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當林黛玉和江予懷差不多大(二百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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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麟等人又隨著花轎前往江府,一路喜氣洋洋,江敬文和寧嘉言早已經在堂中候著,那是滿臉的喜色,黛玉蒙著蓋頭都能感覺到他們的喜悅。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洞房中也是熱熱鬧鬧,全福夫人、寧朝、寧將軍夫人等幾名素日常來往的夫人都在,喜娘歡喜的唱著灑帳歌,黛玉手邊滾來幾顆桂圓紅棗,好一會兒江予懷進來,身上已經帶了酒氣。

  喜娘笑吟吟的把秤桿遞給他:「新郎官,掀蓋頭了!」

  江予懷居然有些遲疑。

  喜娘大笑道:「新郎官要見著新媳婦兒,還緊張上了?」

  這個日子說什麼江予懷都不可能有脾氣,他只是笑著,把秤桿伸過去,黛玉聽喜娘歡快的唱:「左手掀,金滿斗!」

  一旁寧朝等人:「好哇!」

  喜娘繼續唱:「右手掀,銀滿樓!」

  寧朝等人:「好好好!」

  喜娘唱道:「掀得蓋頭喜連連,新郎娘子共嬋娟。蓋頭落地百花香,養個兒子狀元郎!」

  在場所有人都是大樂:「予懷是狀元郎,生個兒子必定也是狀元郎!」

  一片熱鬧聲中,江予懷掀開了蓋頭。

  黛玉只覺眼前一亮。

  一旁揚起一陣驚呼聲:「新娘子好美好美!新郎官真是好福氣!」

  江予懷站在黛玉面前,臉上一片紅,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喝了不少酒,平時的聰明勁兒似乎突然不見了,甚至還有點兒傻傻的,只知道看著黛玉笑。

  喜娘笑吟吟道:「秤桿本是龍虎骨,挑得新人好姻緣。從此夫妻同羅帳,勝似蓬萊一洞天。」

  唱完,喜娘便喊著人離開新房,給新夫妻留點兒單獨相處的時間。

  房中突然安靜下來。

  江予懷愣愣看著黛玉。

  黛玉被他看的實在不好意思,臉上微紅:「你不認識我了?」

  江予懷呆了呆才能說出話來:「你這鳳冠重不重?禮服也繁複,讓人進來服侍你換衣服,累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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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沒想到他第一句就是這個,笑著點頭。

  「餓不餓?」

  「還好。」

  「我準備了點兒小點心,一會兒送進來。」

  黛玉含笑看他。

  他又不說話了,只是看著黛玉笑,黛玉能看出他高興,高興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她柔聲說:「外面還等著你呢。」

  江予懷說:「讓他們等著,你不知道,那幫人沒一個好東西,打著程麟這麼大老遠特意趕回來的旗號,打量今日要把我灌倒,我看著他們都頭疼。」

  他目光一眨不眨的落在黛玉臉上。

  黛玉笑道:「你就讓他們灌?」

  江予懷說:「那自然不成,今日我非要把他們給灌倒不可。」

  說著兩個人都笑起來。

  外面突然傳來方正鴻鬼哭狼嚎的聲音:「江予懷!出來喝酒!你別想逃!」

  程鳳鳴跟著嚎:「你是不是怕!」

  江予懷著實頭疼:「你看這幫人。」

  黛玉笑道:「你去便是。」

  江予懷只能戀戀不捨的往外走,他離開後,雪雁帶著幾名婢女進來給黛玉卸妝換衣,不一會兒有婢女送來點心和切成小塊的水果,黛玉吃過一些,雪雁等人便退了出去。

  江予懷一直到很晚才回來,看起來是真被灌了不少,他已經在外面沐浴更衣過,依然蓋不住一身濃重的酒氣,站著都有點兒晃。

  黛玉原本是坐在床邊,一見他喝成了這樣,趕緊起身上前扶他。

  江予懷後退了一步,說話聲音都有些迷糊:「我就說他們不是好東西……」

  黛玉笑道:「他們被你壓迫了這麼些年,好不容易才抓著這麼好的機會,自然不能輕易放過你。」

  說著她又上前要扶他。

  江予懷又後退一步:「你不要過來,我身上酒氣太重。」

  「不要緊。」黛玉柔聲說:「你過來歇著。」

  她硬是挽起他的手,把他帶到床邊坐下,江予懷有點兒愣愣的,黛玉又抬手給他解了發冠。

  「你睡一會兒。」

  「玉兒。」江予懷說:「我們要結髮。」

  他醉的手都有點兒抖,還記得這個,也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把系了紅繩的剪刀,黛玉唯恐他傷著了自己,趕緊接過來。

  江予懷喝了酒非常執拗:「結髮。」

  黛玉柔聲道:「好。」

  她剪下自己一縷青絲,又剪下江予懷一縷黑髮,很是仔細的把兩股髮絲交纏,編成同心結收入錦囊,江予懷一直很專注的看著她一舉一動,看她很小心的把錦囊壓在枕下,眼中的歡喜藏都藏不住。

  「還要喝合卺酒。」他說。

  黛玉神色溫柔:「好。」

  江予懷就要起身去端酒杯,無奈他實在被灌的有點兒狠,站起來晃了兩下又坐下去,黛玉按住他,親自起身端來了兩個酒杯,江予懷接過酒杯,很有些不好意思:「我喝多了,倒要你照顧我……」

  「傻話。」黛玉眉眼之間柔情流轉:「我們兩個是夫妻了,不分這些彼此。」

  這句話顯然讓江予懷更高興了。

  他和黛玉喝過合卺酒,口中尚在呢喃:「我們兩個是夫妻了。」

  黛玉放回酒杯坐回來,江予懷拉起她的手:「咱們休息。」

  黛玉有些不好意思時,已經被他拉著攬進了懷裡,順勢躺了下去。

  「玉兒。」江予懷喃喃的說:「你今日真的好美,你嫁給我了麼?我怎麼有這樣好的福氣?」

  說著他又樂:「岳父今日叮囑你就那麼兩句,對我說那麼多,實在是一片拳拳愛女之心,我必定要讓他看到我是個多麼好的女婿,他大可放下一萬個心。」

  「你莫要看我喝成這樣,我也沒輸,我放倒他們兩三個……」

  黛玉被他摟著躺下去還有點兒緊張,就聽這人一直在絮絮叨叨,叨的她實在無奈,抬頭看時,卻見江予懷已經閉上了眼睛。

  他睡著了。

  黛玉沉默了好一會兒。

  大婚前夜賈敏對她進行了一番細緻的教導,被江予懷摟著躺下去時,那些教導不由自主的浮現在腦中,可這個時候,他睡著了?

  黛玉盯著江予懷熟睡的模樣看了好一會兒,眼中神色慢慢溫柔。

  「誰說你是個聰明人?」她輕聲說:「分明就是個……」

  「大笨蛋。」

  她在江予懷臉頰上親了一下,今日累了一日,她也合上了眼睛。

  沒有任何的不適應,黛玉幾乎是很快就進入了夢鄉,睡著睡著她突然感覺到不對勁,勉強睜開眼看時,江予懷已經醒了過來。

  「玉兒。」他的聲音還是帶著點兒執拗:「新婚之夜要結髮,要喝合卺酒,還要做什麼?」

  黛玉迷糊的回答:「還要……」

  她困的想不出來。

  他低頭吻上她的唇:「還要洞房。」

  房中的龍鳳雙燭已經燃去了大半,突然爆了個燭花,很輕很輕「啪」的一聲。

  小姑娘長成大姑娘,小男孩長成大男人。

  他和她始終在彼此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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