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最毒婦人心，皇子被擄
王珩動作一頓，身姿微微前傾，低頭俯視秦可卿，饒有興味地開口：
「你……所為何事而來？」
賈珍眼見秦可卿如此，心中一突，暗道不好，忙訕笑，躬身上前，急急道：
「珩大爺，不過是些婦道人家的話罷了，不值得聽……」
話音未落，王珩便似笑非笑抬眸，掃了賈珍一眼，賈珍不知為何，聲量反倒低下來，不敢在王珩面前多生事端。
饒是如此，他心中不放心，視線落在秦可卿的後背，見其肩若削成，腰肢纖弱，心中更是複雜難言，似是比死了娘還難受……
然而當他目光流連之際，秦可卿卻心生厭惡，只覺賈珍看似憐惜不舍的目光，不過是再虛偽不過的做派。
想罷，她再不敢遲疑，俯身便跪了下去，額頭輕輕叩在泥地上：
「奴家不過一介婦人，出身寒微，蒙寧府收留，僥倖嫁入賈門，哪裡當得起什麼好處。」
「珍大爺說什麼，奴家身如浮萍，來去無蹤，自是不敢違逆，可若因此害了珩大爺，奴家心中實在難安……」
秦可卿微微抿唇，似是不忍，再度砰然叩首：
「大爺胸懷仁義，又有邊軍豪氣，實非尋常人物，奴家雖心向而往之，卻也不敢因蒲柳之身，誤了大爺的前程。」
王珩聞得這番話，有些訝然地微微掀起眼皮。
反觀一旁的賈珍，頓時臊得麵皮通紅，低頭看向秦可卿，氣急之餘，欲要抬手，一巴掌扇去。
卻此時，王珩倏爾抽刀，刀尖一挑，賈珍看著劈落刀芒，神色一變，倉皇倒退一步，一個趔趄，跌倒在地。
賈珍竟不知秦可卿還有這般膽子，他見勢不妙，腳步緩緩後挪，孰料王珩不過一個清脆的響指，旁邊的樹林裡，便鑽出張老七這六個彪形大漢。
這六個膀大腰粗，肌肉虬結的大漢，跟高牆似的堵在賈珍跟前，賈珍見狀兩股戰戰，不多時，襠部就傳來一股尿騷味兒。
張老七等人瞬間露出了嫌棄的神色。
王珩卻站起身，依舊神色平淡：
「雖說榮府鳳嫂子與我有一門故舊在，可今日你算計我在先，我……」
話音未落，秦可卿倏地上前，低伏乞求：
「珩大爺，可否讓奴家來動手？」
王珩這下才真有些詫異了：
「你？」
秦可卿這一路上，雖是逃難，真要說起來，也就今天受了點罪，可還未見過血。
他心中想著，手上卻示意張老七把刀遞給秦可卿，這刀還是之前從赤軍身上扒下來的。
秦可卿手握長刀，輕咬下唇，旋即眼睛一閉，猛然揮刀砍下！
「噗嗤！」
張老七等幾個漢子，都睜圓了銅鈴大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這位寧國公府的奶奶，看著和聲細語的，沒想到下手竟如此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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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男人要命的部位，偏她眼睛眨也不眨的，就將這要害剁了…
秦可卿低頭看到裙擺上沾染的血跡，蹙眉斂裙，隨即衝著王珩盈盈一拜，再度柔聲：
「珩大爺，奴家可否求您留著賈珍一條命…」
話落，秦可卿偏頭，看向在地面抽搐，生死不知的賈珍，似是有些不忍，輕聲嘆息：
「珍大爺總歸是寧國公府的老爺，奴家的公爹，他雖對大爺不敬，奴家思及往昔，終究不忍取其性命，還望大爺網開一面，奴家願意侍奉大爺身側……」
王珩嘴角似有抽搐，心中難得忍不住腹誹。
秦可卿哪裡是不忍？
她分明是想要看著賈珍生不如死，一個男人失去了他要害之物，偏又身處在逃難路上。
賈珍的苦日子，只怕還在後頭。
事已至此，王珩只揮了揮手，示意張老七等將賈珍拖出去。
待到半夜，賈府中人發現賈珍時，又是如何荒亂，暫且不提。
