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結識馮紫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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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如海拿過方子仔細看著,只見上面都是尋常藥材,只嘆張神醫醫術出神入化,當即便喚來林福,吩咐去配藥來。

  林如海引張友士給黛玉診治,林如海喚他在外面陪著馮紫英,賈璟本欲一同進去只得作罷。

  馮紫英性情豪爽,賈璟心知此人品行,便也樂得結交,不消片刻功夫,兩人已是談得投機。

  相比賈寶玉、秦鍾那些個迎男而上的陰柔公子,賈璟更願意和馮紫英這種坦蕩的人接觸。

  兩人坐在會客廳里喝茶,一起聊些趣事。

  「你可知這神京每日多少不平事!」

  「話說那日,那仇都尉的兒子在大街上公然……」

  「那仇都尉的兒子被我打得落花流水,屁滾尿流!」馮紫英說到妙處霍然站立起來,一副雄姿英發、意氣風發的模樣!

  賈璟當即拍手叫絕:「馮兄此番真是大快人心,這般無惡不作,喪盡天良的紈絝子弟,人人得而誅之,馮兄這便是為民除害。」

  「馮兄這般嫉惡如仇,有勇有謀,一身俠肝義膽,小弟佩服!」

  「璟兄弟抬舉我了!過獎!過獎!」

  「唉,未必人人皆有璟兄弟這般懂我,自那日除暴安良後回家,我便被我那糊塗的家父一頓……唉,不提也罷!」

  馮紫英自認遍識神京,多是泛泛之交,今日聽得「俠肝義膽」四字,便覺遇到知己,竟是這般懂得自己。

  一時只嘆相見恨晚,便是開口道:「璟兄弟,可曾飲酒,你我兄弟二人當喝三大海!」

  賈璟心頭一震,暗自吐槽,這是用力過猛啊,這要是搬出「武俠五大家」,他不得歃血為盟、提槍上馬結拜啊!

  思忖之餘,嘴裡說道:「唉,姑父管束嚴厲,不准飲酒!他日解禁之後,定當補上!」

  馮紫英嘴裡直嘆可惜,也不勉強,復又尋起話頭。

  賈璟不時拋出些刀光劍影的故事,聽得馮紫英熱血激昂,著實嚮往那鋤強扶弱,為國為民的大俠。

  兩人暢聊正酣,一陣腳步傳來,張友士,林如海夫婦已至眼前,夫妻兩面露喜色。

  賈璟一見便覺事成,細問得知黛玉頑疾得救,心下激動,想起身去尋黛玉賀喜。

  可這馮紫英毫無眼力,正聊到興頭上,非要拉著他繼續暢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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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膳後,賈璟、黛玉兩人默契地來到書齋里,雪雁、雪桐兩個伴讀小丫鬟蹲在在門外數花瓣比賽。

  黛玉見賈璟盯著自己看個沒完,心下嬌羞,假裝生氣地說道:「你個登徒子,甚麼時候,學了那油頭粉面的紈絝行徑了。」

  賈璟有心逗她,便又從腰間取下她昨日送的香囊,說道:「妹妹,我這香囊的味散了些,要不你拿去給哥哥捂捂!」

  林黛玉聽他這般調戲,自是不依,起身便作勢要打:「你個賊子,本姑娘今日非得為民除害。」

  賈璟作勢要反撲:「既如此,那本公子今日便要辣手摧花。」

  「賊子,爾敢!」

  門口兩稚子聽得屋內動靜,回頭便見兩人演得投入,對視一眼,一齊搖頭。

  黛玉嘴上不饒人,心卻很軟,收斂表情,一邊伸出瑩白如玉的手,語氣平淡地說道:「拿來罷,本姑娘便幫你這一次。」

  黛玉接過香囊,轉過身去,貝齒輕咬下唇,將那香囊收入自己貼身衣襟之內。

  賈璟瞥見她捂在貼身位置,心中不禁升起某種異樣感覺。

  本是存心逗她,誰承想她竟真這般做了,心下感動,便說道:「林妹妹厚愛,哥哥定當不負。」

  黛玉聽了,心中歡喜,卻又傲嬌著說道:「璟哥哥說的可當真,你說的這些,可莫要忘了,若是今日尋我開心,他日便忘了去,可真真的使我平白傷心了。」

  話方說畢,她自己卻是先笑了起來。

  「我知道哥哥是逗我開心是為我好,今日張神醫診完,得知今後可痊癒時,我便只想與哥哥分說這份喜悅。」

  「可哥哥倒好,只與那與那馮紫英說話投機,全然不顧妹妹心思。」

  「看你倆再到不了一處,若到一處,生出多少故事來。」

  賈璟見黛玉伶牙俐齒,只覺十個自己也說不過她,只得連忙尋個由頭轉開話題

  於是手上一拍:「哎呦,今日太過歡喜,竟是忘了課業,罪過,罪過……」

  說完便坐到案前作勢做題,一邊叫來雪桐研墨。

  黛玉見他要溫習,便也不再說。

  帶著雪雁回了房去。

  見黛玉出門,賈璟收斂神情,便是認真做起題來。

  有林如海這個探花出身的高人做老師,賈璟的策論進步肉眼可見。

  今日林如海出的題目是:

  【帝王之治,要在帝王之心。心正則萬事理。

  今欲勵精圖治,而法有未盡舉,民有未盡安,四夷有未盡賓。

  修心、行政二者相須,其孰為先後?】

  問的是帝王治國,本源在於帝王本心。

  修養本心與推行政務,二者相輔,究竟哪個應排前面?

  這題看似選擇,實則不然,如排了先後便落了下乘。

  想清楚這點,賈璟便開始圍繞實心為本,實政為用展開來寫。

  漸漸進入狀態。

  「你這一句【以建邦家之本制,昭倫理之大防,使貴賤有等,上下辨分,尊卑秩然,而名分不可紊焉。】寫得尚可。

  林如海不知何時進了書齋,立在身後。

  「可你再看這句,這是怎麼寫的?【在使貴賤有等,長幼有差,等威以別,名分以章。】」

  「修心,修的是一顆實心,以此推行政務,你這一處,便是跑偏了去……」

  「策論一道,光讀書是沒有的,你寫的東西不光得符合實務,還得抓住論述的重點,要言之有物,不能空談,格調得大,……」

  賈璟少不得被林如海一頓批。

  接著林如海便又把自己多年曆練積累的那些經驗說與他聽,賈璟將這些要義一一暗記於心。

  趕緊恭聲回道:「侄兒謝姑父教誨,定當銘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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