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反綁跳江！
何尚功也不會如此冒險。
賈瑞的身份和身上的使命當然不可能是假的。但何尚功一定要以假為真。這也是甄家在事前的約定和布置。幾個大營的主將全和甄家有脫不開的關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甄家在江南一家獨大，除了官場人脈和地方威望外。
漕幫和鹽梟也為甄家所用。也包括江南的幾個大營中的諸多將領。
這才是林如海和韓峰這樣的天子心腹，朝廷重臣都無可奈何的真正原因。要不然，憑太上皇的面子，最多能叫甄家保富貴。哪能到掌控江南的地步？叫何尚功渾身冒冷汗的。還是甄家掌握的一些書信。
都是當年何尚功給義忠親王寫的效忠書信。還有後來給寧郡王的信。
誰能想到，是當時形象名聲都不好的冷麵王當皇帝了？這些信落在隆安帝手中，何尚功死定了！這才是冒險一搏的根本原因！
江南大營一動。
賈瑞和三百突騎也動了。
身後繡衣衛看押的甄家人都猖狂起來了。叫罵聲不絕於耳。
也有人苦口婆心，勸賈瑞投降。賈瑞全當他們放屁。
提槍，策馬，獨騎在前。金色夕陽之下。
黑袍，黑甲，黑馬，手提一柄玄鐵長槍。無邊的威壓瀰漫開來。
只止一騎，卻給人千軍萬馬的感覺。何尚功喉頭上下滑動了一下。這時候他才想起來。
眼前的賈瑞是在胡騎大陣之中，單騎獨馬格殺圖門汗的兇徒。今天這事，就算留下所有的突騎和繡衣衛。叫賈瑞跑了···
自己仍然還是一個死字！賈瑞上前突騎也是緊隨於後。
三百鐵騎，全員披甲，持長槍，馬槊緊隨其後。雖止三百騎，給人的感覺亦是壓力極大。這可是京營騎兵精銳！江南水網密布，駐軍也是大周的二線軍隊。
戰馬少，精銳騎兵就更少了萬餘江南大營兵馬，騎兵也就二三百騎。還是分散在各個將領麾下。
三百騎兵跟在賈瑞這種赫赫有名的大將身後。給人的壓迫感就一般強烈夕陽之下，賈瑞帶著三百騎緩步向前。對面百步外，江南大營提督何尚功汗透重衣到這種時候，何尚功感覺自己只能賭了···高舉右臂，準備用力揮下·..就在此時，賈瑞動了。並非單騎沖陣。
而是從懷中掏出了金色令箭。令箭在夕陽之下，熠熠生輝！單騎飛馳向前。高舉令箭！如朕親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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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士兵，未必理解這金令箭的蘊含的天子尊嚴。千總以上的將領，卻是知之甚深。持此金令箭，等若皇帝親臨。
冒犯者就是造反。不光自己要死。還會誅連九族！
躁動中的江南大營，頓時是死一般的寂靜。「這是金令箭···」
「傳令下去，任何事發生都不准動！」「誰動，老子宰誰！」
「老子不管是何提督的人還是甄家的人，現在誰敢動，老子就殺他全家！」諸多將領亡魂大冒。他們跟著何尚功做這樣的事也是拿身家性命冒險。有一些更是根本不明真相。
如果賈瑞拿著金令箭，江南大營還是硬上。這性質就不一樣了。原本可能是自己被處死。或是丟官。
現在是滅族！
而且毫無懸念！
「假的，假的！給我上，殺了此人！」何尚功瘋了。右臂疾速揮下。大吼大叫。
下令全軍出擊。卻根本無人理他。
連擂鼓的都是有氣無力，後來乾脆停了下來。原本還算激烈的場面沉寂了下來。相當的詭異。
