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你們是真的就行了
蒼鷹郡事了，大軍休整數日。
糧草補齊，降兵編營，城中的攤子交給留駐的人手。
隨後大軍拔營，繼續往前。
下一站，是六王子所在的鐵狼郡。
鐵狼郡在西邊，比蒼鷹郡更遠，路也更難走。
大軍一路過去，沿途又收了幾座小城。
這幾座城比蒼鷹郡那兩座還不經打，守將連降表都沒來得及寫，大軍剛到城下，城門就自己開了。
大軍進了城，照舊開倉放糧，登記地契，收編降卒，另外順手把崑崙奴清繳了。
大軍就這麼一路走一路收，到了鐵狼郡城外十里處，前出探路的斥候回來稟報，說鐵狼郡城不好打。
趙徹讓大軍停下，就地紮營，把眾人叫到帳中。
斥候把探來的情況一一說了：鐵狼郡城建在兩山之間，只有南面一道城門，其餘三面都是峭壁。
城牆比蒼鷹郡高出一截，城頭架著十門火炮，是從西邊買來的，炮口全對著南面那條唯一的官道。
六王子本部的人馬都在郡城裡，加上臨時征來的壯丁，滿打滿算有數萬之多。
帳中一時靜了下來。
柳芳先開口：「這城不好打，城頭有炮，咱們的人還沒到城牆根，炮就先響了。」
小郡王道：「硬沖不行，得想別的法子。」
韓奇道：「圍城？城裡有糧有水，圍也圍不死。」
薛蟠在旁邊插嘴：「那怎麼辦？總不能不打了吧。」
柳芳白了他一眼：「你這話說的，都到這兒了還能不打？」
薛蟠道：「我這不是著急嗎。」
牛繼宗道：「著急也沒用，著急要是能破城，我早急了。」
馮紫英在旁邊一直沒吭聲，這會兒忽然說了一句：「要不先就圍城？圍他幾個月，餓都餓死他。」
柳芳搖頭：「那我們也會被拖垮的，我們的兵力可是他們的幾倍。」
賈琮坐在角落裡給金剛梳毛，一直沒說話。
趙徹盯著輿圖看了好一陣，把鐵狼郡的城防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眉頭越皺越緊。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抬起頭來，朝帳外喊了一聲：「把這一路抓的王子都帶上來。」
不多時，人帶上來了。
六個王子，一個個被反綁著手，推推搡搡進了帳。
二王子走在最前頭，臉上還帶著前幾天被擒時磕的淤青，一進門就瞪著眼掃了一圈，最後把目光落在薛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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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正吃果子呢，聞言不滿道。
「你喊什麼喊。」
二王子道：「你是假的！我九弟肯定被你們害了，你們找人冒充，當我們都是傻子嗎？」
薛蟠道：「放屁，本王就是九王子！」
二王子道：「你才放屁，我九弟身材修長，氣質文雅，哪像你這般胖得跟豬似的！」
薛蟠從椅子上跳下來，站到二王子跟前，把胸脯一挺，下巴一抬，一手背在身後，一手虛虛往前一攤，擺了個自認為風流倜儻的姿勢。
「本王不就是身材修長，氣質文雅嗎？」
牛繼宗剛喝進嘴的茶直接噴了出來，嗆得直咳嗽，一邊咳一邊指著薛蟠：「你……你身材修長？你站那兒跟堵牆似的，哪來的文雅之氣？」
柳芳笑得直拍桌子：「你那姿勢是跟誰學的？」
韓奇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文雅，文雅，你那肚子先文雅一個給我看看。」
薛蟠回頭瞪他們：「你們懂什麼！這叫魁梧，這叫氣派！你們幾個瘦得跟麻稈似的，站出去風一吹就倒，還好意思說本王？」
牛繼宗道：「我們瘦歸瘦，好歹站得住。你站那兒，人家攻城都不用撞門，推你過去就行。」
薛蟠道：「推我？推我你也推不動！」
柳芳道：「那倒是，你那分量攻城的時候當滾石用正好。」
薛蟠被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堵得臉都紅了，轉回頭看見二王子還在瞪他，忽然靈光一閃，抬手朝二王子一指。
「等會兒，本王想明白了。」
二王子道：「明白什麼？」
薛蟠道：「你說你九弟身材修長、氣質文雅，可你自己呢？五大三粗，一臉橫肉，你們北狄人哪個不是粗鄙風貌？你九弟要真是文雅人，那他就不是你們北狄的種。」
二王子一愣。
薛蟠繼續道：「所以只有一種可能。」
二王子茫然：「什麼可能？」
薛蟠道：「你娘偷人了。」
