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現代篇（七）
江予懷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去看自己握在手裡的手機，屏幕上映出他俊秀的臉，他驚愕的發現自己居然在笑。
清俊的男子，眉眼微彎，笑容很溫柔。
他有些慌了，隨手把手機解鎖，原本想要翻一本著作出來穩定自己的心緒，卻一不小心打開了瀏覽器。
又一不小心輸入：「小黃人Bob。」
屏幕上跳出滿屏憨憨的小黃人，江予懷做賊心虛，下意識抬頭看時，沒有人注意他，林黛玉和李昭陽坐在一塊兒說話，程鳳鳴看著李昭陽樂，方正鴻拿著手機，口中念叨：「今天晚上吃啥啊？」
他又低下頭去看屏幕。
他的表情已經恢復，還是他素日嚴肅甚至有些冷峻的模樣，和他讀書時沒有什麼區別，弟子們都以為江教授瞬間進入了研究模式，沒有人知道他的手心都開始冒汗，滑動屏幕，看著那個有點兒胖胖的黃色膠囊小人。
「哎。」方正鴻突然說：「你們晚上吃什麼？」
程鳳鳴說：「我不知道啊，食堂？」
李昭陽接話：「只有去食堂唄，到月底外賣都點不起了。」
「師妹呢？」
林黛玉也沒想好，比怎麼寫論文更難的人生三問就是：早上吃什麼？中午吃什麼？晚上吃什麼？她想了想說：「現在不太餓，一會兒餓了再說。」
方正鴻道：「江教授呢？」
他邊說邊起身走向江予懷。
江予懷滿臉嚴肅，抬起眼睛掃了他一眼，很是自然的按滅屏幕：「你論文寫完了嗎你就吃？」
這點兒小攻擊不算什麼，方正鴻笑道：「論文沒寫完也得吃飯啊？我不吃您也得吃，不然我今日尊師重道一把，說起來還沒給學妹接風，咱們出去吃頓好的？」
江予懷原本還想說什麼，聽方正鴻說「還沒給學妹接風」，微微皺起眉頭，沒有做聲。
程鳳鳴高興道：「吃什麼去？」
「開玩笑。」方正鴻笑道：「平時我請客請的少了？咱們今日就去……」
「初見。」江予懷說。
方正鴻嘴角抽了抽。
如果他沒想錯，江予懷指的是一家私房菜，人均一千二左右。
他們幾個家境都還可以，方正鴻生活費並不低，也不是捨不得，但這臨近月底，這裡五個人，就算他豁出去接下來幾日只蹭程鳳鳴的，把幾個支付軟體和卡里的餘額湊一湊，未必還能剩下這麼多。
一個遲疑間，林黛玉忙說：「我聽說那個地方是要預定的，今日這麼晚了，臨時未必能定到位置，咱們今日就先挑環境合適的地方坐會兒，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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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幾位師兄師姐一眼，和李昭陽交換了個眼神，才說：「再挑個吉日，咱們一同請教授。」
江予懷已經站起了身。
「說什麼呢？」他說：「那麼貴的地方，要你們請我？豈不是我學術不端？」
幾個人對視一眼。
「走吧。」他隨意道：「我請你們。」
看著他往外走，方正鴻幾個人趕緊跟上，林黛玉有點兒不好意思，程鳳鳴忙對她說：「沒事師妹，他開口咱們去就是，他有個愛好就是哪兒貴帶著咱們上哪，以後你就習慣了。」
邊追著江予懷走，方正鴻還停不住嘴：「我們請你是你學術不端，你請我們叫什麼？」
林黛玉懷裡還抱著她的小黃人，這會兒忍不住說：「扶貧？」
李昭陽呆了片刻，也沒鬧懂怎麼晚飯餐標就從食堂提升成了人均一千二的私房菜，但她下意識就開了口：「不管是什麼，我要回去換件衣服！」
方正鴻和程鳳鳴拉拉身上的T恤牛仔褲，又看看兩個女生同樣的打扮：「我覺得這樣挺好啊？展現當代大學生樸實的精神風貌……」
林黛玉說：「我也要回去換件衣服！」
方正鴻二人還想說話，江予懷道：「去吧，正好我打電話定座。」
