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尤氏姐妹上門,一堆美人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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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9章 尤氏姐妹上門,一堆美人觀戰

  大官人查驗完寧國府,回身走去。

  那尤二姐只是跪著,一雙媚眼飄飄蕩蕩只往大官人身上黏。

  偏生那冤家目不斜視,衣袂生風的走過,倒像正月里貼的門神,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凜然正氣。

  尤二姐頓時心窩裡酸溜溜的,暗忖道:「莫不是自家這身子骨兒,真不如那宋惠蓮了?

  「」

  細想起來,那宋惠蓮如今可了不得,掌著西門大官人這三品大員後院廚下。

  那左近幾十號小廝婆子伙夫,哪個不看她眼色行事?

  連她那個棺材鋪里刨木花的老爹,如今出門都是小轎子。

  前日裡為著官司去見李縣尊,那縣尊竟讓縣丞送他到了衙門外。

  再看那宋惠蓮,原本美則美,穿戴氣韻卻一股子泥土氣兒。

  可最近一次見她,出落得比那官窯的粉彩瓶子還嬌嫩,腰是腰,臀是臀,走起路來豐滿得淌出汁水來,更有一股子官太太的富貴面,氣韻截然不同。


  正自神傷,忽聽得大官人一揮手:「且先這般,爾等速去備辦,明日待我面聖過後,即刻啟程,出使西夏!」

  那楊再興等人齊聲喏,聲震寧國府,直嚇得跪著的賈府眾人慌忙匍匐得更低。

  唯那尤三姐兒,一雙美目反倒亮晶晶的。

  這才是真男兒!

  那頭榮國府。

  襲人一睜眼,只覺渾身的骨頭縫裡都浸透了酥軟,昨日夜裡昏死過去又活轉過來,只磨蹭著起身,兩腿發軟,走一步顫三顫,猶自空落落的,仿佛魂魄都給掏了去。

  對著銅鏡胡亂抿了抿鬢角,臉上那股子春意卻是遮也遮不住,腮幫子上兀自泛著桃花色,連眉眼都帶著昨夜雨露滋潤過的水光。

  她將那件孝服往身上一裹,又挑了一件不知道是哪位留下來的褲子,貓著腰,悄悄從院裡閃了出來,心裡頭撲騰撲騰跳,生怕撞見人。

  誰知剛轉過月亮門,就聽一聲脆生生的喊:「哎喲!這不是襲人姐姐麼?」

  唬得襲人一哆嗦,抬眼一看,王熙鳳、李紈領著一群姑娘家正在下了馬車齊齊往大觀園走去,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瞅著她。

  襲人臉上那點潮紅立時更添了層血色,越發顯得眉眼含春,唇瓣兒腫得像是剛被狠狠咂過。

  鳳姐兒上下打量了一遭,見她兩腿微微夾著,腰肢軟得跟麵條似的,便拿手帕子掩著嘴笑:「我瞧瞧,這是哪家的小媳婦兒,幾天不見,怎地出落得這般水靈了?莫不是偷了什麼神仙果子吃?」

  李紈也抿著嘴笑,只不說話,拿眼風往襲人臉上那尚未褪盡的配紅上一掃。

  兩女雖是過來人,可千想萬想,也想不到這襲人昨夜被搗成這般,旁邊幾個未開臉的姑娘只覺襲人今兒個格外好看,卻不知那股子勾人的媚態是從何而來。

  正說著,鳳姐兒見她一隻小手總是不自覺地按在小腹上,便上前拍了她肩一下:「怎麼著?捂著肚子,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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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拍不要緊,襲人正魂不守舍,唬得渾身一激靈,仿佛又泛起一陣酸脹酥麻,忙慌亂地放下手,支吾道:「沒————沒什麼,是————是月事來了,有些墜痛。」

  鳳姐兒這才留意到她身上那件素白的孝服,眉頭一挑:「這大熱天的,你穿的這是什麼?難道是————」

  旁邊的姑娘們也都看見了,面面相覷,也明白了過來。

  襲人低下頭,眼圈兒便紅了,聲氣兒也低了下去:「是————是家母去了,已經好幾日了。」

  眾人一聽,忙收了調笑,都來勸慰她。

  李紈拉著她的手,嘆道:「可憐見的,節哀順變才是?」

  襲人拿著帕子按了按眼角,卻忽然抬起頭:「我的好奶奶姑娘們,你們還不知道呢,府里出大事了!」

  鳳姐兒一怔,李紈也斂了笑,幾個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才覺出今日府裡頭靜得反常,進來也沒個迎接的,連個跑腿的小廝都見不著。

