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風暴中的寧榮街
第97章 風暴中的寧榮街
聽著宮外越來越大的喊殺聲，永隆帝極力壓制著內心的慌張。
同時也有意無意地看了張元儒一眼，因為對方當初就建議手段不能太激進，而是以懷柔手段為主，以免引起軍中騷亂。
只是沒人聽，不論是他，還是其他內閣重臣，意思只有一個：剝奪所有封賞，逐出皇室宗廟，永生圈禁京師！
所有人都明白，這只是第一步，至於下一步————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萬無一失？」
「都殺進了京師了！這是可是一萬多亂兵！」
「哪怕當年崇禎朝的亡國之危，也無一兵一卒殺進京師！」
三位內閣閣老羞愧低頭，其中一人躬身道：「陛下放心，我們幾個城門外還駐紮著兩萬多兵力，立刻讓他們入城平叛！」
「速去！」
不論是永隆帝還是幾位內閣重臣，心中都有些慶幸。
慶幸京師十二營團並沒有大規模列裝火槍，不然一萬多名火槍兵在城內作亂，代價就大了。
張元儒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話都沒說。
永隆帝又想起什麼，問道：「寧榮街那邊可都安排妥當？」
「陛下放心，寧榮街周邊幾個街口都已經被封鎖。」
永隆帝眼神飄忽：「多派些人手，寧榮街絕對不能再出意外！」
寧榮街，鷹巢嶺公爵府。
朱慈收到汪煦的示警後，便開始暗中悄悄做準備。
但沒想到廝殺爆發得這麼突然，天色還未全黑，城內便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喊殺聲，其中還伴隨著稀稀落落的火槍聲。
寧榮街也已經徹底被封鎖，整個公爵府都籠罩在一種末日氛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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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賈府抄家的那段時間，更加讓人絕望。
免不了有些奴僕動了不該有的心思，朱慈沒有手軟，不管是私下議論散布不當言論的，還是企圖裹錢逃跑的，全部被當場處決。
有丫鬟、有婆子、也有男僕，十幾個人頭滾滾落地，也徹底鎮住了數百奴僕。
尤其看到朱慈靜靜端坐在三間獸頭門下的太師椅上，心中莫名有了主心骨。
林之孝、蔣玉菡、周瑞、來旺、包勇等一眾大小管事靜靜侍立在大門兩側，其他男僕則是都聚集在門內的前院。
至於女眷，此時也都聚集到了儀門內的正院，以平兒為首，林之孝家的、來旺家的、
後廚的柳家嫂子等丫鬟婆子都在。
包括賈府之前的一眾女眷，如小佛堂、東西書房，包括剛剛有些康復的王熙鳳，也在小紅的攙扶下出現在了正院。
整個公爵府的氣氛雖壓抑，卻沒有什麼亂象。
因為端坐在三間獸頭大門下的那道身影給了他們（她們）一種安全感，想想昔日賈府抄家之時，滿府上下除了哭哭啼啼，沒有一個能主持大局的。
此情此景，換作任何一個賈府爺們，絕對沒有單子擋在大門外。
再說朱慈，靜靜地坐在太師椅上，面色平靜，但內心卻一點都不平靜。
不應該啊，完全不應該啊，即使朝堂知道了自己在海參威的所作所為，也到不了這種地步。
聽這喊殺聲，驚天動地，響徹雲霄，至少是數萬人的廝殺！
這可是帝國京師，卻有數萬人在城內展開搏殺，如果沒有猜錯，還與自己有關！
自己身上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
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而是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側的鴛鴦，笑道：「讓你和平兒一起留在儀門內，非要跟著出來，害怕嗎？」
鴛鴦緊緊抿著薄唇，搖了搖頭，但等聽到喊殺聲越來越近時，一雙手下意識抓住了朱慈肩膀上的衣裳。
朱慈輕輕拍了拍她的小手，目光看向街口。
他知道，謎底很快就要揭曉了！
因為隨著喊殺聲越來越近，一群人從街口湧來。
為首的還是老熟人，景仁宮內侍總管、圓胖臉趙敬。
對方步伐四平八穩、趾高氣揚，很明顯來者不善，怕是來落井下石的，也是來解開謎底的。
「哎喲，這不是新晉鷹巢嶺公爵嗎，這大冷天怎麼坐在門外。」
趙敬似乎一點都不懼怕拱衛在朱慈身後的十幾名帶槍侍衛，也沒保持什麼距離，一直到距離大門台階三四步遠，才停了下來。
