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黛玉：登徒子！
今日園子裡的姊妹們都沒有出門。
早上定省時，老太太便暗暗吩咐了幾個姊妹今日不要串門，下午的定省也一道免了。
幾個姊妹雖是好奇，見老太太不說緣由，便也不問，只照做了。
連晚飯都是鳳姐安排的婆子送的。
黛玉一天不見賈璟，心裡覺得悶悶的，平日裡和賈璟一處習慣了，今日沒有一處說說話兒，總感覺心裡空空的，腳不著地一般。
飯後看了幾篇書，又抄了幾頁詩。
自覺無趣。
便同紫鵑雪雁做了一回針線，黛玉本就不喜針線，這下更煩悶了。
便又倚在堂屋門前出了一回神。
一時又看看台階下面新長出來的春筍。
一時又踮起腳看向旁邊的聞韶軒。
眼見太陽都要西沉了，也不見賈璟身影。
雪雁悄聲問紫鵑：「姑娘這是第幾回看了？」
紫鵑故意把聲音說得大聲些，回道：「好像是第八回罷！」
雪雁實在忍不住了，便打趣道：「姑娘，你快成望夫石了。」
黛玉俏臉微紅，呸了一聲，說道：「雪雁你個丫頭，跟誰學壞了，敢調戲你家姑娘了。」
紫鵑在一旁笑道：「多半是三姑娘罷！」
雪雁現在也漸漸開智了，往日在林府時，黛玉和賈璟兩人雖是日日相伴，一起嬉笑打鬧，但大家心思的單純，年紀還小，誰也不曾多想。
自打進了大觀園，園中姑娘眾多，私下時常一起說些兒女情長，姻緣匹配般的閒話，丫鬟們也經常私下閒聊是非，耳濡目染下，一來二去便開始懂了兒女之情。
如今，這園子裡就數她和紫鵑兩個人，最想看到賈璟和黛玉成雙成對。
黛玉被兩人說得臊皮，作勢便要出手教訓。
三人正打趣間，院門便傳來叩門的聲響。
紫鵑忙上前查看，只見正是賈璟過來了。
「璟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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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
「姑娘，少爺來了。」
黛玉聽見賈璟聲音，趕緊轉過頭來，方才還空落落的心，一下子就著了地。
「哥哥……怎麼來了。」黛玉見一旁雪雁、紫鵑兩個丫鬟一臉意味深長的笑，登時臉上有些發熱。
忙假裝抬手整理鬢髮，用手袖遮擋臉頰上的紅暈，一面假意嗔怒道：「還不去倒茶！」
兩個丫鬟趕忙斂色，應了一聲，忍著笑齊齊進了屋去。
賈璟見兩個丫鬟進去了，湊近些看著黛玉笑道：「妹妹這臉比那桃花更艷。」
黛玉聞言，索性也不遮臉了，伸手便要往賈璟腰上掐去。
賈璟自是不能給她掐到，便在院裡跑起來。
於是他逃，她追。
雪雁和紫鵑兩人躲在堂屋門帘後面偷偷地看。
紫鵑忽地說了一句：「看來璟少爺是插翅難飛了。」
雪雁聞言，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一時沒抓穩，整個身子朝前一傾，登時穿過門帘。
動靜太大，雪雁來不及退回去，院裡賈璟、黛玉兩人已看見他，兩人慌忙停下來。
紫鵑在後面小聲埋怨道：「你看你，怎粗心大意的。」
賈璟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問道：「那個，雪雁，茶泡好了嗎？有些口渴了。」
黛玉在他身後，趁機在他腰間一掐。