  鳳姐忙問:「什麼大事?我就說進門來怎麼連個人影兒也不見!」

  襲人低聲道:「那裡敢亂跑,一個個都在自家屋裡鎖著門呢!東府的寧國府,被西門大人帶兵抄了!這會子東府一眾人正跪在那呢!」

  眾女臉色煞白齊聲驚呼,紛紛問:「怎麼突然就把東府給抄了?到底出了什麼事?」

  那襲人見眾人圍攏來,攥著帕子一口氣說了個囫圇。

  這一番話說完。

  眾女早已唬得魂飛魄散,臉色煞白。

  王熙鳳粉臉繃得鐵青:「好哇!我說怎麼今兒個一大早連個報事的小廝都不見,敢情是天塌下來了!老太太呢?老太太可知道了?她老人家可受得住?」

  李紈連聲念佛:「阿彌陀佛!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我們出去幾日,怎麼竟惹上這等滔天大禍!」

  旁邊那幾個姑娘家,迎春只曉得低頭絞帕子,一聲不敢言語。

  探春卻把兩道秀眉一擰,咬著下唇,恨聲道:「什麼和尚道士,我從來不信些這個,可老太太和太太她們信,誰又敢多嘴?如今鬧出這般潑天大禍,如今怎麼收場!」

  惜春年紀小,嚇得躲在李紈身後,只露出半張臉來,顫聲道:「那————那咱們會不會也被抓去?」

  一句話說得眾人心裡更慌了。

  黛玉嘆氣道:「我原說這府里終有一日要出事,你們只當我說瘋話。如今果然應了,只是沒想到來得這樣快!」

  寶釵輕輕吐出一口氣:「這會子抱怨也無用了。既是老爺下了令,咱們且先安分守己,莫再添亂。只盼著大官人那裡————能念著舊日情分,手下略留些餘地。」

  鳳姐兒點點頭:「想來大官人不至於太過為難他們,寶丫頭說的是!我這就去尋老太太和太太,看看到底還有沒有轉圜的餘地!」

  探春道:「我們也都先別亂走,且回屋裡商議。」

  襲人搖了搖頭:「這還沒完呢!還有一事,寶二爺,他————他不知怎地,竟追著那兩個賊禿驢和妖道,要跟他們論什麼佛法道法!說那癩頭和尚講的有理,那跛足道人說的透徹,竟一路追去了東府去!結果————結果就被那兩個天殺的賊人給捉走了!」

  「如今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老太太和太太得了信,當場就哭得昏死過去好幾回,太太的嗓子都哭啞了,昨日我回來,也是說著我得手一陣大哭!這會子府里上下亂成一鍋粥,只是被老爺喊在各自屋裡不顯罷了!」

  這話真真是意外,震得滿院子的美人兒都呆住了。

  王熙鳳半晌才罵出一句:「那個呆子,平日裡瘋瘋癲癲也罷了,怎麼這會子倒去尋那賊人論什麼佛法?!這不是自己往虎口裡送嗎?!」

  李紈聽一了連連搖頭:「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這可怎麼得了!寶玉是老太太和太太的命根子,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只怕老太太也————」

  探春卻是柳眉倒豎,恨聲道:「寶玉那個傻子,平日裡見了姐姐妹妹就走不動道,為何會見了什麼佛啊道的也挪不開腿!如今可好,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惜春躲在李紈身後,顫聲問:「寶二哥哥————會不會被他們殺了?」

  一句話問得眾人心裡又是一沉。

  黛玉也是眉頭緊鎖,細聲道:「我說過他多少回,外頭來路不明的人,少招惹,少出去,更是惹出反賊來了,素日裡只愛在外頭混,今日這個姐姐,明日那個妹妹,哪個勸得住?如今好了,招惹到反賊頭上了!」

  薛寶釵問道:「寶玉那個性子,老太太寵著,太太慣著,我們說破了嘴,他也不過是左耳進右耳出,此時埋怨他也聽不到了,又有何用,可曾派人去尋?」

  襲人搖頭:「家裡已經派了幾撥人出去尋了,只是那伙賊人既敢在東京城裡大鬧,必是有備而來,這會子出城好些日,只怕早就回梁山了!老爺在書房裡急得直打轉,只是東府那邊的事還沒了,這邊又出了這檔子事,他也分身乏術。」

