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賠償！
第136章 賠償！
賈樓拍了拍逐雲，騎上逐雲，走在隊伍的最前列。隊伍浩浩蕩蕩朝著太原城的方向走去。只是在來到太原城的時候，他們選擇了繞開了太原城，繼續朝著關外深處走去，那是雲中城的方向。
此時天空之中萬里無雲，潔白的月光照耀在大地之上，那蒼茫的大地映入眼帘，給人帶來一種荒涼的感覺。
而王若弗和盛如蘭兩人則是蜷縮在馬車裡面，互相抱著，相互取暖。她們此時還震驚在剛剛那場殺戮之中。
對於現在的她們來說，最重要的不是報仇，也不是宣洩，而是尋找到一處安全的角落，能夠讓她們稍微緩上一緩。
車廂之內，盛如蘭依靠著王若弗的臂膀，很快就昏昏欲睡。
今天這一天，是她這十幾年以來遇到過的最刺激的事情，也是最累的一件事情，在山林之間狂奔數個小時，到了如今，她已經扛不住，依靠在王若弗的肩膀上面，就沉沉睡去。王若弗看著盛如蘭的模樣，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髮。
只是在觸及到盛如蘭的頭髮時，才發現手上有一些黏膩，那是剛剛蹲下來的時候，手掌觸及到的血液，如今已經在手掌上面開始乾涸。
王若弗悄悄收起手掌，拿出自己袖間的手帕，使勁地擦自己的手掌，好像要將這些血液全部擦掉。
賈樓帶著隊伍慢悠悠地朝著雲中城走去，花了兩三天的功夫，這才到雲中城。
在離開太原之後，賈樓帶著他們在一座偏遠的城池裡面，短暫的休息了一下，清理了身上的血跡和髒污。
這才繼續朝著雲中城的方向走去，所以花費的時間就久了一些。來到雲中城，盛長柏和盛明蘭兩人已經等在了門口。雲中城自有自己的巡邏體系，所以在賈樓他們出現的第一時間，雲中城裡面就被通知賈樓他們回來了。
盛長柏有些忐忑地看著不遠處賈樓的隊伍。其實在賈樓當晚離開之後，盛長柏就知道了關於王若弗和盛如蘭兩人的消息。為此，這段時間他是茶飯不思，根本就吃不下，滿心滿眼都是擔心自己的母親和妹妹是否會出事。
「母親！」
盛長柏在馬車停下來之後，快速地朝著前面走去，直接略過了賈樓，根本就沒有詢問，他現在只想要確認王若弗和盛如蘭兩人的安全。
馬車掀開帘子，王若弗從中探出腦袋，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對著盛長柏說道。
「我與你妹妹沒有什麼事情，多虧了樓格爾來得及時。」
「母親，下次你來一定先修書給我，然後我派人去接你，以後萬萬不可如此。」
「你和妹妹要出了事情，你讓我如何是好？自從前日聽到你們遇險的消息，我這幾日是茶飯不思，就連睡覺都睡不好，天天守在雲中城，等待著你們的消息，實在是讓人煎熬。」
「不過，幸虧上天垂憐，並沒有讓你們出事。」
說完，盛長柏嘆息了一口氣，緊緊地抓住王若弗的手掌。王若弗感覺到了自己兒子心中的緊張，拍了拍盛長柏的胳膊。
「以後我要來，一定先修書給你，讓你來安排。」
「母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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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盛明蘭也來到了王若弗的跟前，喊了一聲。王若弗還沒有開口，倒是身後準備下來的盛如蘭，頓時撲到了盛明蘭的懷中。
「明蘭，你可是不知道我這段時間遭遇的這些事情——」
盛如蘭說著說著，語言之間就帶上了一些委屈，慢慢演變成嗚嗚聲。
被賈樓接到的這段時間，她一直坐在馬車之內，也沒來得及和王若弗說自己內心的害怕，或許也沒法說自己內心的害怕。
她也很清楚王若弗做不了任何事情，甚至得不到一種來自於同齡人的安慰。