賈瑞單騎策馬，繼續向前。手持金令箭，一直抵何尚功當面「這是天子的金令箭，爾等下馬，跪下！」賈瑞斜眼看著何尚功等人，絲毫不給面子。既然把牛逼拉風的道具拿出來了。當然要照死里用。
誰知道這種極品道具還有沒有機會再用了？這可是純金打造，不是鍍金的！拿在手裡。冰冷沉重。
似乎是皇權在手有一種睥睨天下的感覺。這感覺···是真的爽！
何尚功大汗淋漓，雙眼死死盯著金令箭不放。中間是四個「如朕親臨」的大字。四周雕飾龍紋。這他娘的哪能是假的？誰敢偽造這玩意？可何尚功就是不下馬··
不承認還有一絲機會，承認了就徹底完了。
何尚功要硬挺，別人可沒有這種覺悟。很多將領參與不深，也就是收點賄賂的事。沒有這金令箭，又有何尚功當家作主，大夥可以跟著干。
有了這天子令箭，再硬挺著不是自己找死？一個副將瞄了何尚功一眼。猛然跳下馬來。拜伏在地。有人帶頭。
事情就好辦了。更多的人下馬。先是武官。
接著是普通的將士們。原本是環形包圍圈。現在成了環形跪拜圈。
無數人匍匐在地，向天子令箭叩頭行禮。「我不服，我不服啊···」何尚功向天怒吼起來。
再怒視賈瑞：「小輩，無非靠的天子令箭逞威。」
賈瑞笑了：「老子不殺進甄家，不冒險突襲，能有這樣的結果？不單騎持箭上前，威壓爾等，能有這結果？」
何尚功一滯，瞪眼無語。賈瑞揮一揮手。
無數江南大營將士讓開通道突騎將士護衛兩翼。繡衣衛押解人犯向前。不遠處，又是馬蹄聲傳來賈瑞眯眼看去。妥了。
這一次是總督大旗···韓峰這老不死的，總算是趕過來了！
韓峰多年為官，經驗豐富。一趕到看清局面。
趁著賈瑞拿金令箭震懾全場。趕緊下令江南大營千總以上武官全部來自己大旗下報導。然後令總督親軍，將這些武官全部拿下。接著令千總以下武官，帶江南大營官兵回營。
這一下江南大營的人也是鬆了口氣。看樣子，最多也就是追查到千總以上了。
接著韓峰下令封鎖江寧鎮。查封甄府。杜絕鎮內外往來。斷絕消息傳遞。同時就倚馬急書。書寫此事經過奏摺。用火漆封好。
令人用六百里加急，飛速上奏至京師。
賈瑞做的已經夠多，功勞也足夠大了。果然，韓峰安排妥當後，看到賈瑞已經收了金令箭，並未有出手干涉自己的意思，臉上也是露出滿意的表情。
這個年輕的冠軍侯，還是很知道進退分寸。
只是···韓峰看著剩下的甄家人，皺眉道：「就剩下這幾個了？」「呵呵...」
賈瑞只能微笑以對。甄家近支幾十號人。現在只剩下小貓三五隻。其它的全部死在刀槍之下了。
「不好意思。」賈瑞道：「甄家什麼德性，總督大人也是知道。頑抗之下，將士們也不可能收的住手。」
「也罷了。」韓峰嘆口氣。賈瑞這種殺性大的後生，殺成這人頭滾滾的場面也是在他預料之中。
「老夫估計還得有半年一年的才能回京師。」韓峰感慨道：「不過甄家一去，如海賢弟估計是快了～。這麼緊張刺激的場面。
這位總督大人，卻是頗為閒適的樣子。還有心思和賈瑞拉家常。賈瑞心裡也是頗為敬服。「甄氏···」賈瑞告辭時，韓峰小聲道：「年齡大了，身子骨不成，你要照顧好啊。」這老狐狸··賈瑞腹誹一句。
臉上卻是笑道：「我也正有此擔心呢。」一臉怨毒的甄母正好被人抬過去，正瞪眼看著賈瑞和韓峰。一文一武，一老一少二人。對視一眼。突然都是笑了起來。就在此時，有人一聲驚呼。兩人回頭看看。
何尚功已經抹了脖子，象袋土豆樣從馬上栽下來。兩人再對視一眼，又是笑起來。「賈侯你真是後人可畏。」「大人您也是老而彌堅。」「趕緊滾吧，差事要緊。」韓峰笑罵一句，令賈瑞趕緊帶人離開。
不遠處，賈漣也是看著賈瑞和江南總督這樣的國朝重臣在一處說話。進而談笑風生。