  鳳姐兒聽罷,猛地站起來,把腳一跺:「罷了罷了!我先去見太太,再去尋老爺!這會子不是哭的時候,先得把寶玉找回來要緊!平兒,跟我走!」

  李紈便握住探春的手道:「咱們也去!!」

  眾女點頭便往賈母上房去。

  才進院子,便聽見裡頭哭聲隱隱,掀帘子進去,只見賈母歪在榻上,王夫人伏在桌邊,臉上淚痕未乾,連那薛姨媽也是眼圈通紅,正拿帕子不住按著。

  賈母一抬頭見了她們,頓時又哽咽起來,一把抱住黛玉,哭道:「我的兒!你那糊塗兄弟,怎麼就這麼被賊人捉去了!我這一把老骨頭,活著還有甚麼趣兒!我可只有你了!」

  王夫人哭得直抽氣:「我白養了他這十幾年————他的命怎麼這樣苦!我的命怎麼這樣苦!」

  一時滿屋都是哭聲。

  李紈忙上前替賈母撫背,柔聲勸道:「老太太且保重身子,二爺福大命大,斷不會有事的。咱們大傢伙兒都在這裡,總要想個法子才是。」

  探春也咬著唇道:「太太別急,這會子哭也不中用,還是商議個主意要緊。」

  寶釵忽地開口了:「老太太,太太。如今西門大人正任著開封府府事,又兼著都大提舉天下剿匪的差事,更是京東東路提刑,那梁山反賊的事兒,恰歸他管轄。他既在皇上跟前有臉面,手裡又有兵,若肯出面去追那伙賊人,只怕比咱們悶在府里乾哭強得多,何不去求他一求?」

  賈母一愣,與王夫人對望一眼,二人眼睛裡都猛地亮了一亮。

  賈母一把抓住薛寶釵的手:「是啊!我怎麼老糊塗了,竟忘了這尊神!」

  王夫人也忙點頭,急急道:「你們才從那邊回來,熟門熟路的,快快快!都去!都去西門大人那裡!好好求他!他若要銀子,咱們給銀子,他若要甚麼體面,咱們也給!只要這賈府有的,他要什麼都行,只求他救救我那苦命的兒!」

  賈母也顫巍巍地擺手:「去!都去!連你們幾個姑娘也一道去!人多,顯得誠心!」

  大官人正回來,身上還穿著官服,腰懸玉帶,一進自家院子便唬了一跳。

  只見院子裡站著坐著的,竟全是賈府里的絕色佳人,環佩叮噹,香氣襲人,再往後看,那些個俏麗丫鬟更是烏壓壓一片,直晃得他眼都花了。

  那一眾女眷見他進來,齊齊彎下腰去萬福,真真是個鶯聲燕語,齊齊整整地「大人萬福」一聲。

  那聲音有的脆生生的,有的軟糯糯的,有的甜膩膩的,混在一處。

  大官人只覺得那股子香風撲面而來,混著脂粉氣與各人身上的體味,直熏得院子都滿滿當當。

  但見眾女雖高矮肥瘦各不相同,有的鼓囊囊撐得衣襟都繃了,有小的卻也玲瓏有致。

  那臀兒有圓滾滾的,有翹生生的,有的兩瓣兒分明,走路時一聳一聳。

  又一個個白生生的頸子露在領口外面,有的細長如天鵝,有的圓潤似藕節。

  有粉嫩如三月桃花的,有微微泛著蜜色,真真是粉妝玉琢,晃得人眼都花了。

  大官人笑道:「諸位奶奶姑娘,何事勞動大駕?」

  鳳姐兒忙將賈寶玉被賊人擄走之事說了一遍,末了道:「求大人看在我家老太太的面上,好歹想個法子救救他!」

  大官人心道看在你們老太太面子我還救個蛋!

  卻皺起眉頭嘆了口氣道:「姑娘們有所不知,我今早才接了朝廷急令,明日就要面聖而後去西夏出使,一刻也耽誤不得。至於梁山反賊之事,雖然歸我管轄,但如今皇命難違,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能抗旨不遵。依我說,這事兒只能等我從西夏回來再從長計議。你們且先回去,勸老太太、太太寬心,我回來了,若你們寶二爺還未被放回,我必定想法子打探。」

  眾女聽了,知道再說也無用,只得答謝後紛紛起身告退。

  林黛玉落在最後,只拿帕子半掩著臉,低頭往外走。

  才轉過屏風,忽覺手上一熱,一個手掌悄悄地捏住了她的指尖。

  黛玉一驚,猛地抬頭,在她手心裡輕輕一握,又飛快地鬆開了。

  一張絕色臉蛋「騰」地紅到了耳根,又羞又惱,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卻只有嬌怯,一扭身,蓮步匆匆地便追著前面的人去了。

