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回雲中城
第146章 回雲中城
當所處世界發生巨大變革的時候，必然有一部分人能夠跟隨著變革而前進，另外有一部分人則會留在原地。阿舍利所面臨的情況，正是大部分人擁有的心態，那就是對未來的迷茫。
這種巨大的變革，即便是年輕人也少有能夠接受的，更不用說阿舍利這種年紀較大的人，他們已經習慣了自己生存的環境，也習慣了當下的規則，突然面臨巨變，難免心中有些彷徨。
更加讓人難受的是，原本能夠掌握一切的他們，如今即便是面臨變革，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詢問眼前的回顏，詢問他對什麼事情有什麼看法，他們不知道未來是怎麼樣的。
「阿舍利，既然現在已經無法改變，那倒不如坦然接受。陛下說過，他所想要的只是讓所有人有一條活路。我們現在掌握如此多的財富，倘若和一無所有的人去競爭，你仍然競爭不過，那可真的是該死啊。」
回顏表情淡然，既沒有被阿舍利以「曾在回顏最卑微時提供幫助」的恩情所綁架，也沒有身為賈樓身邊寵臣的傲慢。
只是十分平淡地告訴阿舍利，現在他們應該怎麼做：接受變化、接受改變，然後利用自身的優勢，重新站在高位。
「陛下的原話就是如此，他對我說的也是如此。所以阿舍利，我們已經擁有很大的優勢了。而且身處大屯城內，你也看到了，陛下是如此的強大，背靠強國，即便是做生意也是莫大的優勢。」
「根據我所想，陛下的意思是，讓我們不要盯著眼前的兩畝三分地，而是去做生意，去尋求其他國家的財富，他則會在我們的後背作為強有力的靠山。
「其他國家的財富。」
阿舍利苦澀一笑，周遭的那些商人也盡皆嘆氣。在他們這個級別，自然已經和很多國家的官員，亦或者是當地的豪商打過交道，想要在其他地界上做生意，哪有這麼簡單？
「再說吧，如果陛下不準備收取我們的財富，只是讓出些許土地，我們倒也能夠接受。只是回顏，你確定陛下不會一而再，再而三？」
阿舍利說完，周圍的商人目光也齊齊落在了回顏的身上。回顏嘖的一聲，關於這一點，他不知道，也無法保證。任何一個人都沒有辦法去揣測一個帝王的心理。
「我不知道，但目前陛下所說的就只有這些。我想陛下既然能容得下奴隸兵成為平民，也能容得下這大屯城其他的人，為何就容不下我們呢？那些收走所有財富並且遭受清算的人，即便是他們的妻兒，也沒有淪為奴隸，不是嗎？」
「況且他們做了些什麼，你們也很清楚。你們想想，自古以來，有誰通敵叛國，家人還能活下來的？恐怕也只有陛下管轄的大屯城有這樣的經歷了吧？」
「如此說來，陛下也算仁義之君。」
說到這裡的時候，即便是回顏都忍不住輕笑一聲，有些事情賈樓做的還真不像是一個暴君所做出來的事情。
這就是賈樓奇怪和矛盾的地方。
「看來現在也只能按照你所說的去做了，只是我們暫時準備觀望一段時間，且看看後續咱們這位陛下還要做些什麼。」
阿舍利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帶著這些商人離開了回顏的府邸。在他們離開之後，回顏坐在了書房，沉思良久，他也在思考自己以後應該如何去做。按照庫爾班的說法，賈樓是希望庫爾班管理大屯城，可庫爾班心思顯然不在這上面。庫爾班喜歡的是去做生意的自由，遊走在多地去賺取那些利潤。
其次也是因為他的妻兒都在雲中城。雲中城是一個怎樣的城市？其實回顏也頗為好奇。可他也清楚，自己恐怕很長時間見不到雲中城。而按照庫爾班的意思，想要將大屯城的管理權柄交給他，甚至是這大屯城的國有企業也全部交給他。
這段時間，他跟著賈樓，賈樓似乎也是這個意思。