賈璟吃痛，見雪雁轉過身去，忙反手將黛玉手抓住，將她拉到身邊來。
「紫鵑姐姐，少爺問茶泡好了嗎？」
「泡好了，請少爺、姑娘進來罷。」
黛玉聽了，忙細聲說道：「快放手，別讓雪雁瞧見了。」
賈璟聞言並不放手，說道：「幹嘛放手，雪雁不是常見我們這樣嗎？」
黛玉見他還不放手，眼見雪雁就要轉頭來，更著急了，一張俏臉緋紅。
細聲嬌嗔道：「好哥哥，快放手。」
賈璟輕輕握住她的手掌不肯松，低聲打趣：「方才掐我的時候，怎不曾想著避人？」
黛玉又羞又急，微微掙著手，聲音又輕了幾分：「你再不放，我便不理你了。」
賈璟這才放開她，將手放在鼻下聞了聞，說道：「真香。」
雪雁這時正好轉過頭來，接過賈璟的話說道：「少爺說的是桃花麼？確實挺香的。」
正巧一陣清風從沁坊閘那邊吹來，夾雜著桃李的花香。
黛玉忙回道：「對，是桃花。」一面抬眼狠狠剜了賈璟一眼，眼底藏著幾分羞意。
「登徒子！」
斜陽映在她臉上，粉里透紅，分外動人。
賈璟、黛玉進到堂屋。
紫鵑倒好茶，便和雪雁倆人出去。
賈璟抿了一口，正色道：「妹妹，方才柳嫂子找上我，想讓她家姑娘柳五兒來我院裡做事，你覺著怎樣？」
黛玉聞言笑道：「哥哥覺得好便行，反正姊妹們常到你院裡來玩，晴雯他們時常忙得不可開交，閒暇時還多個人兒說話。」
「那姑娘看著性子倒是安靜，若是她來了聞韶軒，往後你多幫我瞧瞧，看看她品性如何。」賈璟邊喝茶，邊說道。
黛玉輕輕頷首。
賈璟同黛玉說完了柳五兒的事，便又說起馬道婆和趙姨娘的事來。
黛玉聽完，一時怔住，方才羞紅的臉，這會變得些許發白，一雙眸子滿是驚愕，嘴裡喃喃道：「竟有這般歹毒之事，一個是寶玉哥哥的寄名乾娘，一個是姨娘，她們怎下得了手。」
黛玉只在話本上看過這種事，沒想到這種事竟在身邊發生。
她又想到素來和她最好的探春來，輕聲說道：「三丫頭也是命苦，攤上這麼個生母，往後在府里還怎見人。」
賈璟心知她素來心思敏感，溫聲安撫道：「既然老太太選擇息事寧人，三妹妹自是干係不大。」
黛玉聞言輕輕點了點頭，想到賈璟事事都與自己商量，明白他的心意，心裡跟吃了蜜餞一般。
兩人絮絮說著話，堂屋裡靜悄悄的，不覺時間過得飛快，竟是天黑了也未曾察覺。
院外忽地傳來紫鵑輕輕的腳步聲，隔著帘子低聲稟道：「姑娘，璟少爺，天色晚了，可要添盞燈？」
黛玉斂了神色，微微坐直身子：「進來點上罷。」
紫鵑掀簾而入，雪雁輕手輕腳跟著後頭，手裡捧著一盞羊角燈。
堂屋裡登時亮起來。
兩個丫鬟一起坐下，雪雁一時玩心起來，便是說道：「少爺，姑娘，把晴雯和雪桐喚過來一起玩罷！」
賈璟見黛玉興致也高，便說道：「那你過去喚人罷！」
不一時，晴雯她們都來了，大家商量著趕圍棋作耍，雪桐、雪雁自從做了少爺的槍手後，每月多了一兩銀子的收入，荷包鼓起來了。
雪桐揚言要尋晴雯報仇雪恨。
她哼唧唧地坐下，喊道：「一磊十個錢，不許耍賴！」
幾人玩至二更天，方才散去。
雪桐又輸了，回到聞韶軒，哭唧唧地又躺床上慪氣去了。
賈璟見狀不禁好笑：「這丫頭，怕是今夜睡不著了。白天被你贏一回，晚上又被雪雁贏一回。」
正幫賈璟洗漱的晴雯聞言嬌笑不已。
賈璟回到屋裡躺下，不禁想起方才雪雁跟自己說起白天黛玉的事來。
心下感動之餘，卻也為這個時代的女子感到痛心，被禁錮在一個圈子裡，一舉一動皆被束縛。
每日無非是讀書、吟詩、做針線，閒時不過說一回笑、下一盤棋、擲一回骰子，便再無別的消遣。
有幾個女子能如薛寶琴那般，見識過外頭的天地，山川風物，異域風情！
