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賈娘娘顏面掃地，榮國府自食惡果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清晨時分，賈珩從薛寶釵院子裡醒來，陪著寶釵用過早飯後匆匆跑到宮裡當值。
半路上，賈珩剛好遇到在龍禁衛掛職的忠靖侯史鼎。
這位史侯爺當年在前太子反叛時及時站隊，為太上皇平叛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因此被上皇恩賞封侯。
但今上登基後，史鼎卻並不受宮裡待見。
如今勉強掛著龍禁衛副統領的差事，算是徹底被閒置起來。
史鼎看到賈珩的馬車經過，連忙讓下人靠了過去，掀開帘子熱情地打著招呼。
「珩哥兒這是去宮裡點卯吧？正好咱們一起，下值後得空去我那裡坐坐，府里還藏著幾罈子好酒，咱們爺倆好好聚聚。」
史鼎如此熱情，自然不是毫無所求。
史家兩兄弟謀求外放，四處尋找門路。
賈珩之前只要碰到這兩兄弟，都會被拉著試探一番。
可惜兩兄弟平平無奇，賈珩看不到對等的投資價值，自然不會上趕著給人家謀求差事。
到了宮門口，史鼎湊到賈珩耳邊嘀咕道：「聽說了嗎？太上皇和陛下有意讓嬪妃回家省親，這可是從未有過的恩典！你們家是個什麼章程？姑母跟宮裡的賢妃娘娘透過氣了沒有？」
賈珩心中盪起波瀾，很快又恢復如初。
元春要不要回家省親，都與賈珩毫不相干。
老太太和二房想講排場，自己去填補空缺就是，休想讓他出一分銀子！
「表叔可要小心了，二太太好不容易抓住機會薅羊毛，不借著娘娘的虎皮撈上一筆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史鼎臉皮微抖，想想又要平白掏出去一大筆家底，心裡就疼得滴血！
史鼎並非不願花銀子，只是這銀子要花的值才好！
姑母只知道挖空娘家照顧小兒子，全然不管他們兄弟的死活。
這種姑母不要也罷！
史鼎打定主意，這次賢妃娘娘若是不能開出滿意的價碼，他是絕不可能給榮國府送銀子的！
賈珩拱了把火，就與史鼎在宮門口分別。
臨別前，史鼎想起那個不省心的大侄女，忍不住多說了一嘴。
「珩哥兒，有空你也多勸勸大姑娘，別老是聽信外人挑撥，我們家雖然不富裕，但也沒落魄到讓外人養自家姑娘的地步！」
賈珩想起那個整日跟在賈寶玉身後喊愛哥哥的小丫頭，強忍著笑意開始告黑狀。
「也不知道老太太是怎麼想的，非要把湘雲妹妹與寶玉挪到一起，這傳出去成何體統？要我說，表叔還是抽時間派人把湘雲妹妹接走吧，省得到時候鬧出事端來，再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史鼎的臉色更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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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這位史侯爺對自家姑母的容忍已經到了極限。
「多謝珩哥兒提點，此事我自有分寸。」
賈珩哼著小調去了班房，還沒等坐穩，宮裡的聖旨就傳了出去。
皇帝以孝道為名，繞過內閣直接下旨讓嬪妃親眷上奏省親。
賈家同樣也接到了上諭。
宮裡的元春日思夜想，終於盼來了這一天。
那些在宮裡苦熬忍讓的日子，在這一刻彷佛都找到了宣洩口。
元春激動之下，竟然打著賞賜的名義，往兩府和澄園送了不少禮物。
秦可卿並不想收下元春的賞賜，這些東西都需要他們拿真金白銀去換！
連薛寶釵都得了賢妃賞下的好料子，擺明了不想放過薛家這頭肥羊。
賈珩回府後看到賢妃賞下的那些物件，吩咐秦可卿收好記下，等娘娘省親別院動工時全都折成現銀還回去。
宮裡花銷本來就大，元春哪有那麼多賞賜贈給澄園，一番折算下來，也不過近千兩銀子罷了！
賈珩當即牽頭，與林家、史家、薛家一起湊了些價值相當的孝敬，並三千兩銀子透過內務府送到了賈元春手上。
這讓原本興奮雀躍的賈元春直接被澆了個透心涼。
她沒想到賈珩如此不顧臉面，寧肯鬧得沸沸揚揚也不願維持最基本的表面功夫。
尤其是賈珩還特意拖了宮裡的關係給賈元春帶了話。
「珩三爺府上也有一大家子人要養，每日開銷很大，怕是沒多少余力為娘娘省親添彩。還請娘娘體諒則個，珩三爺深表歉意。」
