日釣著魚了嗎?」

  江敬文笑著說:「不把魚餵肥了,那些個小瘦魚我都不稀得釣……」他說著走過去,突然從懷裡摸出個長條錦盒:「我雖然釣不著魚,但是我會花銀子。」

  寧嘉言接過錦盒打開,裡頭放了支珠釵,江敬文跟著說:「金樓的掌柜說了,這是最新的款式,我每次見著他都得打招呼,這種就得給寧大小姐留著,寧大小姐最喜歡珠釵。」

  寧嘉言眼中滿是笑意,對著鏡子把珠釵插入髮髻,臉上一瞬間流露出少女時特有的熱切。

  江敬文微笑道:「敬文與夫人成親這麼些年,夫人在敬文眼中,依然如初見時一般美貌。」

  寧嘉言橫了他一眼,說道:「好了好了,我不和懷兒那小子一般見識,也不知道怎麼養出這種兒子。」

  「你還不滿意?」江敬文樂著:「都說文曲星是喝多了酒才掉我們家。」

  夫妻二人對視,大笑起來。

  一會兒用晚飯時,江敬文想和江予懷喝一杯,讓婢女給江予懷倒酒時,江予懷冷淡的擋開了酒壺。


  他居然真的就戒了酒,這段時間以來滴酒未沾。

  林黛玉看了他一眼。

  江敬文無奈道:「喝茶有什麼意思?」

  江予懷示意婢女給江敬文換上茶水:「父親事兒這麼多,就也別喝了。」

  江敬文氣的側頭對寧嘉言說:「教訓他。」

  寧嘉言說:「你確實不該喝酒,太醫說了你得少喝點兒,你看懷兒都不喝了,你當爹的也該做個榜樣。」

  江敬文氣的不做聲,江予懷居然真就把他面前的酒杯端走,示意婢女給他倒上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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