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心較比干多一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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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國府內,惜春有些奇怪的看著林黛玉,似乎沒想到在知道二哥哥有了婚事後林姐姐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個反應。

  抓了抓小腦袋,惜春幾次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又欲言又止的咽了回去。

  「怎麼,妹妹要說什麼?」林黛玉捏著扇子笑著打趣著惜春問道,眉眼間雖有些許憂傷,卻並未跟惜春想的那樣濃。

  「……」

  搖了搖頭又緊接著點了點頭,惜春的臉上閃過一番糾結,這才問道,「林姐姐,難道你真的不喜歡二哥哥嗎?」

  「怎麼,替他來探我口風的?」似笑非笑的瞧著惜春,林黛玉輕輕點了點頭,「自是喜歡的。」

  「……」點了點頭,惜春覺得自己的行為沒什麼問題,二哥哥教她的也沒什麼問題,那麼是誰有問題呢?

  不自覺的惜春就看向了林黛玉,然後緩慢的往後退了兩步,試圖跟林黛玉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

  「怎得,妹妹今天這般怕我?」

  「沒,林姐姐感覺錯了,」惜春快速的搖了搖頭,像一個撥浪鼓一樣,隨後又恍然的說道,「林姐姐,我才想起來大姐姐教我去學禮儀規矩,我得先去了……」

  惜春小跑似的離開了林黛玉的院子,引得黛玉輕輕笑了笑,等外邊徹底沒了動靜,林黛玉的笑容這才收了起來。

  捏著的扇子直接被她丟到了一旁,想著父親臨行前同她交代過的話,她也老早就知道了賈琅是被太上皇點了婚的。

  之前從林府離開時,傷心的原因除了告別父親還因為這件事,只是當時賈琅不覺得林黛玉會知道,沒去想罷了。

  「唉……」

  兩行淚緩緩落下,有那麼一瞬間林黛玉很想甩袖告別寧府,可偌大的神京城她又能去哪裡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那般做,豈不是要逼死了父親?

  林黛玉的聰慧程度何止一流,又如何看不出惜春背後那賈琅的身影,只是,她寧可委屈了自己也不願父親憂心。

  「琅哥兒,你究竟是真的不曾明白,還是,心就是冷的,若是不明白,那今兒可能明白?」

  黛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悽苦,更有後半句話咽在喉嚨里說不出來,若是心是冷的,能否給她指個門路,告訴她如何去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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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出去的惜春來到了賈琅的書房,看著正在抄寫策論的賈琅,安靜的站在一旁沒有出聲。

  「事情可辦的妥當了?」

  停下筆,賈琅的話裡帶著一絲問詢,心中也忍不住猜了起來,瞧著惜春這個模樣,他竟有些拿不準了。

  「我問林姐姐了,她的態度沒什麼變化,點著頭說她喜歡二哥哥,語氣很溫柔的,跟二哥哥一樣愛打趣我……」

  惜春掰著手指頭說著林黛玉的情況,每說一句賈琅這邊就往上提了一口氣,說到最後林黛玉溫柔模語氣時,賈琅都有些不敢聽了。

  「二哥哥,我感覺林姐姐好像不太對勁,」惜春說完扭頭看了一眼賈琅,試圖跟賈琅確認一下自己的話對不對。

  「何止是不對勁啊,」賈琅深吸了一口氣,將惜春的頭髮給揉的亂七八糟的,

  「你林姐姐最近心情不好,你要好生的陪著她,哄她開心些,等過段時間我領你去玄真觀住上兩天,領你玩一玩。」

  「二哥哥最好啦!」惜春蹦蹦跳跳的,像極了一個得到了糖果的小朋友。

  隨手遞給惜春一個物件讓她去一旁擺弄,賈琅開始認真思考林黛玉的事情該如何處理。

  他必須處理好林黛玉這件事,不然何止是跟林黛玉日後會疏遠了去,乾康帝跟林如海那邊他也沒得交代啊。

  還是得見上一面!

  眸光閃了閃,賈琅心中迅速就有了決斷,至於日後林黛玉跟秦可卿兩人的身份問題,簡單,等榮國府倒了去,兼祧了去唄。

  反正榮國府的倒台是註定的了,尤其是現在連牌匾都給你收回去了,信號釋放的已經足夠明確了,

  只要太上皇一走,榮國府跟王家,薛家能撐過三個月就算乾康帝仁義厚道。

  手中拿著一份從江南帶回來的物件,賈琅不緊不慢的走入林黛玉的院子裡,

  「到時要恭喜琅哥兒了,」林黛玉的臉上看不出悲喜來,語氣里更是聽不出一絲別樣的滋味,仿佛昨日尋常時一樣。

  「給妹妹帶了些物件,也不知道妹妹瞧不瞧的上。」賈琅將手中的東西輕輕放在了林黛玉的手邊,不再說話就這麼看著黛玉。

  「雪雁,先出去吧,我跟琅哥兒單獨聊會。」

  「是,小姐。」

  等雪雁離開後,賈琅輕輕的伸出手在黛玉的眼角擦拭了一下,只是剎那林黛玉的眼眶像是決了堤的山洪一樣,淚流個不停。

  「好妹妹,不知是誰竟惹的妹妹這般難過?」賈琅的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他是個心冷的人,卻不想林黛玉只用一雙眼睛就讓他內心軟了一下。

  除了惜春那個小憨批,也就裝醉試探元春,聽著對方那近乎直白的話後有所感觸,

  如今這樣的人又多了一個。

  「琅哥兒可有明白?」林黛玉直視著賈琅那雙眼角向上,目光清澈卻面帶無奈的臉後認真的問著,

  「母親在世之時曾教過我一些分辨男子薄情與否的辦法,說是男子嘴唇若薄,自然是個心冷的,」

  林黛玉說著也抬起了一隻手輕輕的捧著賈琅的臉,「可琅哥兒的嘴唇不僅薄,更是微紅著的顏色,」

  「我自覺也算聰慧,可卻看不清琅哥兒的內心,只覺得除了惜春怕是再無一人能叫琅哥認了真,」

  「我只是不知,琅哥日後準備如何待我?」林黛玉的語氣是那樣的柔弱,眼神里也不曾見到一絲冰冷或剛硬,

  有的就只有女子對未來的迷茫與痛心,「若是琅哥兒不便,便安排我去大姐姐那裡,有了大姐姐女史的名頭,想來也無人再過問我不嫁的是非了。」

  字字句句維漢半分逼迫,只有飽含著的悽苦跟無奈,林黛玉用真摯的言語跟情感,生生的鑿穿了賈琅心底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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