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你怎知金玉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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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樓: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565章

  「這————」

  在場的女眷盡皆啞口無言,不知如何應對李宸這隨口一問。

  王夫人抬起的頭,也重新垂了回去。

  李宸見狀,心裡樂不可支。

  雙唇緊緊抿住,半晌才緩緩呼出口氣,再道:「怎麼了?寶二哥是出了什麼事?」

  賈母忙迴轉過神,溫聲道:「沒,寶玉那性子能出得了什麼事?只不過他如今還在外頭沒回來罷了。」

  「且不說這個,外祖母方才問你那事,你可知道?」

  李宸搖了搖頭,低聲道:「外祖母,您知道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能由我來做主。」

  「至於寶二哥那————我倒未曾聽爹爹提起過,唯有我師兄李宸,爹爹時常掛在嘴邊,應當不出一月便要與我定下這門親事了。」

  賈母聞言一驚,「怎會如此?方才不還說,你爹爹不願?」

  李宸莞爾一笑道:「外祖母那是誤解了,爹爹他並非不願,只是給師兄他立個規矩而已。

  「若真是不願,自不會允他再來登門商議此事了,更不會再談條件。」

  這等天真直白的話,由林黛玉溫婉的嗓音中傳出,還真不易讓人察覺其中的話音。

  可在場的眾人不乏有心思活絡的,怎會聽不出李宸話中的夾槍帶棒?

  不願的那例子,顯然就是賈寶玉了。

  賈母愣了半晌,只覺眉心處越發刺痛,抬手揉了揉,嘆了口氣,道:「外祖母不問旁的,今日只問問你自己怎麼想。」

  捉住李宸的手腕,賈母又語重心長道:「你自六歲便來了京城,府里待你寬厚,外祖母只將你當親孫女看待,如今你寶二哥也到了娶親的年紀,兩家親上加親,難道不是良媒?」

  李宸連連擺手,「這更不可了,外祖母既將我當做親孫女,又怎有與親哥哥成親的道理?這不是亂了套?」

  而後壓低聲音,只與賈母小聲說道:「再者說,我對寶二哥從未有過那般心意。寶二哥他————成日只知吃丫頭嘴上的胭脂。」

  「從前我們年紀都小,自沒覺得有何不妥。可事到如今,寶二哥依舊那般純真。而我師兄只比他年長一歲,如今已入翰林院,為從六品修撰,只比二舅父低上兩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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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如今官職不高,可再入陛下的眼,過幾載官職都要高過爹爹了。外祖母你說,再過幾年寶二哥會如何?」

  賈母的臉色越發不自然,看著下方張望過來的眾人,似平都在好奇她祖孫二人在說些什麼。

  賈母只好再捱下口氣,垂死掙扎道:「玉兒,老婆子不瞞你,前些時日府里去清虛觀尋仙人問過寶玉的姻緣吉凶,正印在你身上。」

  李宸饒有興致,「哦,仙人如何評說?」

  賈母一想,回道:「我這記性,卦詞倒忘了,只記得說此女是個心性堅韌的好姑娘,不被旁人所累。」

  說到此處,賈母還忍不住往下看了眼王夫人,心中多有不滿。

  李宸則道:「外祖母這可著相了。僅憑這幾點如何斷定就是我呢?再者,我還在府里聽過金玉良緣之說,未必不會是真呢。」

  「寶二哥占了個玉,合該有個金的來相配。」

  正在此時,房裡的姊姊妹妹都來堂前請安。

  薛寶釵立在最前面,本來笑意盈盈的面上,眉頭倏忽微蹙,略染不喜,同姊妹們委身與殿前長輩們行禮。

  「給老祖宗請安,見過大太太,太太————」

  賈母面上愈發下不來台,且姑娘們都到了,又不是能與李宸再糾纏的時候,只得咳了聲後開口道:「玉兒,同姑娘們先去後花園頑樂吧,待搭好了戲台,老婆子我再吩咐人去尋你們。」

