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2.66 薛寶釵:敏姑姑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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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2.66 ?薛寶釵:敏姑姑早就知道?

  第二卷2.66薛寶釵:敏姑姑早就知道?

  八月十四。

  原本按照華夏的正常習慣,明天就是中秋佳節、一家人幸福團圓的日子,可惜現在韃子入寇,整個朝廷沒誰還有這麼好的心情—事實上,這並非今年的個例。

  記不清從什麼時候開始,甚至已經稱得上「慣例」。

  有時候是韃子,有時候是東虜,就特麼沒個消停。

  有心氣的陳漢精英階層不止一次自問過,到底為什麼,好好的日子變成這副德行?然後很快分辨出來,大概是從義忠......咳咳,錦衣軍的大爺別誤會,一切都很好。

  就是這樣的日子延續著,一天天「贏」著下坡。

  當然,以上說的都是正經的精英們。

  其他人嘛錦鄉伯府,正院前廳。

  「來來來,哥幾個好好喝著!」作為這裡的東道主,韓琦熱情的舉杯招待,「明兒個

  就是中秋,我知道你們都要在家裡過,這才提前一天擺上酒菜,好歹高樂高樂。

  頭一個,全當是我們兄弟共慶佳節;第二個,如今咱們都還算比較清閒,再過一段日子怕是難說,只好提前喝幾杯;最後一個,也算是談點兒正事,先走一個!」

  其他的不說,聽他最後一句,與會眾人全都好奇起來。

  這位大少爺......正事兒?

  怎麼才能把他的名字和這個名詞連起來?

  「琦哥兒,到底什麼事情?」所以,剛放下酒杯,馮紫英便忍不住問出來,「在場的沒外人,若蘭兄弟、也俊兄弟、珣哥兒加上我,湘蓮兄弟來的少,到底是自家人。」

  柳湘蓮姓「柳」,理國公府承爵人柳芳的「柳」。

  雖然血緣上快出五服,他和柳棟確實是族親兄弟。

  要不然,他怎麼可能和這麼多大少們玩到一起?

  「不先喝點兒?」韓琦一愣。

  「你琦哥兒的正事,誰敢耽誤?」衛若蘭笑著答話。


  「滾蛋!」韓琦笑罵一句,都是多年的朋友,他還能聽不出剛才言語中的調侃?更何況其他人全都笑的開心,「行,咱們哥幾個先說正事兒再喝酒,兩邊不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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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這樣的,不是很快就得打仗嗎?振威營(韓家根基)接到的命令是出兵兩個千戶,與五威營其他各營頭的標準完全一樣,小弟已經定下差事,到時候隨軍出征。」

  桌上其他人全都驚訝起來。

  「琦哥兒,你當真—」賈珣急忙問道。

  他記得就在幾天前,這位還在宮裡摟著容妃呢!

  「這麼大的事情怎麼假?」韓琦瞪他一眼,「許你珣大爺帶兵,就不許我去軍中當個領頭......咳咳,你們幾個這是什麼鬼眼神?老子真就讓你們這麼不放心嗎?」

  「對!」陳也俊很乾脆的點點頭。

  酒桌上一片鬨笑,廳中充滿了快樂的空氣。

  「你特麼的!」韓琦當場罵出來,但很快又露出諂媚的笑容,主動端起酒杯悶一個,「這不是請了各位嗎?軍中的事情我不大懂,肯定得有好兄弟幫襯不是?」

  其他幾人對望一眼,表情全都古怪起來。

  「突然有事!」

  「肚子不舒服!」

  「軍務繁忙!」

  「宮裡還需要當值!」

  一個個理由不要錢般飛出來。

  當然,玩笑歸玩笑,沒人會這個時候真走。

  「行,你們夠朋友!」韓琦無語的放下剛倒滿的酒杯,「我特麼現在把話放下,振威營的一個千戶,所有名額、從總旗到百戶,現在都已經被空出來,哪怕是副千戶「那什麼,我覺得在座都是自家兄弟,該幫的肯定得幫。」馮紫英當即表態,「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琦哥兒新入軍中,又趕上韃子入寇在即,總不能看他有麻煩吧?」