回顏坐在地毯之上，手中拿著一枚金幣，不斷地在手指之間轉動著，那璀璨的金色光芒在油燈的照耀下顯得熠熠生輝。他的心也跟隨著那一枚金幣，不斷地環繞在手指之間。
回顏有些猶豫，甚至比那個時候最卑微的時刻都要顯得凝重一些，因為現在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和自己家族的生死有著巨大的關聯。
難以抉擇，是所有面臨這種決策的正常人都會浮現的心理。
而在屋外，回顏的十幾個妻子帶著回顏的孩子們站在書房的外面，看著回顏坐在地毯上面，手指翻飛著那枚金幣，她們不敢進去，所有人都清楚，此刻的回顏正在做嚴重的決定。
這是回顏的習慣，也是他們這些妻子和子女保持的一種默契，只要回顏在做決策，他們就不會進去打擾。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原本等著回顏吃飯的那些人還在外面等著。飯菜熱了幾次之後，他們乾脆吩咐下去，讓廚房別熱了，等回顏結束之後再考慮吃飯的問題。
油燈已經添了好幾次油。
那枚翻飛的金幣也停在了回顏的手指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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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們就看到回顏起身，朝著他們走來，站在他們面前，眼神之中帶著一絲溫柔。
「吃飯了嗎？讓他們把飯菜準備好吧，有些餓了。」
「好——」
回顏的妻子點了點頭。不過其他的孩子則是看著回顏，有些好奇。他們不清楚自己的父親又做出了怎樣的決定，只是城中的動亂，即便是身在回顏府邸的他們，也深深地感受到了。
「沒事的，一切都會好的。」
回顏摸了摸自己小兒子的頭髮，帶著他們朝著飯廳走去。
西州回鵑的大戶人家房屋也有功能分區，這大多是學習中原文化、結合當地特色發展出來的異域建築風格。
在他們吃飯的時候，飯廳裡面詭異的安靜。
「過段時間，大屯城的城主應該就是我。」
回顏說完之後，整個餐廳安靜了一會，沒有人說話。
「這件事情你們知道就好，不要在公布之前向外泄露消息，都會沒事的。」
回顏說完之後，在場的這些人這才點了點頭，似乎在表示自己知道了一般。
在西州回鵑，或者說在所有的地方，像回顏這種大商人，在家裡面一般都是說一不二，所以她們只會聽著回顏發表意見，而不會參與其中！
其中因果不是他們能夠承擔得起的，萬一給出了意見，將整個家族的方向給誤導了，那時候可真的是萬死莫辭。
在這一天之後，賈樓準備了一下，也就騎著馬朝著雲中城的方向而去。至於大屯城的管理，則是給了回顏。庫爾班也跟隨著賈樓，朝著雲中城的方向離開了。
回顏和察漢達看著離開大屯城的一隊人的身影，察漢達想了一想。
「陛下就如此放心將大屯城交給我們？畢竟我們剛剛投降，效忠陛下，我們的忠心還沒有得到檢驗，是不是太過於草率了？」
回顏聽到，冷笑一聲。
「你有幾個腦袋？還是我有幾個腦袋？就算把大屯城所有的人換成士兵，你有信心能夠擋得住陛下嗎？」
察漢達聽到回顏的話，難得的沉默了。是啊，面對賈樓這樣的人，即便是將大屯城這幾十萬的人全部換成士兵，他們也沒有把握能夠將賈樓擋在外面。那漫天的箭雨，就如同閻王筆下的生死簿一樣，隨便一根箭矢就能勾去性命。
察漢達不知道有誰能夠面對這種攻擊還保持自己的信心，至少他做不到這一點。
「有道理！如果我有這種實力，我也放心將一座城池交給剛剛投降的將領，畢竟誰都擋不住他。」
「回顏城主，以後有什麼事情隨時吩咐。」
