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神京城,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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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8章 神京城,破了!

  本來,深夜相召照寰帝,太上皇便已經做好了久候的準備,畢竟,此刻的照寰帝已然不是皇子,而是坐金鑾的九五尊。

  不想,方才遣戴權相召,不過片刻照寰帝便緊隨其後,抵達大明宮。

  太上原以為,照寰帝這是心慌於神京城即將守不住了,欲同自己相商,討個心安。

  誰曾想,這被自己當做富貴閒王教養的照寰帝此次前來,竟然是想從自己口袋裡掏錢?!

  嘖嘖嘖,竟然將主意打在了朕的身上,不愧是朕的種啊!

  「銀錢?」

  心頭暗自感嘆,照寰帝不愧是自己種的太上皇,眼皮微微下垂,遮擋住眼瞳之內諸般情緒的啟唇:「皇帝,若朕未曾記錯的話。」

  「此事應當由戶部出銀,方才名正言順吧?!」

  「父皇!」

  太上皇這話落地,照寰帝便雙手合攏,再次拱手,滿眸認真的望向太上道:「今歲,旱災、蝗災、水災諸般災禍。齊齊爆發。」

  「外加兵患四起,大軍頻頻開拔。此刻更是連神京城,都被蒙古諸部韃虜圍困,大乾賦稅根本運不進來。」

  「也不怕父皇您笑話,時至如今,戶部銀庫余銀,不過百十萬兩,兒臣內帑,更是僅剩下不足二十萬兩。」

  說到這裡,照寰帝面露唏噓之色的道:「這點銀錢,連文武百官的俸祿都都不夠,更不用說重金懸賞,激發神京百姓誓死守城之心————」

  照寰帝講事實擺道理,所為的不過是讓太上皇掏出銀錢,以作懸賞,激發神京城百姓奮戰守城之決心。

  太上皇自然清楚,唇亡齒寒,神京城破了,自己也落不得好的道理。

  但,身為帝皇,所思所想,皆是掌控一切。

  雖說,些許銀錢對於太上皇來說不算什麼,但是,有些東西,我給你的你才能要。

  我不給你,你就不能搶,更不能惦記。

  今天你要銀錢,我二話沒說給了你,明天你要權柄,我是不是也得給你?!

  「銀錢,朕這裡有。」

  念及如此,太上皇抬眉,滿眸平靜,不含一絲情緒的看向照寰帝緩緩開口:「但,皇帝準備用什麼來換呢?!」

  想要錢,朕這裡大把!

  但,錢不能白給,你要拿權柄來換!

  太上皇的隱意,照寰帝聽懂了,正因為聽懂了,照寰帝的眉頭才越發緊皺,心頭亦是浮現出了一抹悲憤。

  明明朕登上皇位,是為你收拾殘局。

  明明朕登基九五,是為你背鍋替罪。

  明明朕加冕至今,日日操勞,不敢有一絲怠慢,今日共赴國難,問你這被大乾朝,被朕供奉至今,錦衣玉食,日日高樂,甚至連孩子都生了幾十個的太上皇要些銀錢,你竟然要朕的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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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

  你可真真是個昏君啊!!

  戾氣,越想越是感覺胸頭憋悶難受的照寰帝,眼眸之中緩緩浮現出了一抹戾氣。

  照寰帝不禁在想,若是大乾朝沒了太上皇的話,會有怎樣的變故?!

  思緒片刻,照寰帝便發現,若是大乾朝沒有太上皇的話。

  國家稅收,定然激增數倍不說,國家也不用再靡費銀錢,大興土木,營造宮舍,更不用大選修女,運輸奇珍異寶,珍饈佳肴,供太上皇高樂。

  更為重要的是,沒了太上皇之後,自己將徹徹底底的擁有完整的皇帝權柄,屆時,朝堂文武,沒了太上皇這個選擇之後,只得依遵自己的意志,或是開疆拓土,或是濟世安民,令百姓安居樂業,攻伐諸寇,文成武德————

  哪裡會像是現如今這般,每歲稅收,半許以上,都被太上一脈,上下其手,大肆貪瀆,甚至連邊軍京營這些大乾安定之根基,都大肆欠餉,以至於令開國時期,被太祖太宗,打的像條狗的妖清八旗、蒙古諸部、南疆蠻子、海外倭寇放肆到打入大乾疆土!!