賈漣眼珠子都要瞪掉了。
在京師賈家頂著四王八公世家的名聲。上門的最多也就三四品官。
賈漣到江南，一般的知縣，知府，知道賈家背景雄厚，好歹賣個面子給賈漣。韓峰這樣的重臣···賈漣根本沒機會挨邊。看到賈瑞的模樣。賈漣神色也是有些黯然。
自己和賈瑞的差距拉開的有點大哈···比想像中的還要大的多！
「通···」
「哎，這甄老太太想不開跳水了。」先是一聲響，水花濺上來。接著有人驚呼一聲。
賈瑞等幾百號人從京口渡江。
重用了幾艘大型官船。
甄家等一干人犯關押在一個大艙裡頭船行到江心時。
甄家老太太想不開跳水了。眾人驚呼聲中，賈瑞推窗一看。看到甄母已經在水中往下沉沒了。似乎還在叫罵著什麼。
這老太太，中氣也是十足弄死這個老婦人，賈瑞也沒有什麼道德上的負罪感。只是臉上神色不太好看。甄家在江南的人命是幾百上千。
多少普通良善人家死在甄家人手裡。這老太太就算沒親自下手甄家能這麼囂張，這老太太就是背景靠山。
自家子孫做那麼多缺德事。這老太太真的一點不知道？年紀大就能隨便弄死人？弄死別人，今天被別人弄死。這就是天道循環，報應不爽
賈瑞臉色不好看的就是杜子泰這話乾的太粗糙了··這船窗一人多高，人犯還有繡衣衛看押。
這七老八十的老婦人被反綁著爬窗跳江。這他娘的誰信啊···只能不管了··
估計也是不會有什麼人跳出來深究。最多是太上皇嘀咕幾句。
甄家都剷平了，還在意一點細節問題？只是賈瑞自己也明白。這一次算是給皇上那頭下了投名狀。
沒看韓峰這樣的隆安帝心腹對自己極為欣賞和親切？這就是投了皇上的山頭，本山頭的大佬當然會出面表示認可。
接納了自己這個小弟。太上皇那頭···當然就是得罪死了。賈瑞也是無所謂。
從神京城上太上皇要拉攏自己失敗。再到給甄英出頭。賈瑞早就把太上皇往死里得罪了。所以就是···虱子多了不癢···死豬不怕開水燙···無所謂啦···
出了瓜洲渡，再走小半天時間，揚州城終於再次出現在眼前。這一次和上次是不同了。上次林如海生死難料。
賈瑞身負重任。現在卻是一身輕鬆的感覺。也是能欣賞一下揚州城的美景。煙花三月下揚州嘛。過了長江，揚州城的另一側也是有大片的水域。
那便是京杭運河，從揚州出發，一路北上，直抵通州碼頭。途中經過揚州諸縣，抵淮安府，宿遷，過徐州，至山東臨清，德州，抵達通州。這是大周的生命線，南北連通，貨物和人員往來，都是仰賴這條大運河甘。只是在賈瑞等人過河時。明顯發覺運河一帶有不少人在窺伺著賈瑞等人。並非是好奇的打量。而是不懷好意的窺伺盯梢。盯梢的人，多半是有濃烈的江湖氣。膀大腰圓，窮凶極惡。
不少人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是暗藏著兵器。
賈瑞摸摸下巴：「是漕幫的小可愛嗎？」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啊。」鹽政衙門的花廳中，林如海眼中含笑，語氣卻是有些沉重。「賈瑞你把甄家剷除，等於斷了太上皇在江南一臂。
同時，也是大大得罪了漕幫啊。此輩和甄家合作，一年最少幾十萬的利益到手……你鏟了甄家，就是斷了漕幫在江南一半以上的財路，影響巨大。況且你也是殺了漕幫不少的人，這種江湖人，鬥起狠來是不怕丟了身家性命的。」短短几天功夫，林如海的氣色又是好了一些。
但說話時還中咳喘不停。這是傷了本元，身體透支的跡象。
就算排出了毒素，林如海現在的樣子也不象是長壽之象。黛玉穩坐在一邊，秀眉微皺。一方面是擔心老父身體。一方面也是替賈瑞擔憂。
