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當林黛玉和江予懷差不多大（二百零四）
全家上下驚恐的發現，家中最寵兩個孩子的居然是林如海，黛玉生下孩子之後，林如海恨不能搬來江家住，一日見不著孩子們他就心慌。
對兩個孩子，林如海是要什麼給什麼，從不說一句重話，江予懷教導江知常，他知道不能管，又心疼的不得了，氣的把自己關進房間不出來，賈敏背後對林黛玉說：「你父親真是越老越像個孩子。」
黛玉笑道：「父親是疼愛孩子們。」
賈敏摸了摸黛玉的頭髮，輕聲說：「你父親也是疼你。」
這是他獨女的孩子，女子生育，吃十月懷胎的苦，九死一生誕育新生命，做父親的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又想黛玉幼時因為賈敏病重，江南事多，他沒能盡心陪伴，如今看著一模一樣和黛玉有幾分相似的兩張小臉，哪裡能不疼愛。
黛玉柔聲道：「母親，玉兒知道。」
外面，林如海正帶著兩個孩子玩兒，張開雙臂等著孩子們撲進他懷裡，一次一次樂此不疲，孩子們笑的咯咯響，林如海跟著眉開眼笑。
看著林如海這麼高興，江敬文也懶得去和他搶孩子，對江予懷說：「你這老岳父，我認識他這麼多年，真沒想到他還有這樣一面。」
江予懷笑道：「岳父是性情中人。」
江敬文道：「但也不能太寵了，他帶著知常鬥蛐蛐你知道嗎？有沒有人能管管他，你知不知道以前我找他鬥蛐蛐的時候他怎麼說的？」
江敬文咳了一聲，學林如海的聲音：「玩物喪志！」
江予懷差點兒笑出聲來。
江敬文繼續絮絮叨叨，說著自己和林如海過去的事兒，江予懷耐心聽著，並沒有半點不耐煩。
莫說江家和林家，江予懷的兩個孩子，方正鴻喜歡的不得了，他身高和江予懷相仿，容貌是硬朗中帶點兒痞氣的英俊，怎麼看都不像個斯文人。
這樣一個人卻偏偏很喜歡小孩子、小貓兒……抱著江知常和林若初一手一個，哄道：「我是你們方叔叔！喊叔！」
別說，他還帶的挺好。
方正鴻也快要成親了，未婚妻家中官位不高，卻是門風清正的家族，姑娘容貌婉麗，有一雙很明亮的大眼睛。
原本婚期早就該定，無奈方正鴻實在太忙，家中歡歡喜喜定下吉日，到時候他又出去了，他忙成這樣，主要是因為之前的刑部侍郎已經被邊緣化，老尚書掌控大局，其它事基本由方正鴻一把抓，方正鴻累的跑去江家找江予懷傾訴，未料去了好幾次江予懷都不在，問起來恰逢年底，各地的帳本送上來，江予懷半個多月沒得時間回府，聽說已經在戶部砸了七八個花瓶，還聽說戶部的齊尚書拍板：「去買一車花瓶來給他摔！」
方正鴻回到刑部，想著自己是不是也砸幾個花瓶。
好不容易清閒下來，總算是定下婚期，方正鴻成親前日，程麟依然趕了回來，身為他們之間最大的，程麟這些年依然是一個人。
「程麟哥為什麼一直不成親？」方正鴻問。
「你問我幹什麼？」江予懷非常詫異：「我從八歲起就想著要成親，成親對我來說是世上最為美妙的事情，我怎麼知道這個不成親的人在想什麼？你想知道怎麼不直接問他去？」
方正鴻被噎了一下，心說這麼多年江予懷這張嘴真是一點兒變化都沒有，他緩了口氣：「這事怎麼好直接去問程麟哥？萬一他有什麼傷心事怎麼辦？豈不是平白讓他不開心？他為我成親大老遠的趕回來，我怎麼能讓他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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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懷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我真沒想到，你看起來夜叉似的，居然是咱們幾個裡面心思最細膩的人？」