早上定省時，老太太便暗暗吩咐了幾個姊妹今日不要串門，下午的定省也一道免了。
幾個姊妹雖是好奇，見老太太不說緣由，便也不問，只照做了。
連晚飯都是鳳姐安排的婆子送的。
黛玉一天不見賈璟，心裡覺得悶悶的，平日裡和賈璟一處習慣了，今日沒有一處說說話兒，總感覺心裡空空的，腳不著地一般。
飯後看了幾篇書，又抄了幾頁詩。
自覺無趣。
便同紫鵑雪雁做了一回針線，黛玉本就不喜針線，這下更煩悶了。
便又倚在堂屋門前出了一回神。
一時又看看台階下面新長出來的春筍。
一時又踮起腳看向旁邊的聞韶軒。
眼見太陽都要西沉了，也不見賈璟身影。
雪雁悄聲問紫鵑：「姑娘這是第幾回看了？」
紫鵑故意把聲音說得大聲些，回道：「好像是第八回罷！」
雪雁實在忍不住了，便打趣道：「姑娘，你快成望夫石了。」
黛玉俏臉微紅，呸了一聲，說道：「雪雁你個丫頭，跟誰學壞了，敢調戲你家姑娘了。」
紫鵑在一旁笑道：「多半是三姑娘罷！」
雪雁現在也漸漸開智了，往日在林府時，黛玉和賈璟兩人雖是日日相伴，一起嬉笑打鬧，但大家心思的單純，年紀還小，誰也不曾多想。
自打進了大觀園，園中姑娘眾多，私下時常一起說些兒女情長，姻緣匹配般的閒話，丫鬟們也經常私下閒聊是非，耳濡目染下，一來二去便開始懂了兒女之情。
如今，這園子裡就數她和紫鵑兩個人，最想看到賈璟和黛玉成雙成對。
黛玉被兩人說得臊皮，作勢便要出手教訓。
三人正打趣間，院門便傳來叩門的聲響。
紫鵑忙上前查看，只見正是賈璟過來了。
「璟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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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
「姑娘，少爺來了。」
黛玉聽見賈璟聲音，趕緊轉過頭來，方才還空落落的心，一下子就著了地。
「哥哥……怎麼來了。」黛玉見一旁雪雁、紫鵑兩個丫鬟一臉意味深長的笑，登時臉上有些發熱。
忙假裝抬手整理鬢髮，用手袖遮擋臉頰上的紅暈，一面假意嗔怒道：「還不去倒茶！」
兩個丫鬟趕忙斂色，應了一聲，忍著笑齊齊進了屋去。
賈璟見兩個丫鬟進去了，湊近些看著黛玉笑道：「妹妹這臉比那桃花更艷。」
黛玉聞言，索性也不遮臉了，伸手便要往賈璟腰上掐去。
賈璟自是不能給她掐到，便在院裡跑起來。
於是他逃，她追。
雪雁和紫鵑兩人躲在堂屋門帘後面偷偷地看。
紫鵑忽地說了一句：「看來璟少爺是插翅難飛了。」
雪雁聞言，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一時沒抓穩，整個身子朝前一傾，登時穿過門帘。
動靜太大，雪雁來不及退回去，院裡賈璟、黛玉兩人已看見他，兩人慌忙停下來。
紫鵑在後面小聲埋怨道：「你看你，怎粗心大意的。」
賈璟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問道：「那個，雪雁，茶泡好了嗎？有些口渴了。」
黛玉在他身後，趁機在他腰間一掐。
賈璟吃痛，見雪雁轉過身去，忙反手將黛玉手抓住，將她拉到身邊來。
「紫鵑姐姐，少爺問茶泡好了嗎？」
「泡好了，請少爺、姑娘進來罷。」