  「要不,我閉上眼睛?」賈珣干一杯繼續調侃。

  他根本用不著安排自己的人手,賈家那邊他管的已經夠多,提拔手下還不到時候;相比於他的淡定,馮家、陳家和衛家都有族人,肯定希望能安排幾個進去。

  七品的總旗、從六品的試百戶或者正六品的百戶官,不論掛職還是實缺,都比沒有強得多,將來可以繼續活動—柳湘蓮說不上話,因為他自己都是白身。

  「珣哥兒!」誰也沒想到,韓琦的目標會在這裡。

  「我?」包括賈珣自己都愣神。

  「為兄肯定沒能耐去打野戰。」韓琦主動先干一個,再把他的酒杯倒滿,「家父的意思,是想讓我帶人到紫荊關,支援那裡的防禦,也算是朝廷對戰事的重視。」

  他的話一說完,其他幾位大少全都有所猜測。

  「大杆?」衛若蘭表情凝重。

  「珣哥兒,你看這個」韓琦又干一個。

  「你特麼是在將我的軍啊!」賈珣哭笑不得,「上次犇大哥和棟大哥幾句話,就把當時僅有百來支的重型火繩槍拿走一個整數,我自己手裡僅剩幾個零頭湊合。

  這些天剛剛打制出來一點兒,滿打滿算全算上,一共也只兩個小旗二十桿,你這一開口,恐怕又是奔著「清空」吧?咱就不能好心些,讓小弟手裡留點兒看家的東西?」

  「珣哥兒」韓琦滿臉堆笑,按著他的肩膀直晃。

  「滾滾滾!」賈珣趕緊推開他,「有什麼我不知道的?」

  「紫荊關送來消息,那一百支大杆已於前天送到。」馮紫英直接開口答道,「大股的韃子被堵在平安州以北,大概二三十里的樣子,但小股的游騎已經出現在晉北。

  巧得很,就在前天,一支不足百騎的賊軍跑到紫荊關前,因為擔心這是誘敵,負責的

  守御千戶並未派人出戰,只讓守城為要,再加上賊軍人少,犯不著動用城防火炮。

  銃手根本沒來得及訓練,僅有幾個送貨的軍卒知道怎麼用,只能臨時下發、湊合著試試,因此裝填很慢,這批大杆從分發到裝填再到最後放銃,用了足足將近一炷香。」

  「只打了一輪。」韓琦接下話頭,「三十多個首級功。」

  「也怪那些個韃子不知死,竟然跑到關前幾十步挑釁,銃手只管把大杆架在城頭上,瞄準了放銃便可。」陳也俊語帶羨慕,「可惜就這一百支,若不然真能全留下。」

  原來如此!

  賈珣看看韓琦,稍一考量後舉杯悶掉。

  就在他和牛犇、柳棟喝完酒的第二天上午、臨近午飯的時候,安康伯府正式以下發公文的形式,通知他只需帶上兩個馬軍百戶出兵,兩個步卒百戶留下看家便可。

  而且是「一式兩份」,給他一份、團營存檔一份。

  沒意外的話,必然還會有一份留在兵部備查。

  既然如此,在接下來的戰事中,他根本用不上重型火繩槍,交出去換人情有益無害,而且還只是現有的二十支,金銀消耗基本忽略,那還擔心什麼、考慮什麼?

  反正有火器坊,自家所需慢慢補充唄!