  越想越是感覺,大乾此刻所遭遇的一切困境,都是因為自己的父皇,那已然退位了,仍舊把持權柄不放的太上皇之後。

  照寰帝眼眸之中的戾氣,就如同雷雨天的陰雲一般,越來越厚越來越重。

  伴隨著照寰帝心頭戾氣愈發濃重,大明宮之內的氛圍,亦是越發的凝重。

  「踏踏踏!!!」

  就在照寰帝心頭愈發濃重的戾氣,即將抵達極限;甚至於,照寰帝的視線,已然緩緩垂落在太上皇御案之上的純金茶壺,以及那價值千金的文房四寶之上的瞬間。

  大明宮外,猛然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

  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大明宮內的凝重氛圍。

  太上皇與照寰帝齊齊扭頭,朝著腳步聲急速踏響之地望去。

  卻見大明宮內相戴權,此刻就好似見了鬼一般,滿臉驚懼,一臉怖恐的衝進大明宮。

  無限驚懼之下,擔任司禮監掌印大太監積年,而後跟隨退位的太上皇步入大明宮,擁有大明宮內相之名的戴權,甚至忘記了通傳,直接跟跟蹌蹌的衝進了大明宮。

  「噗通!!」

  方才步入大明宮,戴權便雙腿一軟,重重的跪倒在地!

  「何事!」

  見戴權如此無禮,太上皇眼眸凝滯,滿臉不悅的低喝開口:「竟然令你如此狼狽。」

  雖說心頭不悅,但戴權畢竟是自己人,太上皇還是強行壓制自己心頭火氣,開口問詢,令其道出原因,自己解釋,到底為何會殿前失儀。

  「陛下!!」

  聽到太上皇的聲音,雙膝重重跪倒在地的戴權,眼瞳圓瞪,滿臉驚恐的看向太上皇與照寰帝驚恐開口:「神京城,破了!!!」

  「什麼!!」

  聽到這話,不論是同太上皇針鋒相對的照寰帝,亦或是準備藉助銀錢,拿捏照寰帝,令其交出權柄的太上皇,儘是眼瞳圓瞪。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且不提皇城之內,驚駭到眼眸圓瞪的太上皇與照寰帝,且說神京城城牆,得朝堂支持,負責神京城戍守之責的忠靖侯史鼎,方才開出手令,令親衛帶上會變成色的情報,前往皇城,將神京城城防情報,交於皇城之後。

  「鐺鐺鐺!!!」

  不過片刻,忠靖侯史鼎的耳畔,便響起了聲聲清脆悅耳的銅鑼鳴響之音。

  先秦時期,赤金珍貴,黃銅亦被稱之為金。

  而鳴金收兵之意,便是敲響黃銅鑄就的銅鑼,命令進攻的兵卒,撤退收兵。

  作為曾經入主中原的成吉思汗後裔,蒙古諸部雖說在日後,再次被炎黃子孫,趕出了中原。

  但是,歷經百年的同化之下,原本乃是茹毛飲血的遊牧民族的蒙古諸部貴族,亦是在元世祖忽必烈的規定之下,學習起了炎黃子孫的文化精粹。

  以至於,到了現如今,蒙古諸部的戰爭,也受到了影響。

  忠靖侯史鼎看得清楚,伴隨著聲聲急促的銅鑼聲響。

  原本誓死拼殺的蒙古諸部兵卒,此刻則是仿若退潮一般,極速後撤。

  就在忠靖侯史鼎思索,蒙古諸部這大半夜的搞這麼一出究竟是吃錯了什麼藥之刻。

  突然,忠靖侯史鼎的鼻腔之內,猛然嗅到了一股刺鼻的火藥味兒。

  神京城城防,自然需要火炮,火藥,輔助駐守。

  因而在城牆上嗅到火藥味兒並不奇怪,不過,令忠靖侯史鼎眉頭緊皺的是,這火藥味兒愈發濃烈了。

  憂心,是不是兵卒,在守城之刻,不小心用火把點燃了部分火藥的忠靖侯史鼎,循著味道望去。

  然而,剛剛扭頭,忠靖侯史鼎的眼瞳便猛地圓瞪。

  只因,就在那一剎那,忠靖侯史鼎,清晰的望見了數道,在漆黑的夜色之中,散發出熾烈的光與熱的熾紅光點!

  望見那極速向前的赤紅光點瞬間,忠靖侯史鼎的腦海之中,便浮現出了火藥點燃,滋滋作響,轟爆城牆的景象。

  這一剎,忠靖侯史鼎終於明白,為什麼蒙古大營之處,為何要在蒙古攻城大軍,尚未流露疲態敗象的情況之下,鳴金收兵了。

  原來!

  蒙古諸部今夜的目的,本來就不是用人命堆開神京城。

  而是藉助蒙古大軍攻城,以及濃黑夜色的掩護,布設火藥,轟炸城牆啊!