  這一番折騰已然是入了暮色。

  賈珍醉得爛泥一般,歪在榻上,口齒不清地罵著狗官,幾個姨娘只圍在一處拿帕子抹淚,半句主意也無,只會唉聲嘆氣。

  尤氏立在簾下,冷眼看著咬碎銀牙,心道:「這許多狐媚子,平日裡爭寵獻勤,倒比誰都來得親熱;如今事到臨頭,一個個只會哭天抹淚,自家男人怎麼不叫她們去伺候勾搭?偏生叫我這當家主母?」

  轉回自家房裡,燈下正見尤二姐、尤三姐姊妹倆並肩坐著說些閨中話兒,兩人都面如敷粉,唇若塗朱,眉眼嬌憨。

  尤氏堆起笑來,對尤二姐道:「二妹,你且隨我去寧國府那後廂房走一遭,有幾箱要緊文書得趁夜搬出來,免得明日叫人混抄了去。」

  尤三姐一聽,忙擱了書卷,便要起身:「姐姐,我去!」

  尤氏忙按住她,笑道:「你且安生睡著罷。你性子急,哪有你二姐那般細心穩當?有我們兩人盡夠了。」

  尤三姐哦了一聲,撅了撅嘴,到底沒再爭。

  尤氏一把拉著尤二姐的手走了出去。

  尤二姐頓時明白意思,粉面飛紅,低垂著頭,跟在後頭。

  尤三姐看著兩位姐姐如此,心中狐疑,輕手輕腳跟了上去。

  兩人東躲西藏,好在榮國府晚上守夜人本就不多,又被賈政嚴令不許亂出,兩個院子都是客院也相隔不遠。

  兩姐妹才轉過垂花門,便聽得院中呼呼風響。

  尤氏探頭一瞧,但見西門大官人正立在當院,赤著上身,只穿一條紗褲,露出一身腱子肉,手裡掄著一桿齊眉棍,舞得虎虎生風。

  那胸膛上汗珠淋漓,順著兩塊鼓脹脹的胸脯肉滾下來,溜過六塊腹肌,一道一道的,直淌進褲腰裡去。

  尤氏看得心頭一撞,暗裡捏了捏尤二姐的手,低聲道:「我的兒,趁他這會子興頭,上去賣個殷勤,比說一車軟話都強。」

  說著,便推了尤二姐一把。尤二姐本是臉嫩心怯的,被姐姐一推,趔超著往前走了兩步,手裡攥著條白綾汗巾,卻不敢抬頭。

  尤氏見她這般沒出息,又推一把。

  不想尤二姐竟提前反手一把攥住了她的腕子,死死拽著,低聲道:「姐姐,我一個人怕——姐夫都這般說了——你又何必。」

  尤氏自己一推,被她這一拽,身子也往前傾了兩步,進了院門。

  大官人見遠處兩個人影一愣,一個箭步上前:「誰?」

  兩女正對上大官人那開的胸膛,汗珠子順著油亮的肌肉往下淌,一股子男兒腥膻之氣直衝鼻孔。

  尤氏心頭一盪,腦子裡卻猛地閃過賈珍那張醉醺醺的臉,想起他說的話來。

  尤氏心裡一酸。

  那老貨平日裡只把幾個姨娘捧在手心裡,狐媚子們放個屁他都當香餑餑,自己這正妻倒像個管家的老媽子,呼來喝去,從沒半句體己話。

  如今大禍臨頭了,倒想起她來了,推她去喝酒賣笑,跟送個粉頭出去應酬有什麼分別?

  你都這般不把我當人,我還替你守什麼貞節牌坊!

  你既不把我當正妻,我何苦為你做那活寡婦!

  這般一想,尤氏牙一咬,將心一橫,索性甩開尤二姐的手,兩步跨到大官人跟前,小手兒就按在大官人那汗淋淋的胸肌上,使力來回揩了一揩,口裡笑道:「大人練得一身好筋骨,汗水淌得跟下雨似的,怎麼身邊也沒個丫鬟伺候,倒叫我們姊妹心疼。這一身汗,秋風一吹仔細著了涼,我們姊妹替大官人揩一揩!」

