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醜事暴露，眾人觀望
不動聲色地走到姐妹們中間，只當沒看見地上那四個。
迎春與惜春也在，見她過來，只拿眼神與她打了個招呼，誰也不敢貿然開口。
賈母到底是個場面人，強撐著擠出一絲笑來，「唉，小王爺來得實在是不巧，府上正有些家事要處置。」
「哦，老太君不必理會我，該處置什麼便處置什麼。我只坐一坐，與賈將軍說幾句話便走。」
他這話說得客氣，可滿堂的人誰聽不出來，這人壓根就沒打算走。
賈寶玉此時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他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這事若只被賈璉那幾個沒把門的撞見，他還能求老太太壓下。
如今倒好，當著趙九歌的面撞破，這人口風有多損，他早就領教過。
若由著他把話傳到外頭去，他賈寶玉往後還怎麼在神京立足。
可偏生趙九歌還不肯放過他，開口問道。
「這是怎麼了，兩個哥兒都跪著，莫不是又在外頭惹了什麼禍？」
賈赦正愁沒處顯擺自己與趙九歌的關係，聽他問起，便像倒豆子般把事說了。
「今兒個他與賈政領著二皇子在府里說話，末了二皇子說想瞧瞧銜玉公子，幾人便往寶玉院裡去。哪知到了院中，正撞見賈璉與寶玉並兩個小廝關起門來胡混，衣冠不整，摟抱在一處，成何體統。」
他越說越氣，指著賈璉罵：「我才說這些日子這孽障怎的忽然老實了，也不出去胡鬧了，原來是在家裡幹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賈璉嚇得連連磕頭，口稱再也不敢。
賈寶玉卻還直挺挺跪著，一張臉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
他知道自己完了。
二皇子看了，趙九歌也看了。
這府里上上下下，還有那滿城的人，遲早都要知道。
「嗨！」
趙九歌忽然一擺手，臉上掛起一副大驚小怪的神情，
「我當是什麼塌天的大事，原來不過如此。何至於把一家子人都拘在這兒，鬧得跟抄家問斬似的。」
滿堂的人全愣住了，一個個像看怪物似的看著他。
賈寶玉與賈璉那等事，落在誰家不是潑天的醜聞，怎麼到了這位小王爺嘴裡，倒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
賈母氣得面色鐵青，只覺趙九歌這狗東西是變著法兒地咒他們賈家。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賈赦也糊塗了。
他方才還義憤填膺，恨不得把賈璉的腿打斷，如今聽趙九歌這般說，只得訕訕道：「小王爺這話，我倒是聽不大明白了。這畜生干出這等醜事，難不成還能輕饒了？」
趙九歌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不緊不慢地道：「你們啊，到底是不常與那些真正的達官顯貴打交道。
我且問你們，神京裡頭那些個王孫公子，身邊哪個不養著幾個清俊小廝，體面書童？
你們當那些人真是陪讀的？
那都是幌子。
真到了那上頭，才是各府心照不宣的樂子。」
他一面說，一面拿手指在案上輕輕叩著，神情篤定，倒像是親眼見過百八十家似的。
此言一出，滿堂皆靜。
幾個姑娘媳婦更是變了臉色。
湘雲剛喝進嘴裡的半口茶差點噴出來，探春拿帕子死死捂著嘴，寶釵垂著眼，連耳朵根都紅了。
迎春與惜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
她們長在深宅，哪裡聽過這些。
趙九歌見眾人半信半疑，便又添了把火。
「你們以為這是少數？
那便大錯特錯了。
就說北靜王，你們總見過他與人把臂同游罷。
他素日裡最愛邀些年輕俊秀的才子去府里談詩論畫，那當真是為了詩畫麼？
二皇子亦是如此，見了眉眼清俊的，便熱絡得不行。
這裡頭的門道，你們細想想便明白了。」
北靜王的名號一出，賈母與賈政的臉色便又難看了幾分。
北靜王素來風雅，與賈家也有些走動，確如趙九歌所說，身邊常跟著些年輕公子。
從前只當他愛才，如今被趙九歌這麼一點，竟越想越覺著不對勁。
賈政更是喉頭一動，像吞了只蒼蠅。