出錢的大佬都開了口，方正鴻和程鳳鳴不說話了，走了幾步方正鴻又拍大腿：「你們是不是還要化個妝？」
李昭陽和林黛玉對視了一眼。
怎麼說呢，她們甚至還想洗個頭髮。
江予懷道：「化吧，化好了給我發微信，我把車開進地面停車場等你們。」
李昭陽感動道：「我以前怎麼沒發現江老師是這麼善解人意的人？」
程鳳鳴脫口而出：「有過女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樣。」
他這句話一出，在場幾個人眼睛都瞪大了。
江予懷顯然驚著了：「你瞎說什麼？我……我什麼時候有過女朋友？」
程鳳鳴道：「不是你自己說，你那會兒放暑假回家，江伯父問你有沒有談戀愛，你說你有個小女朋友，江伯父問你小女朋友？你說你女朋友比你小十八歲……」
一聽這句話，原本眼睛瞪得如同探照燈一般的李昭陽和林黛玉都收回了視線，方正鴻翻了個白眼：「你有病啊？」
程鳳鳴道：「可不是麼，當時我江伯父也是這麼說的。」
方正鴻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這敷衍江伯父，你還記著了？」
程鳳鳴急了：「我覺得他不是敷衍，我覺得他說的可真了！」
方正鴻道：「你是不是傻，他這會兒才二十三，他放暑假回家說他有個比他小十八歲的女朋友？這種鬼話你也信？」
程鳳鳴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腦子一根筋的人在某些方面特別敏感，在程鳳鳴看來，當時的江予懷並沒有說謊話。
他是真有過一個比他小十八歲的女朋友，而且他非常愛她。
江予懷也想起了這件事。
他自己並不清楚，但他總能模模糊糊感覺到有個姑娘在他的內心深處，還是個很小的姑娘，笑起來眉眼彎彎，十分可愛。
就好像……
他的目光下意識投向林黛玉。
她顯然也覺得驚訝，眼睛睜得很圓，嘴角帶著點兒好笑，江予懷早就注意到她有一對很漂亮的梨渦，這會兒也淺淺浮現出來。
那個小姑娘長大之後，應該就是她這個模樣。
清俊的男子，眉眼微彎，笑容很溫柔。
他有些慌了，隨手把手機解鎖，原本想要翻一本著作出來穩定自己的心緒，卻一不小心打開了瀏覽器。
又一不小心輸入：「小黃人Bob。」
屏幕上跳出滿屏憨憨的小黃人，江予懷做賊心虛，下意識抬頭看時，沒有人注意他，林黛玉和李昭陽坐在一塊兒說話，程鳳鳴看著李昭陽樂，方正鴻拿著手機，口中念叨：「今天晚上吃啥啊？」
他又低下頭去看屏幕。
他的表情已經恢復，還是他素日嚴肅甚至有些冷峻的模樣，和他讀書時沒有什麼區別，弟子們都以為江教授瞬間進入了研究模式，沒有人知道他的手心都開始冒汗，滑動屏幕，看著那個有點兒胖胖的黃色膠囊小人。
「哎。」方正鴻突然說：「你們晚上吃什麼？」
程鳳鳴說：「我不知道啊，食堂？」
李昭陽接話：「只有去食堂唄，到月底外賣都點不起了。」
「師妹呢？」
林黛玉也沒想好，比怎麼寫論文更難的人生三問就是：早上吃什麼？中午吃什麼？晚上吃什麼？她想了想說：「現在不太餓，一會兒餓了再說。」
方正鴻道：「江教授呢？」
他邊說邊起身走向江予懷。
江予懷滿臉嚴肅，抬起眼睛掃了他一眼，很是自然的按滅屏幕：「你論文寫完了嗎你就吃？」
這點兒小攻擊不算什麼，方正鴻笑道：「論文沒寫完也得吃飯啊？我不吃您也得吃，不然我今日尊師重道一把，說起來還沒給學妹接風，咱們出去吃頓好的？」
江予懷原本還想說什麼，聽方正鴻說「還沒給學妹接風」，微微皺起眉頭，沒有做聲。
程鳳鳴高興道：「吃什麼去？」
「開玩笑。」方正鴻笑道：「平時我請客請的少了？咱們今日就去……」
「初見。」江予懷說。
方正鴻嘴角抽了抽。
如果他沒想錯，江予懷指的是一家私房菜，人均一千二左右。
他們幾個家境都還可以，方正鴻生活費並不低，也不是捨不得，但這臨近月底，這裡五個人，就算他豁出去接下來幾日只蹭程鳳鳴的，把幾個支付軟體和卡里的餘額湊一湊，未必還能剩下這麼多。