賈瑞的身份和身上的使命當然不可能是假的。但何尚功一定要以假為真。這也是甄家在事前的約定和布置。幾個大營的主將全和甄家有脫不開的關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甄家在江南一家獨大，除了官場人脈和地方威望外。
漕幫和鹽梟也為甄家所用。也包括江南的幾個大營中的諸多將領。
這才是林如海和韓峰這樣的天子心腹，朝廷重臣都無可奈何的真正原因。要不然，憑太上皇的面子，最多能叫甄家保富貴。哪能到掌控江南的地步？叫何尚功渾身冒冷汗的。還是甄家掌握的一些書信。
都是當年何尚功給義忠親王寫的效忠書信。還有後來給寧郡王的信。
誰能想到，是當時形象名聲都不好的冷麵王當皇帝了？這些信落在隆安帝手中，何尚功死定了！這才是冒險一搏的根本原因！
江南大營一動。
賈瑞和三百突騎也動了。
身後繡衣衛看押的甄家人都猖狂起來了。叫罵聲不絕於耳。
也有人苦口婆心，勸賈瑞投降。賈瑞全當他們放屁。
提槍，策馬，獨騎在前。金色夕陽之下。
黑袍，黑甲，黑馬，手提一柄玄鐵長槍。無邊的威壓瀰漫開來。
只止一騎，卻給人千軍萬馬的感覺。何尚功喉頭上下滑動了一下。這時候他才想起來。
眼前的賈瑞是在胡騎大陣之中，單騎獨馬格殺圖門汗的兇徒。今天這事，就算留下所有的突騎和繡衣衛。叫賈瑞跑了···
自己仍然還是一個死字！賈瑞上前突騎也是緊隨於後。
三百鐵騎，全員披甲，持長槍，馬槊緊隨其後。雖止三百騎，給人的感覺亦是壓力極大。這可是京營騎兵精銳！江南水網密布，駐軍也是大周的二線軍隊。
戰馬少，精銳騎兵就更少了萬餘江南大營兵馬，騎兵也就二三百騎。還是分散在各個將領麾下。
三百騎兵跟在賈瑞這種赫赫有名的大將身後。給人的壓迫感就一般強烈夕陽之下，賈瑞帶著三百騎緩步向前。對面百步外，江南大營提督何尚功汗透重衣到這種時候，何尚功感覺自己只能賭了···高舉右臂，準備用力揮下·..就在此時，賈瑞動了。並非單騎沖陣。
而是從懷中掏出了金色令箭。令箭在夕陽之下，熠熠生輝！單騎飛馳向前。高舉令箭！如朕親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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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士兵，未必理解這金令箭的蘊含的天子尊嚴。千總以上的將領，卻是知之甚深。持此金令箭，等若皇帝親臨。
冒犯者就是造反。不光自己要死。還會誅連九族！
躁動中的江南大營，頓時是死一般的寂靜。「這是金令箭···」
「傳令下去，任何事發生都不准動！」「誰動，老子宰誰！」
「老子不管是何提督的人還是甄家的人，現在誰敢動，老子就殺他全家！」諸多將領亡魂大冒。他們跟著何尚功做這樣的事也是拿身家性命冒險。有一些更是根本不明真相。
如果賈瑞拿著金令箭，江南大營還是硬上。這性質就不一樣了。原本可能是自己被處死。或是丟官。
現在是滅族！
而且毫無懸念！
「假的，假的！給我上，殺了此人！」何尚功瘋了。右臂疾速揮下。大吼大叫。
下令全軍出擊。卻根本無人理他。
連擂鼓的都是有氣無力，後來乾脆停了下來。原本還算激烈的場面沉寂了下來。相當的詭異。
賈瑞單騎策馬，繼續向前。手持金令箭，一直抵何尚功當面「這是天子的金令箭，爾等下馬，跪下！」賈瑞斜眼看著何尚功等人，絲毫不給面子。既然把牛逼拉風的道具拿出來了。當然要照死里用。