所以她一直壓抑到了雲中城，見到了盛明蘭之後，這才撲在她懷裡，抱著她開口訴說這段時間的不安。
「嗯，如蘭！我們先進城中，在雲中城，你放心，絕對沒有人能夠傷害到你」
。
「而且我們從樊樓請了不少好吃的廚子，等會我帶你去吃。還有一些西夏和遼國那邊的首飾，等會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說著盛明蘭帶著盛如蘭離開了這裡。王若弗看著盛如蘭離開的方向，也是有些無奈地開口說道。
「你妹妹也是嚇壞了，那天我們在山林裡面跑，漆黑一片，好多人死在身邊」
O
「後面樓哥兒來了之後，我們上了馬車，如蘭就睡著了。醒來之後一言不發，來到這裡總算是開口說話了。這段時間我干分擔心如蘭的情況，現在這樣倒也不錯。」
「妹妹只是受了驚嚇，好生休養一段時間，應該無礙。母親，我們也進去吧。
「」
說完，盛長柏帶著人走了進去。走進去之後，他們才看到雲中城熱火朝天，到處都在快速地建設著院落、宮殿和道路。
雲中城的道路修得又大又寬。
比汴京的道路還要再寬上一倍，倒是這些房子稍微小了一點，比他們在汴京居住的宅子還要小上很多。王若弗跟著盛長柏來到他的院子，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這個院子實在是小，小的就和他們宅子裡面的別院差不多大。
「現在所有人居住的都是這些院子。樓哥說的，我們要保證所有人能住，才能夠慢慢去改善居住的條件和環境。」
「我覺得樓哥說的沒有錯，與其花費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去修建一個只能住少許人的院子，我還不如多花一些時間修建道路和排水設施。」
說著，盛長柏帶著王若弗來到了一個迷你的沙盤上面。這個沙盤就是雲中城的建設模型，整體應該怎麼建設，後面會建設成什麼樣，早已設計好了。
盛長柏也頗為自豪地指著眼前的沙盤，告訴王若弗道。
「母親，這就是雲中城，這就是在我們監督之下建造起來的城市，你看這裡————」
王若弗聽著盛長柏喋喋不休地說著雲中城的建設情況，還有這些設施是什麼樣的功能，以及為什麼要這樣建設？
看著盛長柏眉飛色舞的模樣。
王若弗覺得盛長柏來到這裡或許是對的。這是幾十年來她從未在自己兒子臉上看到過的表情，那種肆意灑脫，那種意氣風發，那種如同少年人一般的神采飛揚。
即便有些舟車勞頓，但看著盛長柏眼前的模樣，頓時就覺得輕鬆不少。
至少盛長柏並不是為了家族而犧牲自己的前途和發展。此刻的盛長柏，揮斥方道的模樣，一點也不比汴京城內那些大官差。
「長柏，看到你如此開心，母親真的很高興。」
盛長柏聽到王若弗的話一愣。他想過王若弗會以任何的角度去誇讚他，誇讚他的選擇對，誇讚他有才華，誇讚這個城市十分神奇，等等一系列的話題。
但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母親居然會說，看到他開心，她很高興！
「是的，母親。我很高興，我很開心。我來到雲龍城之後，有太多我想要做的事情。」
至於賈樓回來之後，蕭英和朱柏兩人快速地來到賈樓的院子外面。
等待著賈樓接見他們，不過賈樓回來只是瞥了他們一眼，就朝著院子裡面走去。蕭英和朱佰兩人只能硬著頭皮跟著賈樓走了進去。
「陛下，關於這件事情，我已經將消息傳遞迴去了，但那邊還沒有給具體的回覆。但您可以放心，對於這件事情，絕對不是我們想做的。只是在進攻大宋的過程當中，實在沒有想到雲中城商隊會遇上遼國騎兵。我們在進攻的時候已經避開了太原府的方向。」
蕭英急得滿頭大汗，這段時間他在反覆地組織自己的語言，也的的確確是用信鴿將這邊的消息送了回去。只是那邊即便是用信鴿，也得四五天的時間才能夠飛一個來回。如果途中遇到一些天氣問題，可能還需要更久。
而賈樓回來的時間正好卡在了不上不下的那個節點。
