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重錘弒梟雄 匈奴單于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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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重錘弒梟雄 匈奴單于 死!

  「大單于!!」

  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在死寂的牛皮大帳內炸響,仿佛要震碎這令人窒息的絕望。

  「振作起來啊!我草原兒郎的血還沒流干,絕不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樣死在這裡!」

  堅昆氏雙目赤紅,死死盯著端坐在地、閉目等死的頭曼單于,五官因為極度的焦急而扭曲在一起,仿佛一隻熱鍋上的螞蟻。

  「難道大單于就不想找冒頓那個狼崽子復仇嗎?」

  「難道您就甘心八單于之位拱手讓給那個弒父的畜生?!」

  「冒頓」二字出口,如同一道驚雷劈在頭曼的天靈蓋上!

  原本如槁木死灰般的單幹猛地睜開雙眼,那一瞬間,渾濁的老眼中爆射出兩道如有實質的猩紅殺意,宛如兩條從地獄深淵騰起的毒龍,恨不得立刻衝出去將冒頓生吞活剝,碎屍萬段,連骨髓都要嚼碎了咽下去!

  那是草原霸主最後的尊嚴,是被逼入絕境狼王最後的瘋狂!

  頭曼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他低頭看著滿頭大汗的堅昆氏,臉上閃過一絲極度的不甘。

  他猛地背過身去,將反綁在身後的手腕遞到了渾邪氏面前,聲音沙啞如磨砂:「解開!」

  渾邪氏渾身一顫,不敢怠慢,用牙齒咬住刀柄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在繩索上磨出了一道口子,猛地一掙,繩結崩斷!

  「咔咔咔頭曼活動著被綁得酸麻腫脹、幾乎失去知覺的雙手,關節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響聲。

  他沒有片刻停歇,轉身又幫堅昆氏解了綁。

  「大單于!還有我!還有我呢!別忘了我啊!」

  見那兩人都已脫困,唯獨自己還被五花大綁像個粽子一樣扔在角落,渾邪氏急得滿頭大汗,嗓子都破了音,拼命扭動著身軀大喊大叫,生怕被丟下餵狼。

  頭曼動作一頓,冷冷地瞥了渾邪氏一眼。

  那眼神冰冷、陰鷙,如同看著一隻隨時可以拋棄的野狗。

  電光火石間,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留著這個軟骨頭,待會兒若是撞上冒頓的追兵,或許還能拿他當個擋箭牌,擋上一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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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頭曼極不情願地對著身旁的渾邪氏偏了偏頭,算是默許。

  「謝單于!謝單于不殺之恩!謝單于!」

  渾邪氏如蒙大赦,激動得渾身肥肉亂顫,連滾帶爬地撲上前,感恩戴德地拼命磕頭。直磕得額頭鮮血淋漓,也不敢停下。

  「渾邪首領,這次暫且留你一條狗命。」

  頭曼的聲音仿佛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毫不掩飾的厭惡。


  「本單于發誓,定將你們抽筋剝皮!」

  「明白了!明白了!」

  「屬下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渾邪氏聞言,把頭埋得更低,幾乎要塞進褲襠里,心中悔恨交加,腸子都青了。

  他清楚得很,方才自己向冒頓跪地求饒的醜態已被單于深深記恨在心裡。若是再不夾起尾巴做人,恐怕不等回到部落,此刻就要身首異處,被這老狼生撕了!

  束縛一解,三人正欲逃離這是非之地。

  然而,當他們衝出營帳,在四周搜尋了一圈後,現實卻給了他們當頭一棒冒頓不僅帶走了所有精銳,甚至連一匹戰馬、一張弓、一壺水都沒留下!

  只留下了空蕩蕩的營地與滿地的狼藉。

  看到這一幕,頭曼氣得渾身發抖,手掌猛然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肉里,鮮紅的血珠順著指縫滴落,砸在乾燥的塵土中,瞬間被吸乾。

  「好!好一個冒頓!好一個我的好兒子!」

  頭曼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碾出來的。

  「走!」

  幾息之後,頭曼咬碎鋼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沒有戰馬又如何?

  反正這裡離纛旗大營不過數里之遙,只要雙腿還在,爬也要爬過去!