誰知道這種極品道具還有沒有機會再用了？這可是純金打造，不是鍍金的！拿在手裡。冰冷沉重。
似乎是皇權在手有一種睥睨天下的感覺。這感覺···是真的爽！
何尚功大汗淋漓，雙眼死死盯著金令箭不放。中間是四個「如朕親臨」的大字。四周雕飾龍紋。這他娘的哪能是假的？誰敢偽造這玩意？可何尚功就是不下馬··
不承認還有一絲機會，承認了就徹底完了。
何尚功要硬挺，別人可沒有這種覺悟。很多將領參與不深，也就是收點賄賂的事。沒有這金令箭，又有何尚功當家作主，大夥可以跟著干。
有了這天子令箭，再硬挺著不是自己找死？一個副將瞄了何尚功一眼。猛然跳下馬來。拜伏在地。有人帶頭。
事情就好辦了。更多的人下馬。先是武官。
接著是普通的將士們。原本是環形包圍圈。現在成了環形跪拜圈。
無數人匍匐在地，向天子令箭叩頭行禮。「我不服，我不服啊···」何尚功向天怒吼起來。
再怒視賈瑞：「小輩，無非靠的天子令箭逞威。」
賈瑞笑了：「老子不殺進甄家，不冒險突襲，能有這樣的結果？不單騎持箭上前，威壓爾等，能有這結果？」
何尚功一滯，瞪眼無語。賈瑞揮一揮手。
無數江南大營將士讓開通道突騎將士護衛兩翼。繡衣衛押解人犯向前。不遠處，又是馬蹄聲傳來賈瑞眯眼看去。妥了。
這一次是總督大旗···韓峰這老不死的，總算是趕過來了！
韓峰多年為官，經驗豐富。一趕到看清局面。
趁著賈瑞拿金令箭震懾全場。趕緊下令江南大營千總以上武官全部來自己大旗下報導。然後令總督親軍，將這些武官全部拿下。接著令千總以下武官，帶江南大營官兵回營。
這一下江南大營的人也是鬆了口氣。看樣子，最多也就是追查到千總以上了。
接著韓峰下令封鎖江寧鎮。查封甄府。杜絕鎮內外往來。斷絕消息傳遞。同時就倚馬急書。書寫此事經過奏摺。用火漆封好。
令人用六百里加急，飛速上奏至京師。
賈瑞做的已經夠多，功勞也足夠大了。果然，韓峰安排妥當後，看到賈瑞已經收了金令箭，並未有出手干涉自己的意思，臉上也是露出滿意的表情。
這個年輕的冠軍侯，還是很知道進退分寸。
只是···韓峰看著剩下的甄家人，皺眉道：「就剩下這幾個了？」「呵呵...」
賈瑞只能微笑以對。甄家近支幾十號人。現在只剩下小貓三五隻。其它的全部死在刀槍之下了。
「不好意思。」賈瑞道：「甄家什麼德性，總督大人也是知道。頑抗之下，將士們也不可能收的住手。」
「也罷了。」韓峰嘆口氣。賈瑞這種殺性大的後生，殺成這人頭滾滾的場面也是在他預料之中。
「老夫估計還得有半年一年的才能回京師。」韓峰感慨道：「不過甄家一去，如海賢弟估計是快了～。這麼緊張刺激的場面。
這位總督大人，卻是頗為閒適的樣子。還有心思和賈瑞拉家常。賈瑞心裡也是頗為敬服。「甄氏···」賈瑞告辭時，韓峰小聲道：「年齡大了，身子骨不成，你要照顧好啊。」這老狐狸··賈瑞腹誹一句。
臉上卻是笑道：「我也正有此擔心呢。」一臉怨毒的甄母正好被人抬過去，正瞪眼看著賈瑞和韓峰。一文一武，一老一少二人。對視一眼。突然都是笑了起來。就在此時，有人一聲驚呼。兩人回頭看看。
何尚功已經抹了脖子，象袋土豆樣從馬上栽下來。兩人再對視一眼，又是笑起來。「賈侯你真是後人可畏。」「大人您也是老而彌堅。」「趕緊滾吧，差事要緊。」韓峰笑罵一句，令賈瑞趕緊帶人離開。
不遠處，賈漣也是看著賈瑞和江南總督這樣的國朝重臣在一處說話。進而談笑風生。
賈漣眼珠子都要瞪掉了。
在京師賈家頂著四王八公世家的名聲。上門的最多也就三四品官。