「察漢大將軍，以後還請多多配合。你我利益一致，所謀劃的東西也是一致的。只有大屯城能夠欣欣向榮，我們得到的東西才會變成現實。」
「當然！」
兩人簡單的對話之後，回顏便離開了城牆之上。他手中還拿著賈樓留下來的設計圖紙，這是城市簡單的規劃，主要就是一些排污溝渠，水井布置的設計！
甚至還計劃從不遠處的河流直接引入一條從新城貫穿而過的水渠。
這一點就是需要他帶領著那些奴隸兵和發動大屯城的居民去建設的東西。
這也將成為他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所能夠倚仗的政績。
賈樓一行人離開之後，便日夜兼程地朝著雲中城的方向走去。賈樓在離開雲中城的時候，已經是六七月份。到現在，在西夏境內，大雪已經覆蓋了草地。只是庫爾班他們跟不上逐月的腳步，只能夠將速度放慢，等回到雲中城，已經過去了10天左右的時間。
原本賈樓是想要在雲中城做簡單的停留之後，便朝著汴京而去，他有些事情想要和富弼討論一下。
在雲中城之中，雖然盛長柏見解也不錯，但和富弼這種常年在官場混跡的人相比，還是差了一些。
直至在大屯城實施一系列的政策，他也想要看看未來的發展究竟是如何，畢竟這些政策他準備復刻在雲中城。可雲中城是他的大本營，有些事情一旦實施下去了，就沒有這麼容易扭轉回來。
所以雲中城的政策制定，也僅僅停留在商量、討論階段，還沒有到落實這一步。此前，他也同盛長柏等人經過激烈的討論，但他們的意見是按照大宋現行的律法來實施，管理一段時間之後，再慢慢進行改變。可賈樓不是這麼想的，賈樓覺得法律這種東西，一旦運轉起來，想要改變，那就需要兩三代人才能夠徹底根除他們原有腦海裡面的法律框架。
可是如果這樣做的話，對於雲中城這個新興的城市來說，也得不償失。賈樓所看重的就是，一切都是新的，一切都從最開始可以進行布局。
所以在和盛明蘭、趙盼兒等人簡單的見面，聊了一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之後，賈樓就和盛長柏討論起了有關於大屯城實驗的進展！
盛長柏感覺到自己的三觀都受到了衝擊。他沒曾想到賈樓為了說服自己，居然在西州回鵑打下了一座城市，用以實驗他所認定的法律，想看看得到的結果會是怎樣？
「現在大屯城那邊已經在實施我設定下的一些律法，只是尚且需要時間。我準備回到汴京與老師商量一下，看看按照他的想法能夠給出怎樣的意見。」
「也問問岳父的想法。」
「你倒不用給我面子。父親在政治上面還是有些薄弱，和富弼大人相比較，那是差得遠了。」
盛長柏見賈樓停頓片刻，又提起盛，頓時苦笑著說道。
賈樓也是如此，臉上帶著笑意。
「我終歸也是盛家的女婿，還是得給岳父一些面子。此事問了，以後也總算有個談資，他日見面倒也可以告訴岳父。雲中城律法制定之時，有參考他的意見。」
盛長柏聽到，無奈地搖了搖頭，但他知道，這將成為盛紘心中驕傲之一。
盛長柏隨即心中帶著一絲戲謔的歡愉，對著賈樓拱了拱手，笑著說道：「如此便麻煩樓哥兒了，也能讓父親大人高興一段時間。
而和盛長柏聊完這件事情之後，於次日，賈樓便匆匆上路，前往汴京。
這一路上，大宋境內倒是平靜了不少。在這一年，遼國和西夏對於大宋用兵，並沒有取得很大的進展，反倒是從最開始大宋措手不及，到後面應對自如，反而將原本遼國和西夏奪走的一些城池開始慢慢奪了回來。
只是在奪回來之後，大宋便停下了進攻，維持了現狀，並沒有再次朝著西夏和遼國進攻，三方維持了詭異的平衡。
賈樓不知道大宋朝堂之上經過何種博弈，但結果就是如此。
七八日之後，賈樓騎著逐月緩緩駛入汴京之內。
