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前倨而後恭
第216章 前倨而後恭
賈環沒急著讓船塢造船下水，對於船，他慎之又慎。
而港口，則很快建完。
遼地多馬，多河，賈環先從各礦場水陸兩線拉了一批煤到港口。
用的船是從各地暫時雇的船。
賈環要先跑一趟，算算是賺還是虧。
因為是臨時從各地雇的船，所以什麼船都有。
一共五條船，三船炭，兩船木料，賈環帶著船隊出發了。
他憑藉之前抄書得著得勃海地圖，和【知兵】。
力求穩妥，繞過海盜和災難，多花了一些時間，四天到了津門。
若是全速航行，只怕兩天就能到。
賈環帶著船隊停靠碼頭。
好在賈環抓住了冬天的尾巴，此時津門、神都對炭需求量很大。
而且水運成本相比晉炭少些，津門這地方作為北方水運樞紐，雖然流量大，但其所接收貨物，往往都是供給了神都8
津門自己留不下。
賈環本次的船隊，並非專供神都，而是只要賣出去就可。
遼地煤炭的質量又不輸普地，立刻遭到了津門的歡迎。
木料按照市價賣了出去。
煤炭、焦炭，則是比市價要高的賣出去。
賈環見賣出去的速度，便知道拉的還是少了。
賈環在津門買了糧食、布匹等日用品，這次走的快，兩天多便回來的錦城。
錦城之前糧食、布匹等主要還是從關內走陸路拉進來。
現在從海上走，速度快，成本便下來了，賣的便宜，再加上遼地本來就缺糧食和布匹。
五船的東西很快被一掃而空。
此行賈環是僱主，又兼著運營港口，刨除碼頭的伙食等成本恭迎，還是賺了不少。
賈環走了一趟，心裡明白了物價，定下了停靠港口收的錢。
並叫馮瑞等公示在外。
跟著賈環才開始督著船塢造船。
有了自己的船，終究賺的是要比其他船交停靠費來的高。
賈環又按照之前和皇帝商議好的，找了一批忠心金國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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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讓自己作坊的人去幫著建了高爐，請來專門的監鋼御史，建了遼鋼廠。
遼地就地煉焦炭，再加上改進後的高爐，以及通過海運過來的純鹼。
賈環又將煉鋼技術拆分為各環節，各匠人各自負責各自的，最後煉出鋼鍛造農具等。
每個匠人編號，每出一個鋼具，上面都有各環節各工匠編號。
再排好班，讓高爐不熄。
這邊遼鋼廠開始有產出的時候，那邊船塢的船也下水了。
賈環將產出的遼鋼農具以及煤炭、木料，一艘船直奔津門。
登州港口還是小，吃不下這麼大的船。
遼鋼入津門，就像貔貅進了聚寶盆。
錢吃不完的吃。
貨船隻停了三天，貨物已經全部清空，並載滿了從津門購置的貨。
離開津門時，居然還有不少銀兩帳款因為貨載無法上船，只等下次來一併收下。
遼地這邊的事情以賺了個盆滿缽滿告一段落。
且說神都的皇宮內，御花園園藝用的都是遼鋼，各地風靡，供不應求，不必多說。
賈環回到登州府上。
按照分成，將近半年遼地礦場、林地所掙得錢，按照契上分紅，給吳棟送了過去。
此時正值初秋，秋高氣爽，瓜果飄香，令人心曠神怡。
吳棟躺在椅子上，看著院裡的僕人一箱箱的往裡搬銀子。
吳棟雖然面色平靜，但微微翹起的嘴角，和眼晴里的笑意，是如何都藏不住的。
吳棟微微張開嘴巴。
一旁吳棟媳婦摘下一顆碩大飽滿的葡萄放進吳棟的嘴裡，吳棟媳婦笑道：
「這國公爺真是個胸有韜略的，夫君也是擅識明斷，看出了國公爺的才華。
也只有夫君這般有慧眼的，才能做上巡撫。
若是尋常人家啊，麒麟在前，也是睜眼瞎呢！
夫君身前有這樣的上官，何愁前途呢？
這半年就回了本，將來不知得掙多少，這都多虧了國公爺。
我想著不如給國公爺送些禮物？」
吳棟神色平靜，聲音輕鬆愉快，對著媳婦感慨道：
「想做官，當然要有才能。
但想要做大官，才能卻是不是最重要的。
小官是做出來的，大官是跟出來的。