  韓家大少一臉狂喜,連著陪了兩杯。

  「消息是昨天上午到的。」陳也俊很是羨慕,「確認之後,牛閣老氣的當即下令,把匠作營幾個有牽扯的工頭全部處斬,同時撤掉了武庫清吏司郎中的差事。」

  衛若蘭和柳湘蓮沒說話,顯然是不知道。

  賈珣的消息路子同樣沒能跟上。

  「貽誤戰機!」但這不影響他臉色陰沉。

  在場眾人沒誰提起,真正管火器的是牛犇。

  「琦哥兒這下有機會了!」馮紫英笑著帶走話題,「不用過問其他事情,只要在城頭上看好,發現韃子便放銃,百步之內不管是什麼樣的玩意兒,全都一響放倒!」

  廳中一片鬨笑。

  「大的呢?」賈珣沒接茬,伸手指指晉北方向。

  「水王爺已經上摺子,保證這次不會在宣府周邊出問題,平安州以北的韃子主力兵馬大概小三萬,沒有後續賊軍的消息。」馮紫英明白他的意思,「總體沒啥變化。」

  「按計劃來?」賈珣鬆口氣,笑著舉起酒杯。

  「漢軍威武!」

  接下來,所有人都說起閒話。

  金陵,薛家。

  一抬軟轎從大門直接進入後院。

  「寶姐姐!」不等轎子停穩,薛寶琴就已經跳出來,歡呼著撲到迎到門口的薛寶釵懷裡,「你可真是的,明明這也考量、那也尋思,到最後還是讓小妹一個人在京中。」

  「你這丫頭,怎麼不小心些?」女皇商笑著拍她一下。

  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的笑容非常勉強。

  「姐姐這是怎麼了?」薛寶琴忍不住問出來。

  .」薛寶釵猶豫再三還是嘆口氣,「進去說吧!」

  眼見如此,薛寶琴明智的任她挽著,姐妹倆一起進入客廳。

  鶯兒很有眼色的清空無關人員,自己也退出迴避。

  小船娘剛進門便發現,廳中不只是沒外人,而是根本沒人。

  「大伯娘不在?」她意識到了嚴重性,「蟠大哥的事情?」

  她是晚輩,所以「夠不上」薛太太迎接,哪怕她昨天晚上剛到家的時候,便正式以帖子的形式「通報」過;之前由薛寶釵迎到門口合情合理,現在卻依舊不見「當家人」。

  排除掉所有不靠譜的答案,結論定是薛太太不在。

  明知她從京城回來後正式上門還要如此,事情絕對不小。

  目前,薛家大房能夠上如此重視的,也就剩一個薛蟠。

  「你來之前沒幾天,新任金陵知府已經正式到任。」薛寶釵苦笑著點點頭,邊為她倒茶邊解釋,「姓賈、名化,字時飛,這是他到金陵的當天晚上,體仁院送來的消息。」

  「是他沒錯。」薛寶琴點點頭,「沒辦成?」

  「前任金陵知府臨走前,因為他為哥哥的事情反覆拖延,我和母親商量後,決定讓張德輝送去一筆厚禮,全當是為他送行的程儀。」薛寶釵表情複雜,「得到一句話。」

  「一句話?」薛寶琴一愣。

  「表面上的自己人,遇事時比敵人還嚴重。」薛寶釵的語氣嚴肅起來,「原本我沒明白意思,如今再看這位新任的賈郡侯(知府雅稱),恐怕是早有徵兆。」

  「是嗎?」薛寶琴輕輕舒口氣,「幸好我早有準備。」

  「嗯?」薛寶釵一愣,「準備什麼?」

  「從京城來之前,小妹除了安排生意上的事情,閒時多在珣大哥那裡玩鬧,或者到敏姑姑身邊說話。」薛寶琴面頰微紅,「原以為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說話的工夫,她將林如海的名帖取出遞上。

  薛寶釵當即色變。

  「敏姑姑早就知道?」她甚至顧不上翻看真假。

  更沒心情過問眼前小船娘和賈珣的事情。

  「這位新任知府姓賈,卻不是賈家的人。」薛寶琴點點頭,將臨來時聽到的賈敏分析說一遍,末了才在她難以置信的表情中補充道,「他來金陵帶著王家的算計。

  賈史王薛、金陵四家,天下皆知的老親,可惜時過境遷,連外人都能看出不對勁兒,比如前任的金陵知府,相信他早已從自己在京城的關係中得到過某些消息。」

  「怪不得之前留下那句話。」薛寶釵很是苦澀。

  「朋友還是敵人,誰又敢說一定分得清?」薛寶琴卻並未表現出多少難受的意思,唯獨語氣有些複雜,「不過,新任的賈化、好像還有個的「雨村」的自號對吧?」

  「嗯,甄家給的消息里有。」薛寶釵連做數個深呼吸,好歹把心中的憤怒壓住,「怪不得老夫人數次見我,一句沒提過這位新來還姓賈的知府大人,原來也已經知道。」

  「正所謂疏不間親」,她老人家不方便插手大伯娘、姐姐和王家的事情。」薛寶琴明白,人家是親兄妹、舅甥,老話說「娘親舅大」,正是解釋這種最重要的親戚。

  「誰能想到......唉!」薛寶釵確實被震的不輕。

  「幸好還有辦法。」薛寶琴敲了敲桌上的名帖。

  「林大人?」薛寶釵反應過來,「可惜已經返京。」

  「這個就夠了!」薛寶琴面露冷笑,「我知道這幫子大人」的性格很多,唯獨「誠信」不太好找,那也得看是誰的話,他不欠賈家什麼東西,林家卻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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