二王子氣得渾身發抖，破口大罵。
四王子在後頭憋了半天，忽然小聲嘀咕了一句：「二哥，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二王子猛地回頭瞪他：「你說什麼？」
四王子縮了縮脖子，還是硬著頭皮道：「九弟確實打小就文氣，跟咱們幾個都不像……」
二王子道：「你閉嘴！」
七王子在旁邊補了一句：「我也覺得不像。」
二王子轉頭瞪他：「你也閉嘴！」
五王子在後頭小聲接話：「我舅舅也說過，九弟跟咱們家其他人不太一樣……」
二王子氣得直跺腳：「都給我閉嘴！誰再說話我回去收拾誰！」
薛蟠在旁邊樂了，兩手一攤：「你看，你兄弟都比你明白。」
牛繼宗等人也被逗得哈哈大笑。
吃著桃子的金剛不明所以地咕嚕一聲。
趙徹坐在上首，端著茶盞，等眾人笑夠了才慢悠悠開口：「假貨不要緊。」
六個王子都看著他。
趙徹繼續道：「你們是真的就行了。」
六個王子愣了一下，顯然沒明白這話什麼意思。
二王子皺著眉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趙徹道：「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他揮了揮手，讓人把他們帶下去。
一日後，大軍抵達鐵狼郡城下。
城頭十門火炮一字排開，炮口烏沉沉地對準了南面官道。
六王子站在城樓上，身量魁梧，麵皮黝黑，一雙鷹眼掃著城下黑壓壓的大軍，臉上半點慌張也沒有。
副將道：「王子，城下兵馬瞧著有二十萬之多。」
六王子嗤了一聲，手搭在城牆上：「人多有什麼用，攻城講究三樣，器械、糧道、士氣。他們有雲梯嗎？有衝車嗎？有投石嗎？一樣沒有。糧道千里迢迢，運一石糧路上吃掉三石，撐不了多久。士氣更不值錢，拖上十天半月，餓也餓散了。」
他指了指城頭那十門炮：「這十門炮射程三百步，城下那條道又窄，擺不開陣，他們沖一次我轟一次，沖兩次我轟兩次，轟到第三次，他們就不敢上了。」
左右親兵紛紛應聲，城頭守軍的腰杆也挺直了幾分。
六王子正要再說兩句提振士氣，忽然聽見城下傳來一陣喧譁。
他低頭一看，臉都綠了。
城下，六個王子被綁著推到陣前。
二王子仰著頭，朝城上扯著嗓子喊話。
「老六！你他娘的給老子開門！」
糧草補齊，降兵編營，城中的攤子交給留駐的人手。
隨後大軍拔營，繼續往前。
下一站，是六王子所在的鐵狼郡。
鐵狼郡在西邊，比蒼鷹郡更遠，路也更難走。
大軍一路過去，沿途又收了幾座小城。
這幾座城比蒼鷹郡那兩座還不經打，守將連降表都沒來得及寫，大軍剛到城下，城門就自己開了。
大軍進了城，照舊開倉放糧，登記地契，收編降卒，另外順手把崑崙奴清繳了。
大軍就這麼一路走一路收，到了鐵狼郡城外十里處，前出探路的斥候回來稟報，說鐵狼郡城不好打。
趙徹讓大軍停下，就地紮營，把眾人叫到帳中。
斥候把探來的情況一一說了：鐵狼郡城建在兩山之間，只有南面一道城門，其餘三面都是峭壁。
城牆比蒼鷹郡高出一截，城頭架著十門火炮，是從西邊買來的，炮口全對著南面那條唯一的官道。
六王子本部的人馬都在郡城裡，加上臨時征來的壯丁，滿打滿算有數萬之多。
帳中一時靜了下來。
柳芳先開口：「這城不好打，城頭有炮，咱們的人還沒到城牆根，炮就先響了。」
小郡王道：「硬沖不行，得想別的法子。」
韓奇道：「圍城？城裡有糧有水，圍也圍不死。」
薛蟠在旁邊插嘴：「那怎麼辦？總不能不打了吧。」
柳芳白了他一眼：「你這話說的，都到這兒了還能不打？」
薛蟠道：「我這不是著急嗎。」
牛繼宗道：「著急也沒用，著急要是能破城，我早急了。」
馮紫英在旁邊一直沒吭聲，這會兒忽然說了一句：「要不先就圍城？圍他幾個月，餓都餓死他。」
柳芳搖頭：「那我們也會被拖垮的，我們的兵力可是他們的幾倍。」
賈琮坐在角落裡給金剛梳毛，一直沒說話。
趙徹盯著輿圖看了好一陣，把鐵狼郡的城防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眉頭越皺越緊。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抬起頭來，朝帳外喊了一聲：「把這一路抓的王子都帶上來。」
不多時，人帶上來了。
六個王子，一個個被反綁著手，推推搡搡進了帳。