「如果只是沒有想到或者不是故意，那這種話題就可以不用說了。你應該很清楚，國與國之間講究的是利益交換，而不是失誤，亦或者推脫的態度。」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不建議去瓦橋關，幫一幫我曾經那些袍澤。也許你們會再一次認識到，我在一場戰爭中會發揮出怎麼樣的實力。」
「當初你們想要讓我來雲中城，不就是不想讓我和大宋結合？不妨告訴你們，當時如果我沒有走，我想的就是奪回燕雲十六州。你們應該慶幸我離開了大宋，也應該維持住現在的局面，而不是辜負這一次好運。」
朱柏和蕭英兩人聽到賈樓的話，兩人只覺得喉嚨發甜，臉頰也有些滾燙，雖然憤怒，但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心裏面無數想要說出口的話，硬生生的堵在了喉嚨裡面。
賈樓說的沒有錯，這的確是他們的目的，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只是沒有想到賈樓居然會如此直白地將這件事情說出來而已。
而且還是一種以上位者進行施捨的模樣。
這是他們所不能接受的！
可不能接受又能怎麼辦呢？他們很清楚眼前賈樓一個人意味著什麼，也很清楚賈樓即便去了瓦橋關，他們能夠把雲中城怎麼樣呢？
是遼國的皇帝陛下願意承受這樣的風險？還是西夏的皇帝陛下願意承受這樣的風險呢？
朱柏和蕭英都清楚，他們都不願意承受這樣的風險。
「陛下！」
「你們還是先等到回信之後，再來回答我這個問題吧。」
賈樓說完，走進房間。蕭英和朱柏兩人看著緊閉的房門，也只能夠垂頭喪氣地走了出去。
朱柏跟著蕭英回到了他們所在的院子裡面，在緊閉房門之後，他們這才敢小聲地討論著剛剛發生的事情。
「所以——我們就這樣賠錢、賠人，或者賠點其他的東西？」
朱柏頗為憋屈地開口說道，此時的他感覺自己好像被人硬生生地往喉嚨裡面塞進了一條蛤蟆。可把他噁心壞了，可偏偏還什麼都不能說。
自從以西夏的名義和大宋談判以來，朱柏就從來沒有這樣憋屈過，今天可算把他之前談判的那些傲慢全部換成屈辱，塞進了他的嘴裡。
蕭英聽到，咬著牙。
「不然呢？不然我們還能怎麼樣？讓賈樓去瓦橋關嗎？然後呢？我們把周圍士兵全部派過來圍剿雲中城，我們會得到什麼樣的結果？」
「面對一個發了瘋一樣報復我們的賈樓，算了吧，根本不敢想像到時候面臨這種情況，皇上第一時間想要殺了的是誰？」
「他不是要人嗎？這裡的徭役就全部留給他了，只是他們的家人不行。而賈樓能不能將這些人留在這裡，看他本事吧。」
蕭英很是無奈地開口說道。只是關於蕭英的話，朱佰挑了挑眉，坐下之後倒了一杯茶水，自己喝了兩口，這才開口說道。
「賈樓壓根不同意這種事情，你想此前賈樓向我們索要徭役的時候，他說的是什麼？他說要我們將這些徭役的家人全部送過來，所以他應當是早就想好了。」
「想好了又怎樣？」
蕭英冷哼一聲，隨即有些氣憤地看著朱佰，似乎要將矛頭對準了朱佰一般。
「我們是遼國和西夏的使臣，又不是卑躬屈膝的僕人。我們談的是條件，我們願意給出的也就只有這些，賈樓如果不要，大不了我們就走——」
「實在不行，就將這件事情暫時擱置在那裡，我就不信賈樓敢帶著人來攻打我們。」
蕭英憤憤不平地說道，這段時間他在這裡可把自己憋屈壞了。
同時，更讓他感到憋屈的就是雲中城的快速建設。原本他們想著，雲中城如果想要按照賈樓的想法去建設，最少也需要七八年的時間。
賈樓在這裡當個七八年，那可真的是太符合他們的心意了。
可是如果按照現有的進度來講，最多也就一兩年的時間，雲中城大致的模樣就要被建設出來，後面也只是人口以及軍隊的問題。
賈樓拍了拍逐雲，騎上逐雲，走在隊伍的最前列。隊伍浩浩蕩蕩朝著太原城的方向走去。只是在來到太原城的時候，他們選擇了繞開了太原城，繼續朝著關外深處走去，那是雲中城的方向。
此時天空之中萬里無雲，潔白的月光照耀在大地之上，那蒼茫的大地映入眼帘，給人帶來一種荒涼的感覺。
