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探春和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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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寅上前扶起金釧,金釧兒撲上前來,在此之前,她從未對一個男子,這般信任和依賴。

  只見她雪膩粉嫩的幼態臉頰,如胭霞染遍。明眸善睞的杏眼,已然眼神迷離。

  滾燙急促的香息,縷縷呼到林寅耳邊。明明已是羞澀之極,但她那雙曼妙纖細的藕臂,卻更加緊密抱著自己。

  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懸浮的浮木。再也不願撒手放開。

  林寅對金釧兒貼耳,安撫道:「先活下來,別讓妹妹白白犧牲。至於此仇,我們來日再報。」

  金釧兒輕嗯一聲,便蹭了蹭自己的小腦袋,仍是緊緊貼在林寅懷中。

  這金釧不知男女大防,竟有別樣的體驗,起碼她不會扭扭捏捏。

  她敢愛敢恨,直來直去的性子,林寅與她相處起來,也頗為舒服。

  賈政識趣的轉過身去,賈政雖然悶騷,但還是有些文人氣節,並不在意旁人,尤其是晚輩的花邊新聞。

  待林寅哄罷金釧,賈政說道:「寅哥兒,走,咱倆喝酒去。」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林寅便跟著賈政,去到耳房小廳。

  金釧兒如今舉目無親,縱然有個老娘,卻並不在意她與妹妹的死活。

  故而林寅便是她全部的精神寄託,她也寸步不離的跟在林寅身後,全神貫注的看著林寅的身軀、腳步、姿態,想入非非。

  越看越不自覺的陷入情網,竟對妹妹的傷感與悲痛,暫時拋之腦後,只想著往後要一門心思伺候好林寅。

  來到小廳,下人擺上酒菜宴席,兩人吃了些酒菜,墊墊肚子,而後把酒言歡,誰知賈政這上的乃是上等烈酒,入口柔順,但後勁十足。

  賈政借著酒意說道:「寅哥兒,你如今年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了,有些事確實該考慮考慮了。」

  林寅也添了幾分醉意,糊裡糊塗說道:「明白,我必將,必將及早考取功名。」

  賈政見他不開竅,便說道:「寅哥兒,這書要念,這……,這婚事也要定。」

  林寅借著酒意,笑著搖頭道:「我送喜帖來,便是說的此事。」

  賈政笑而不語,繼而說道:「寅哥兒,那你定了妾室沒有?」

  林寅如今醉的頭暈眼花,但他依稀記得這似乎與大夏律不符,因為沒有功名的白丁,是不能無緣無故納妾的,問道:

  「我如今不過是秀才,無官無職,如何能納妾呢?恐怕與不合律條吧?」

  賈政笑道:「何必如此較真?這江南一帶的富商哪個不是妻妾成群,難道他們都有功名不成?誰家父母官愛管這些家務事。」

  林寅說道:「此事我做不得主,也並非我所能想之事。政舅舅不妨與世叔商談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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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政心中大喜,早已待林寅此話多時,原先還覺得林寅身份低微,但如今林如海既然願意將掌上明珠,嫁給林寅,這便是極力托舉之意。

  以林如海的權勢,林寅何愁未來不能青雲直上?把探春嫁給林寅,不僅是賈政對林寅的器重,也對林府的權財有所覬覦。

  況且榮國府傳到這一代,早已試圖從武轉文,旨在變為書香世家,若能和林氏保持聯姻,便可鞏固賈府既定的轉型路線。

  在古代,正妻帶著姐妹為貴妾一同婚嫁,本就是一種傳統,這叫作『媵』。所謂妃嬪媵嬙便是說的這個。

  這樣一旦正妻有個三長兩短,那麼媵妾便可順理成章的接過正妻的位置,確保政治聯姻的穩固,肥水不流外人田。

  畢竟探春是一個庶出之女,將來林寅接過林如海的衣缽,那麼她也不算下嫁,何況還有一個媵妾轉正的可能性。

  賈政點頭道:「好!此事便交由我來辦。」

  賈政繼續吹風,說服著林寅:「寅哥兒,你這般才華,與你表妹甚是契合,甚是般配。」

  林寅想到,什麼表妹,我哪有表妹,一點血緣關係也不沾邊,全靠林如海世叔的面子,才有這層親戚名分。

  林寅醉的暈乎乎的,便說道:「阿?哪個表妹?」

  賈政也不見怪,畢竟他們還沒打過照面,笑道:「就是小女,排行老三,名叫探春。」

  林寅帶著醉意,胡亂客氣道:「哦,原來是她~探春妹妹是個才女,我也甚是欽佩。」

  賈政笑道:「那再好不過了,那再好不過了。」

  賈政又勸著林寅多喝了幾杯,灌得他醉意熏熏,以便趁熱打鐵,推動此事。

  另一邊,賈赦本在與他的丫鬟嫣紅調情,聽下人遞來了林寅的喜帖,這才得知,林寅不日即將大婚。

  他仔細一想,這林如海膝下無子,那么女婿便是唯一的實際繼承人,這林府百萬兩白銀的資產……

  賈赦越想越心動,打聽到賈政單獨宴請林寅,便急忙往賈政院中走去。

  賈赦來到席間,拱手賀道:「聽說寅哥兒不日便要婚禮,舅舅特來道喜。」

  林寅舉杯笑道:「謝赦舅舅的賀,何不一同共飲幾杯?」

  賈赦也順勢坐下,探聽道:「寅哥兒,這婚事如何操辦,是否已經議定?」

  林寅說道:「實不相瞞,我也是今日方才得知此事,其餘的細節,我也尚不知曉。」

  賈赦繼續探問道:「那媵妾定了沒有?」

  林寅醉意朦朧,問道:「何為媵妾?」

  賈赦與賈政抱怨道:「這內弟如海疏忽了,他正三品的大員的嫡女婚事,如何能沒有媵妾?」

  賈政笑道:「已經定了,我有意讓三丫頭探春,作為媵妾。」

  賈赦急道:「欸,三丫頭年紀尚小,不如讓二丫頭迎春來做媵妾。」

  賈政發現怎麼憑空賈赦竄出來了,便給了林寅一個眼神,說道:「你不如問問寅哥兒,看他意下如何。」

  林寅如今有些醉意,顧不得許多,便直抒胸臆道:「我覺得二姑娘迎春、三姑娘探春,都是極好的。」

  賈政和賈赦兩人大驚,這是甚麼虎狼之詞?

  賈赦急道:「你看,這寅哥兒先說的二丫頭迎春。」

  賈政說道:「大哥,這事你別與我爭,我已經談好了,就定的探春,寅哥兒也有此意。」

  賈赦心裡憤懣,你搶了我榮國府的管家權也就罷了,如何連林府的財產也要與我爭奪。

  賈赦無可奈何,說道:「你問過三丫頭有沒有這個意思?倘若她不情願,這婚事豈能美滿?」

  屏風後的探春聽罷,俊俏的眉間一蹙,貝齒輕咬,下定決心,出來說道:「這事兒,我是情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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