  等見到了自己的親衛鐵騎,便是龍歸大海,虎入山林!定要————!

  到時候,再跟那個狼心狗肺的逆子好好算算這筆血債!

  三人拖著疲憊帶傷的身軀,在荒原上狂奔。

  就在此時「轟隆隆!!!」

  一道急促如雷、震耳欲聾的馬蹄聲突然撕裂了草原的寂靜,由遠及近,仿佛死神的戰鼓在耳邊擂動!

  那聲音來得太快,太猛,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氣勢!

  頭曼等人驚恐萬分地循聲望去,只見視線盡頭,一道高大如魔神般的身影正狂飆突進。

  那人渾身浴血,如同一尊從屍山血海中爬出的地獄修羅,手中提著一柄還在滴答滴答淌著血水

  的巨型重錘,如猛虎下山,勢不可擋!

  看到此人的瞬間,頭曼三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一股絕望的情緒直衝天靈蓋,仿佛看到了死神揮舞著鐮刀,正對著他們的脖頸狠狠割下!

  鏡頭拉回:寧武關外,一刻鐘前。

  「死!!」

  賈琅一聲暴喝,手中重錘如黑龍出海,帶著霸道無雙的勁風,將一名匈奴騎兵連人帶馬挑飛數丈高!

  鮮血與碎肉在空中炸開,如同一朵悽厲的紅花。

  賈琅甚至來不及擦拭臉上的血跡,敏銳的直覺讓他瞬間察覺到一道如有實質的殺意死死鎖定了自己。那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讓他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

  賈琅順著直覺猛然抬頭,只見不遠處的一座山包之上,矗立著數十名身披重甲的匈奴鐵騎。

  他們如同雕塑般靜默,與周圍混亂的戰場形成鮮明對比。

  為首的鐵甲將領顯然也發現了賈琅的注視。

  隔著數百步的距離,那人緩緩抬起手,戴著精鐵手套的手指,在脖頸間慢動作地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姿勢。

  挑釁!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是視若草芥的不屑!是對大乾猛士最狂妄的羞辱!

  隨後,那人輕蔑地冷哼一聲,撥轉馬頭,帶著那數十鐵騎策馬離去,只留給賈琅一個傲慢的背影。

  「呵.

  賈琅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極的冷笑,那笑容里藏著嗜血的瘋狂。

  竟然還有人敢在他面前班門弄斧?在他這個大乾第一先鋒面前玩這種把戲?

  正好!

  這數十名鐵甲騎兵離去的方向,與賈琅要去的斬首方向完全一致!

  「既然急著投胎,那本將就成全你們!」

  當即,賈琅不再與周圍的雜魚糾纏。他手中重錘橫掃千軍,如秋風掃落葉般清空了身邊的敵人,隨後雙腿猛夾馬腹,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的黑色利箭,朝著那群鐵甲騎兵離去的方向猛追過去!

  追趕途中,賈琅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太安靜了。

  按理說,匈奴人應該設伏阻攔,或者利用游射騷擾。可這些鐵甲騎兵卻像是故意引路的幽靈,不緊不慢,有意將他往某個特定的方向驅趕。

  但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既然匈奴單于的纛旗就在那條路的盡頭,管他什麼陰謀詭計,管他什麼刀山火海!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陰謀都是紙老虎!

  他自一錘破之!

  奔跑沒多久,賈琅的視野中便出現了頭曼單于那狼狽逃竄的身影。

  但讓賈琅感到意外的是,方才挑釁他的那數十名鐵甲騎兵並沒有停下來保護單于。

  反而在看到賈琅追上來的瞬間,加速衝到單于身後,然後頭也不回地向著遠方瘋狂逃遁他們竟然把單于當成了棄子!用來拖延賈琅的犧牲品!!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賈琅狂笑一聲,胸中豪氣干雲。

  不管對方有什麼陰謀,眼下這能斬殺匈奴單于的絕佳機會就在眼前!只要能砍下頭曼的頭顱,對於賈琅而言,就是潑天的功勞,就是無上的榮耀!