賈璉與賈寶玉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尤其是賈寶玉，原已做好了被當眾拖下去打死的準備，哪知道趙九歌竟開始替他開脫。
當即抬起頭來，眼中又是茫然又是希冀。
趙九歌還在繼續往下編。
「就說前些日子錦衣衛查抄的忠信王府，後院裡幾乎沒搜出幾個丫鬟，全是些養得細皮嫩肉的少年。
那忠信王還嫌不夠，隔三差五便要在府里辦什麼「品花會」，把各府送來的清俊小廝聚在一處，評頭論足。
那排場，比宮裡選秀也不差多少。」
聽到這裡，賈璉與賈寶玉的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賈璉，嘴巴張著，半晌合不上。
他們原以為自己這事算得驚世駭俗，誰承想外頭那些王爺們早就玩出了花。
賈寶玉更是生出一絲委屈來，只覺自家不過小打小鬧，憑什麼要被這般押在堂上受審。
賈母則被趙九歌這一通胡謅繞得頭暈，她覺著哪裡不對，可趙九歌說得有鼻子有眼，又抬出錦衣衛來，倒叫她不知該信還是不該信。
可今日這事若不重罰，往後這府里還不亂了套。
「咳咳，既然小王爺說這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那老身便從輕發落。賈璉與寶玉各自禁足十日，那兩個小廝攆出去，永不許進府。」
說罷便揮手。
「行了，都別在這裡杵著了，都散了吧。」
賈璉與賈寶玉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磕頭謝恩。
起身時，賈寶玉忍不住看了趙九歌一眼。
話說這人往日裡最是可惡，怎麼今日卻肯替他們說話，或許是自己錯怪他了，這人似乎也沒有從前想的那般壞。
越是這般想著，再瞧那一張帥臉，倒真有幾分順眼起來。
趙九歌正端著茶盞，一抬眼便對上賈寶玉那又敬又佩，還隱隱帶著幾分親近的目光，差點把嘴裡的茶噴出來。
「不是，這傻子，該不會真把他當知己了罷。」
等眾人都散了，賈母獨坐榻上，面色仍不見好。
望著賈寶玉離去的方向，良久才嘆出一口氣來。
這寶玉如今鬧成這樣，滿神京的勛貴人家怕是都得了風聲。
莫說那等門當戶對的公侯千金，便是稍有些體面的人家，怕也不肯把女兒嫁過來了。
她越想越發愁，不自覺便拿眼睛去瞧坐在下首的寶釵與湘雲。
迎春與惜春也在，見她過來，只拿眼神與她打了個招呼，誰也不敢貿然開口。
賈母到底是個場面人，強撐著擠出一絲笑來，「唉，小王爺來得實在是不巧，府上正有些家事要處置。」
「哦，老太君不必理會我，該處置什麼便處置什麼。我只坐一坐，與賈將軍說幾句話便走。」
他這話說得客氣，可滿堂的人誰聽不出來，這人壓根就沒打算走。
賈寶玉此時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他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這事若只被賈璉那幾個沒把門的撞見，他還能求老太太壓下。
如今倒好，當著趙九歌的面撞破，這人口風有多損，他早就領教過。
若由著他把話傳到外頭去，他賈寶玉往後還怎麼在神京立足。
可偏生趙九歌還不肯放過他，開口問道。
「這是怎麼了，兩個哥兒都跪著，莫不是又在外頭惹了什麼禍？」
賈赦正愁沒處顯擺自己與趙九歌的關係，聽他問起，便像倒豆子般把事說了。
「今兒個他與賈政領著二皇子在府里說話，末了二皇子說想瞧瞧銜玉公子，幾人便往寶玉院裡去。哪知到了院中，正撞見賈璉與寶玉並兩個小廝關起門來胡混，衣冠不整，摟抱在一處，成何體統。」
他越說越氣，指著賈璉罵：「我才說這些日子這孽障怎的忽然老實了，也不出去胡鬧了，原來是在家裡幹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賈璉嚇得連連磕頭，口稱再也不敢。
賈寶玉卻還直挺挺跪著，一張臉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
他知道自己完了。
二皇子看了，趙九歌也看了。
這府里上上下下，還有那滿城的人，遲早都要知道。
「嗨！」
趙九歌忽然一擺手，臉上掛起一副大驚小怪的神情，
「我當是什麼塌天的大事，原來不過如此。何至於把一家子人都拘在這兒，鬧得跟抄家問斬似的。」
滿堂的人全愣住了，一個個像看怪物似的看著他。
