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吉壤商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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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寅眼中含笑,滿是寵溺,捏了捏她的粉面兒,笑道:

  「這才是我喜歡的好晴雯。你可記得第一天進府里我與你說的話?你是我的體己人,她們是旁人。但我要用她們,總要給她們一個名分。」

  晴雯如今知了意,帶著些軟軟的依戀,說道:

  「只要主子爺心裡有我,我便是受些委屈,也都能忍著。」

  林寅聞言,心頭愛憐更甚,下巴輕蹭著她柔軟的發頂,哄道:

  「你往後要多站在我的角度去想想問題,管家的體面自然與旁人不同。」

  晴雯雖然知意,卻偏偏還有一股好奇的心思,想著林寅的風流債。

  畢竟熱戀中的女人,滿腦子除了情情愛愛,也沒有別的事兒了,便問道:

  「主子爺,那你能不能說說,她們如何爬床的?」

  「你這小腦袋瓜里整日琢磨這些作甚麼?沒的污了耳朵!」

  這尤氏姐妹倆個尤物,那股風騷嫵媚的勁頭,連晴雯都受了衝擊。

  滿腦子揮之不去,想到她們和林寅翻雲覆雨。

  心中百般滋味,真是難以言說。

  「主子爺不說,我心裡老想著這事兒,像壓了塊大石頭,堵得慌。」

  林寅見這俏丫鬟,拈酸吃醋,甚是可愛。

  便把尤二姐在馬上做的事兒,以及尤三姐夜晚用強的事兒。

  以及自己如何與她們調情的事兒,都貼著她的耳朵講了一遍。

  晴雯起初對林寅的風流事兒,甚是在意,屏著呼吸聽著。


  丹田之處仿佛燒了一股子邪火,直衝腦門。

  粉面羞紅,耳根滾燙,仿佛那雲雨畫面就在眼前,揮之不去。

  酸澀的妒火混著難言的羞臊,竟然哭了起來,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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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下流該死的小蹄子!氣死我了!正經連門都沒過呢,這就爬床了!」

  罵了一句還不解氣,小粉拳捶著馬兒的身子,又哭又啐道:

  「呸!真真不知羞!這才見了爺頭一天吶!便是那勾欄瓦舍里的姐兒,也沒這般急吼吼上趕著的。」

  林寅抱著她,揉著那團香雪,借著她這片醋意,調情道:

  「你若妒忌了,不如我們也試上一試。」

  晴雯渾身羞臊,又氣又急,罵道:

  「呸!我才不做她那等下賤的勾當。我再仰慕主子爺,也做不來這沒臉沒皮的齷齪事!」

  林寅見她這般,也不做勉強。仍是揉著那團香雪,笑道:

  「好晴雯,你是我體己人,我這話都告訴你了,你可得保密!」

  晴雯倚在林寅懷裡,被揉的身子發軟。

  她就想做主子的體己人,不想與其他旁人待遇相同。

  聽聞此言,雖有滿腔醋意,卻又不知如何宣洩,只得崩潰的大哭道:

  「主子爺,你是我今生認定的人。我縱然自己再委屈,哪裡敢吐出半個字呢!」

  一路之上,晴雯邊哭邊罵,林寅邊哄邊揉,空氣中都洋溢著旖旎的氣息。

  ……

  馬兒一路疾馳,一路踏雪捲起細塵,不多時便穩穩停在四水亭外。

  抬眼望去,四水亭已按照林寅先前制定的規矩,有條不紊進行。

  四水岸邊的流民棚屋前,唐良正領著人逐個清點人數。

  范山則守在賑糧堆旁,按名冊給流民分發糧米。

  四水碼頭的商船,也由林竺指揮著停靠和發駛,井然有序。

  具體需要注意的潛規則和事項,陳不平會專門給他們指出。

  唐良、范山、林竺、陳不平見林寅翻身下馬。

  忙快步迎了上來,齊聲喚道:「亭長!」

  林寅抬手虛按,止住幾人的禮數,笑著道:

  「不必多禮,前頭領著,帶我瞧瞧這四水亭。」

  說罷,便跟在幾人身後,慢悠悠將亭內的流民棚、碼頭、驛站、兵器庫挨個兒巡了一遍,目光掃過之處,儘是妥帖景象。

  林寅想起這還要給賈赦採買古董,順便給尤老娘送點珍寶。

  林寅問道:「咱們這四水亭往來商船不少,哪處能淘著些上等物件,用作禮品的?」

  門子陳不平笑道:「大人,這商船的貨,大多是尋常貨色,唯獨那吉壤商船上的貨,才是一等一的好物。」

  「這又是何緣故?吉壤的商船不是用來運輸石材木料的麽?」

  「他們明面兒上是運石材木料,可船艙里多騰些角落,塞些珠寶玉器、古董玩意兒,誰能瞧得見?

  只要把該打點的衙門,該孝敬的差役都餵飽了,誰會特意去管這些閒事?

