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當江予懷和林黛玉差不多大（六十一）
賈政愣住了。
工部尚書差點兒笑出聲來。
「還真有臉再出來。」林如海轉身往前走去，聲音不大，偏巧是賈政能聽見的音量：「貴部這位從五品，調去兵部倒好。」
「為何？」
「敵軍若是襲來，可派此人上陣，任憑敵軍炮火再盛，一張麵皮扯下，千軍萬馬可擋也。」
工部尚書哈哈大笑：「你小子，這些年未見，怎麼損成這樣。」
林如海心說這就叫損？你是沒見著我未來女婿。
想起江予懷，林如海眼中不由露出慈愛笑意，他畢竟也這麼大歲數，並非不清楚江予懷並沒有在他面前表現出來那般乖巧可愛，甚至他的手段說不定十分激烈，林如海自己做不到，內心很是欣賞這樣的人。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林如海心想，若是要把這世道翻一翻，說不定還得等著江予懷。
兩位尚書說笑著往前走去，有工部尚書在，賈政不敢多說，只能愣愣看著他們的背影。
耳邊迴蕩林如海的話，他越想越氣，沖回府把賈寶玉拉出來發狠揍了一頓，賈母和王夫人聞訊趕來哭哭啼啼，問清楚賈政為何突然發怒，王夫人氣的哭道：「林如海說話不好聽，你打寶玉做什麼？什麼命根不命根的，他們林家只一個丫頭，想要命根還沒有呢！」
賈政原本怒氣填膺麵皮紫漲，突然聽著這句話，內心也不知道是哪點突然得到了滿足，手中的板子也放了下去。
賈母咬著牙說：「林如海現在是禮部尚書，他心裡有氣，讓他出出氣倒也罷了，倒是不知道敏兒怎麼樣了，這些日子居然沒有她一點兒消息。」
賈政嘆了口氣：「見不著敏兒，也不知道林如海這氣要發到什麼時候。」
賈母說：「林家在京中的宅子現在按照禮部尚書府的規格擴建，想來林如海一家不久就要從江家搬出去，到時候再去罷，準備重禮送去，伸手不打笑臉人，林如海再是有氣，咱們只要能見著敏兒，一切都好說。」
說著目光落到被打了個半死的賈寶玉身上，心裡又急又氣，咬著牙說：「既然寶玉已經挨了這頓打，也不能白打，你去告訴林如海，你已經把寶玉教訓了一頓，問問他還想怎麼樣！可能消氣！」
王夫人一聽這話，哭道：「咱們還要去求他們不成？」
賈母怒道：「你是真不知道六部尚書的地位？禮部是管科舉的！寶玉若是有了禮部尚書做岳父，以後科舉比常人都要容易些！」
王夫人心想六部尚書怎麼了？王子騰也是高官！但一聽賈母說禮部能管科舉，想來有理，抽泣著不做聲了。
賈母一眼就看出王夫人在想什麼，心說王夫人滿心只仗著王子騰，不知道的還以為王子騰已經成了攝政王。
賈母想，心想當初他們把賈敏嫁給林如海，就是看中了林如海背後的清流文官勢力，現在林如海官做的這麼大，正合他們的心意，若是賈寶玉能娶得林黛玉，還能借林如海的勢壓制王家，以免王子騰官越做越大，賈府被王家吞了。
林如海沒有兒子，自然會全力扶持女婿，怎麼看林黛玉都是賈寶玉良配。
賈母能往死里設計嫡親外孫女，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她看著王夫人懷中奄奄一息的賈寶玉，咬牙道：「就說我們為了讓林家消氣，已經對寶玉動了家法，寶玉現在被打成這樣，問問林如海需不需要抬去給他道歉！」
賈政點頭應了，王夫人沒有再說。
這日，江予懷難得沒有在書房之中讀書。
他坐在院中的涼亭里憂鬱。
林家的宅子這些日子就能按照林如海的身份規格修繕好，林家一家三口將要搬回去住。
之前是林如海沒有回京，賈敏病重，和林黛玉暫住在江家還能說的過去，現在林如海回京當禮部尚書，自然不能帶同妻女繼續住在江家，賈敏和林黛玉這些日子已經吩咐人收拾東西，大概這幾日就要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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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懷開始打轉。