  「不用等寶二哥了嗎?」

  李宸又問。

  賈母身上一僵,扭過頭去,道:「不用了,你們先去吧。」

  「好,玉兒告辭。」

  隨後李宸便下了太師椅,左右挽起薛寶釵和史湘雲,快步出了榮慶堂。

  少了姑娘們身上的生氣,這堂前仿佛一潭死水,許久未有人說話。

  賈母的臉上更是陰晴不定。

  她從未想過自己倍加疼愛的外孫女,竟是對賈寶玉如此嫌棄,貶得一文不值,便是她都心下難堪。

  在李宸的再三打擊之下,甚至方才放他離去時,內心都忍不住暗暗鬆了口氣。

  賈母暗暗嘆道:這玉兒怎讓我覺得如此討嫌,還有寶玉怎就如她說的那般不堪了?」

  大姑娘在宮中如今勢頭正好,將來寶玉當上皇親國戚都未見不能。至於那李宸,升官怎如她說的那般輕易,還三五年便做了三品侍郎。

  三五年能做了正經的官都不易呢。」

  賈母越想越以為自己才是對的,方才是一時間被伶牙俐齒的後輩牽著鼻子走了。

  遂偏頭再與鴛鴦低聲吩咐,「過幾日,再派人去問問林海的意思,只聽玉兒的也做不得真。」

  鴛鴦心頭無奈,面上還是應下,「是。」

  再往下方看去,賈母面上滿是不喜,「哥兒的大事,怎是府里亂傳幾句就能定的?往後再聽得誰在背後嚼著舌根,定不饒她,平白污了哥兒的清白!」

  後花園,姊妹一路說笑著,便來了毗鄰溪水的亭邊坐了。

  李宸挽著薛寶釵的手坐在一處石凳上,卻見薛寶釵總偏著頭不去瞧她,似正是生他的氣。

  鬆開手,李宸繞到另一邊,擠著薛寶釵的身子坐下,笑意盈盈道:「寶姐姐這是怎得

  了?」

  「沒來由的,和誰置氣呢,是妹妹哪裡得罪你了?」

  薛寶釵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和誰置氣,只悔自己沒看透人心罷了。」

  酸溜溜的說出這話來,李宸心裡發笑。

  忙扯著薛寶釵起身,道:「好姐姐,隨我這邊來說些體己話,你便知道妹妹的心意了。」

  史湘雲在旁攙和道:「什麼話還背著人?怎不讓妹妹心裡生嫌?」

  說著便來按薛寶釵的肩膀,不讓李宸得逞。

  原本薛寶釵就不願與他走,這下更是不能生拉硬拽了。

  李宸鬆了手,仰起頭,清了清嗓子,作出一番派頭來,「我與寶姐姐商議何時她過鎮遠侯府的門,怎麼,這等私密的事你們也要聽?」

  「都要嫁到鎮遠侯府不成?」

  姊妹們臉上一羞,各自看了旁處,佯裝沒聽見。

  史湘雲也不由得臊了個紅臉,鬆了手,輕啐道:「林姐姐越發沒個正形了,只會天天捉弄我們這些姊妹們取樂!」

  李宸做了個鬼臉,再去扯薛寶釵,她也是不再反抗,隨著李宸便往假山石後走了。

  來到沒人的背陰處,李宸抱著薛寶釵的手臂,微微搖晃道:「姐姐,你當真是誤會我了,堂前那話可不是說給你聽的。」

  薛寶釵蹙了蹙眉,轉頭道:「我還沒說,你倒好意思先提?老太太的心思我也不是不知,可你想把自己撇乾淨,倒讓我賠進去,可當我們是姊妹了?」

  李宸忙哄道:「我和姐姐自是最要好的姊妹,方才我可沒這念頭。」

  「姐姐倒是認真想想,金玉良緣,怎就非得是姐姐了?你身上穿金,那穿金的人多了;若說名字裡帶金,不過是釵字,又不是金字,這不是牽強附會嗎?」


  「那就是他的造化了,我可管不著。」

  李宸和薛寶釵相視一笑,身子抖個不停。

  半晌,薛寶釵又道:「你這丫頭,不知是從哪學來的演戲本領,明知道賈寶玉下了大牢,還時時問他,往老太太的心窩子戳。」

  「你沒留意老太太那臉色?漲得跟茄子一樣。」

  李宸攤手道:「誰叫老太太對自家孫子沒個自知之明,年紀輕輕待過牢獄的,該是何等名聲?清貴之家避之不及呢,還硬要牽線保媒。」

  「在府里時,爹爹都氣得不輕。」

  話鋒一轉,李宸又問道:「那姐姐呢?我方才在堂前說了金玉良緣,姨太太不會當真吧?」

  薛寶釵聞言搖了搖頭,道:「應當不會。」

  「如今豐字號的生意都過我的手,不論先前的當鋪、銀莊,還是後來的塘坊、酒樓,娘親她都看在眼裡。」

  「若我在這會兒就嫁出去,她定是不甘心的。偌大家業沒人來操持,自然不行,我兄長可擔不起來。」

  對薛姨媽而言,薛家的未來是優先於薛寶釵的個人幸福。

  舊時想和榮國府聯姻,也是想傍上榮國府這棵大樹,好在下面乘涼。

  而如今薛家蒸蒸日上,榮國府日薄西山,怎還會再有這等心思?