  再者說,能沾吉壤差事的,背後哪個沒靠山大官撐著?誰又敢去查?」

  林寅也知他說的有理,這封建社會,本就是官商勾結,財生官旺,這才能風生水起。

  「這珍寶不能用其他商船運輸麽?非要用吉壤的官船來運?這豈不是自找麻煩?」

  陳不平也是老練的門子,早已見怪不怪。

  這封建社會但凡能發大財的,都是掛羊頭賣狗肉的主。

  外面是名正言順,裡頭是烏七八糟。

  外面是仁義道德,裡頭是男盜女娼。

  「這吉壤的官船,優先通行,要比其他的船更快入京。有時候甚至能快上半個月,這背後都是實打實的銀子。」

  林寅意識到,這市場上,商品的價格,是包括運輸成本在內的。

  所有的商船,因為河道結冰和吉壤優先通行,導致他們的運輸成本大增。

  因此京城的商品價格也會上漲,而吉壤的商船偏巧鑽了這個運輸成本的空子。

  既可以優先通行,不增加額外的運輸成本。

  又可以以更高的市場價格,去賣出商品。

  這一增一減的差價,就是巨大的利潤空間。

  某種意義上,也算是享受到了,半壟斷帶來的巨大優勢。

  林寅聞言,一時心中起了興趣,抬手道:「既如此,便帶我上船瞧瞧。」

  陳不平忙弓著身在前引路,剛踏上吉壤商船的跳板。

  便有個衣著華麗的商賈,上前點頭哈腰,一臉諂媚的笑道:

  「哎喲!是亭長老爺大駕光臨!快請進,快請進!小人剛還想著去亭里給您請安呢,您倒先來了!」

  林寅擺了擺手:「不必多禮,本大人就隨意看看。」

  便帶著晴雯和幾位挎刀的亭卒,慢悠悠往船艙里走。

  這確是艘專運木料的船,艙內粗粗細細的楠木,松木堆得滿滿當當。

  林寅走上前,伸手摸了摸身旁一根碗口粗的楠木,紋理細密溫潤,倒是上好的料。

  再往旁邊挪了挪,摸另一根松木,卻滿是毛刺,還泛著股霉味,顯然是劣質木料。

  林寅想著,這歷朝歷代總有不要命的商人,甚麼掉腦袋的錢都敢掙。

  林寅轉頭看向那商賈,開門見山問道:

  「船上除了木料,該有藏著些珍寶吧?取幾件出來,本大人要了,價錢好說,不會虧了你。」

  這商賈豈能沒有準備?這沿途可能的打點,都是早有預算的。

  況且亭長雖是小吏,但直接管轄。

  所謂閻王易惹,小鬼難纏。

  做生意的,自然精通此道。

  商賈取來一袋包裹,裡頭也是一堆珍寶,滿臉堆笑,殷勤獻上道:

  「亭長大人,這些珠寶,都是小的一點心意,還望您笑納。」

  林寅伸手接過包裹,讓晴雯伸手打開,便掃了眼裡面的珍珠、玉簪、玉鐲。

  都不過是尋常貨色,拿來打發尤老娘得了。

  林寅裝作一副極難打發的樣子,皺了皺眉頭,說道:

  「你就拿這些考驗本官?」

  商賈聽聞,笑容瞬間僵住,背後直冒冷汗。

  壞了!這是遇到胃口大的了。

  先前就聽聞四水亭這位新亭長不好惹,剛上任就把剋扣工錢的薛家商賈當眾痛打,

  連薛家的面子都不給,如今看來,果然是個硬茬。

  但想到自己,這些木料優劣不一,用官船私運珍寶,沿途行賄之事。

  隨便哪件,查起來都是掉腦袋的罪過,甚至會拔出蘿蔔帶出泥。

  商賈只好咬牙忍痛,拿出放在雕花木匣裡頭的珍寶,殷勤獻上。

  林寅想來知道這些奸商,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

  這第二次,必然還是試探,連木匣都懶得打開。

  知道必然不是稀罕珍寶。

  林寅倒也並非是貪圖珍寶之人,但他很想知道,這吉壤官船到底都送些什麼,便問道:

  「誒,你莫非瞧不起本官?快把好東西都擺出來,讓本官瞧瞧你這些珍寶是不是贗品。

  若是贗品,那本官勢必要治一治你私運贗品的罪名。

  但是,本官也是講規矩,通情理的。你若老實點,本官也不難為你。」

  商賈一時無奈,豈敢討價還價?

  只好讓下人把船艙里一些上等貨色,取了出來。

  翡翠墜、瑪瑙串、古玉牌、象牙扇等等,稀罕珍寶,一股腦擺到案上。

  珠光寶氣堆了滿滿一桌,連晴雯都忍不住,悄悄睜大了那狐媚眼兒。

  林寅瞧了瞧,果然是好東西。

  材質上乘,看起來還有些年頭,說不準就是甚麼古董。

  林寅心想,這些珍寶都是不知道哪裡搞來的民脂民膏。

  我不過是略略沒收了幾件,沒有砍下你的狗頭,算便宜你了。

  林寅想來,這些古董,要麼是送到京城打點顯貴的,要麼是高價拿去轉賣的。

  林寅便挑了把象牙摺扇,扇面畫著墨竹,還有名家落款,一看就是好東西。

  商賈見他對這扇子有意,一時臉色煞白,心中滴血。

  這是他花費2000兩淘來的古董!

  乃是要拿去雅賄送禮的,給上頭貴人獻殷勤的。

  林寅取來,扇了扇,果然好物!當即說道:

  「本官向來清廉,也不多要你的,就拿這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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