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叔公,你太讓我失望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說著,不等眾人回話,賈璉便猛地扭頭,朝著金陵賈家十二房眾人大聲開口:

  「賈琨出來,給爺帶路,去榮國府賈代明府邸......」

  賈璉話音剛落,賈代明幾人便猛地扭身看向賈琨,

  賈琨乃寧國府支脈,因其生母為秦淮名妓,所以相貌甚偉。

  也因為其生母為娼妓,哪怕為清倌人贖身,生父多疾的賈琨,也不受金陵支脈重視。

  前歲,賈琨生父遺腹子降誕之日生母暴斃,

  去歲,賈琨生父積攢傳家的田產,亦是被賈代明藉故收走。

  賈琨向賈敎哭訴,卻被無視。

  事後,賈琨更是在原本屬於自己的田產之上,看到了賈敎一脈的莊丁耕種田畝。

  哪怕有封建禮法約束,賈琨內心仍舊對執掌金陵二府的賈代明與賈敎心有憎恨。

  雖不知京城榮國公府嫡長孫賈璉,為何知道自己的名字,

  但,看著賈代明與賈敎那大驚失色的眼神,感覺這是個機會的賈琨,

  還是連忙上前,低眉順耳,滿臉堆笑的沖賈璉行禮開口:

  「賈琨見過二爺,二爺、諸位跟我來。」

  看著賈琨那低眉順耳的模樣,賈代明與賈敎互相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輕鬆之意。

  在二人眼中,賈琨雖為金陵十二房族人。

  但,彼此血緣已遠,加上賈琨生父多疾,賈琨又無親兄弟,堂叔侄依靠,

  早有謀奪其田畝之念的二人,自然不會讓賈琨觸及金陵帳目造假等事宜。

  因此,當看到賈璉所喚之人,乃是遠支賈琨的剎那,二人盡皆面露譏諷。

  『看來,方才這賈璉小兒,是在詐我等。』

  『哼,跟我等玩兒空城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

  『真以為在祖地深耕至今的我等,是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兒能夠撼動的?!』

  『......』

  一番對視,相互低語之後,

  賈代明與賈敎,便攙扶二祖,跟在眾人身後,朝著石頭城,寧榮二府的方向行進。

  金陵乃是先寧榮二國公祖地,隨著寧榮二公戰場殺敵,屢獲封賞,二公祖地也是越建越大。

  到了大乾建成,二國公追隨開國太祖,掃清餘孽之後,金陵祖地的寧榮二府,已然將石頭城大半條街,盡皆占了。

  因金陵十二房,名登宗祠之族人,在二府主事賈代明、賈敎的吩咐之下,對賈璉十里相迎。

  因而,兩府大門前,冷落無人。

  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

  但是,隔著冷清的大門往裡望,仍能隱約望見,崢嶸軒峻的廳殿樓閣,蓊蔚洇潤之氣,撲面而來。

  眾人抵臨,門扉打開,原本隱約望見的景象,瞬間撞入眼帘。

  蓊蔚洇潤的府邸內,一名名俊秀可人的丫鬟,一個個精神煥發的小廝,亦是來回穿梭,打掃忙碌。


  看著威風凜凜,大步前進,好似眼前一切,全都司空見慣一般的賈璉,

  同賈璉一併行進的王熙鳳心頭暗道:

  『如此興盛之境都駭不住這賊人,果然干殺頭買賣起家的賊人,膽子就是大。

  『不過看賈琨這殷勤討好的模樣,便知曉其不受重視,大概率是不曉得金陵支脈諸事,

  『看來,賊人這次,怕不是要栽跟頭了。』

  「夫人在想什麼?」

  還沒等王熙鳳心念落地,其耳畔便傳來一陣熱息,熱息噴吐,觸及耳垂,一股麻癢之感,一分為二,一至頭皮,一落腰椎。

  耳垂霎時通紅一片的王熙鳳,甚至就連脖頸都是粉紅一片之際,

  賈璉的聲音,亦是跟在麻癢之後,傳入耳蝸:

  「是不是在想,我找了個不頂事的,這次要栽跟頭了?」

  就在賈璉同王熙鳳耳語,使得王熙鳳脖頸羞紅,展露神妃仙子萬種風情之際。

  跟在後方的賈代明與賈敎幾人,則是滿臉玩味的議論道:

  「嘖,這時候還在玩女人,這小兒的膽子,還真是大啊!」

  「他就不怕,找不到證據,栽個大跟頭嗎?」

  「怕?人家可是榮國公府長房正脈,雖說這些年,因為京城兩府站隊錯誤,甚至連國公爵都被削了。」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人家就算沒找到證據,你又能拿人家如何?」

  「心頭有底,行事自然大膽......」

  突然,攙扶賈清同賈敎議論的賈代明話頭一頓,

  他突然感覺,周邊的環境有些不對,越看越熟悉的賈代明,眼瞳瞪大的驚呼道:

  「這怎麼朝我的居所去了?!」

  看著周邊熟悉的環境,再看看前方堅定不移的朝自己居住之別院行進的眾人,

  將真實帳本藏在自己居所的賈代明,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慌亂,

  鬆開攙扶賈清的手臂,快走幾步,來到賈璉跟前,指著庫房道:

  「賢侄孫,賢侄孫,這個方向是叔公我居住的別院,庫房在另一邊,咱們行進的方向錯了......」

  「叔公,方向沒錯。」

  不等賈代明話音落地,順著情報系統的指引,沒走兩步,便帶著王熙鳳越過賈琨,行走在眾人最前方,為眾人帶路的賈璉,頓住腳步,

  目光深邃的看了叢叢趕來,滿是褶皺的老臉之上,都沁滿汗珠的賈代明一眼之後,

  將視線投向賈代明居住的別院,一字一頓的開口:

  「若是不去叔公你居住的別院的話,我怎麼去看這些年,叔公你們究竟貪墨了多少呢?

  「叔公,你說對不對?!」

  「噗通!!」

  賈璉那近乎從齒縫崩出來的話音出口,

  便已然知曉,金陵支脈十數載監守自盜,已然徹底暴露,

  甚至懷疑賈璉方才同王熙鳳低聲耳語,都是在掩蓋其真實目的的賈代明,

  再也遏制不住自己心頭的恐懼,腳下一軟一麻之際,站立不穩,跌迦倒地,一身價值不菲的蘇繡,沾滿了塵埃、枝葉。

  「原本璉還對情報有所懷疑,畢竟我怎麼也不相信,同我血脈相連的家人,會因為區區錢財,謀害血親,

  「不過,看叔公現在這幅模樣......」

  看著站立不穩跌迦倒地的賈代明,面上露出痛心疾首之色的賈璉,嘆息一聲之後,立刻冷聲開口:

  「趙強帶上傢伙,讓咱們好好瞧瞧,金陵十二房這些年,到底監守自盜,貪墨了多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