只見賈珍、張老七等人的身影漸漸遠去，秦可卿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她垂下眼睫，貝齒輕咬唇瓣，似是下了極大的決心，素手抬起，輕輕解開衣襟。
原本被衣衫遮掩的肌膚，在月色下露出一抹瑩白，肩線柔美，宛若凝脂玉雕。
她本是十二金釵中的風流人物，眉目含情，身姿婀娜，垂眼斂去眸中惶然，只低喚一聲：
「珩大爺……」
王珩卻起身，替她披上了一件外袍，淡聲道：
「我王珩雖好姝麗之物，卻並非強取豪奪之輩，你若害怕，大可不必如此。」
說著，他朝賈府方向看去，略作思忖：
「如今你既對賈珍做了這事，怕是也回不去賈府的隊伍里了，今晚便來我這裡一起……幹活吧。」
秦可卿神色一滯，蒼白的小臉有些茫然。
幹活……是什麼意思？
……
是夜。
白溝河畔，景和帝所在驛館之中。
自天京失陷以來，聖駕一路南行，雖有勤王軍護衛，又有車輦可乘，可這一番奔波下來，隨駕之人無不疲憊。
其中除了雲州勤王軍，並幾位外姓王公之外，更有宮中老太妃、宗室女眷以及一眾婦孺隨行。
旁人尚且罷了，唯有那些年幼皇子，最叫景和帝放心不下。
夢中，他登景山自縊而亡，後宮嬪妃、皇子公主，亦多隨國運凋零。
一朝夢醒，他方知膝下骨肉之珍貴，正逢深夜輾轉反側，景和帝起身，想要去看看自己的孩子。
隊伍中，最年幼的承祐，如今也不過是個六歲孩童啊……
想到這裡，景和帝眉眼柔和起來。
景和帝猛然抬眸，卻見驛館四周不知何時已陷入一片混亂。
夜色之中，數處火光沖天而起，將半邊天映得通紅。
原本駐守在外的親軍，此刻已亂作一團，遠處喊殺聲、兵刃交擊聲此起彼伏，鏗鏘之聲不絕於耳。
「敵襲！！」
「赤軍！是赤軍殺來了！」
景和帝神色一緊，下意識側頭看向驛館偏房，就見此處濃煙滾滾，火光舔舐著檐角，高懸房樑上的樑柱滾落，只見一隊赤軍殺入偏房中。
景和帝目眥欲裂！
下一瞬，孩童聲和尖細的女聲同時響起：
「父親！！」
「陛下，祐兒、祐兒被赤賊抓走了！」
「你……所為何事而來？」
賈珍眼見秦可卿如此，心中一突，暗道不好，忙訕笑，躬身上前，急急道：
「珩大爺，不過是些婦道人家的話罷了，不值得聽……」
話音未落，王珩便似笑非笑抬眸，掃了賈珍一眼，賈珍不知為何，聲量反倒低下來，不敢在王珩面前多生事端。
饒是如此，他心中不放心，視線落在秦可卿的後背，見其肩若削成，腰肢纖弱，心中更是複雜難言，似是比死了娘還難受……
然而當他目光流連之際，秦可卿卻心生厭惡，只覺賈珍看似憐惜不舍的目光，不過是再虛偽不過的做派。
想罷，她再不敢遲疑，俯身便跪了下去，額頭輕輕叩在泥地上：
「奴家不過一介婦人，出身寒微，蒙寧府收留，僥倖嫁入賈門，哪裡當得起什麼好處。」
「珍大爺說什麼，奴家身如浮萍，來去無蹤，自是不敢違逆，可若因此害了珩大爺，奴家心中實在難安……」
秦可卿微微抿唇，似是不忍，再度砰然叩首：
「大爺胸懷仁義，又有邊軍豪氣，實非尋常人物，奴家雖心向而往之，卻也不敢因蒲柳之身，誤了大爺的前程。」
王珩聞得這番話，有些訝然地微微掀起眼皮。
反觀一旁的賈珍，頓時臊得麵皮通紅，低頭看向秦可卿，氣急之餘，欲要抬手，一巴掌扇去。
卻此時，王珩倏爾抽刀，刀尖一挑，賈珍看著劈落刀芒，神色一變，倉皇倒退一步，一個趔趄，跌倒在地。
賈珍竟不知秦可卿還有這般膽子，他見勢不妙，腳步緩緩後挪，孰料王珩不過一個清脆的響指，旁邊的樹林裡，便鑽出張老七這六個彪形大漢。
這六個膀大腰粗，肌肉虬結的大漢，跟高牆似的堵在賈珍跟前，賈珍見狀兩股戰戰，不多時，襠部就傳來一股尿騷味兒。
張老七等人瞬間露出了嫌棄的神色。
王珩卻站起身，依舊神色平淡：
「雖說榮府鳳嫂子與我有一門故舊在，可今日你算計我在先，我……」
話音未落，秦可卿倏地上前，低伏乞求：
