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人心涼薄，賈母底氣
薛蟠的案子著實讓薛家慌了神。
「這個作孽的禍根，叫他不要出去惹事他不聽，這下好了，鬧到皇帝老子跟前，哪裡還有命活！」
薛姨媽花重金走宮裡的關係得知真相後，幾乎承受不住昏厥過去。
薛寶釵也很慌亂，但只要案子尚未了結，就意味著還有迴旋的餘地。
「母親，您在這裡哭鬧有什麼用？當務之急還是要找人在聖上面前替哥哥說幾句好話。就算要打要罰，也能從輕發落不是？」
薛姨媽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爬起來攥緊寶釵的手喃喃道：「對對對，我的兒，母親現在六神無主，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依你之見咱們該找誰給你哥哥求情？」
薛寶釵反覆思量，最終給出了兩條門路。
「母親先去找姨媽和老太太哭求，請賈家向宮裡遞話，讓元春表姐代為周旋，給哥哥求情。」
「再使人去澄園，找三奶奶和香菱向珩三爺求救。珩三哥是天子近臣，只要他肯說話，兄長才能保住性命。」
「母親還要找齊僕人頂罪，一旦事不可為，就咬死是下人為了討好主子草菅人命！薛家只有管教不嚴之過，絕無逃脫罪責之意！」
薛寶釵臨危不亂，一番安排可謂條理清晰，環環相扣。
薛姨媽經寶釵指點，總算是穩住了心神。
「咱們要不要再給你舅舅寫信求助？」
寶釵交代薛姨媽，寫信可以，但此事舅舅不能直接出面。
這個時候，薛家只能依靠賈、王兩家消災解難。
若是因薛蟠之事，連累兩家受過，那薛家才是真的叫天不應，入地無門呢！
「母親，只有保住哥哥性命，咱們才能想法子把他撈出來！眼下風頭正緊，兄長斷無全身而退之機！」
薛姨媽被寶釵戳破幻想，狠狠地哭了一回後，還是強打精神去榮國府求人，給那孽障謀個活路。
賈珩出宮後直奔榮國府，怒氣沖沖地抽飛湊上來的賴大，指著四周瑟瑟發抖的下人怒喝道：「去把老太太的寶貝兒子兒媳叫去榮慶堂，我倒要問問，這罪及滿門的禍事，究竟是哪個王八羔子惹出來的？」
幾個外院管事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跑去夢坡齋，將訊息告知賈政。
「混帳！他竟敢如此不尊長輩，在外頭受了氣就拿自家人出氣，當真不為人子！」
賈政拉著臉快步走向榮慶堂，半路上遇到同樣橫眉冷目的王夫人，兩口子一路無話，還沒走到榮慶堂就聽到裡邊傳來的陣陣哭聲。
「老太太，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家那孽障啊！」
賈政與王夫人聽著屋裡熟悉的聲音，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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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政瞪著王夫人問了一句：「你那好外甥又惹了什麼事？」
王夫人不明所以，她此時還盤算著怎麼跟賈珩對陣呢，哪有心思操心別人家的是非。
「待會進去不要大包大攬，若那畜生當真犯了重罪，索性跟他斷了關係，省得被他牽連受罪！」
可憐賈政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薛蟠給坑了，這案子審下來，賈政能保住烏紗帽就已是萬幸！
兩口子進去後給賈母行禮問安，隨後便被薛姨媽纏上。
