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朕的兒子也通倭？
大明宮內，物是人非。
曾經站在殿外受盡嘲諷的賈珩，此時儼然成了風雲會聚的中心，眾人眼中的焦點。
無論是皇子龍孫，還是朝廷重臣，面對賈珩都要恭敬執禮，不敢怠慢。
大殿之上，賈珩的位置與太上皇齊平，皇帝坐在賈珩下首，觥籌交錯間，給足了賈珩尊重體面。
皇族天人並未露面，這種利益交鋒的場合，若是天人親自下場，極易引來不可預料的後果。
因此，天人爭鋒，大都是交給麾下心腹來爭鬥定奪。
賈珩剛入天人不久，麾下能言善辯的人才稀缺，這才親自出馬，跑到宮裡來蹭頓酒宴。
跳出了皇權爭鬥的漩渦，站在高處再來看如今朝局，賈珩心中自是有了不一樣的感觸。
太上皇作為老派代表，身後有齊大儒等世家支援，再加上一干老臣輔佐，這才有了左右朝局的能力。
皇帝作為銳意進取的改革派代表，身後也有方大儒這等新興家族的鼎力支援。
新老對立，所爭的不過是利益二字。
而在兩大派系之下，諸王與眾皇子的身影又時隱時現。
在皇族天人不下場的前提下，各方勢力斗而不破，努力維持著最後的遮羞布，沒有人願意挑破這最後的默契。
久而久之，官場自然有了一套成熟的規矩成例。
不到生死關頭，大家都不願意兵戎相見。
賈珩應付著諸多皇子皇孫的熱情拉攏，時不時還要回應幾句二聖的試探之言。
譬如：這幾個皇子你更看好誰？
哪個皇子的武學天賦更高？
有沒有能勉強入眼調教的苗子？
賈珩的回應顯得漫不經心，二聖對他的敷衍姿態不以為意，轉而就開始配合著聊起了正事。
「中原大旱，江南不穩，反賊兵禍層出不窮，再沒有強勢震懾，天下又要內亂不休，到時民不聊生，社稷動盪，朕與皇帝便成了千古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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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鄭重起身，向賈珩行禮懇求道：「還請天人出手，為大幹清理禍患！朕願以王爵許之，只求尊者以蒼生為念，不使天下再受戰亂之苦。」
諸王並皇子、重臣盡皆叩首，懇求天人出山，扶保社稷，安定庶民。
賈珩被架上神壇，端著酒杯絲毫不為所動。
「太上皇、陛下想讓臣從何處下手？」
皇帝猛然抬頭，毫不猶豫地回應道：「東南海倭屢禁不絕，江南百姓深受其害，朝廷屢次清剿，皆無功而返！如今中原生變，若是東南再亂，朝廷必然捉襟見肘，難以周全。」
「天人老祖們各有重任，朕只能請賈天人出手相助，蕩平海患，以免內外勾連，威脅社稷存亡！」
賈珩面露訝然，指了指八賢王的方向不解詢問道：「前些日子八王爺還向我允諾，願調動水師助我建功立業，奪取造化。八王爺有此能為，何必還要我去指手畫腳，多此一舉？」
二聖的目光很快就落在八王爺身上。
「老八，你倒是真有本事，人在神京還能指揮江南水師，還敢拍著胸脯為天人請功，有長進！連朕都要對你刮目相看了！」
八王爺如墜冰窟，他沒想到賈珩如此不要臉面，竟然把他們私下來往的交易直接公之於眾！
如此心胸狹隘之輩，竟然也能窺得天機，坐享尊位，天道不公啊！
「父皇，兒臣見朝廷有難，心急如焚。這才誇下海口，想著請天人出山，為大幹分憂解難。」
「兒臣信口雌黃，有失皇家顏面，還請父皇降罪嚴懲！」
八王爺主打一個死不認帳！
皇帝冷笑出聲，正準備藉機發難，就被太上皇強硬打斷。
「你既然知道有罪，就親自去贖！若不能平定東南海患，朕就將你逐出皇族，以儆效尤！」
太上皇看向賈珩，「還請天人代為照看一下朕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到了江南，讓他出面跑跑腿，也省了您處理瑣事的煩惱，您意下如何？」
皇帝臉色難看，不經意間向下方掃了一眼，立刻就有官員站出來大義凜然地向二聖諫言。
「太上皇不可！依方才天人所言，八王爺有私交邊將，里通外賊的嫌疑。應交宗人府並三法司嚴審後方可委以重任，怎能將平倭大任如此草率地交出去，萬一東南有變，祖宗社稷豈不是頃刻便毀於一旦了嘛！」