在其身後，是七八百名內務府士兵，俱是虎視耽眈地盯著公爵府。
朱慈微微眯了眯眼，這就是所謂的內務府精銳？近千人，卻只有幾十人裝備火槍。
面對趙敬的趾高氣揚，其也沒有在意，而是笑道：「原來趙公公，這是來抓我的？不過總得讓我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吧，也好讓我走得明明白白。」
趙敬卻是沒打算多說，其並非完全沒腦子，眼前這位身世牽扯太大，自己真若是一股腦說了出來，只怕會死得很慘。
「你這是要害咱家呀，不過用不著咱家說，等進了宮，很快就能知道了。」
其眼神有些飄忽，容貴妃給他的命令是想辦法讓對方死在亂軍之中，如何做卻要好好思量一番。
就這幾句話的工夫，東西兩個街口方向又各湧來一群京營兵將，加起來足足四五千人，整個寧榮街密密麻麻全部都是黑壓壓的士兵，舉著火把，將整個寧榮街照得燈火通明，猶如白晝。
唯有朱慈所在的大門前，才留出一個半圓形的空擋地方。
不過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像是在等待著什麼，只是將端坐在三間獸頭大門下的朱慈團團圍定。
為首者是一名四十歲上下的武將，七尺余高，或許是常年操練騎射的緣故，骨架粗大，肩背寬闊。
其神情複雜地看了朱慈一眼，微微拱手行了一禮，然後便站在那裡凝視著東街口的方向，一動不動。
就這樣，鷹巢嶺公爵府門前寂靜得有些可怕。
但是寧榮街外，卻是喊殺聲震天，而且越來越近。
就這樣過了一炷香的工夫，原本安靜肅立在寧榮街的數千兵將開始有些騷亂。
只因亂軍已經殺進了寧榮街，距離公爵府只有不到一射之地了！
趙敬神情緊張，聳動了一下喉嚨，靠近那名中年將領道：「謝將軍，叛軍勢猛，已經殺進寧榮街，不若先拿下這個餘孽————」
其還沒說完，那謝姓將領猛地轉頭盯著他，趙敬被這一眼看得有些害怕，連忙止住話頭。
心裡有些憤滿，這些崇禎朝誕生的武將世家子弟，一個個都束手束腳的，怕是還念著當年那位的舊情，自己如何完成容妃娘娘交代的任務！
但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幹等著。
就在亂軍眼看就要衝殺到門前區域時，外圍響起一道喊聲：「牛世叔，事到如今，真的要逼著我們對長殿下的唯一血脈動手嗎！」
聲音洪亮，卻帶著一種無奈，還有莫名的悲切。
聽著宮外越來越大的喊殺聲，永隆帝極力壓制著內心的慌張。
同時也有意無意地看了張元儒一眼，因為對方當初就建議手段不能太激進，而是以懷柔手段為主，以免引起軍中騷亂。
只是沒人聽，不論是他，還是其他內閣重臣，意思只有一個：剝奪所有封賞，逐出皇室宗廟，永生圈禁京師！
所有人都明白，這只是第一步，至於下一步————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萬無一失？」
「都殺進了京師了！這是可是一萬多亂兵！」
「哪怕當年崇禎朝的亡國之危，也無一兵一卒殺進京師！」
三位內閣閣老羞愧低頭，其中一人躬身道：「陛下放心，我們幾個城門外還駐紮著兩萬多兵力，立刻讓他們入城平叛！」
「速去！」
不論是永隆帝還是幾位內閣重臣，心中都有些慶幸。
慶幸京師十二營團並沒有大規模列裝火槍，不然一萬多名火槍兵在城內作亂，代價就大了。
張元儒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話都沒說。
永隆帝又想起什麼，問道：「寧榮街那邊可都安排妥當？」
「陛下放心，寧榮街周邊幾個街口都已經被封鎖。」
永隆帝眼神飄忽：「多派些人手，寧榮街絕對不能再出意外！」
寧榮街，鷹巢嶺公爵府。
朱慈收到汪煦的示警後，便開始暗中悄悄做準備。
但沒想到廝殺爆發得這麼突然，天色還未全黑，城內便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喊殺聲，其中還伴隨著稀稀落落的火槍聲。
寧榮街也已經徹底被封鎖，整個公爵府都籠罩在一種末日氛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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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賈府抄家的那段時間，更加讓人絕望。
免不了有些奴僕動了不該有的心思，朱慈沒有手軟，不管是私下議論散布不當言論的，還是企圖裹錢逃跑的，全部被當場處決。
有丫鬟、有婆子、也有男僕，十幾個人頭滾滾落地，也徹底鎮住了數百奴僕。