  「頭曼!納命來!!」

  「踏踏踏......踏踏踏......」

  馬蹄聲如密集的戰鼓擂動,每一聲都像是踩在頭曼等人的心跳上,震得他們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那聲音仿佛是死神的倒計時。

  絕望之中,過往的一幕幕如潮水般在頭曼腦海中瘋狂翻湧。

  年少時,他名震草原,剛成年便從父親手中接過部落大權,意氣風發;

  前半生,他在血與火的廝殺中度過,將一個小小的部落一點點壯大成草原霸主,鐵蹄所過,莫敢不從;

  他記得帶領部落遷徙時,那漫天的黃沙和族人疲憊卻堅定的眼神;

  他記得與東胡血戰到底時,刀光劍影中族人的勇猛無畏:

  甚至,大兒子冒頓出生的那一刻,也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當時,他第一次將襁褓中的冒頓抱在懷中,那小小的身軀柔軟而溫暖,他至今還能感受到那時內心的激動與為人父的喜悅。他曾發誓,要把這世間最好的一切都給這個孩子。

  歲月如梭,白駒過隙。

  如今已過百歲的他,終於將部落帶到了巔峰,自己也成了草原上說一不二的王。那時候,草原諸部對他俯首稱臣,連南邊的秦軍都要避其鋒芒。

  但沒想到,人老了,心也軟了。

  若是當初早點確立冒頓的地位,早點掐滅其他小兒子的野心,今日是否就不會落得這般父子反目、眾叛親離的下場?

  只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往日種種已成定局,該發生的都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也早已無法挽回。

  「單于!快看!快看啊!這隻兩腳羊只有一人!只有一個人!而且身後還有我們的部落勇士追上來了!」

  就在頭曼自怨自艾、心如死灰之時,渾邪氏驚喜若狂的呼喊聲如炸雷般打斷了他的思緒。

  頭曼猛地回過神,定睛看去。

  正如渾邪氏所言,那尊殺神般的敵人,確實是孤身一騎!

  雖然那人氣勢恐怖,但在草原上,再強的勇士也架不住人海戰術!只要能拖住片刻,等身後的部落勇士支援趕到,哪怕是耗,也能把他耗死!

  看到這一幕,頭曼原本如死灰般的眼神中,瞬間爆射出一股求生的精光!

  他頭曼,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渾邪首領!堅昆首領!給本單于攔下他!只要擋住他,本單于賞你們各自部落十萬頭牛羊!

  封你們為左右賢王!」

  頭曼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絕處逢生的狂喜讓他聲嘶力竭地咆哮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然而聽到這話,渾邪氏和堅昆氏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本能地向後縮了一步,眼神閃爍,滿臉驚恐。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尊大乾殺神渾身浴血,煞氣沖天,那一雙凶眸死死鎖著頭曼,分明是衝著這顆草原王帳的頭顱來的。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誰願意去硬撼一座看似不可逾越的高山?那是送死!

  這細微的退縮剛一顯露,便被頭曼盡收眼底。

  老狐狸瞬間看穿了二人隨時準備丟下自己逃跑的心思。

  頭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冷笑,聲音如寒冰刺骨,透著一股魚死網破的狠厲:「渾邪氏,堅昆氏!你們真以為冒頓那個小兒會放過你們?」

  「只有本單于活著,你們才有一線生機!本單于若是死了,你們就是弒君的幫凶!」

  「冒頓連親生父親都敢殺,你們覺得,他會留下你們這些親眼目睹他弒父篡位的活口嗎?為了掩蓋醜聞,他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們滅口!」

  這一字一句,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渾邪氏二人心頭!

  二人原本後退的腳步猛然僵住,臉色瞬間煞白。

  事關身家性命,他們不是傻子。瞬間便想通了其中的關節一冒頓心狠手辣,為了王位穩固,必然要殺人滅口!他們現在回去,也是死!