他心裡知道不能強行讓林黛玉留下來，現在兩個人能常在一處都是因為她年紀還小，等她大一些，就算她和他有婚約，未婚之前他們還是不能經常見面。
他的書房裡，又是只有他一個人了。
江予懷選擇性遺忘自己以前讀書的時候完全不需要書房中有人，除非他要教導父母讀書，否則被打擾了他還要發脾氣。
他嘆了口氣。
「你怎麼不去讀書？」身旁突然傳來甜美的聲音，環佩輕動帶來一陣香風，林黛玉在他身旁坐下了。
江予懷滿腔心事說不出口，嘆道：「我一會兒就去。」
黛玉側頭看了他好一會兒，說道：「寧姨母說，帶著我們去寧家做客呢。」
江予懷一想也是，進京後事情太多，他還沒有去拜見過外祖母，站起身道：「你在這兒等會兒，我進去換件衣服。」
他心情不好，黛玉想。
雖然大多數時候他心情好不好都是同樣一副表情，也就是面無表情，但黛玉就是能感覺到，江予懷有點兒不太開心。
她忍不住隨著他起身，柔聲問：「你怎麼了？」
她雖然現在慢慢露出很是喜歡調侃他的性子，溫柔的時候依然非常溫柔，一雙秋水盈盈的含露目看人非常專注，仿佛眼中只能映出他一個人。
江予懷心想，她搬出去之後，就不能常與他玩笑打趣，想來她無人可調侃也會有些孤單。
他又想林家伯母自然會帶著她結識手帕交，想來她未必會孤單，他不願意她搬離，是因為……
因為他自己孤獨。
不可以這樣，江予懷。
「我沒有事。」江予懷說：「我去換衣服……你在這裡等我。」
林黛玉心想你沒事麼？她很明顯能感覺到江予懷不太開心，但他不說，她也沒有繼續追問。
不太開心的江予懷隨意穿了件出門的衣服，不太開心的出門，發現外面停了兩輛馬車，問道：「怎麼要兩輛馬車？母親帶著我和玉兒去，一輛馬車不就夠了？」
寧嘉言隨口道：「咱們都去，你林伯父伯母也去呢。」
行吧，兩輛馬車自然是江家人一輛，林家人一輛，還不能和林黛玉同乘一輛馬車。
江予懷全程沒說一句話。
工部尚書差點兒笑出聲來。
「還真有臉再出來。」林如海轉身往前走去，聲音不大，偏巧是賈政能聽見的音量：「貴部這位從五品，調去兵部倒好。」
「為何？」
「敵軍若是襲來，可派此人上陣，任憑敵軍炮火再盛，一張麵皮扯下，千軍萬馬可擋也。」
工部尚書哈哈大笑：「你小子，這些年未見，怎麼損成這樣。」
林如海心說這就叫損？你是沒見著我未來女婿。
想起江予懷，林如海眼中不由露出慈愛笑意，他畢竟也這麼大歲數，並非不清楚江予懷並沒有在他面前表現出來那般乖巧可愛，甚至他的手段說不定十分激烈，林如海自己做不到，內心很是欣賞這樣的人。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林如海心想，若是要把這世道翻一翻，說不定還得等著江予懷。
兩位尚書說笑著往前走去，有工部尚書在，賈政不敢多說，只能愣愣看著他們的背影。
耳邊迴蕩林如海的話，他越想越氣，沖回府把賈寶玉拉出來發狠揍了一頓，賈母和王夫人聞訊趕來哭哭啼啼，問清楚賈政為何突然發怒，王夫人氣的哭道：「林如海說話不好聽，你打寶玉做什麼？什麼命根不命根的，他們林家只一個丫頭，想要命根還沒有呢！」
賈政原本怒氣填膺麵皮紫漲，突然聽著這句話，內心也不知道是哪點突然得到了滿足，手中的板子也放了下去。
賈母咬著牙說：「林如海現在是禮部尚書，他心裡有氣，讓他出出氣倒也罷了，倒是不知道敏兒怎麼樣了，這些日子居然沒有她一點兒消息。」
賈政嘆了口氣：「見不著敏兒，也不知道林如海這氣要發到什麼時候。」
賈母說：「林家在京中的宅子現在按照禮部尚書府的規格擴建，想來林如海一家不久就要從江家搬出去，到時候再去罷，準備重禮送去，伸手不打笑臉人，林如海再是有氣，咱們只要能見著敏兒，一切都好說。」
說著目光落到被打了個半死的賈寶玉身上，心裡又急又氣，咬著牙說：「既然寶玉已經挨了這頓打，也不能白打，你去告訴林如海，你已經把寶玉教訓了一頓，問問他還想怎麼樣！可能消氣！」