  回憶著大乾太祖所更改配方之後的火藥威能,縱然忠靖侯史鼎清楚,神京城的城牆乃是太祖主持建造,異常堅固。

  卻也是心頭大慌,情緒不穩。

  畢竟,不管神京城在建造之刻再怎麼的堅固,也畢竟經歷了百載光陰的沖刷。

  百載光陰之下,這城牆還能不能扛得住火藥轟炸,這完全是一個未知數。

  「水!」

  「水!!」

  「快,把火藥撲滅!」

  幾乎是本能的,在望見那極速前行的赤紅光點的瞬間,忠靖侯史鼎,眼瞳圓瞪,不顧形象的扯著嗓子大聲呼喊開口:「蒙古人點燃了火藥,要炸城牆!!」

  聽到這話,忠靖侯史鼎的親衛,首先反應,一邊同忠靖侯史鼎一般,大聲呼喊撲滅火藥,一邊直接動手,扛著水桶就要朝著那赤紅光點之處飛奔而去。

  然而,晚了!!

  人力,又豈能同火藥的焚燃速度相提並論?

  還沒等忠靖侯史鼎的親衛,扛著水桶衝到赤紅火點之處。

  那點點赤紅,仿若黑夜之中的螢火蟲一般,無比清晰,無比奪目的赤紅火光,便已然燃至神京城下,消弭無蹤。

  見赤紅光點消弭,城牆之上的兵卒,尚未曾用清水將火光撲滅的忠靖侯史鼎,心頭一突,絕望的心道:

  完了!!

  身為沙場宿將,忠靖侯史鼎,自然清楚,赤紅光點消失無蹤代表著什麼。

  其所代表的可不就是,引線已然焚燃到了火藥包之中嗎?!

  「轟轟轟轟!!」

  果不其然,幾乎是在忠靖侯史鼎心道完了的瞬間。

  光!!!

  赤紅泛白,將夜空映照的一片透亮的熾烈耀光,竄天而起。

  幾乎是光爆炸裂,照亮夜空的瞬間。

  聲音。

  道道仿若九天雷皇震怒,震耳發饋,幾乎將耳膜震碎的狂暴轟爆之音,便震天裂地的轟然炸響。

  火光中,煙塵里。

  感覺渾身一震,腳下城牆亦是微微搖曳,幾乎立足不穩的忠靖侯史鼎滿眸絕望的望見,那火光沖天,炸音爆鳴的城牆之處,已然被炸開了一道足以容許四人並肩而行的缺口。

  「嗚嗚嗚!!!」

  幾乎是在忠靖侯史鼎,望見城牆缺口的瞬間。

  聲音,那在元太祖成吉思汗鐵木真時期,代表著絕望與死神的蒙古衝鋒號角聲,亦是帶著濃郁的亢奮,滿滿的喜悅,自城牆下,營帳中,轟然響起。

  「殺啊!!!」

  「乾人的城牆破了!!」

  「乾人完了!」

  「城牆已破,我大蒙古,即將再次入主中原!!」

  「大都,狼的子孫,成吉思汗的血裔,黃金家族的族裔,終於又回來了!!!"

  「狼崽子們,沖啊!!」

  「————"

  伴隨著聲聲震耳發饋,聲嘶力竭的呼喊之音炸響。

  衝鋒!

  對面蒙古營帳之中,衝出了一名名,面色狂熱,滿臉亢奮的蒙古兵卒。

  他們在狂喜,他們在狂吼。

  他們要重新回歸成吉思汗所率領蒙古部族,所建立的元大都,他們要重新入主中原,稱霸天下,再次恢復黃金家族的榮光!

  「傳我命令,將所有的檑木滾石,盡皆填進缺口。」

  嘈雜之中,滿是亢奮的呼喊聲,驚醒了滿目驚駭的忠靖侯史鼎,清醒的瞬間,忠靖侯史鼎,第一時間下令開口:「在蒙古兵卒沖至近前之前,將這缺口給本侯填平了!!」

  「防守,防守!」

  「不允許,任何一個敵人,踏上城牆!」

  「鏘!!!」

  說到這裡,忠靖侯史鼎,鏘的一聲,將腰間長劍抽出,高高揚起,大聲呼喊開口:「兄弟們,我們身後便是神京,我們身後便是家人父老,我等身後就是妻兒幼子!」

  「為了我們的妻兒,為了我們的家人!」

  「今日死戰!!」

  說話間,忠靖侯史鼎,便一手持劍,一手持火統的衝到了前線。

  不過,忠靖侯史鼎所未曾看到的是。

  一眾兵卒,在其命令之下,疾沖而上,抵禦那近乎瘋狂的蒙古大軍之刻。

  一名名兵卒,偷偷的下了城牆,將一封封秘信,偷偷的投遞了出去。

  其中便有照寰帝與太上皇安插在守城兵卒之中的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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