而王若弗和盛如蘭兩人則是蜷縮在馬車裡面，互相抱著，相互取暖。她們此時還震驚在剛剛那場殺戮之中。
對於現在的她們來說，最重要的不是報仇，也不是宣洩，而是尋找到一處安全的角落，能夠讓她們稍微緩上一緩。
車廂之內，盛如蘭依靠著王若弗的臂膀，很快就昏昏欲睡。
今天這一天，是她這十幾年以來遇到過的最刺激的事情，也是最累的一件事情，在山林之間狂奔數個小時，到了如今，她已經扛不住，依靠在王若弗的肩膀上面，就沉沉睡去。王若弗看著盛如蘭的模樣，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髮。
只是在觸及到盛如蘭的頭髮時，才發現手上有一些黏膩，那是剛剛蹲下來的時候，手掌觸及到的血液，如今已經在手掌上面開始乾涸。
王若弗悄悄收起手掌，拿出自己袖間的手帕，使勁地擦自己的手掌，好像要將這些血液全部擦掉。
賈樓帶著隊伍慢悠悠地朝著雲中城走去，花了兩三天的功夫，這才到雲中城。
在離開太原之後，賈樓帶著他們在一座偏遠的城池裡面，短暫的休息了一下，清理了身上的血跡和髒污。
這才繼續朝著雲中城的方向走去，所以花費的時間就久了一些。來到雲中城，盛長柏和盛明蘭兩人已經等在了門口。雲中城自有自己的巡邏體系，所以在賈樓他們出現的第一時間，雲中城裡面就被通知賈樓他們回來了。
盛長柏有些忐忑地看著不遠處賈樓的隊伍。其實在賈樓當晚離開之後，盛長柏就知道了關於王若弗和盛如蘭兩人的消息。為此，這段時間他是茶飯不思，根本就吃不下，滿心滿眼都是擔心自己的母親和妹妹是否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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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長柏在馬車停下來之後，快速地朝著前面走去，直接略過了賈樓，根本就沒有詢問，他現在只想要確認王若弗和盛如蘭兩人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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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你妹妹沒有什麼事情，多虧了樓格爾來得及時。」
「母親，下次你來一定先修書給我，然後我派人去接你，以後萬萬不可如此。」
「你和妹妹要出了事情，你讓我如何是好？自從前日聽到你們遇險的消息，我這幾日是茶飯不思，就連睡覺都睡不好，天天守在雲中城，等待著你們的消息，實在是讓人煎熬。」
「不過，幸虧上天垂憐，並沒有讓你們出事。」
說完，盛長柏嘆息了一口氣，緊緊地抓住王若弗的手掌。王若弗感覺到了自己兒子心中的緊張，拍了拍盛長柏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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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蘭，你可是不知道我這段時間遭遇的這些事情——」
盛如蘭說著說著，語言之間就帶上了一些委屈，慢慢演變成嗚嗚聲。
被賈樓接到的這段時間，她一直坐在馬車之內，也沒來得及和王若弗說自己內心的害怕，或許也沒法說自己內心的害怕。
她也很清楚王若弗做不了任何事情，甚至得不到一種來自於同齡人的安慰。
所以她一直壓抑到了雲中城，見到了盛明蘭之後，這才撲在她懷裡，抱著她開口訴說這段時間的不安。