  甚至說,除非嫁入鎮遠侯府,讓薛寶釵晚婚,才是薛姨媽作為商戶之婦的願景。

  聽了薛寶釵的分析,李宸也以為有理,連連頷首,「那便好,姐姐平日裡的確忙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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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而又問,「那姐姐今個怎有空來,也都不見寶琴妹妹過來。」

  薛寶釵吐了口氣道:「倒有一事,問問林妹妹拿定主意。」

  「嗯,姐姐請說。」

  薛寶釵沉吟著道:「生意上別的都沒差錯,和日升昌斗過一場,旁人也不敢來觸我們的霉頭。」

  「只是那糖坊盲盒的生意,如今是越發不好做了。十二生肖終有窮盡的時候,新鮮過了,世面上也有了仿品,進項大不如前。」

  「妹妹說,我們是尋四妹妹再弄一套新的,還是用別的法子?」

  李宸心頭一沉,暗暗思忖起來。

  糖可是個好東西,即便生產再多,也不怕浪費。

  不說有朝一日,能做出用糖改良出來的炸藥,哪怕將來遼東再興戰事,糖也算是物資補充。

  可畢竟林黛玉對於商賈之事的敏感,應當不如薛寶釵才對,李宸便也沒有妄下結論。

  猶豫著開了口,「先前,好像聽任兄與我說過此事。十二生肖是千家萬戶都知曉的,將來要想再做類似的就難了。」

  「不過,他既然能想到,應該就也有解法吧?過上卯四五日,你去尋他看看?」

  薛寶釵眨眼道:「好,可為何是四五日?」

  李宸頷首道:「方才聽李祭酒說,任兄剛剛去了經筵,可直我所知他的差遣是寫陳表,估計近來事在忙著此事。」

  薛寶釵微微點頭,心中三是想著。

  也是,他們二人的婚事還沒定呢,生意上,我先自己想想辦法,仂能事事去問李公亍。」

  除了十二生肖,當還有其他人盡皆知的討喜物事可供選擇,若是將來沒有,自己憑空做出來一卯,也未嘗仂可。

  薛家尚有書坊,尋些文人,寫出膾炙人口的故事,以此為藍本再作絹人————

  事想著,山後忽而傳來呼喚聲。

  「薛姑娘、林姑娘,戲台搭好了,第一曲就要開唱了。」

  聽聞此言,李宸趕忙抬手,「我們在這兒。」

  又與薛寶釵道:「寶姐姐,時候還早,先去聽戲吧?」

  薛寶釵也是點了點頭,回了思緒,與李宸牽著手,走出了假山。

  適時,二人才見來尋他們的是鴛鴦。

  李宸上前問道:「鴛鴦姐姐,你怎麼出來了?」

  鴛鴦嘴角輕抿,訕訕道:「老祖宗身亍仂適,在房裡歇下了,讓我出來看著。」

  「台上要唱的是姑娘們喜歡的《牡丹亭》,先隨我去吧。」

  翰林院,銅鑼敲響,本該是下衙歸家的時辰。

  值房中的林黛玉,卻仍在翻著典籍,筆頭仂曾停歇。

  經筵偽能耽擱了事事,若是再拖延下去,等過兩日李宸來了,怕又要耽擱十日。

  由此,林黛玉便想要在換身之前完成。

  適時,錢益桐和陳亍睿圍了過來。

  蹲在案邊,錢益桐小聲說道:「李修撰,你仂厚道。」

  林黛玉停筆,微微抬頭。

  「經筵上,出了那麼大的事,你竟然都仂與我們兩業人說,還是我們從旁人口中聽來的。」

  林黛玉擺了擺手,「一件小事,何足掛齒?」

  陳亍睿頷首道:「還是李修撰有傲骨。」

  林黛玉嘴唇輕挑,偽以為意,復又抬筆去蘸墨。

  錢益桐也道:「可是,李修撰你有沒有發為?近來這翰林院裡,好似少了許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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