  說著,那手指便不老實起來,順著那胸溝往下溜,指甲輕輕刮過那硬邦邦的腹肌。

  尤二也跟著姐姐,拿著手中汗巾子擦著另一塊胸肌。

  她雖性子開放,可也是清白身子,如何見過這等男人。

  擦著擦著,竟把汗巾子個擦丟了也不知道,只剩下自家小手迷醉的摸著大官人胸肌。

  大官人這次真真是一愣。

  見這這兩姐妹占自家便宜,一個抹一個掐自己肌肉,倒是享受得兩對媚目迷醉,就差流口水,頓時哭笑不得。

  低頭一望,著尤二姐今日穿了一身水紅羅衫,領口微微敞著尖尖地頂著衫子,腰肢束得細細的,真箇是楊柳纖纖,風吹欲折。

  尤氏則薄薄的綢子貼在身上,那一對肥碩鼓脹脹地撐著衣襟,腰身雖粗些,卻別有一番豐腴圓潤的韻致。

  大官人嘴角微微一牽,慢悠悠地笑道:「喲,尤大嫂太客氣,這等雜活,如何能讓你們二姐妹來做,哪裡當得起兩位這般?」

  尤氏見他並未推開自己二人,心裡越發有了底,果然這天底下男人沒有一個不愛美色。

  她索性把身子又貼緊了些,仰起臉來,笑眯眯地道:「大人這話可就見外了。不瞞大人說,我這二妹妹,自打上清河就遠遠瞧了大人一眼,這幾年茶飯不思,夢裡都是大人。

  只是她年紀小,麵皮薄,不敢自個兒來,只好央我領著,卻不想大人身旁無人服侍,今夜能替大人擦擦汗,這真真是天賜良緣,也算是天大的福分了。只求大官人別嫌棄我們姐妹笨手笨腳。」

  說著,又拿小腳兒輕輕捅了捅尤二姐小腿。

  尤二姐會意,忙低了頭,小手摸得更用力:「大人————我雖比不得大人家中姐姐各有絕色,可我身子是清清白白的,一顆心也都撲在大官人身上了。大官人若這般推三阻四,叫奴家還有什麼臉面活著————」

  說著眼圈便紅了,越發顯得楚楚可憐。

  大人任由兩人占著便宜,兩隻小手倒是捏得自家舒服,卻笑著眉頭一皺,搖頭嘆道:「兩位這話可折煞我了。實話說罷,我這府上如今已是人多嘴雜,通房丫鬟一大堆,擠得滿滿當當,哪裡還住得下新人?尤大嫂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這添人的事,還是罷了罷。」

  尤二姐一聽,那淚珠子登時便滾了下來,邊摸比啊哽咽著道:「奴不信!大官人這般英雄人物,府上再大,難道還容不下奴一個小小身子?奴把清白身子都給爺,爺當真這般狠心,連個角落也不肯給?」

  尤氏在旁邊見妹妹動了真情,忙道:「大官人說什麼人多住不下,那都是推託的話。

  我這妹妹又不圖什麼名分,又不占什麼屋子,只求能在大官人跟前端茶遞水、鋪床疊被,便是睡在腳踏上都使得。無論讓她做什麼,她只乖乖躺著由大官人使喚。再說了,大官人府上人多不假,可在好的菜也有吃膩得時候,我妹妹可是頭一遭上門,新鮮著呢。大官人就不想嘗嘗鮮?」

  尤二姐見姐姐說得如此露骨,也紅了臉接道:「姐姐說的是————奴為了大官人怎麼著都行,讓我做什麼奴絕無半句怨言。只求大官人別把奴推出去,奴這一輩子就死心塌地跟了大官人了。」

  尤氏則伸出那軟膩膩的丁香,從大官人腹肌處輕輕一刮,將一顆晶亮亮的汗珠子卷進嘴裡,咂了咂,嘖嘖嘆道:「哎喲,大人這汗水都是甜的,真真叫人聞了便醉,我妹妹有福氣了——。

  「」

  邊說著一拉自家妹妹並著自己那豐腴的身子慢慢蹲了下去,低聲道:「大人,這般人物,便是天上的仙女也配得,何況我們妹妹?我二妹嘴巧心細,伺候人最是妥帖,只求大官人賞臉?」

  大官人低頭看著尤氏吃著自己汗珠子,又瞥見尤二姐有樣學樣,不由得笑罵道:「爺這一身汗,倒被你們當甘露吃了。」

  說著,抬起胳膊,一抹胸口汗水撒下去,落在她們臉上。

  兩姐妹不躲反迎,仰著臉接了吞了,媚眼如絲地瞧著他,月光下兩張臉一個嬌嫩一個風韻,倒真真勾人。

  兩姊妹一唱一和,大官人聽罷伸出雙手捏了一把尤二姐和尤氏的臉蛋,道:「你們兩個倒會說話,也罷,我若再不識抬舉,倒顯得我不解風情了,只怕你們日後心裡也要罵我不是男人,中看不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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