一個遲疑間，林黛玉忙說：「我聽說那個地方是要預定的，今日這麼晚了，臨時未必能定到位置，咱們今日就先挑環境合適的地方坐會兒，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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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幾位師兄師姐一眼，和李昭陽交換了個眼神，才說：「再挑個吉日，咱們一同請教授。」
江予懷已經站起了身。
「說什麼呢？」他說：「那麼貴的地方，要你們請我？豈不是我學術不端？」
幾個人對視一眼。
「走吧。」他隨意道：「我請你們。」
看著他往外走，方正鴻幾個人趕緊跟上，林黛玉有點兒不好意思，程鳳鳴忙對她說：「沒事師妹，他開口咱們去就是，他有個愛好就是哪兒貴帶著咱們上哪，以後你就習慣了。」
邊追著江予懷走，方正鴻還停不住嘴：「我們請你是你學術不端，你請我們叫什麼？」
林黛玉懷裡還抱著她的小黃人，這會兒忍不住說：「扶貧？」
李昭陽呆了片刻，也沒鬧懂怎麼晚飯餐標就從食堂提升成了人均一千二的私房菜，但她下意識就開了口：「不管是什麼，我要回去換件衣服！」
方正鴻和程鳳鳴拉拉身上的T恤牛仔褲，又看看兩個女生同樣的打扮：「我覺得這樣挺好啊？展現當代大學生樸實的精神風貌……」
林黛玉說：「我也要回去換件衣服！」
方正鴻二人還想說話，江予懷道：「去吧，正好我打電話定座。」
出錢的大佬都開了口，方正鴻和程鳳鳴不說話了，走了幾步方正鴻又拍大腿：「你們是不是還要化個妝？」
李昭陽和林黛玉對視了一眼。
怎麼說呢，她們甚至還想洗個頭髮。
江予懷道：「化吧，化好了給我發微信，我把車開進地面停車場等你們。」
李昭陽感動道：「我以前怎麼沒發現江老師是這麼善解人意的人？」
程鳳鳴脫口而出：「有過女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樣。」
他這句話一出，在場幾個人眼睛都瞪大了。
江予懷顯然驚著了：「你瞎說什麼？我……我什麼時候有過女朋友？」
程鳳鳴道：「不是你自己說，你那會兒放暑假回家，江伯父問你有沒有談戀愛，你說你有個小女朋友，江伯父問你小女朋友？你說你女朋友比你小十八歲……」
一聽這句話，原本眼睛瞪得如同探照燈一般的李昭陽和林黛玉都收回了視線，方正鴻翻了個白眼：「你有病啊？」
程鳳鳴道：「可不是麼，當時我江伯父也是這麼說的。」
方正鴻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這敷衍江伯父，你還記著了？」
程鳳鳴急了：「我覺得他不是敷衍，我覺得他說的可真了！」
方正鴻道：「你是不是傻，他這會兒才二十三，他放暑假回家說他有個比他小十八歲的女朋友？這種鬼話你也信？」
程鳳鳴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腦子一根筋的人在某些方面特別敏感，在程鳳鳴看來，當時的江予懷並沒有說謊話。
他是真有過一個比他小十八歲的女朋友，而且他非常愛她。
江予懷也想起了這件事。
他自己並不清楚，但他總能模模糊糊感覺到有個姑娘在他的內心深處，還是個很小的姑娘，笑起來眉眼彎彎，十分可愛。
就好像……
他的目光下意識投向林黛玉。
她顯然也覺得驚訝，眼睛睜得很圓，嘴角帶著點兒好笑，江予懷早就注意到她有一對很漂亮的梨渦，這會兒也淺淺浮現出來。
那個小姑娘長大之後，應該就是她這個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