「珩大爺，可否讓奴家來動手？」
王珩這下才真有些詫異了：
「你？」
秦可卿這一路上，雖是逃難，真要說起來，也就今天受了點罪，可還未見過血。
他心中想著，手上卻示意張老七把刀遞給秦可卿，這刀還是之前從赤軍身上扒下來的。
秦可卿手握長刀，輕咬下唇，旋即眼睛一閉，猛然揮刀砍下！
「噗嗤！」
張老七等幾個漢子，都睜圓了銅鈴大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這位寧國公府的奶奶，看著和聲細語的，沒想到下手竟如此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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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男人要命的部位，偏她眼睛眨也不眨的，就將這要害剁了…
秦可卿低頭看到裙擺上沾染的血跡，蹙眉斂裙，隨即衝著王珩盈盈一拜，再度柔聲：
「珩大爺，奴家可否求您留著賈珍一條命…」
話落，秦可卿偏頭，看向在地面抽搐，生死不知的賈珍，似是有些不忍，輕聲嘆息：
「珍大爺總歸是寧國公府的老爺，奴家的公爹，他雖對大爺不敬，奴家思及往昔，終究不忍取其性命，還望大爺網開一面，奴家願意侍奉大爺身側……」
王珩嘴角似有抽搐，心中難得忍不住腹誹。
秦可卿哪裡是不忍？
她分明是想要看著賈珍生不如死，一個男人失去了他要害之物，偏又身處在逃難路上。
賈珍的苦日子，只怕還在後頭。
事已至此，王珩只揮了揮手，示意張老七等將賈珍拖出去。
待到半夜，賈府中人發現賈珍時，又是如何荒亂，暫且不提。
只見賈珍、張老七等人的身影漸漸遠去，秦可卿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她垂下眼睫，貝齒輕咬唇瓣，似是下了極大的決心，素手抬起，輕輕解開衣襟。
原本被衣衫遮掩的肌膚，在月色下露出一抹瑩白，肩線柔美，宛若凝脂玉雕。
她本是十二金釵中的風流人物，眉目含情，身姿婀娜，垂眼斂去眸中惶然，只低喚一聲：
「珩大爺……」
王珩卻起身，替她披上了一件外袍，淡聲道：
「我王珩雖好姝麗之物，卻並非強取豪奪之輩，你若害怕，大可不必如此。」
說著，他朝賈府方向看去，略作思忖：
「如今你既對賈珍做了這事，怕是也回不去賈府的隊伍里了，今晚便來我這裡一起……幹活吧。」
秦可卿神色一滯，蒼白的小臉有些茫然。
幹活……是什麼意思？
……
是夜。
白溝河畔，景和帝所在驛館之中。
自天京失陷以來，聖駕一路南行，雖有勤王軍護衛，又有車輦可乘，可這一番奔波下來，隨駕之人無不疲憊。
其中除了雲州勤王軍，並幾位外姓王公之外，更有宮中老太妃、宗室女眷以及一眾婦孺隨行。
旁人尚且罷了，唯有那些年幼皇子，最叫景和帝放心不下。
夢中，他登景山自縊而亡，後宮嬪妃、皇子公主，亦多隨國運凋零。
一朝夢醒，他方知膝下骨肉之珍貴，正逢深夜輾轉反側，景和帝起身，想要去看看自己的孩子。
隊伍中，最年幼的承祐，如今也不過是個六歲孩童啊……
想到這裡，景和帝眉眼柔和起來。
景和帝猛然抬眸，卻見驛館四周不知何時已陷入一片混亂。
夜色之中，數處火光沖天而起，將半邊天映得通紅。
原本駐守在外的親軍，此刻已亂作一團，遠處喊殺聲、兵刃交擊聲此起彼伏，鏗鏘之聲不絕於耳。
「敵襲！！」
「赤軍！是赤軍殺來了！」
景和帝神色一緊，下意識側頭看向驛館偏房，就見此處濃煙滾滾，火光舔舐著檐角，高懸房樑上的樑柱滾落，只見一隊赤軍殺入偏房中。
景和帝目眥欲裂！
下一瞬，孩童聲和尖細的女聲同時響起：
「父親！！」
「陛下，祐兒、祐兒被赤賊抓走了！」