尤其看到朱慈靜靜端坐在三間獸頭門下的太師椅上，心中莫名有了主心骨。
林之孝、蔣玉菡、周瑞、來旺、包勇等一眾大小管事靜靜侍立在大門兩側，其他男僕則是都聚集在門內的前院。
至於女眷，此時也都聚集到了儀門內的正院，以平兒為首，林之孝家的、來旺家的、
後廚的柳家嫂子等丫鬟婆子都在。
包括賈府之前的一眾女眷，如小佛堂、東西書房，包括剛剛有些康復的王熙鳳，也在小紅的攙扶下出現在了正院。
整個公爵府的氣氛雖壓抑，卻沒有什麼亂象。
因為端坐在三間獸頭大門下的那道身影給了他們（她們）一種安全感，想想昔日賈府抄家之時，滿府上下除了哭哭啼啼，沒有一個能主持大局的。
此情此景，換作任何一個賈府爺們，絕對沒有單子擋在大門外。
再說朱慈，靜靜地坐在太師椅上，面色平靜，但內心卻一點都不平靜。
不應該啊，完全不應該啊，即使朝堂知道了自己在海參威的所作所為，也到不了這種地步。
聽這喊殺聲，驚天動地，響徹雲霄，至少是數萬人的廝殺！
這可是帝國京師，卻有數萬人在城內展開搏殺，如果沒有猜錯，還與自己有關！
自己身上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
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而是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側的鴛鴦，笑道：「讓你和平兒一起留在儀門內，非要跟著出來，害怕嗎？」
鴛鴦緊緊抿著薄唇，搖了搖頭，但等聽到喊殺聲越來越近時，一雙手下意識抓住了朱慈肩膀上的衣裳。
朱慈輕輕拍了拍她的小手，目光看向街口。
他知道，謎底很快就要揭曉了！
因為隨著喊殺聲越來越近，一群人從街口湧來。
為首的還是老熟人，景仁宮內侍總管、圓胖臉趙敬。
對方步伐四平八穩、趾高氣揚，很明顯來者不善，怕是來落井下石的，也是來解開謎底的。
「哎喲，這不是新晉鷹巢嶺公爵嗎，這大冷天怎麼坐在門外。」
趙敬似乎一點都不懼怕拱衛在朱慈身後的十幾名帶槍侍衛，也沒保持什麼距離，一直到距離大門台階三四步遠，才停了下來。
在其身後，是七八百名內務府士兵，俱是虎視耽眈地盯著公爵府。
朱慈微微眯了眯眼，這就是所謂的內務府精銳？近千人，卻只有幾十人裝備火槍。
面對趙敬的趾高氣揚，其也沒有在意，而是笑道：「原來趙公公，這是來抓我的？不過總得讓我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吧，也好讓我走得明明白白。」
趙敬卻是沒打算多說，其並非完全沒腦子，眼前這位身世牽扯太大，自己真若是一股腦說了出來，只怕會死得很慘。
「你這是要害咱家呀，不過用不著咱家說，等進了宮，很快就能知道了。」
其眼神有些飄忽，容貴妃給他的命令是想辦法讓對方死在亂軍之中，如何做卻要好好思量一番。
就這幾句話的工夫，東西兩個街口方向又各湧來一群京營兵將，加起來足足四五千人，整個寧榮街密密麻麻全部都是黑壓壓的士兵，舉著火把，將整個寧榮街照得燈火通明，猶如白晝。
唯有朱慈所在的大門前，才留出一個半圓形的空擋地方。
不過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像是在等待著什麼，只是將端坐在三間獸頭大門下的朱慈團團圍定。
為首者是一名四十歲上下的武將，七尺余高，或許是常年操練騎射的緣故，骨架粗大，肩背寬闊。
其神情複雜地看了朱慈一眼，微微拱手行了一禮，然後便站在那裡凝視著東街口的方向，一動不動。
就這樣，鷹巢嶺公爵府門前寂靜得有些可怕。
但是寧榮街外，卻是喊殺聲震天，而且越來越近。
就這樣過了一炷香的工夫，原本安靜肅立在寧榮街的數千兵將開始有些騷亂。
只因亂軍已經殺進了寧榮街，距離公爵府只有不到一射之地了！
趙敬神情緊張，聳動了一下喉嚨，靠近那名中年將領道：「謝將軍，叛軍勢猛，已經殺進寧榮街，不若先拿下這個餘孽————」
其還沒說完，那謝姓將領猛地轉頭盯著他，趙敬被這一眼看得有些害怕，連忙止住話頭。
心裡有些憤滿，這些崇禎朝誕生的武將世家子弟，一個個都束手束腳的，怕是還念著當年那位的舊情，自己如何完成容妃娘娘交代的任務！
但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幹等著。
就在亂軍眼看就要衝殺到門前區域時，外圍響起一道喊聲：「牛世叔，事到如今，真的要逼著我們對長殿下的唯一血脈動手嗎！」
聲音洪亮，卻帶著一種無奈，還有莫名的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