「臣附議，請太上皇先查清八王爺身上的嫌疑，再遣其南下，以免朝廷心血付之東流！」
一大群官員站出來跪地請命，太上皇怒極反笑，臉上儘是荒唐失態的神情。
「你們的意思是，朕的兒子也通倭？」
官員們並未正面回應，但表露出的意思十分明顯。
九王爺當即起身怒斥，「狂妄！皇兄，這群逆臣離間皇家親情，污衊當朝親王，若不加以嚴懲，今後宗室豈不是永無寧日了嗎？」
「是啊，是啊！父皇、皇兄，今個兒他們敢攀咬八哥，來日就敢誣陷我們！八哥堂堂天潢貴胄，犯得著跟一群畜牲同流合污嗎？你們今天要是拿不出證據，爺就砍了你們的腦袋，看你們還敢不敢污衊八哥！」
十王爺兇悍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些官員，有兩位王爺打頭陣，太上皇這邊的臣子自然也有了反駁的藉口。
賈珩又看了一出大戲，直到太上皇震怒，踹翻了御桌才讓兩方安靜下來。
太上皇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皇帝一眼，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內鬥！
老八雖然有罪，但如今卻正好派上用場。
老八出身甄家，與齊大儒關係曖昧，跟賈珩又多有齷齪。
這個時候派他去江南，憑藉著他的身份優勢，既能制衡賈珩，又能統籌江南各方勢力。
憑藉著老八對海倭的了解，皇族能省下不少時間錢糧，分潤賈珩手裡的功勞。
這樣一來，賈珩在平倭大戰中得來的威望就會降到最低，對皇族有百利而無一害，何樂而不為？
皇帝當然知道將老八派到江南的好處。
但比起那點好處，他更擔心老八藉著機會徹底將江南世家拉攏過去，甚至擁兵自重，以大勝之勢脅迫朝廷奪取大位。
這種給競爭對手送好處的舉動，皇帝是絕不可能答應的！
皇帝這邊為了把水攪混，也推薦了與江南世家關係親密的二皇子南下，與老八競爭上崗。
兩方爭執不下，最終的選擇權還是回到了賈珩手裡。
曾經站在殿外受盡嘲諷的賈珩，此時儼然成了風雲會聚的中心，眾人眼中的焦點。
無論是皇子龍孫，還是朝廷重臣，面對賈珩都要恭敬執禮，不敢怠慢。
大殿之上，賈珩的位置與太上皇齊平，皇帝坐在賈珩下首，觥籌交錯間，給足了賈珩尊重體面。
皇族天人並未露面，這種利益交鋒的場合，若是天人親自下場，極易引來不可預料的後果。
因此，天人爭鋒，大都是交給麾下心腹來爭鬥定奪。
賈珩剛入天人不久，麾下能言善辯的人才稀缺，這才親自出馬，跑到宮裡來蹭頓酒宴。
跳出了皇權爭鬥的漩渦，站在高處再來看如今朝局，賈珩心中自是有了不一樣的感觸。
太上皇作為老派代表，身後有齊大儒等世家支援，再加上一干老臣輔佐，這才有了左右朝局的能力。
皇帝作為銳意進取的改革派代表，身後也有方大儒這等新興家族的鼎力支援。
新老對立，所爭的不過是利益二字。
而在兩大派系之下，諸王與眾皇子的身影又時隱時現。
在皇族天人不下場的前提下，各方勢力斗而不破，努力維持著最後的遮羞布，沒有人願意挑破這最後的默契。
久而久之，官場自然有了一套成熟的規矩成例。
不到生死關頭，大家都不願意兵戎相見。
賈珩應付著諸多皇子皇孫的熱情拉攏，時不時還要回應幾句二聖的試探之言。
譬如：這幾個皇子你更看好誰？
哪個皇子的武學天賦更高？
有沒有能勉強入眼調教的苗子？
賈珩的回應顯得漫不經心，二聖對他的敷衍姿態不以為意，轉而就開始配合著聊起了正事。
「中原大旱，江南不穩，反賊兵禍層出不窮，再沒有強勢震懾，天下又要內亂不休，到時民不聊生，社稷動盪，朕與皇帝便成了千古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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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鄭重起身，向賈珩行禮懇求道：「還請天人出手，為大幹清理禍患！朕願以王爵許之，只求尊者以蒼生為念，不使天下再受戰亂之苦。」