做大官，要跟對人吶。」
「夫君說的是。」
吳棟媳婦將雙手伸到吳棟嘴邊。
吳棟微微側頭，將嘴裡的葡萄皮和葡萄籽吐到媳婦手裡。
吳棟媳婦笑著接下。
吳棟道：「不必送禮。
這些錢家裡不能留，登州港吃水淺，這些錢拿去改港。再請錦城船塢的師傅過來給登州的船塢建起來。
國庫、國公爺，不用掏錢。」
吳棟媳婦連忙點頭稱是。
吳棟跟著對自家媳婦道：「之後無論誰來找你送禮，你都不要接。
你就說我不在，你不敢擅作主張，免得惡了國公爺。」
吳棟媳婦乖巧應下。
吳棟待院裡僕人搬完銀子，又聽了收據單子。
心中不免暗暗吃驚。
賈環還真給遼東盤活了，不僅如此，甚至大有越來越好的氣象。
吳棟穿戴整齊，收拾妥當，向著賈環在登州的府邸而去。
賈環的管家阿桂引了吳棟進門。
賈環坐在前廳，已經給吳棟泡好了茶。
吳棟見到賈環，立刻行禮道：「給國公爺請安！」
賈環趕緊給他拉了起來：「好了，快起來。」
「多謝國公爺！」
吳棟一坐下，就開門見山道：「請國公爺恕罪，卑職今日未帶禮物拜訪。
卑職心中記著國公爺之前說的登州船塢一事，想著把家中財物並分紅所得，一併用作建造船塢、修建港口。
不勞陛下、國公爺操心錢兩瑣碎。」
賈環聽聞此言，笑了，對吳棟道：「那些錢，只怕不夠吧。」
吳棟道：「卑職可將工部調撥部分修費用在船塢港口。」
「那你山東年終帳目不就虧了？」
吳棟道：「修港口、船塢，利國利民，為長遠之計，不計眼前得失。」
賈環笑道：「那就交給你了，我這就給錦城的船塢師傅寫信。」
「多謝定國公。」
這邊吳棟正和賈環閒聊，一旁阿桂進來了。
賈環問道：「什麼事？」
阿桂道：「回國公爺，是津門總督給您的信。」
賈環看了眼吳棟，笑著對阿桂道：「拿過來。」
「是。」
賈環接了信，拆開一看，是津門總督請求錦州師傅到津門建船塢。
費用等都由津門總督衙門出，皇帝和賈環不用拿錢。
津門總督也是明白，自家船走航線，哪怕建船塢花錢，最後還是賺的。
賈環對吳棟揚了揚信道：「你看，你們想一起了。」
賈環沒急著讓船塢造船下水，對於船，他慎之又慎。
而港口，則很快建完。
遼地多馬，多河，賈環先從各礦場水陸兩線拉了一批煤到港口。
用的船是從各地暫時雇的船。
賈環要先跑一趟，算算是賺還是虧。
因為是臨時從各地雇的船，所以什麼船都有。
一共五條船，三船炭，兩船木料，賈環帶著船隊出發了。
他憑藉之前抄書得著得勃海地圖，和【知兵】。
力求穩妥，繞過海盜和災難，多花了一些時間，四天到了津門。
若是全速航行，只怕兩天就能到。
賈環帶著船隊停靠碼頭。
好在賈環抓住了冬天的尾巴，此時津門、神都對炭需求量很大。
而且水運成本相比晉炭少些，津門這地方作為北方水運樞紐，雖然流量大，但其所接收貨物，往往都是供給了神都8
津門自己留不下。
賈環本次的船隊，並非專供神都，而是只要賣出去就可。
遼地煤炭的質量又不輸普地，立刻遭到了津門的歡迎。
木料按照市價賣了出去。
煤炭、焦炭，則是比市價要高的賣出去。
賈環見賣出去的速度，便知道拉的還是少了。
賈環在津門買了糧食、布匹等日用品，這次走的快，兩天多便回來的錦城。
錦城之前糧食、布匹等主要還是從關內走陸路拉進來。
現在從海上走，速度快，成本便下來了，賣的便宜，再加上遼地本來就缺糧食和布匹。
五船的東西很快被一掃而空。
此行賈環是僱主，又兼著運營港口，刨除碼頭的伙食等成本恭迎，還是賺了不少。
賈環走了一趟，心裡明白了物價，定下了停靠港口收的錢。
並叫馮瑞等公示在外。
跟著賈環才開始督著船塢造船。
有了自己的船，終究賺的是要比其他船交停靠費來的高。
賈環又按照之前和皇帝商議好的，找了一批忠心金國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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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讓自己作坊的人去幫著建了高爐，請來專門的監鋼御史，建了遼鋼廠。