王夫人一聽這話，哭道：「咱們還要去求他們不成？」
賈母怒道：「你是真不知道六部尚書的地位？禮部是管科舉的！寶玉若是有了禮部尚書做岳父，以後科舉比常人都要容易些！」
王夫人心想六部尚書怎麼了？王子騰也是高官！但一聽賈母說禮部能管科舉，想來有理，抽泣著不做聲了。
賈母一眼就看出王夫人在想什麼，心說王夫人滿心只仗著王子騰，不知道的還以為王子騰已經成了攝政王。
賈母想，心想當初他們把賈敏嫁給林如海，就是看中了林如海背後的清流文官勢力，現在林如海官做的這麼大，正合他們的心意，若是賈寶玉能娶得林黛玉，還能借林如海的勢壓制王家，以免王子騰官越做越大，賈府被王家吞了。
林如海沒有兒子，自然會全力扶持女婿，怎麼看林黛玉都是賈寶玉良配。
賈母能往死里設計嫡親外孫女，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她看著王夫人懷中奄奄一息的賈寶玉，咬牙道：「就說我們為了讓林家消氣，已經對寶玉動了家法，寶玉現在被打成這樣，問問林如海需不需要抬去給他道歉！」
賈政點頭應了，王夫人沒有再說。
這日，江予懷難得沒有在書房之中讀書。
他坐在院中的涼亭里憂鬱。
林家的宅子這些日子就能按照林如海的身份規格修繕好，林家一家三口將要搬回去住。
之前是林如海沒有回京，賈敏病重，和林黛玉暫住在江家還能說的過去，現在林如海回京當禮部尚書，自然不能帶同妻女繼續住在江家，賈敏和林黛玉這些日子已經吩咐人收拾東西，大概這幾日就要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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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懷開始打轉。
他心裡知道不能強行讓林黛玉留下來，現在兩個人能常在一處都是因為她年紀還小，等她大一些，就算她和他有婚約，未婚之前他們還是不能經常見面。
他的書房裡，又是只有他一個人了。
江予懷選擇性遺忘自己以前讀書的時候完全不需要書房中有人，除非他要教導父母讀書，否則被打擾了他還要發脾氣。
他嘆了口氣。
「你怎麼不去讀書？」身旁突然傳來甜美的聲音，環佩輕動帶來一陣香風，林黛玉在他身旁坐下了。
江予懷滿腔心事說不出口，嘆道：「我一會兒就去。」
黛玉側頭看了他好一會兒，說道：「寧姨母說，帶著我們去寧家做客呢。」
江予懷一想也是，進京後事情太多，他還沒有去拜見過外祖母，站起身道：「你在這兒等會兒，我進去換件衣服。」
他心情不好，黛玉想。
雖然大多數時候他心情好不好都是同樣一副表情，也就是面無表情，但黛玉就是能感覺到，江予懷有點兒不太開心。
她忍不住隨著他起身，柔聲問：「你怎麼了？」
她雖然現在慢慢露出很是喜歡調侃他的性子，溫柔的時候依然非常溫柔，一雙秋水盈盈的含露目看人非常專注，仿佛眼中只能映出他一個人。
江予懷心想，她搬出去之後，就不能常與他玩笑打趣，想來她無人可調侃也會有些孤單。
他又想林家伯母自然會帶著她結識手帕交，想來她未必會孤單，他不願意她搬離，是因為……
因為他自己孤獨。
不可以這樣，江予懷。
「我沒有事。」江予懷說：「我去換衣服……你在這裡等我。」
林黛玉心想你沒事麼？她很明顯能感覺到江予懷不太開心，但他不說，她也沒有繼續追問。
不太開心的江予懷隨意穿了件出門的衣服，不太開心的出門，發現外面停了兩輛馬車，問道：「怎麼要兩輛馬車？母親帶著我和玉兒去，一輛馬車不就夠了？」
寧嘉言隨口道：「咱們都去，你林伯父伯母也去呢。」
行吧，兩輛馬車自然是江家人一輛，林家人一輛，還不能和林黛玉同乘一輛馬車。
江予懷全程沒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