賈政聽到薛蟠的命案被捅到了御前，頓時憂心如焚。
「你說什麼？那孽障打了人被關到順天府，還惹了宗親鬧到御前去了？」
薛姨媽哽咽回應，「這都是債啊！萬萬沒想到那禍根灌了點黃湯就不知天高地厚，我一個婦道人家，只能請老太太、姐夫做主，不管如何留條性命就成！」
賈政將茶盞摔在薛姨媽面前，義正言辭地指責道：「早讓你嚴加管教，你卻不聽，這下子捅破了天可是知道著急了？晚了！你當老爺我是誰，還能從聖上手裡搶人頭？」
賈政左思右想，最後拍板定下基調。
「不管怎樣，這禍事都是薛蟠自己惹的，我們家救不了他，也不能摻和進去，姨妹另請高明吧！」
薛姨媽連忙看向王夫人，這位嫡姐此時捏著佛珠嘴裡念念有詞，彷佛在為即將上刑場的外甥超度亡魂一般！
薛姨媽氣急攻心，直接倒在了榮慶堂內。
賈母連忙叫人把薛姨媽抬走，並讓王夫人立刻找由頭把薛家打發出去。
這時，聽了半天熱鬧的賈珩闖進內堂。
「這時候把人攆走有什麼用？早幹什麼去了？你們二房收了人家那麼多銀子，到了御前能說得清嗎？」
賈母瞪著王夫人喝問道：「你老實告訴我，到底收了人家多少好處？」
王夫人眼神躲閃，不敢將實情報給老太太知曉。
「蠢婦！老夫早晚要被你連累入獄，不得好死！你真是無可救藥！」
賈政一想到自己會被牽連到仕途盡毀，心裡就一陣陣抽痛心酸。
若是王家不能為他擺平麻煩，這個女人不要也罷！
賈政負氣起身，剛要離開就被賈珩攔住去路。
「我的好二叔，剛才咱們只聊了薛蟠的事，現在該聊聊賈雨村的事了！」
賈政又是一陣心慌，「賈雨村？他又惹出來什麼罪過？」
「這廝在廣雲台大放厥詞，對老聖人和宗親貴胄們多有冒犯，加上薛蟠那檔子糊塗案，這回怕是真懸了！」
「二叔你這就不對了，那賈雨村可是你的門生，他能復起，能跟賈家連宗，可都是你同意了的，這些你總賴不掉吧？」
「可那小人最後不是被你要了去，做了你的客卿嘛！」
「我只是看他可憐，收留他做個教書先生而已，他犯了罪跟我可扯不上關係！」
賈政反駁道：「當初他能順利入京，可都是你引薦的，這會子罪責全由我一個人扛？絕不可能！」
賈珩讓賈政給出證據，他是遞過帖子，還是寫過書信，憑什麼說賈雨村是他提拔引薦入京的？
賈政啞口無言，王夫人見勢不妙，當即將禍水轉移到林如海身上。
「這都是林家惹來的麻煩事，我家老爺也是受人蒙蔽，怎麼能把罪責全算在老爺頭上呢？」
「這話你留著去說給聖上聽吧！」
「老太太，我今日回來只為一件事，替我娘子討個公道！當日哪個狗膽包天的奴才想在爺府上動手的？站出來給爺瞧瞧，你那三兩重的骨頭是不是當真如此硬氣，連三爺的刀都砍不動你了？」
老太太見賈珩又要撒潑，當即下了逐客令。
「聖上那邊的案子還沒審完，府里的麻煩還沒解決，你卻在這裡計較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這個時候府里若鬧出人命，你頭頂那烏紗帽還要不要了？」
「老太太，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早就警告過那些奴才秧子，他們在兩府作威作福我不管，但敢把手伸進澄園，就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來啊，去把那幾個鬧事的揪出來，拉到前院去棍棒伺候，三十板子下去，要是還能留口氣，就算他們福大命大！」
賈珩以傳音秘術召喚親衛動手，一幫五大三粗的漢子提著刀就往裡沖。
府里的奴才們哪敢攔著這些煞星，親衛們照著名單抓人，不管你是哪個長輩面前的貓兒狗兒，誰攔著就砍誰！
賈母忍無可忍，叫女衛動手攔住那幫殺才，賈母身邊也出現了一位顫顫巍巍的老嬤嬤貼身護衛。