遼地就地煉焦炭，再加上改進後的高爐，以及通過海運過來的純鹼。
賈環又將煉鋼技術拆分為各環節，各匠人各自負責各自的，最後煉出鋼鍛造農具等。
每個匠人編號，每出一個鋼具，上面都有各環節各工匠編號。
再排好班，讓高爐不熄。
這邊遼鋼廠開始有產出的時候，那邊船塢的船也下水了。
賈環將產出的遼鋼農具以及煤炭、木料，一艘船直奔津門。
登州港口還是小，吃不下這麼大的船。
遼鋼入津門，就像貔貅進了聚寶盆。
錢吃不完的吃。
貨船隻停了三天，貨物已經全部清空，並載滿了從津門購置的貨。
離開津門時，居然還有不少銀兩帳款因為貨載無法上船，只等下次來一併收下。
遼地這邊的事情以賺了個盆滿缽滿告一段落。
且說神都的皇宮內，御花園園藝用的都是遼鋼，各地風靡，供不應求，不必多說。
賈環回到登州府上。
按照分成，將近半年遼地礦場、林地所掙得錢，按照契上分紅，給吳棟送了過去。
此時正值初秋，秋高氣爽，瓜果飄香，令人心曠神怡。
吳棟躺在椅子上，看著院裡的僕人一箱箱的往裡搬銀子。
吳棟雖然面色平靜，但微微翹起的嘴角，和眼晴里的笑意，是如何都藏不住的。
吳棟微微張開嘴巴。
一旁吳棟媳婦摘下一顆碩大飽滿的葡萄放進吳棟的嘴裡，吳棟媳婦笑道：
「這國公爺真是個胸有韜略的，夫君也是擅識明斷，看出了國公爺的才華。
也只有夫君這般有慧眼的，才能做上巡撫。
若是尋常人家啊，麒麟在前，也是睜眼瞎呢！
夫君身前有這樣的上官，何愁前途呢？
這半年就回了本，將來不知得掙多少，這都多虧了國公爺。
我想著不如給國公爺送些禮物？」
吳棟神色平靜，聲音輕鬆愉快，對著媳婦感慨道：
「想做官，當然要有才能。
但想要做大官，才能卻是不是最重要的。
小官是做出來的，大官是跟出來的。
做大官，要跟對人吶。」
「夫君說的是。」
吳棟媳婦將雙手伸到吳棟嘴邊。
吳棟微微側頭，將嘴裡的葡萄皮和葡萄籽吐到媳婦手裡。
吳棟媳婦笑著接下。
吳棟道：「不必送禮。
這些錢家裡不能留，登州港吃水淺，這些錢拿去改港。再請錦城船塢的師傅過來給登州的船塢建起來。
國庫、國公爺，不用掏錢。」
吳棟媳婦連忙點頭稱是。
吳棟跟著對自家媳婦道：「之後無論誰來找你送禮，你都不要接。
你就說我不在，你不敢擅作主張，免得惡了國公爺。」
吳棟媳婦乖巧應下。
吳棟待院裡僕人搬完銀子，又聽了收據單子。
心中不免暗暗吃驚。
賈環還真給遼東盤活了，不僅如此，甚至大有越來越好的氣象。
吳棟穿戴整齊，收拾妥當，向著賈環在登州的府邸而去。
賈環的管家阿桂引了吳棟進門。
賈環坐在前廳，已經給吳棟泡好了茶。
吳棟見到賈環，立刻行禮道：「給國公爺請安！」
賈環趕緊給他拉了起來：「好了，快起來。」
「多謝國公爺！」
吳棟一坐下，就開門見山道：「請國公爺恕罪，卑職今日未帶禮物拜訪。
卑職心中記著國公爺之前說的登州船塢一事，想著把家中財物並分紅所得，一併用作建造船塢、修建港口。
不勞陛下、國公爺操心錢兩瑣碎。」
賈環聽聞此言，笑了，對吳棟道：「那些錢，只怕不夠吧。」
吳棟道：「卑職可將工部調撥部分修費用在船塢港口。」
「那你山東年終帳目不就虧了？」
吳棟道：「修港口、船塢，利國利民，為長遠之計，不計眼前得失。」
賈環笑道：「那就交給你了，我這就給錦城的船塢師傅寫信。」
「多謝定國公。」
這邊吳棟正和賈環閒聊，一旁阿桂進來了。
賈環問道：「什麼事？」
阿桂道：「回國公爺，是津門總督給您的信。」
賈環看了眼吳棟，笑著對阿桂道：「拿過來。」
「是。」
賈環接了信，拆開一看，是津門總督請求錦州師傅到津門建船塢。
費用等都由津門總督衙門出，皇帝和賈環不用拿錢。
津門總督也是明白，自家船走航線，哪怕建船塢花錢，最後還是賺的。
賈環對吳棟揚了揚信道：「你看，你們想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