方正鴻深吸一口氣，實在繃不住：「你能不能不要再說我像夜叉，我除了身上有點兒殺氣之外我比你們差哪兒了？我不英俊嗎？」
「我怎麼說呢。」江予懷看著他：「你也不是不英俊，我說你像夜叉和你的臉沒有關係，你像就像在你身上那點兒殺氣。」
他今日大概心情好，還非常耐心的給方正鴻舉例子：「你看鳳鳴身上沒有你這點兒殺氣，他就算舉起小片兒刀，旁人也不會以為他要片人，還以為他家中今日要吃鍋子，但你就不一樣了，你就是比我們多了這點兒殺氣，往這裡一站，都不用拿出你的小片兒刀，就挺像個夜叉。」
方正鴻氣的都不想和江予懷繼續說，氣的跑去鏡前照了半天，程麟剛巧路過，看著他不覺好笑：「你在幹什麼？」
方正鴻不愧是幾個人中心思最細膩的，一轉身就忍不住告狀：「程麟哥，有人欺負我你管不管？」
程麟一聽：「還有這麼大膽的人？你說給我聽聽？」
方正鴻道：「江予懷總愛說我像個夜叉！他剛才又說！」
他委屈死了。
程麟的表情突然非常和藹：「他說？他說那就沒辦法了，你大概不知道，他還說我像個土撥鼠。」
方正鴻瞪大了眼睛。
「他說我像個夜叉就算了，他說你像個……像個土撥鼠？」
方正鴻發揮自己全部的腦力，用盡畢生的想像，都無法把眼前這張臉和土撥鼠聯繫在一起。
「原諒他吧。」程麟和藹的說：「他說鳳鳴吃肘子是同類相食，他說齊尚書偷笑的樣子好像被撕下來皺巴巴的狗皮膏藥，他在看帳本的時候能從天亮罵到天黑，詞都不帶重複的，其中有一句『究竟是什麼腦子能把假帳做的這麼平？撕下來就能直接當手紙！你以為我說這帳本？我說那平整沒有波動的腦子！』」
方正鴻驚呆了。
「正鴻。」程麟依然和藹：「他對你算是不錯了，只不過是個夜叉，知足吧。」
方正鴻平靜的說：「我以後再聽他這麼說，我都覺得他是在誇我。」
程麟不覺好笑，鳳眼毫無顧忌的彎起來，一時間驚鴻照影，光華四射，整個人如同女媧將月色精心雕成，無一處不驚艷。
方正鴻哪怕是個男子，都覺眼前一亮。
他突然很想問程麟為什麼不成親，但程麟已經笑著往前走去，方正鴻怔了片刻追出去，只看著他瀟灑的背影。
他最終沒有問出口。
方正鴻的親事沒有什麼波折，順利把妻子迎了回來。
——除了差點兒被江予懷灌死，方正鴻對這場婚禮總體來說都挺滿意。
對兩個孩子，林如海是要什麼給什麼，從不說一句重話，江予懷教導江知常，他知道不能管，又心疼的不得了，氣的把自己關進房間不出來，賈敏背後對林黛玉說：「你父親真是越老越像個孩子。」
黛玉笑道：「父親是疼愛孩子們。」
賈敏摸了摸黛玉的頭髮，輕聲說：「你父親也是疼你。」
這是他獨女的孩子，女子生育，吃十月懷胎的苦，九死一生誕育新生命，做父親的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又想黛玉幼時因為賈敏病重，江南事多，他沒能盡心陪伴，如今看著一模一樣和黛玉有幾分相似的兩張小臉，哪裡能不疼愛。
黛玉柔聲道：「母親，玉兒知道。」
外面，林如海正帶著兩個孩子玩兒，張開雙臂等著孩子們撲進他懷裡，一次一次樂此不疲，孩子們笑的咯咯響，林如海跟著眉開眼笑。
看著林如海這麼高興，江敬文也懶得去和他搶孩子，對江予懷說：「你這老岳父，我認識他這麼多年，真沒想到他還有這樣一面。」
江予懷笑道：「岳父是性情中人。」
江敬文道：「但也不能太寵了，他帶著知常鬥蛐蛐你知道嗎？有沒有人能管管他，你知不知道以前我找他鬥蛐蛐的時候他怎麼說的？」
江敬文咳了一聲，學林如海的聲音：「玩物喪志！」
江予懷差點兒笑出聲來。
江敬文繼續絮絮叨叨，說著自己和林如海過去的事兒，江予懷耐心聽著，並沒有半點不耐煩。
莫說江家和林家，江予懷的兩個孩子，方正鴻喜歡的不得了，他身高和江予懷相仿，容貌是硬朗中帶點兒痞氣的英俊，怎麼看都不像個斯文人。
這樣一個人卻偏偏很喜歡小孩子、小貓兒……抱著江知常和林若初一手一個，哄道：「我是你們方叔叔！喊叔！」
別說，他還帶的挺好。