賈元春臉色發白，她都能想像到明天去給皇后請安時，那些小賤人會怎樣戲弄她！
悲憤之下，賈元春痛哭哀嘆：「一家子骨肉至親，兄弟不像兄弟，親戚不像親戚，竟都拿我做了外人？」
賈元春哭了一回，立刻派人去給榮國府送信。
省親不省親都不要緊，重要的是榮國府不能把所有親戚全得罪個遍！
真要成了孤家寡人，榮國府在朝中的地位可就危險了！
榮國府的主子還沒來得及從省親的喜事裡緩過來，就聽到了元春傳回來的鬧劇。
「胡鬧！這檔口陛下剛剛下旨省親，咱們家就出了這樣的笑話！往小了說是家醜，往大了說是抗旨不遵！」
「宮裡給了恩典，做臣子的不接旨謝恩，反倒跟宮裡對著干！這不是狼心狗肺，不識好歹嘛！」
賈母罵了幾句，立刻就讓人去接各家的女眷來榮國府吃茶聽戲。
賈母為了防止鬧出難堪來，特意將寶玉支了出去，只留下王熙鳳帶著丫鬟婆子在榮慶堂招待各府女眷。
三春也被賈母叫上，陪著長輩們摸牌聊天。
賈母一改往日強硬的大家長作風，三言兩語便點出了府里的困難。
「我也知道現如今大家都不好過，也不會叫你們掏空家底來迎接鸞駕。」
「只一條，咱們必須把場面做足，不能讓外人抓住機會，瞧著咱們寒酸落魄了，誰都能上來踩上一腳！」
史家的兩位當家太太不以為意，史家的情況京城該知道的早已知道，那點臉面可比不上到嘴的好處。
「姑母，我們兩家男人現在還沒個著落，要這些體面有何用？」
史鼎夫人撂下話來，只要賢妃娘娘願意提攜自家親戚，史家為省親別院出錢出力絕無二話！
賈母深吸一口氣，看向與三春玩鬧的林黛玉。
「玉兒，你元春姐姐在宮裡不容易，這麼多年我也沒機會見她幾面，如今能接回來瞧瞧，已然是邀天之倖！你就看在外祖母的臉面上，勸勸如海出份力如何？」
林黛玉不敢隨意應承，只推說父親自有決斷，叫老太太不必憂心。
賈母明白，這次榮國府若是不出血，很難從親戚們手裡拿到銀子。
「罷了罷了，我豁出去老臉，替你們走動走動。只盼著你們能記得娘娘的好，不要再推三阻四，惹人笑話！」
王熙鳳連忙替賈母打著圓場，女眷們熱鬧了一天才慢慢散去。
此時，賈珩已然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隔壁寧國府，早早地等在密道中靜候尤夫人的到來。
清晨時分，賈珩從薛寶釵院子裡醒來，陪著寶釵用過早飯後匆匆跑到宮裡當值。
半路上，賈珩剛好遇到在龍禁衛掛職的忠靖侯史鼎。
這位史侯爺當年在前太子反叛時及時站隊，為太上皇平叛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因此被上皇恩賞封侯。
但今上登基後，史鼎卻並不受宮裡待見。
如今勉強掛著龍禁衛副統領的差事，算是徹底被閒置起來。
史鼎看到賈珩的馬車經過，連忙讓下人靠了過去，掀開帘子熱情地打著招呼。
「珩哥兒這是去宮裡點卯吧？正好咱們一起，下值後得空去我那裡坐坐，府里還藏著幾罈子好酒，咱們爺倆好好聚聚。」
史鼎如此熱情，自然不是毫無所求。
史家兩兄弟謀求外放，四處尋找門路。
賈珩之前只要碰到這兩兄弟，都會被拉著試探一番。
可惜兩兄弟平平無奇，賈珩看不到對等的投資價值，自然不會上趕著給人家謀求差事。
到了宮門口，史鼎湊到賈珩耳邊嘀咕道：「聽說了嗎？太上皇和陛下有意讓嬪妃回家省親，這可是從未有過的恩典！你們家是個什麼章程？姑母跟宮裡的賢妃娘娘透過氣了沒有？」
賈珩心中盪起波瀾，很快又恢復如初。
元春要不要回家省親，都與賈珩毫不相干。
老太太和二房想講排場，自己去填補空缺就是，休想讓他出一分銀子！
「表叔可要小心了，二太太好不容易抓住機會薅羊毛，不借著娘娘的虎皮撈上一筆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史鼎臉皮微抖，想想又要平白掏出去一大筆家底，心裡就疼得滴血！
史鼎並非不願花銀子，只是這銀子要花的值才好！
姑母只知道挖空娘家照顧小兒子，全然不管他們兄弟的死活。
這種姑母不要也罷！
史鼎打定主意，這次賢妃娘娘若是不能開出滿意的價碼，他是絕不可能給榮國府送銀子的！
賈珩拱了把火，就與史鼎在宮門口分別。
臨別前，史鼎想起那個不省心的大侄女，忍不住多說了一嘴。
「珩哥兒，有空你也多勸勸大姑娘，別老是聽信外人挑撥，我們家雖然不富裕，但也沒落魄到讓外人養自家姑娘的地步！」