賈漣到江南，一般的知縣，知府，知道賈家背景雄厚，好歹賣個面子給賈漣。韓峰這樣的重臣···賈漣根本沒機會挨邊。看到賈瑞的模樣。賈漣神色也是有些黯然。
自己和賈瑞的差距拉開的有點大哈···比想像中的還要大的多！
「通···」
「哎，這甄老太太想不開跳水了。」先是一聲響，水花濺上來。接著有人驚呼一聲。
賈瑞等幾百號人從京口渡江。
重用了幾艘大型官船。
甄家等一干人犯關押在一個大艙裡頭船行到江心時。
甄家老太太想不開跳水了。眾人驚呼聲中，賈瑞推窗一看。看到甄母已經在水中往下沉沒了。似乎還在叫罵著什麼。
這老太太，中氣也是十足弄死這個老婦人，賈瑞也沒有什麼道德上的負罪感。只是臉上神色不太好看。甄家在江南的人命是幾百上千。
多少普通良善人家死在甄家人手裡。這老太太就算沒親自下手甄家能這麼囂張，這老太太就是背景靠山。
自家子孫做那麼多缺德事。這老太太真的一點不知道？年紀大就能隨便弄死人？弄死別人，今天被別人弄死。這就是天道循環，報應不爽
賈瑞臉色不好看的就是杜子泰這話乾的太粗糙了··這船窗一人多高，人犯還有繡衣衛看押。
這七老八十的老婦人被反綁著爬窗跳江。這他娘的誰信啊···只能不管了··
估計也是不會有什麼人跳出來深究。最多是太上皇嘀咕幾句。
甄家都剷平了，還在意一點細節問題？只是賈瑞自己也明白。這一次算是給皇上那頭下了投名狀。
沒看韓峰這樣的隆安帝心腹對自己極為欣賞和親切？這就是投了皇上的山頭，本山頭的大佬當然會出面表示認可。
接納了自己這個小弟。太上皇那頭···當然就是得罪死了。賈瑞也是無所謂。
從神京城上太上皇要拉攏自己失敗。再到給甄英出頭。賈瑞早就把太上皇往死里得罪了。所以就是···虱子多了不癢···死豬不怕開水燙···無所謂啦···
出了瓜洲渡，再走小半天時間，揚州城終於再次出現在眼前。這一次和上次是不同了。上次林如海生死難料。
賈瑞身負重任。現在卻是一身輕鬆的感覺。也是能欣賞一下揚州城的美景。煙花三月下揚州嘛。過了長江，揚州城的另一側也是有大片的水域。
那便是京杭運河，從揚州出發，一路北上，直抵通州碼頭。途中經過揚州諸縣，抵淮安府，宿遷，過徐州，至山東臨清，德州，抵達通州。這是大周的生命線，南北連通，貨物和人員往來，都是仰賴這條大運河甘。只是在賈瑞等人過河時。明顯發覺運河一帶有不少人在窺伺著賈瑞等人。並非是好奇的打量。而是不懷好意的窺伺盯梢。盯梢的人，多半是有濃烈的江湖氣。膀大腰圓，窮凶極惡。
不少人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是暗藏著兵器。
賈瑞摸摸下巴：「是漕幫的小可愛嗎？」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啊。」鹽政衙門的花廳中，林如海眼中含笑，語氣卻是有些沉重。「賈瑞你把甄家剷除，等於斷了太上皇在江南一臂。
同時，也是大大得罪了漕幫啊。此輩和甄家合作，一年最少幾十萬的利益到手……你鏟了甄家，就是斷了漕幫在江南一半以上的財路，影響巨大。況且你也是殺了漕幫不少的人，這種江湖人，鬥起狠來是不怕丟了身家性命的。」短短几天功夫，林如海的氣色又是好了一些。
但說話時還中咳喘不停。這是傷了本元，身體透支的跡象。
就算排出了毒素，林如海現在的樣子也不象是長壽之象。黛玉穩坐在一邊，秀眉微皺。一方面是擔心老父身體。一方面也是替賈瑞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