守城的侍衛見到賈樓倒也習慣，這段時間賈樓常常於汴京至雲中城往返，每次都會採購大量的物資，只是從不曾見到賈樓攜帶出城。
這一次賈樓回來之後，不少人又盯上了賈樓。
當所處世界發生巨大變革的時候，必然有一部分人能夠跟隨著變革而前進，另外有一部分人則會留在原地。阿舍利所面臨的情況，正是大部分人擁有的心態，那就是對未來的迷茫。
這種巨大的變革，即便是年輕人也少有能夠接受的，更不用說阿舍利這種年紀較大的人，他們已經習慣了自己生存的環境，也習慣了當下的規則，突然面臨巨變，難免心中有些彷徨。
更加讓人難受的是，原本能夠掌握一切的他們，如今即便是面臨變革，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詢問眼前的回顏，詢問他對什麼事情有什麼看法，他們不知道未來是怎麼樣的。
「阿舍利，既然現在已經無法改變，那倒不如坦然接受。陛下說過，他所想要的只是讓所有人有一條活路。我們現在掌握如此多的財富，倘若和一無所有的人去競爭，你仍然競爭不過，那可真的是該死啊。」
回顏表情淡然，既沒有被阿舍利以「曾在回顏最卑微時提供幫助」的恩情所綁架，也沒有身為賈樓身邊寵臣的傲慢。
只是十分平淡地告訴阿舍利，現在他們應該怎麼做：接受變化、接受改變，然後利用自身的優勢，重新站在高位。
「陛下的原話就是如此，他對我說的也是如此。所以阿舍利，我們已經擁有很大的優勢了。而且身處大屯城內，你也看到了，陛下是如此的強大，背靠強國，即便是做生意也是莫大的優勢。」
「根據我所想，陛下的意思是，讓我們不要盯著眼前的兩畝三分地，而是去做生意，去尋求其他國家的財富，他則會在我們的後背作為強有力的靠山。
「其他國家的財富。」
阿舍利苦澀一笑，周遭的那些商人也盡皆嘆氣。在他們這個級別，自然已經和很多國家的官員，亦或者是當地的豪商打過交道，想要在其他地界上做生意，哪有這麼簡單？
「再說吧，如果陛下不準備收取我們的財富，只是讓出些許土地，我們倒也能夠接受。只是回顏，你確定陛下不會一而再，再而三？」
阿舍利說完，周圍的商人目光也齊齊落在了回顏的身上。回顏嘖的一聲，關於這一點，他不知道，也無法保證。任何一個人都沒有辦法去揣測一個帝王的心理。
「我不知道，但目前陛下所說的就只有這些。我想陛下既然能容得下奴隸兵成為平民，也能容得下這大屯城其他的人，為何就容不下我們呢？那些收走所有財富並且遭受清算的人，即便是他們的妻兒，也沒有淪為奴隸，不是嗎？」
「況且他們做了些什麼，你們也很清楚。你們想想，自古以來，有誰通敵叛國，家人還能活下來的？恐怕也只有陛下管轄的大屯城有這樣的經歷了吧？」
「如此說來，陛下也算仁義之君。」
說到這裡的時候，即便是回顏都忍不住輕笑一聲，有些事情賈樓做的還真不像是一個暴君所做出來的事情。
這就是賈樓奇怪和矛盾的地方。
「看來現在也只能按照你所說的去做了，只是我們暫時準備觀望一段時間，且看看後續咱們這位陛下還要做些什麼。」
阿舍利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帶著這些商人離開了回顏的府邸。在他們離開之後，回顏坐在了書房，沉思良久，他也在思考自己以後應該如何去做。按照庫爾班的說法，賈樓是希望庫爾班管理大屯城，可庫爾班心思顯然不在這上面。庫爾班喜歡的是去做生意的自由，遊走在多地去賺取那些利潤。
其次也是因為他的妻兒都在雲中城。雲中城是一個怎樣的城市？其實回顏也頗為好奇。可他也清楚，自己恐怕很長時間見不到雲中城。而按照庫爾班的意思，想要將大屯城的管理權柄交給他，甚至是這大屯城的國有企業也全部交給他。
這段時間，他跟著賈樓，賈樓似乎也是這個意思。