賈珩看著那老嫗，又掃了一眼賈母精心打造的女衛，終於明白賈母執掌賈府的真正倚仗所在。
「這個作孽的禍根，叫他不要出去惹事他不聽，這下好了，鬧到皇帝老子跟前，哪裡還有命活！」
薛姨媽花重金走宮裡的關係得知真相後，幾乎承受不住昏厥過去。
薛寶釵也很慌亂，但只要案子尚未了結，就意味著還有迴旋的餘地。
「母親，您在這裡哭鬧有什麼用？當務之急還是要找人在聖上面前替哥哥說幾句好話。就算要打要罰，也能從輕發落不是？」
薛姨媽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爬起來攥緊寶釵的手喃喃道：「對對對，我的兒，母親現在六神無主，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依你之見咱們該找誰給你哥哥求情？」
薛寶釵反覆思量，最終給出了兩條門路。
「母親先去找姨媽和老太太哭求，請賈家向宮裡遞話，讓元春表姐代為周旋，給哥哥求情。」
「再使人去澄園，找三奶奶和香菱向珩三爺求救。珩三哥是天子近臣，只要他肯說話，兄長才能保住性命。」
「母親還要找齊僕人頂罪，一旦事不可為，就咬死是下人為了討好主子草菅人命！薛家只有管教不嚴之過，絕無逃脫罪責之意！」
薛寶釵臨危不亂，一番安排可謂條理清晰，環環相扣。
薛姨媽經寶釵指點，總算是穩住了心神。
「咱們要不要再給你舅舅寫信求助？」
寶釵交代薛姨媽，寫信可以，但此事舅舅不能直接出面。
這個時候，薛家只能依靠賈、王兩家消災解難。
若是因薛蟠之事，連累兩家受過，那薛家才是真的叫天不應，入地無門呢！
「母親，只有保住哥哥性命，咱們才能想法子把他撈出來！眼下風頭正緊，兄長斷無全身而退之機！」
薛姨媽被寶釵戳破幻想，狠狠地哭了一回後，還是強打精神去榮國府求人，給那孽障謀個活路。
賈珩出宮後直奔榮國府，怒氣沖沖地抽飛湊上來的賴大，指著四周瑟瑟發抖的下人怒喝道：「去把老太太的寶貝兒子兒媳叫去榮慶堂，我倒要問問，這罪及滿門的禍事，究竟是哪個王八羔子惹出來的？」
幾個外院管事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跑去夢坡齋，將訊息告知賈政。
「混帳！他竟敢如此不尊長輩，在外頭受了氣就拿自家人出氣，當真不為人子！」
賈政拉著臉快步走向榮慶堂，半路上遇到同樣橫眉冷目的王夫人，兩口子一路無話，還沒走到榮慶堂就聽到裡邊傳來的陣陣哭聲。
「老太太，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家那孽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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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政瞪著王夫人問了一句：「你那好外甥又惹了什麼事？」
王夫人不明所以，她此時還盤算著怎麼跟賈珩對陣呢，哪有心思操心別人家的是非。
「待會進去不要大包大攬，若那畜生當真犯了重罪，索性跟他斷了關係，省得被他牽連受罪！」
可憐賈政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薛蟠給坑了，這案子審下來，賈政能保住烏紗帽就已是萬幸！
兩口子進去後給賈母行禮問安，隨後便被薛姨媽纏上。
賈政聽到薛蟠的命案被捅到了御前，頓時憂心如焚。
「你說什麼？那孽障打了人被關到順天府，還惹了宗親鬧到御前去了？」