方正鴻也快要成親了，未婚妻家中官位不高，卻是門風清正的家族，姑娘容貌婉麗，有一雙很明亮的大眼睛。
原本婚期早就該定，無奈方正鴻實在太忙，家中歡歡喜喜定下吉日，到時候他又出去了，他忙成這樣，主要是因為之前的刑部侍郎已經被邊緣化，老尚書掌控大局，其它事基本由方正鴻一把抓，方正鴻累的跑去江家找江予懷傾訴，未料去了好幾次江予懷都不在，問起來恰逢年底，各地的帳本送上來，江予懷半個多月沒得時間回府，聽說已經在戶部砸了七八個花瓶，還聽說戶部的齊尚書拍板：「去買一車花瓶來給他摔！」
方正鴻回到刑部，想著自己是不是也砸幾個花瓶。
好不容易清閒下來，總算是定下婚期，方正鴻成親前日，程麟依然趕了回來，身為他們之間最大的，程麟這些年依然是一個人。
「程麟哥為什麼一直不成親？」方正鴻問。
「你問我幹什麼？」江予懷非常詫異：「我從八歲起就想著要成親，成親對我來說是世上最為美妙的事情，我怎麼知道這個不成親的人在想什麼？你想知道怎麼不直接問他去？」
方正鴻被噎了一下，心說這麼多年江予懷這張嘴真是一點兒變化都沒有，他緩了口氣：「這事怎麼好直接去問程麟哥？萬一他有什麼傷心事怎麼辦？豈不是平白讓他不開心？他為我成親大老遠的趕回來，我怎麼能讓他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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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鴻深吸一口氣，實在繃不住：「你能不能不要再說我像夜叉，我除了身上有點兒殺氣之外我比你們差哪兒了？我不英俊嗎？」
「我怎麼說呢。」江予懷看著他：「你也不是不英俊，我說你像夜叉和你的臉沒有關係，你像就像在你身上那點兒殺氣。」
他今日大概心情好，還非常耐心的給方正鴻舉例子：「你看鳳鳴身上沒有你這點兒殺氣，他就算舉起小片兒刀，旁人也不會以為他要片人，還以為他家中今日要吃鍋子，但你就不一樣了，你就是比我們多了這點兒殺氣，往這裡一站，都不用拿出你的小片兒刀，就挺像個夜叉。」
方正鴻氣的都不想和江予懷繼續說，氣的跑去鏡前照了半天，程麟剛巧路過，看著他不覺好笑：「你在幹什麼？」
方正鴻不愧是幾個人中心思最細膩的，一轉身就忍不住告狀：「程麟哥，有人欺負我你管不管？」
程麟一聽：「還有這麼大膽的人？你說給我聽聽？」
方正鴻道：「江予懷總愛說我像個夜叉！他剛才又說！」
他委屈死了。
程麟的表情突然非常和藹：「他說？他說那就沒辦法了，你大概不知道，他還說我像個土撥鼠。」
方正鴻瞪大了眼睛。
「他說我像個夜叉就算了，他說你像個……像個土撥鼠？」
方正鴻發揮自己全部的腦力，用盡畢生的想像，都無法把眼前這張臉和土撥鼠聯繫在一起。
「原諒他吧。」程麟和藹的說：「他說鳳鳴吃肘子是同類相食，他說齊尚書偷笑的樣子好像被撕下來皺巴巴的狗皮膏藥，他在看帳本的時候能從天亮罵到天黑，詞都不帶重複的，其中有一句『究竟是什麼腦子能把假帳做的這麼平？撕下來就能直接當手紙！你以為我說這帳本？我說那平整沒有波動的腦子！』」
方正鴻驚呆了。
「正鴻。」程麟依然和藹：「他對你算是不錯了，只不過是個夜叉，知足吧。」
方正鴻平靜的說：「我以後再聽他這麼說，我都覺得他是在誇我。」
程麟不覺好笑，鳳眼毫無顧忌的彎起來，一時間驚鴻照影，光華四射，整個人如同女媧將月色精心雕成，無一處不驚艷。
方正鴻哪怕是個男子，都覺眼前一亮。
他突然很想問程麟為什麼不成親，但程麟已經笑著往前走去，方正鴻怔了片刻追出去，只看著他瀟灑的背影。
他最終沒有問出口。
方正鴻的親事沒有什麼波折，順利把妻子迎了回來。
——除了差點兒被江予懷灌死，方正鴻對這場婚禮總體來說都挺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