回顏坐在地毯之上，手中拿著一枚金幣，不斷地在手指之間轉動著，那璀璨的金色光芒在油燈的照耀下顯得熠熠生輝。他的心也跟隨著那一枚金幣，不斷地環繞在手指之間。
回顏有些猶豫，甚至比那個時候最卑微的時刻都要顯得凝重一些，因為現在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和自己家族的生死有著巨大的關聯。
難以抉擇，是所有面臨這種決策的正常人都會浮現的心理。
而在屋外，回顏的十幾個妻子帶著回顏的孩子們站在書房的外面，看著回顏坐在地毯上面，手指翻飛著那枚金幣，她們不敢進去，所有人都清楚，此刻的回顏正在做嚴重的決定。
這是回顏的習慣，也是他們這些妻子和子女保持的一種默契，只要回顏在做決策，他們就不會進去打擾。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原本等著回顏吃飯的那些人還在外面等著。飯菜熱了幾次之後，他們乾脆吩咐下去，讓廚房別熱了，等回顏結束之後再考慮吃飯的問題。
油燈已經添了好幾次油。
那枚翻飛的金幣也停在了回顏的手指之間。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隨後他們就看到回顏起身，朝著他們走來，站在他們面前，眼神之中帶著一絲溫柔。
「吃飯了嗎？讓他們把飯菜準備好吧，有些餓了。」
「好——」
回顏的妻子點了點頭。不過其他的孩子則是看著回顏，有些好奇。他們不清楚自己的父親又做出了怎樣的決定，只是城中的動亂，即便是身在回顏府邸的他們，也深深地感受到了。
「沒事的，一切都會好的。」
回顏摸了摸自己小兒子的頭髮，帶著他們朝著飯廳走去。
西州回鵑的大戶人家房屋也有功能分區，這大多是學習中原文化、結合當地特色發展出來的異域建築風格。
在他們吃飯的時候，飯廳裡面詭異的安靜。
「過段時間，大屯城的城主應該就是我。」
回顏說完之後，整個餐廳安靜了一會，沒有人說話。
「這件事情你們知道就好，不要在公布之前向外泄露消息，都會沒事的。」
回顏說完之後，在場的這些人這才點了點頭，似乎在表示自己知道了一般。
在西州回鵑，或者說在所有的地方，像回顏這種大商人，在家裡面一般都是說一不二，所以她們只會聽著回顏發表意見，而不會參與其中！
其中因果不是他們能夠承擔得起的，萬一給出了意見，將整個家族的方向給誤導了，那時候可真的是萬死莫辭。
在這一天之後，賈樓準備了一下，也就騎著馬朝著雲中城的方向而去。至於大屯城的管理，則是給了回顏。庫爾班也跟隨著賈樓，朝著雲中城的方向離開了。
回顏和察漢達看著離開大屯城的一隊人的身影，察漢達想了一想。
「陛下就如此放心將大屯城交給我們？畢竟我們剛剛投降，效忠陛下，我們的忠心還沒有得到檢驗，是不是太過於草率了？」
回顏聽到，冷笑一聲。
「你有幾個腦袋？還是我有幾個腦袋？就算把大屯城所有的人換成士兵，你有信心能夠擋得住陛下嗎？」
察漢達聽到回顏的話，難得的沉默了。是啊，面對賈樓這樣的人，即便是將大屯城這幾十萬的人全部換成士兵，他們也沒有把握能夠將賈樓擋在外面。那漫天的箭雨，就如同閻王筆下的生死簿一樣，隨便一根箭矢就能勾去性命。
察漢達不知道有誰能夠面對這種攻擊還保持自己的信心，至少他做不到這一點。
「有道理！如果我有這種實力，我也放心將一座城池交給剛剛投降的將領，畢竟誰都擋不住他。」
「回顏城主，以後有什麼事情隨時吩咐。」
「察漢大將軍，以後還請多多配合。你我利益一致，所謀劃的東西也是一致的。只有大屯城能夠欣欣向榮，我們得到的東西才會變成現實。」
「當然！」
兩人簡單的對話之後，回顏便離開了城牆之上。他手中還拿著賈樓留下來的設計圖紙，這是城市簡單的規劃，主要就是一些排污溝渠，水井布置的設計！