薛姨媽哽咽回應，「這都是債啊！萬萬沒想到那禍根灌了點黃湯就不知天高地厚，我一個婦道人家，只能請老太太、姐夫做主，不管如何留條性命就成！」
賈政將茶盞摔在薛姨媽面前，義正言辭地指責道：「早讓你嚴加管教，你卻不聽，這下子捅破了天可是知道著急了？晚了！你當老爺我是誰，還能從聖上手裡搶人頭？」
賈政左思右想，最後拍板定下基調。
「不管怎樣，這禍事都是薛蟠自己惹的，我們家救不了他，也不能摻和進去，姨妹另請高明吧！」
薛姨媽連忙看向王夫人，這位嫡姐此時捏著佛珠嘴裡念念有詞，彷佛在為即將上刑場的外甥超度亡魂一般！
薛姨媽氣急攻心，直接倒在了榮慶堂內。
賈母連忙叫人把薛姨媽抬走，並讓王夫人立刻找由頭把薛家打發出去。
這時，聽了半天熱鬧的賈珩闖進內堂。
「這時候把人攆走有什麼用？早幹什麼去了？你們二房收了人家那麼多銀子，到了御前能說得清嗎？」
賈母瞪著王夫人喝問道：「你老實告訴我，到底收了人家多少好處？」
王夫人眼神躲閃，不敢將實情報給老太太知曉。
「蠢婦！老夫早晚要被你連累入獄，不得好死！你真是無可救藥！」
賈政一想到自己會被牽連到仕途盡毀，心裡就一陣陣抽痛心酸。
若是王家不能為他擺平麻煩，這個女人不要也罷！
賈政負氣起身，剛要離開就被賈珩攔住去路。
「我的好二叔，剛才咱們只聊了薛蟠的事，現在該聊聊賈雨村的事了！」
賈政又是一陣心慌，「賈雨村？他又惹出來什麼罪過？」
「這廝在廣雲台大放厥詞，對老聖人和宗親貴胄們多有冒犯，加上薛蟠那檔子糊塗案，這回怕是真懸了！」
「二叔你這就不對了，那賈雨村可是你的門生，他能復起，能跟賈家連宗，可都是你同意了的，這些你總賴不掉吧？」
「可那小人最後不是被你要了去，做了你的客卿嘛！」
「我只是看他可憐，收留他做個教書先生而已，他犯了罪跟我可扯不上關係！」
賈政反駁道：「當初他能順利入京，可都是你引薦的，這會子罪責全由我一個人扛？絕不可能！」
賈珩讓賈政給出證據，他是遞過帖子，還是寫過書信，憑什麼說賈雨村是他提拔引薦入京的？
賈政啞口無言，王夫人見勢不妙，當即將禍水轉移到林如海身上。
「這都是林家惹來的麻煩事，我家老爺也是受人蒙蔽，怎麼能把罪責全算在老爺頭上呢？」
「這話你留著去說給聖上聽吧！」
「老太太，我今日回來只為一件事，替我娘子討個公道！當日哪個狗膽包天的奴才想在爺府上動手的？站出來給爺瞧瞧，你那三兩重的骨頭是不是當真如此硬氣，連三爺的刀都砍不動你了？」
老太太見賈珩又要撒潑，當即下了逐客令。
「聖上那邊的案子還沒審完，府里的麻煩還沒解決，你卻在這裡計較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這個時候府里若鬧出人命，你頭頂那烏紗帽還要不要了？」
「老太太，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早就警告過那些奴才秧子，他們在兩府作威作福我不管，但敢把手伸進澄園，就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來啊，去把那幾個鬧事的揪出來，拉到前院去棍棒伺候，三十板子下去，要是還能留口氣，就算他們福大命大！」
賈珩以傳音秘術召喚親衛動手，一幫五大三粗的漢子提著刀就往裡沖。
府里的奴才們哪敢攔著這些煞星，親衛們照著名單抓人，不管你是哪個長輩面前的貓兒狗兒，誰攔著就砍誰！
賈母忍無可忍，叫女衛動手攔住那幫殺才，賈母身邊也出現了一位顫顫巍巍的老嬤嬤貼身護衛。
賈珩看著那老嫗，又掃了一眼賈母精心打造的女衛，終於明白賈母執掌賈府的真正倚仗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