諸王並皇子、重臣盡皆叩首，懇求天人出山，扶保社稷，安定庶民。
賈珩被架上神壇，端著酒杯絲毫不為所動。
「太上皇、陛下想讓臣從何處下手？」
皇帝猛然抬頭，毫不猶豫地回應道：「東南海倭屢禁不絕，江南百姓深受其害，朝廷屢次清剿，皆無功而返！如今中原生變，若是東南再亂，朝廷必然捉襟見肘，難以周全。」
「天人老祖們各有重任，朕只能請賈天人出手相助，蕩平海患，以免內外勾連，威脅社稷存亡！」
賈珩面露訝然，指了指八賢王的方向不解詢問道：「前些日子八王爺還向我允諾，願調動水師助我建功立業，奪取造化。八王爺有此能為，何必還要我去指手畫腳，多此一舉？」
二聖的目光很快就落在八王爺身上。
「老八，你倒是真有本事，人在神京還能指揮江南水師，還敢拍著胸脯為天人請功，有長進！連朕都要對你刮目相看了！」
八王爺如墜冰窟，他沒想到賈珩如此不要臉面，竟然把他們私下來往的交易直接公之於眾！
如此心胸狹隘之輩，竟然也能窺得天機，坐享尊位，天道不公啊！
「父皇，兒臣見朝廷有難，心急如焚。這才誇下海口，想著請天人出山，為大幹分憂解難。」
「兒臣信口雌黃，有失皇家顏面，還請父皇降罪嚴懲！」
八王爺主打一個死不認帳！
皇帝冷笑出聲，正準備藉機發難，就被太上皇強硬打斷。
「你既然知道有罪，就親自去贖！若不能平定東南海患，朕就將你逐出皇族，以儆效尤！」
太上皇看向賈珩，「還請天人代為照看一下朕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到了江南，讓他出面跑跑腿，也省了您處理瑣事的煩惱，您意下如何？」
皇帝臉色難看，不經意間向下方掃了一眼，立刻就有官員站出來大義凜然地向二聖諫言。
「太上皇不可！依方才天人所言，八王爺有私交邊將，里通外賊的嫌疑。應交宗人府並三法司嚴審後方可委以重任，怎能將平倭大任如此草率地交出去，萬一東南有變，祖宗社稷豈不是頃刻便毀於一旦了嘛！」
「臣附議，請太上皇先查清八王爺身上的嫌疑，再遣其南下，以免朝廷心血付之東流！」
一大群官員站出來跪地請命，太上皇怒極反笑，臉上儘是荒唐失態的神情。
「你們的意思是，朕的兒子也通倭？」
官員們並未正面回應，但表露出的意思十分明顯。
九王爺當即起身怒斥，「狂妄！皇兄，這群逆臣離間皇家親情，污衊當朝親王，若不加以嚴懲，今後宗室豈不是永無寧日了嗎？」
「是啊，是啊！父皇、皇兄，今個兒他們敢攀咬八哥，來日就敢誣陷我們！八哥堂堂天潢貴胄，犯得著跟一群畜牲同流合污嗎？你們今天要是拿不出證據，爺就砍了你們的腦袋，看你們還敢不敢污衊八哥！」
十王爺兇悍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些官員，有兩位王爺打頭陣，太上皇這邊的臣子自然也有了反駁的藉口。
賈珩又看了一出大戲，直到太上皇震怒，踹翻了御桌才讓兩方安靜下來。
太上皇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皇帝一眼，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內鬥！
老八雖然有罪，但如今卻正好派上用場。
老八出身甄家，與齊大儒關係曖昧，跟賈珩又多有齷齪。
這個時候派他去江南，憑藉著他的身份優勢，既能制衡賈珩，又能統籌江南各方勢力。
憑藉著老八對海倭的了解，皇族能省下不少時間錢糧，分潤賈珩手裡的功勞。
這樣一來，賈珩在平倭大戰中得來的威望就會降到最低，對皇族有百利而無一害，何樂而不為？
皇帝當然知道將老八派到江南的好處。
但比起那點好處，他更擔心老八藉著機會徹底將江南世家拉攏過去，甚至擁兵自重，以大勝之勢脅迫朝廷奪取大位。
這種給競爭對手送好處的舉動，皇帝是絕不可能答應的！
皇帝這邊為了把水攪混，也推薦了與江南世家關係親密的二皇子南下，與老八競爭上崗。
兩方爭執不下，最終的選擇權還是回到了賈珩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