賈珩想起那個整日跟在賈寶玉身後喊愛哥哥的小丫頭，強忍著笑意開始告黑狀。
「也不知道老太太是怎麼想的，非要把湘雲妹妹與寶玉挪到一起，這傳出去成何體統？要我說，表叔還是抽時間派人把湘雲妹妹接走吧，省得到時候鬧出事端來，再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史鼎的臉色更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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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這位史侯爺對自家姑母的容忍已經到了極限。
「多謝珩哥兒提點，此事我自有分寸。」
賈珩哼著小調去了班房，還沒等坐穩，宮裡的聖旨就傳了出去。
皇帝以孝道為名，繞過內閣直接下旨讓嬪妃親眷上奏省親。
賈家同樣也接到了上諭。
宮裡的元春日思夜想，終於盼來了這一天。
那些在宮裡苦熬忍讓的日子，在這一刻彷佛都找到了宣洩口。
元春激動之下，竟然打著賞賜的名義，往兩府和澄園送了不少禮物。
秦可卿並不想收下元春的賞賜，這些東西都需要他們拿真金白銀去換！
連薛寶釵都得了賢妃賞下的好料子，擺明了不想放過薛家這頭肥羊。
賈珩回府後看到賢妃賞下的那些物件，吩咐秦可卿收好記下，等娘娘省親別院動工時全都折成現銀還回去。
宮裡花銷本來就大，元春哪有那麼多賞賜贈給澄園，一番折算下來，也不過近千兩銀子罷了！
賈珩當即牽頭，與林家、史家、薛家一起湊了些價值相當的孝敬，並三千兩銀子透過內務府送到了賈元春手上。
這讓原本興奮雀躍的賈元春直接被澆了個透心涼。
她沒想到賈珩如此不顧臉面，寧肯鬧得沸沸揚揚也不願維持最基本的表面功夫。
尤其是賈珩還特意拖了宮裡的關係給賈元春帶了話。
「珩三爺府上也有一大家子人要養，每日開銷很大，怕是沒多少余力為娘娘省親添彩。還請娘娘體諒則個，珩三爺深表歉意。」
賈元春臉色發白，她都能想像到明天去給皇后請安時，那些小賤人會怎樣戲弄她！
悲憤之下，賈元春痛哭哀嘆：「一家子骨肉至親，兄弟不像兄弟，親戚不像親戚，竟都拿我做了外人？」
賈元春哭了一回，立刻派人去給榮國府送信。
省親不省親都不要緊，重要的是榮國府不能把所有親戚全得罪個遍！
真要成了孤家寡人，榮國府在朝中的地位可就危險了！
榮國府的主子還沒來得及從省親的喜事裡緩過來，就聽到了元春傳回來的鬧劇。
「胡鬧！這檔口陛下剛剛下旨省親，咱們家就出了這樣的笑話！往小了說是家醜，往大了說是抗旨不遵！」
「宮裡給了恩典，做臣子的不接旨謝恩，反倒跟宮裡對著干！這不是狼心狗肺，不識好歹嘛！」
賈母罵了幾句，立刻就讓人去接各家的女眷來榮國府吃茶聽戲。
賈母為了防止鬧出難堪來，特意將寶玉支了出去，只留下王熙鳳帶著丫鬟婆子在榮慶堂招待各府女眷。
三春也被賈母叫上，陪著長輩們摸牌聊天。
賈母一改往日強硬的大家長作風，三言兩語便點出了府里的困難。
「我也知道現如今大家都不好過，也不會叫你們掏空家底來迎接鸞駕。」
「只一條，咱們必須把場面做足，不能讓外人抓住機會，瞧著咱們寒酸落魄了，誰都能上來踩上一腳！」
史家的兩位當家太太不以為意，史家的情況京城該知道的早已知道，那點臉面可比不上到嘴的好處。
「姑母，我們兩家男人現在還沒個著落，要這些體面有何用？」
史鼎夫人撂下話來，只要賢妃娘娘願意提攜自家親戚，史家為省親別院出錢出力絕無二話！
賈母深吸一口氣，看向與三春玩鬧的林黛玉。
「玉兒，你元春姐姐在宮裡不容易，這麼多年我也沒機會見她幾面，如今能接回來瞧瞧，已然是邀天之倖！你就看在外祖母的臉面上，勸勸如海出份力如何？」
林黛玉不敢隨意應承，只推說父親自有決斷，叫老太太不必憂心。
賈母明白，這次榮國府若是不出血，很難從親戚們手裡拿到銀子。
「罷了罷了，我豁出去老臉，替你們走動走動。只盼著你們能記得娘娘的好，不要再推三阻四，惹人笑話！」
王熙鳳連忙替賈母打著圓場，女眷們熱鬧了一天才慢慢散去。
此時，賈珩已然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隔壁寧國府，早早地等在密道中靜候尤夫人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