甚至還計劃從不遠處的河流直接引入一條從新城貫穿而過的水渠。
這一點就是需要他帶領著那些奴隸兵和發動大屯城的居民去建設的東西。
這也將成為他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所能夠倚仗的政績。
賈樓一行人離開之後，便日夜兼程地朝著雲中城的方向走去。賈樓在離開雲中城的時候，已經是六七月份。到現在，在西夏境內，大雪已經覆蓋了草地。只是庫爾班他們跟不上逐月的腳步，只能夠將速度放慢，等回到雲中城，已經過去了10天左右的時間。
原本賈樓是想要在雲中城做簡單的停留之後，便朝著汴京而去，他有些事情想要和富弼討論一下。
在雲中城之中，雖然盛長柏見解也不錯，但和富弼這種常年在官場混跡的人相比，還是差了一些。
直至在大屯城實施一系列的政策，他也想要看看未來的發展究竟是如何，畢竟這些政策他準備復刻在雲中城。可雲中城是他的大本營，有些事情一旦實施下去了，就沒有這麼容易扭轉回來。
所以雲中城的政策制定，也僅僅停留在商量、討論階段，還沒有到落實這一步。此前，他也同盛長柏等人經過激烈的討論，但他們的意見是按照大宋現行的律法來實施，管理一段時間之後，再慢慢進行改變。可賈樓不是這麼想的，賈樓覺得法律這種東西，一旦運轉起來，想要改變，那就需要兩三代人才能夠徹底根除他們原有腦海裡面的法律框架。
可是如果這樣做的話，對於雲中城這個新興的城市來說，也得不償失。賈樓所看重的就是，一切都是新的，一切都從最開始可以進行布局。
所以在和盛明蘭、趙盼兒等人簡單的見面，聊了一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之後，賈樓就和盛長柏討論起了有關於大屯城實驗的進展！
盛長柏感覺到自己的三觀都受到了衝擊。他沒曾想到賈樓為了說服自己，居然在西州回鵑打下了一座城市，用以實驗他所認定的法律，想看看得到的結果會是怎樣？
「現在大屯城那邊已經在實施我設定下的一些律法，只是尚且需要時間。我準備回到汴京與老師商量一下，看看按照他的想法能夠給出怎樣的意見。」
「也問問岳父的想法。」
「你倒不用給我面子。父親在政治上面還是有些薄弱，和富弼大人相比較，那是差得遠了。」
盛長柏見賈樓停頓片刻，又提起盛，頓時苦笑著說道。
賈樓也是如此，臉上帶著笑意。
「我終歸也是盛家的女婿，還是得給岳父一些面子。此事問了，以後也總算有個談資，他日見面倒也可以告訴岳父。雲中城律法制定之時，有參考他的意見。」
盛長柏聽到，無奈地搖了搖頭，但他知道，這將成為盛紘心中驕傲之一。
盛長柏隨即心中帶著一絲戲謔的歡愉，對著賈樓拱了拱手，笑著說道：「如此便麻煩樓哥兒了，也能讓父親大人高興一段時間。
而和盛長柏聊完這件事情之後，於次日，賈樓便匆匆上路，前往汴京。
這一路上，大宋境內倒是平靜了不少。在這一年，遼國和西夏對於大宋用兵，並沒有取得很大的進展，反倒是從最開始大宋措手不及，到後面應對自如，反而將原本遼國和西夏奪走的一些城池開始慢慢奪了回來。
只是在奪回來之後，大宋便停下了進攻，維持了現狀，並沒有再次朝著西夏和遼國進攻，三方維持了詭異的平衡。
賈樓不知道大宋朝堂之上經過何種博弈，但結果就是如此。
七八日之後，賈樓騎著逐月緩緩駛入汴京之內。
守城的侍衛見到賈樓倒也習慣，這段時間賈樓常常於汴京至雲中城往返，每次都會採購大量的物資，只是從不曾見到賈樓攜帶出城。
這一次賈樓回來之後，不少人又盯上了賈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