黛玉聽了，忙細聲說道：「快放手，別讓雪雁瞧見了。」
賈璟聞言並不放手，說道：「幹嘛放手，雪雁不是常見我們這樣嗎？」
黛玉見他還不放手，眼見雪雁就要轉頭來，更著急了，一張俏臉緋紅。
細聲嬌嗔道：「好哥哥，快放手。」
賈璟輕輕握住她的手掌不肯松，低聲打趣：「方才掐我的時候，怎不曾想著避人？」
黛玉又羞又急，微微掙著手，聲音又輕了幾分：「你再不放，我便不理你了。」
賈璟這才放開她，將手放在鼻下聞了聞，說道：「真香。」
雪雁這時正好轉過頭來，接過賈璟的話說道：「少爺說的是桃花麼？確實挺香的。」
正巧一陣清風從沁坊閘那邊吹來，夾雜著桃李的花香。
黛玉忙回道：「對，是桃花。」一面抬眼狠狠剜了賈璟一眼，眼底藏著幾分羞意。
「登徒子！」
斜陽映在她臉上，粉里透紅，分外動人。
賈璟、黛玉進到堂屋。
紫鵑倒好茶，便和雪雁倆人出去。
賈璟抿了一口，正色道：「妹妹，方才柳嫂子找上我，想讓她家姑娘柳五兒來我院裡做事，你覺著怎樣？」
黛玉聞言笑道：「哥哥覺得好便行，反正姊妹們常到你院裡來玩，晴雯他們時常忙得不可開交，閒暇時還多個人兒說話。」
「那姑娘看著性子倒是安靜，若是她來了聞韶軒，往後你多幫我瞧瞧，看看她品性如何。」賈璟邊喝茶，邊說道。
黛玉輕輕頷首。
賈璟同黛玉說完了柳五兒的事，便又說起馬道婆和趙姨娘的事來。
黛玉聽完，一時怔住，方才羞紅的臉，這會變得些許發白，一雙眸子滿是驚愕，嘴裡喃喃道：「竟有這般歹毒之事，一個是寶玉哥哥的寄名乾娘，一個是姨娘，她們怎下得了手。」
黛玉只在話本上看過這種事，沒想到這種事竟在身邊發生。
她又想到素來和她最好的探春來，輕聲說道：「三丫頭也是命苦，攤上這麼個生母，往後在府里還怎見人。」
賈璟心知她素來心思敏感，溫聲安撫道：「既然老太太選擇息事寧人，三妹妹自是干係不大。」
黛玉聞言輕輕點了點頭，想到賈璟事事都與自己商量，明白他的心意，心裡跟吃了蜜餞一般。
兩人絮絮說著話，堂屋裡靜悄悄的，不覺時間過得飛快，竟是天黑了也未曾察覺。
院外忽地傳來紫鵑輕輕的腳步聲，隔著帘子低聲稟道：「姑娘，璟少爺，天色晚了，可要添盞燈？」
黛玉斂了神色，微微坐直身子：「進來點上罷。」
紫鵑掀簾而入，雪雁輕手輕腳跟著後頭，手裡捧著一盞羊角燈。
堂屋裡登時亮起來。
兩個丫鬟一起坐下，雪雁一時玩心起來，便是說道：「少爺，姑娘，把晴雯和雪桐喚過來一起玩罷！」
賈璟見黛玉興致也高，便說道：「那你過去喚人罷！」
不一時，晴雯她們都來了，大家商量著趕圍棋作耍，雪桐、雪雁自從做了少爺的槍手後，每月多了一兩銀子的收入，荷包鼓起來了。
雪桐揚言要尋晴雯報仇雪恨。
她哼唧唧地坐下，喊道：「一磊十個錢，不許耍賴！」
幾人玩至二更天，方才散去。
雪桐又輸了，回到聞韶軒，哭唧唧地又躺床上慪氣去了。
賈璟見狀不禁好笑：「這丫頭，怕是今夜睡不著了。白天被你贏一回，晚上又被雪雁贏一回。」
正幫賈璟洗漱的晴雯聞言嬌笑不已。
賈璟回到屋裡躺下，不禁想起方才雪雁跟自己說起白天黛玉的事來。
心下感動之餘，卻也為這個時代的女子感到痛心，被禁錮在一個圈子裡，一舉一動皆被束縛。
每日無非是讀書、吟詩、做針線，閒時不過說一回笑、下一盤棋、擲一回骰子，便再無別的消遣。
有幾個女子能如薛寶琴那般，見識過外頭的天地，山川風物，異域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