賈寶玉與賈璉那等事，落在誰家不是潑天的醜聞，怎麼到了這位小王爺嘴裡，倒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
賈母氣得面色鐵青，只覺趙九歌這狗東西是變著法兒地咒他們賈家。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賈赦也糊塗了。
他方才還義憤填膺，恨不得把賈璉的腿打斷，如今聽趙九歌這般說，只得訕訕道：「小王爺這話，我倒是聽不大明白了。這畜生干出這等醜事，難不成還能輕饒了？」
趙九歌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不緊不慢地道：「你們啊，到底是不常與那些真正的達官顯貴打交道。
我且問你們，神京裡頭那些個王孫公子，身邊哪個不養著幾個清俊小廝，體面書童？
你們當那些人真是陪讀的？
那都是幌子。
真到了那上頭，才是各府心照不宣的樂子。」
他一面說，一面拿手指在案上輕輕叩著，神情篤定，倒像是親眼見過百八十家似的。
此言一出，滿堂皆靜。
幾個姑娘媳婦更是變了臉色。
湘雲剛喝進嘴裡的半口茶差點噴出來，探春拿帕子死死捂著嘴，寶釵垂著眼，連耳朵根都紅了。
迎春與惜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
她們長在深宅，哪裡聽過這些。
趙九歌見眾人半信半疑，便又添了把火。
「你們以為這是少數？
那便大錯特錯了。
就說北靜王，你們總見過他與人把臂同游罷。
他素日裡最愛邀些年輕俊秀的才子去府里談詩論畫，那當真是為了詩畫麼？
二皇子亦是如此，見了眉眼清俊的，便熱絡得不行。
這裡頭的門道，你們細想想便明白了。」
北靜王的名號一出，賈母與賈政的臉色便又難看了幾分。
北靜王素來風雅，與賈家也有些走動，確如趙九歌所說，身邊常跟著些年輕公子。
從前只當他愛才，如今被趙九歌這麼一點，竟越想越覺著不對勁。
賈政更是喉頭一動，像吞了只蒼蠅。
賈璉與賈寶玉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尤其是賈寶玉，原已做好了被當眾拖下去打死的準備，哪知道趙九歌竟開始替他開脫。
當即抬起頭來，眼中又是茫然又是希冀。
趙九歌還在繼續往下編。
「就說前些日子錦衣衛查抄的忠信王府，後院裡幾乎沒搜出幾個丫鬟，全是些養得細皮嫩肉的少年。
那忠信王還嫌不夠，隔三差五便要在府里辦什麼「品花會」，把各府送來的清俊小廝聚在一處，評頭論足。
那排場，比宮裡選秀也不差多少。」
聽到這裡，賈璉與賈寶玉的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賈璉，嘴巴張著，半晌合不上。
他們原以為自己這事算得驚世駭俗，誰承想外頭那些王爺們早就玩出了花。
賈寶玉更是生出一絲委屈來，只覺自家不過小打小鬧，憑什麼要被這般押在堂上受審。
賈母則被趙九歌這一通胡謅繞得頭暈，她覺著哪裡不對，可趙九歌說得有鼻子有眼，又抬出錦衣衛來，倒叫她不知該信還是不該信。
可今日這事若不重罰，往後這府里還不亂了套。
「咳咳，既然小王爺說這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那老身便從輕發落。賈璉與寶玉各自禁足十日，那兩個小廝攆出去，永不許進府。」
說罷便揮手。
「行了，都別在這裡杵著了，都散了吧。」
賈璉與賈寶玉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磕頭謝恩。
起身時，賈寶玉忍不住看了趙九歌一眼。
話說這人往日裡最是可惡，怎麼今日卻肯替他們說話，或許是自己錯怪他了，這人似乎也沒有從前想的那般壞。
越是這般想著，再瞧那一張帥臉，倒真有幾分順眼起來。
趙九歌正端著茶盞，一抬眼便對上賈寶玉那又敬又佩，還隱隱帶著幾分親近的目光，差點把嘴裡的茶噴出來。
「不是，這傻子，該不會真把他當知己了罷。」
等眾人都散了，賈母獨坐榻上，面色仍不見好。
望著賈寶玉離去的方向，良久才嘆出一口氣來。
這寶玉如今鬧成這樣，滿神京的勛貴人家怕是都得了風聲。
莫說那等門當戶對的公侯千金，便是稍有些體面的人家，怕也不肯把女兒嫁過來了。
她越想越發愁，不自覺便拿眼睛去瞧坐在下首的寶釵與湘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