  想通此節,渾邪氏二人臉上瞬間漲紅,那是羞憤,更是對死亡的極致恐懼。

  「單于......我等......我等絕無二心!」渾邪氏硬著頭皮,聲音乾澀得像吞了沙礫,顫抖著辯解。

  「哼!最好沒有!還不快上!若敢退後半步,本單于先殺了你們祭旗!」

  頭曼冷哼一聲,借著二人阻擋的空檔,身形急忙向後方撤去,試圖拉開安全距離。

  渾邪氏與堅昆氏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與無奈,還有一絲被逼上梁山的瘋狂。

  二人退至角落,拾起了各自的兵器。

  幸好冒頓走得匆忙,沒收走他們的傢伙,否則赤手空拳去對抗那尊手持重錘的惡魔,純屬自尋死路。

  握著冰冷的兵器,二人心中既有一絲慶幸,又被即將到來的死亡陰影籠罩。

  這一幕,自然也落入了賈琅的眼中。

  看著兩個螻蟻般的角色撿起破爛兵器試圖阻攔,賈琅嘴角僅是勾起一抹輕蔑至極的弧度,目光

  甚至沒有在他們身上停留半分,依舊死死鎖定著向後亡命奔逃的頭曼單于。

  在他眼裡,除了單于和那杆纛旗,其餘皆為土雞瓦狗!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殺!!!」

  賈琅喉間爆發出一聲如雷低吼,震得空氣都在嗡鳴。

  雙腿猛夾馬腹,戰馬吃痛嘶鳴,四蹄翻飛,速度瞬間飆升至極限!

  那戰馬宛如一支離弦的黑色利箭,撕裂空氣,揚起漫天塵土,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狂沖而去。

  看著那越來越近的死神身影,渾邪氏二人狠狠吞咽了一口唾沫,指節因用力握兵器而發白,指甲都嵌進了掌心。

  「啊!跟你拼了!!」

  二人發出歇斯底里的吶喊為自己壯膽,隨後硬著頭皮,迎著賈琅衝殺。

  他們明知這一戰凶多吉少,但為了那萬分之一的生機,只能拿命去搏!

  然而步戰對騎戰,猶如螳臂當車,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雙方交錯的瞬間,甚至連影子都沒看清,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如同西瓜在鐵錘下爆裂!

  賈琅手中的重錘帶著恐怖至極的動能橫掃而出,所過之處空氣被生生撕裂,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重錘觸碰到二人身體的剎那,血肉瞬間炸開!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渾邪氏二人連慘叫都未發出,身體便如破布袋般被轟飛至半空,隨後重重砸落在地。

  落地時,已變成兩灘血肉模糊的爛泥。

  那慘烈至極的血腥場景,讓正在狂奔的頭曼單于嚇得魂飛魄散,三魂七魄都飛了一半!

  雙腿如同灌滿了鉛,瘋狂地顫抖著,卻又不得不壓榨出最後一絲力氣向前挪動。

  頭曼高估了手下的忠誠與戰力,更低估了賈琅的恐怖!

  別說拖延時間,這兩個廢物連三息都沒撐住!

  無盡的悔恨與恐懼淹沒了他。後悔當初為何優柔寡斷,沒有早點掐死冒頓那個狼崽子!後悔為何要生在帝王家!

  賈琅一錘掃清障礙,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隨手一揮重錘,將上面掛著的碎肉血珠甩飛,眼神冰冷如刀,繼續向單于追去。

  此刻,他的眼中只有獵物!

  僅僅十幾個呼吸,賈琅便如附骨之蛆般追上了頭曼。

  此時的頭曼已徹底嚇破了膽,腳下一軟,「撲通」一聲,重重摔倒在地,啃了一嘴的泥沙。

  他拼命地想要爬起,卻發現雙腿已完全不聽使喚,只能絕望地回頭,看著那高舉重錘的殺神,涕淚橫流,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大乾勇士!饒了我!饒了我!只要放過我,金銀、美女、牛羊,你要什麼我給什麼!我甚至可以把單于的位置讓給你!我可以做你的奴隸!饒了我...

  這一刻,草原霸主的尊嚴蕩然無存,只剩下一條搖尾乞憐的老狗。

  然而賈琅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厭惡,那是對懦夫的鄙夷。

  重錘已帶著雷霆萬鈞之勢,轟然落下!

  「砰!!!」

  一聲巨響,如同天崩地裂。

  匈奴頭曼單于的胸膛瞬間塌陷,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轟得飛起,在空中劃出一道悽慘的拋物線,隨後重重砸在地上。

  鮮血如噴泉般濺了一地,染紅了荒草,染紅了賈琅的戰靴。

  自此!

  一代草原梟雄!

  匈奴頭曼單于!

  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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