「嗯，如蘭！我們先進城中，在雲中城，你放心，絕對沒有人能夠傷害到你」
。
「而且我們從樊樓請了不少好吃的廚子，等會我帶你去吃。還有一些西夏和遼國那邊的首飾，等會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說著盛明蘭帶著盛如蘭離開了這裡。王若弗看著盛如蘭離開的方向，也是有些無奈地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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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樓哥兒來了之後，我們上了馬車，如蘭就睡著了。醒來之後一言不發，來到這裡總算是開口說話了。這段時間我干分擔心如蘭的情況，現在這樣倒也不錯。」
「妹妹只是受了驚嚇，好生休養一段時間，應該無礙。母親，我們也進去吧。
「」
說完，盛長柏帶著人走了進去。走進去之後，他們才看到雲中城熱火朝天，到處都在快速地建設著院落、宮殿和道路。
雲中城的道路修得又大又寬。
比汴京的道路還要再寬上一倍，倒是這些房子稍微小了一點，比他們在汴京居住的宅子還要小上很多。王若弗跟著盛長柏來到他的院子，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這個院子實在是小，小的就和他們宅子裡面的別院差不多大。
「現在所有人居住的都是這些院子。樓哥說的，我們要保證所有人能住，才能夠慢慢去改善居住的條件和環境。」
「我覺得樓哥說的沒有錯，與其花費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去修建一個只能住少許人的院子，我還不如多花一些時間修建道路和排水設施。」
說著，盛長柏帶著王若弗來到了一個迷你的沙盤上面。這個沙盤就是雲中城的建設模型，整體應該怎麼建設，後面會建設成什麼樣，早已設計好了。
盛長柏也頗為自豪地指著眼前的沙盤，告訴王若弗道。
「母親，這就是雲中城，這就是在我們監督之下建造起來的城市，你看這裡————」
王若弗聽著盛長柏喋喋不休地說著雲中城的建設情況，還有這些設施是什麼樣的功能，以及為什麼要這樣建設？
看著盛長柏眉飛色舞的模樣。
王若弗覺得盛長柏來到這裡或許是對的。這是幾十年來她從未在自己兒子臉上看到過的表情，那種肆意灑脫，那種意氣風發，那種如同少年人一般的神采飛揚。
即便有些舟車勞頓，但看著盛長柏眼前的模樣，頓時就覺得輕鬆不少。
至少盛長柏並不是為了家族而犧牲自己的前途和發展。此刻的盛長柏，揮斥方道的模樣，一點也不比汴京城內那些大官差。
「長柏，看到你如此開心，母親真的很高興。」
盛長柏聽到王若弗的話一愣。他想過王若弗會以任何的角度去誇讚他，誇讚他的選擇對，誇讚他有才華，誇讚這個城市十分神奇，等等一系列的話題。
但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母親居然會說，看到他開心，她很高興！
「是的，母親。我很高興，我很開心。我來到雲龍城之後，有太多我想要做的事情。」
至於賈樓回來之後，蕭英和朱柏兩人快速地來到賈樓的院子外面。
等待著賈樓接見他們，不過賈樓回來只是瞥了他們一眼，就朝著院子裡面走去。蕭英和朱佰兩人只能硬著頭皮跟著賈樓走了進去。
「陛下，關於這件事情，我已經將消息傳遞迴去了，但那邊還沒有給具體的回覆。但您可以放心，對於這件事情，絕對不是我們想做的。只是在進攻大宋的過程當中，實在沒有想到雲中城商隊會遇上遼國騎兵。我們在進攻的時候已經避開了太原府的方向。」
蕭英急得滿頭大汗，這段時間他在反覆地組織自己的語言，也的的確確是用信鴿將這邊的消息送了回去。只是那邊即便是用信鴿，也得四五天的時間才能夠飛一個來回。如果途中遇到一些天氣問題，可能還需要更久。