二王子走在最前頭，臉上還帶著前幾天被擒時磕的淤青，一進門就瞪著眼掃了一圈，最後把目光落在薛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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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正吃果子呢，聞言不滿道。
「你喊什麼喊。」
二王子道：「你是假的！我九弟肯定被你們害了，你們找人冒充，當我們都是傻子嗎？」
薛蟠道：「放屁，本王就是九王子！」
二王子道：「你才放屁，我九弟身材修長，氣質文雅，哪像你這般胖得跟豬似的！」
薛蟠從椅子上跳下來，站到二王子跟前，把胸脯一挺，下巴一抬，一手背在身後，一手虛虛往前一攤，擺了個自認為風流倜儻的姿勢。
「本王不就是身材修長，氣質文雅嗎？」
牛繼宗剛喝進嘴的茶直接噴了出來，嗆得直咳嗽，一邊咳一邊指著薛蟠：「你……你身材修長？你站那兒跟堵牆似的，哪來的文雅之氣？」
柳芳笑得直拍桌子：「你那姿勢是跟誰學的？」
韓奇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文雅，文雅，你那肚子先文雅一個給我看看。」
薛蟠回頭瞪他們：「你們懂什麼！這叫魁梧，這叫氣派！你們幾個瘦得跟麻稈似的，站出去風一吹就倒，還好意思說本王？」
牛繼宗道：「我們瘦歸瘦，好歹站得住。你站那兒，人家攻城都不用撞門，推你過去就行。」
薛蟠道：「推我？推我你也推不動！」
柳芳道：「那倒是，你那分量攻城的時候當滾石用正好。」
薛蟠被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堵得臉都紅了，轉回頭看見二王子還在瞪他，忽然靈光一閃，抬手朝二王子一指。
「等會兒，本王想明白了。」
二王子道：「明白什麼？」
薛蟠道：「你說你九弟身材修長、氣質文雅，可你自己呢？五大三粗，一臉橫肉，你們北狄人哪個不是粗鄙風貌？你九弟要真是文雅人，那他就不是你們北狄的種。」
二王子一愣。
薛蟠繼續道：「所以只有一種可能。」
二王子茫然：「什麼可能？」
薛蟠道：「你娘偷人了。」
二王子氣得渾身發抖，破口大罵。
四王子在後頭憋了半天，忽然小聲嘀咕了一句：「二哥，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二王子猛地回頭瞪他：「你說什麼？」
四王子縮了縮脖子，還是硬著頭皮道：「九弟確實打小就文氣，跟咱們幾個都不像……」
二王子道：「你閉嘴！」
七王子在旁邊補了一句：「我也覺得不像。」
二王子轉頭瞪他：「你也閉嘴！」
五王子在後頭小聲接話：「我舅舅也說過，九弟跟咱們家其他人不太一樣……」
二王子氣得直跺腳：「都給我閉嘴！誰再說話我回去收拾誰！」
薛蟠在旁邊樂了，兩手一攤：「你看，你兄弟都比你明白。」
牛繼宗等人也被逗得哈哈大笑。
吃著桃子的金剛不明所以地咕嚕一聲。
趙徹坐在上首，端著茶盞，等眾人笑夠了才慢悠悠開口：「假貨不要緊。」
六個王子都看著他。
趙徹繼續道：「你們是真的就行了。」
六個王子愣了一下，顯然沒明白這話什麼意思。
二王子皺著眉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趙徹道：「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他揮了揮手，讓人把他們帶下去。
一日後，大軍抵達鐵狼郡城下。
城頭十門火炮一字排開，炮口烏沉沉地對準了南面官道。
六王子站在城樓上，身量魁梧，麵皮黝黑，一雙鷹眼掃著城下黑壓壓的大軍，臉上半點慌張也沒有。
副將道：「王子，城下兵馬瞧著有二十萬之多。」
六王子嗤了一聲，手搭在城牆上：「人多有什麼用，攻城講究三樣，器械、糧道、士氣。他們有雲梯嗎？有衝車嗎？有投石嗎？一樣沒有。糧道千里迢迢，運一石糧路上吃掉三石，撐不了多久。士氣更不值錢，拖上十天半月，餓也餓散了。」
他指了指城頭那十門炮：「這十門炮射程三百步，城下那條道又窄，擺不開陣，他們沖一次我轟一次，沖兩次我轟兩次，轟到第三次，他們就不敢上了。」
左右親兵紛紛應聲，城頭守軍的腰杆也挺直了幾分。
六王子正要再說兩句提振士氣，忽然聽見城下傳來一陣喧譁。
他低頭一看，臉都綠了。
城下，六個王子被綁著推到陣前。
二王子仰著頭，朝城上扯著嗓子喊話。
「老六！你他娘的給老子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