而賈樓回來的時間正好卡在了不上不下的那個節點。
「如果只是沒有想到或者不是故意，那這種話題就可以不用說了。你應該很清楚，國與國之間講究的是利益交換，而不是失誤，亦或者推脫的態度。」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不建議去瓦橋關，幫一幫我曾經那些袍澤。也許你們會再一次認識到，我在一場戰爭中會發揮出怎麼樣的實力。」
「當初你們想要讓我來雲中城，不就是不想讓我和大宋結合？不妨告訴你們，當時如果我沒有走，我想的就是奪回燕雲十六州。你們應該慶幸我離開了大宋，也應該維持住現在的局面，而不是辜負這一次好運。」
朱柏和蕭英兩人聽到賈樓的話，兩人只覺得喉嚨發甜，臉頰也有些滾燙，雖然憤怒，但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心裏面無數想要說出口的話，硬生生的堵在了喉嚨裡面。
賈樓說的沒有錯，這的確是他們的目的，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只是沒有想到賈樓居然會如此直白地將這件事情說出來而已。
而且還是一種以上位者進行施捨的模樣。
這是他們所不能接受的！
可不能接受又能怎麼辦呢？他們很清楚眼前賈樓一個人意味著什麼，也很清楚賈樓即便去了瓦橋關，他們能夠把雲中城怎麼樣呢？
是遼國的皇帝陛下願意承受這樣的風險？還是西夏的皇帝陛下願意承受這樣的風險呢？
朱柏和蕭英都清楚，他們都不願意承受這樣的風險。
「陛下！」
「你們還是先等到回信之後，再來回答我這個問題吧。」
賈樓說完，走進房間。蕭英和朱柏兩人看著緊閉的房門，也只能夠垂頭喪氣地走了出去。
朱柏跟著蕭英回到了他們所在的院子裡面，在緊閉房門之後，他們這才敢小聲地討論著剛剛發生的事情。
「所以——我們就這樣賠錢、賠人，或者賠點其他的東西？」
朱柏頗為憋屈地開口說道，此時的他感覺自己好像被人硬生生地往喉嚨裡面塞進了一條蛤蟆。可把他噁心壞了，可偏偏還什麼都不能說。
自從以西夏的名義和大宋談判以來，朱柏就從來沒有這樣憋屈過，今天可算把他之前談判的那些傲慢全部換成屈辱，塞進了他的嘴裡。
蕭英聽到，咬著牙。
「不然呢？不然我們還能怎麼樣？讓賈樓去瓦橋關嗎？然後呢？我們把周圍士兵全部派過來圍剿雲中城，我們會得到什麼樣的結果？」
「面對一個發了瘋一樣報復我們的賈樓，算了吧，根本不敢想像到時候面臨這種情況，皇上第一時間想要殺了的是誰？」
「他不是要人嗎？這裡的徭役就全部留給他了，只是他們的家人不行。而賈樓能不能將這些人留在這裡，看他本事吧。」
蕭英很是無奈地開口說道。只是關於蕭英的話，朱佰挑了挑眉，坐下之後倒了一杯茶水，自己喝了兩口，這才開口說道。
「賈樓壓根不同意這種事情，你想此前賈樓向我們索要徭役的時候，他說的是什麼？他說要我們將這些徭役的家人全部送過來，所以他應當是早就想好了。」
「想好了又怎樣？」
蕭英冷哼一聲，隨即有些氣憤地看著朱佰，似乎要將矛頭對準了朱佰一般。
「我們是遼國和西夏的使臣，又不是卑躬屈膝的僕人。我們談的是條件，我們願意給出的也就只有這些，賈樓如果不要，大不了我們就走——」
「實在不行，就將這件事情暫時擱置在那裡，我就不信賈樓敢帶著人來攻打我們。」
蕭英憤憤不平地說道，這段時間他在這裡可把自己憋屈壞了。
同時，更讓他感到憋屈的就是雲中城的快速建設。原本他們想著，雲中城如果想要按照賈樓的想法去建設，最少也需要七八年的時間。
賈樓在這裡當個七八年，那可真的是太符合他們的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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